不上喝了,拿起他的卷子反复看了三四遍,才相信他每道题都答完了,且还都是标准答案,心底不住大赞!
“敢问这位公子,师承何人?”
若在后世,这些试题根本就难不倒任何一个高中生,可这里是大楚!
一个向来推崇诗文经义,视算学一门为旁门左道的大楚!谁能想到,竟还能碰到一个深谙此道的算学大家!
赵子谦微微一笑,神色谦逊:“回大人,学生并未拜师。这算学,都是幼时祖父教的。”
“令祖当真是深藏不露啊!”青年考官听到这里,忍不住赞叹出声。
想到眼前这人正是系统点名要招揽的赵子谦,楚昭暗暗偷乐。
毕竟相比较那些整天之乎者也的酸书生,楚昭明显更偏向,也更器重类似赵子谦这样的理工科学霸。
——
算学的最后一场,据说是由王爷亲自出题。
赵子谦跟着差役走进了府衙后院,随他一起的还有通过了前两场的考生,他快速地数了数,连同自己在内,一共六个人。
院子里摆了一张长案,案后还坐着一个人,只是等他走近看到那人的面孔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眼前之人的相貌气度,分明就与前两场的青年考官一模一样!
唯独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前两场他所穿的是寻常文士官袍,而眼前这人,却身着黑衣金丝蟒服。
赵子谦心头猛地一跳。
他不是愚钝之人,转瞬之间便已明白,前两场坐在那里的,从头到尾都是瑄王本人!
只不过换了一身衣裳,便让他全然没有察觉。
他忍不住又看了上首一眼。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此刻正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从他们几人身上缓缓扫过。
楚昭端坐于长案之后,他看向了赵子谦六人,温和的笑问道:
“本王有一问,诸位可随意作答。”
六人凝神静听。
“凉州地处边关,地广人稀,常有流民涌入。若本王欲在边境新设一县,修筑城墙,安置流民,开垦荒地。诸位以为,当以何为先?”
此言一出,在场的六人神色各异。
片刻后,一位约三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站了出来,躬身答道:
“回王爷,学生以为,当以筑墙为先。边境之地,外患频繁。若无高墙阻挡,纵有千顷良田,也不过是给贼人做了嫁衣。”
楚昭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其余五人。
过了一会,第二人上前,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书生,眉宇间颇有几分傲气:
“学生以为,当以兴学为先。《礼记》有云:建国君民,教学为先。流民之所以为流民,是因无恒产亦无恒心。若先设学堂,教以诗书礼仪,使其知廉耻至于筑墙,可徐徐图之。”
只见他洋洋洒洒地说了极长的一段话,与楚昭的中心思想完全不相关。
楚昭但笑不语,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心里已经厌烦的想着立刻马上将眼前这个酸书生叉出去!
说的都是些什么又长又臭的酸腐之言,简直难听得紧!
“下一位。”
第三个人站了出来,这次亦是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不过说话却颇为老成:
“学生以为,当以屯田为先。民以食为天,饿着肚子,什么都是空谈。先发粮种、借耕牛,让百姓把地种起来,有了粮食,人心自然就稳了。”
民以食为天。
说的不错,但楚昭终究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说的不错!”他毫不吝啬地对着第三人夸赞道。
第三人听到楚昭开口认同他的言论,兴奋得脸色通红,手足无措,颤抖地道着谢:“学、学生谢过王爷!”
第四人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憋了半天才道:“学生……学生觉得,三位兄台说得都有道理。”
楚昭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直接看向第五人。
第五人是个看着颇为精明的年轻人,他斟酌着道:
“学生以为,此事不可一概而论。若边境安稳、暂无战事,则当以屯田为先。若边关告急、敌寇虎视,则当以筑墙为先。需因时而变,因地制宜。”
楚昭点了点头,目光终于落在最后一人身上——赵子谦。
而赵子谦一直沉默的眉头紧蹙,像是在思考。察觉到楚昭的目光,他抬起头,不疾不徐地开口:
“回王爷,学生斗胆,想先问王爷几个问题。”
“问。”
“这新设之县,王爷预计安置流民多少户?可供开垦的荒地又有多少?边境驻军离此县多远?敌寇往年袭扰的频率如何?县中可用之壮丁有多少?府库又有多少钱粮?”
他一连串问下来,其余五人皆是一愣。
楚昭却笑了。
“若本王告诉你,预计安置三千户,荒地五千顷,驻军距此有三十里,敌寇每年秋收前后必来骚扰三五次,壮丁约一千人,府库有半年存粮。你又当如何?”
