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饿着肚子?!
“哦”张柱子沮丧极了,“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好想回家。”
要是能回家就好了,虽然穷了点,但不至于每天饿得睡不着觉啊。可是现在家没了,就连娘和弟弟妹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活不活着。只有他,半死不活的留在这世上
就在这时候,窝棚外头忽然响起一阵鸟叫声。
张柱子一愣,这大冬天的,哪儿来的鸟?
牛老根却腾地坐了起来,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柱子,跟叔出去一趟。”
“干啥?”
“别问,来。”
两人悄悄摸出窝棚,绕过几个熟睡的汉子,朝营地边缘摸去。
走到营地最东边的枯树林边,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把牛老根拉了进去。
张柱子吓了一跳,刚要喊,嘴巴就被捂住了。
“别出声!是我!”
借着月光,张柱子看清了那张脸。
“大山哥?!”他瞪大眼睛,“你你你不是!”
刘大山松开手,咧嘴笑了:“怎么,以为我死了?”
张柱子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眼前的刘大山穿得厚实,那棉袄一看就是新的,脸色红润,看着根本就不像是逃难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哪儿享福呢?
还有旁边的王石头、李根柱、张牛娃……都