赵子谦略一沉吟,便道:“若如此,学生以为,二者可同时进行。”
“哦?”楚昭挑眉,“说来听听。”
“一千壮丁里,可一分为二,五百壮丁筑墙,另五百壮丁垦荒。至于老弱妇孺,可协助播种送饭、平整土地。这样秋收之前,就能收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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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算过,五百人筑墙,三个月就成土墙基础,能挡小股骚扰。另外五百壮丁垦荒,配合老弱妇孺,秋收前可种两千亩。到时候粮食有了,城墙也立了,这三千户流民的心自然就稳了。”
楚昭静静地听着,眼中渐渐有了笑意。
“你刚才问本王那些,就是为了算这个?”
“是。”赵子谦点头,“若无确切数目,便只能空谈道理。有了数目,才能算出究竟该怎么干。”
楚昭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他看向其余五人,温声道:“诸位答得都不错。有的重根本,有的重民生,有的重权变,本王这题,本就没有标准答案。”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赵子谦身上。
“只有赵子谦,你是唯一一个考虑到流民具体数额,思虑周全的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话外的欣赏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诗文考场上,张砚白正意气风发。
大楚向来推崇诗文之学,因此这诗文科的考生也最多。乌泱泱坐了一屋子,少说也有上百人,张砚白不慌不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一次楚昭并没有亲临主考。他一个后世之人,根本就不会这什么诗文一道。索性就直接交给了顾延之,顾延之是正经科举出身,由他来主持这场考试,再合适不过。
诗文同样也共分三场,张砚白轻而易举地就通过了。
笑话。
他张砚白是什么人?自幼长在官宦之家,身边来来去去的不是进士就是名士,耳濡目染皆是文章。更不必说家中藏书万卷,历朝诗文集注、名家孤本珍本,但凡外面寻不到的,他家书房里都能找到。
别的学问他不敢托大,但要论起诗文一道,他还真没怕过谁!
而其他几个考场也各有千秋。
实务科由陆秉公坐镇;农桑科是周文主考;工匠科请的是凉州城有名的匠人孙老爷子。
至于武艺科,则由萧炎亲自下场。能从他手里走过三招的,才算过关。
两天下来,各科都涌现了不少出挑的人物。
除了赵子谦一骑绝尘以外,还有个叫许文远的中年文士也颇为亮眼(第一个站出来的年约三十的中年文士)。
诗文科,张砚白毫无悬念地拔得头筹,此外方谨言、陆长卿二人也颇有文采,都是能做文章的好手。
实务科只有两人录取,分别是钱有粮和魏守业。
农桑科录取的人最多,有郑怀仁、张大壮、孟时雨,都是种田的好手,对此,楚昭直接将他们交给了周文。
工匠科的孙守诚和鲁有尺,一个精铁器,一个擅木工,听说两人还当场较上了劲。都是各种巧手,楚昭索性将他二人一起录取了。
最让楚昭感到惊喜的,当属武艺科。
这次的选拔,让他发现了不少大将之材。
像马如龙、魏破山、郑守关三人,光是往那儿一站,就知道武艺不凡,最重要的还是这三人竟然还读过书,虽然不是那么精深,但能识字,看得懂兵法就已经让楚昭很惊喜了!
这年头能当兵的除了家中世代为武,大部分的都是走投无路才选择习武当兵。
因此这些士兵将士,大都不识字。虽说都是从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汉子,个个身手了得,但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将领,仅凭一身武艺远远不够,还要有运筹帷幄的能力。
而马如龙三人,恰好弥补了这一短板,楚昭也正因如此,对他们三人格外器重。
凝脂皂和养猪的生意让楚昭赚了不少钱,除了系统交代的建立学校的任务以外,楚昭眼下最想做的就是扩大军营,广募兵士。
这个月月初的时候,他治下突然涌入了三千多户流民,其中光是壮劳力就有一千多户。
楚昭打算等后面安顿好了这些流民,便直接将这些人纳入定远军。而士兵一多,没人主帅可不行。刚好这次的选拔大赛得了不少好苗子。他相信只要好好培养,将来执掌一军,不成问题!
若要说楚昭治下为何突然涌进了三千多户流民?此事还需得从去年年底的一场大雪灾说起。
西北四州,每年冬季便会暴雪纷飞。其受苦的往往也都是百姓,据统计,各州每年丧命于雪灾的人数就高达万人。
而自从楚昭接管了两州之后,他每年都会下达王令,让两州各县的衙门,亲自联合村子里的壮劳力,对全村的房屋进行修缮加固。
也正因今年提前做好了这些防备,青州、凉州才顺利躲过了这场雪灾。但,其他州府就没这么幸运了。
譬如云州——
作者有话说:或许各位读者宝宝觉得这几章有些无趣,但作者还是要写,因为这几章关系到了后面的剧情。
另外,因为明天要上夹子,所以今明两天的更新有点调整,今天的章节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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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云州,右与幽州相邻,左与青州接壤,同样也是一处边关要地。
年前的那场雪灾来得又急又猛,波及的范围极广。除了楚昭治下的青、凉二州以外,像云州和幽州纷纷都遭了灾,而这其中损失最惨重的,当数云州。
云州同样贫瘠,百姓的日子过得苦哈哈的,他们住的屋子,大多是用茅草搭建而成的。茅草盖的屋子便宜不讲究成本,但是防不住大雪压顶。
就像这次,不少百姓的茅草屋就被雪灾压垮。虽说没闹出什么人命来,但冰天雪地的,没了遮风挡雨的地方,更别说吃喝,再加上官府的默不作声。
这些百姓最后实在是被逼的没了办法,只好乱哄哄的在府衙门口住下了,并且还扬言:
希望官府能帮助他们重新搭建房屋,不求多么多么好,只要能遮挡风雨就心满意足了,不然他们一群无处可去的人只好在府衙门口常住了,云云……
对此,云州刺史非常头疼!衙门的钱早就被他花光了,哪里还有钱给他们搭盖屋子?
思来想去,他终于想了一个法子,那就是:弃车保帅。
据统计,这些灾民差不多有三四千户,其中,光是壮劳力就有一千多人,而剩下的也全都是老弱妇孺。
他眼馋这一千多壮劳力,但又不想要老弱妇孺来拖他后腿。
于是他直接让这一千多的壮劳力留下充当徭役,修建房屋。但对着剩下的三千多老弱,他直接放话:
“你们家里的男人,在本官这儿,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一根汗毛都不会少!可话说在前头,官府的粮食就这么多,朝廷的赈灾粮还早着呢。你们要都是非赖在这儿不走,到时候把自家男人的口粮也拖累光了,可别怪本官没把丑话说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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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云州刺史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这就是一道选择题。
全看你怎么选,是选择大家一起死呢?还是选择自己主动离开云州,让家里男人活下去。
而云州刺史的这一波操作,可谓是直接拿捏住了他们的软肋,最终也成功的让这群老弱妇孺妥协了。
不妥协还能怎么办?
这大冰天雪地,一没吃二没喝的,更没有一个住的地儿!但凡他们一出去,那就是一个死!家里的男人要是被官老爷留下了,好歹还能活命,也算是给自家留了后了。但要是他们都不识好歹强行留下了那可就是全军覆没!
很快,云州城城门口,乌泱泱挤满了人。
“柱子,听娘的话,你就好好在云州给官爷干活,别偷懒,别惹事……”吴大娘对着她刚刚成年的儿子一遍遍地嘱咐道。
“娘,儿子知道。”张柱子答道。
另一边,马大花抱着刚出生的龙凤胎依依不舍地对着她男人哭着:
“当家的,我舍不得你!可我们又必须走当家的,要是我们娘几个后面你也不用给我守着了,再好好找个婆娘过活吧,我们娘几个没那个命啊!”
“你瞎说什么浑话!”男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眶也红了,“你放心,等老子这边安稳下来,立马去找你们娘仨!你给老子好好活着,听见没!”
话是这么说,可两人心里都清楚。外头冰天雪地,走的又都是老弱妇孺,能走多远?这一别,十有八九就是永别。
类似这样的一幕,出现在了云州城门口的每一处。
这些老弱妇孺为了不拖累家里的男人,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了云州。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壮劳力实在是不放心自家,无论家里人怎么打骂都不听,最后毅然决定带着自家老小一起离开云州。
见这样,那云州刺史也不拦着。要不是见这些人身强力壮的能干活,他连着一千壮劳力都不想留。现在这些人要走就走,他绝不会拦着,刚好还能替他省下钱粮
刘大山和王石头带着三千多老弱南下,走了四五天的功夫终于看到了青州城的城墙。
看到那灰白色的高大城墙,所有人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青州如今换了主子,正是凉州的瑄王。
瑄王的鼎鼎大名,这两年早就传遍了西北四州。
人们都说,瑄王在哪里,哪里就有活路。
所以那天从云州城出来,他们哪里也没去,直奔青州。
他们知道,现在这副光景,也只有瑄王能救他们了。
果然,他们刚到了青州城,便有差役迎上来,高声招呼着让众人排好队,例行检查。查完之后,就放他们进了城。
进城之后,一切都像做梦似的。
先吃上了一碗热粥,接着便是换上了干净厚实的棉衣,最后又住上木头搭建的棚屋。
就连街面上的路,都是他们从没见过的那种,灰白平整,干净得连泥点子都没有。听人说,这叫水泥路,是瑄王造的。
而接下来,他们每天还能吃到一种叫红薯的东西,烤着吃、煮着吃都香,甜丝丝的,就像小时候吃过的麦芽糖一样甜。
日子过得简单又美好,比在他们的家乡云州好了不止百倍。
如果能在这里安家该有多好?
他们想到。
没想到没过多久,这个愿望就实现了。
那一天,突然有一个武将打扮的人来到了他们居住的临时棚户区。
“刘大山,王石头,李根柱、张牛娃”
“王爷交给了你们几个一个任务,若是你们办成了,从今往后,你们便是王爷治下的百姓。”
听到这话,刘大山几人大喜!
瑄王治下的百姓,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这些日子,他们在青州吃得饱、穿得暖,住得安稳,早把瑄王当成了救命恩人。
那些云州的官老爷,高高在上,自私贪婪,恨不得把他们的骨头都榨出油来。
可瑄王这边的官员,说话和气,办事公道,从不欺负人。
能做瑄王治下的百姓,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们愿意!”几个人异口同声回道。
赵铁看他们这副积极的样子,忍不住点头露笑:
“很好!王爷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几个重新返回云州……”
话还没落地,刘大山几人脸色刷地白了。
“什么!?”刘大山急得声音都劈了,“王爷、王爷这是嫌弃我们了吗?!”
“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大人您说,我们改!我们一定改!”王石头也慌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几个人被他吼得一哆嗦,总算安静下来,可那眼神里全是惶恐,活像被人抛弃的狗。
赵铁看着他们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不忍。到底是一路逃难过来的,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方,一听要回去,谁能不怕?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瞎着急什么?老子话还没说完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放心,王爷断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百姓。让你们回云州,是有个秘密任务要交给你们。”
秘密任务?
刘大山几人面面相觑,脸上的惶恐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信任的兴奋。
赵铁朝他们招招手:“都过来。”
几个人连忙凑上前去
云州,傍晚时分。
“吃饭了吃饭了!”官差看了看时辰,敲了敲手里的破锣。
张柱子耳朵尖,一听到那熟悉的敲击声,立马扔下手里的活计,蹭地站起身:
“老根叔快点!再晚就赶不上了!”
尽管他这么积极,可吃饭的队伍早就排成了一条长龙。待排到了张柱子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冰冷的野菜团和一碗野菜汤。
张柱子十分失望,不过他还是吃得狼吞虎咽。
没办法,人太多,能有口吃就不错了。
夜里,张柱子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根叔,我好饿啊!”张柱子饿的胃疼,摸着肚子沮丧道:“我想我娘了,要是我娘在,肯定给我煮菜糊糊吃。”
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张柱子今年刚满十八岁,正是能吃的时候,每天就吃这么点,夜里不饿才怪。
“哎”
牛老根看他这样,无奈地叹了叹气,最后还是下了地,摸黑拿起自己的鞋子一阵摸索。
张柱子好奇的看向他,“老根叔你在掏什么呢?”
说完没多久,张柱子就见牛老根竟从破鞋里掏出来了小半块野菜馒头!
张柱子眼睛都直了,蹭地坐起来:“呀!老根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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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牛老根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紧张地扭头看其他床铺。见没人被吵醒,这才松了口气,抬手就给了张柱子脑袋一下,低声骂道:
“你小子是不是傻!”
骂归骂,最后他还是将手里的那小半块馒头递了过去:
“快些吃!别叫人发现了!”要知道这可是他藏了好久,本来只打算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当救命粮吃的。
没想到最后竟便宜了这小子!
“嘿嘿!谢谢老根叔!”张柱子两眼放光,也不嫌弃这馒头是从哪里掏出来的,直接张嘴就啃。
牛老根眼巴巴地看着,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好吃不?”
实话实说,他也饿啊。
张柱子啃得正欢,听到这话,手上还剩拇指大一小块,二话不说就往牛老根嘴里塞:
“老根叔辛苦了一天肯定也饿,剩下的是我孝顺叔的!”
娘说了,出门在外一定要嘴甜。张柱子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孩子。
张柱子感动得不行,“好小子,算叔没白疼你!”
不疼不行啊!现在就剩他们爷俩相依为命了。而且当初他也答应了这小子的娘,要好好照顾这小子。
做人就要守信,不然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响起了一阵鸟叫声。
起初牛老根没在意,谁知后来那鸟叫声一直叫个不停,且越叫越大。
这下牛老根不得不多想了些。
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天,这鸟早就飞到了南边过冬去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鸟叫声?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好奇地下了床,悄悄地往帐篷外摸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今天上夹子啦,感谢各位宝宝的订阅收藏和评论!
第69章
是夜,张柱子依旧饿得睡不着。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扭头看了看旁边,低着嗓子喊道:“老根叔。”
牛老根没应声,只一个人躺着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没人应,张柱子又喊了声,“老根叔我好饿啊,你那里还有吃的不?”
“吃吃吃,就知道吃!”牛老根这下总算听见了,没好气地骂道,“叔那点存粮早被你吃光了,哪还有什么吃的!”
他也饿啊!要不是昨晚昏了头,把最后半块馒头给了这兔崽子,他何苦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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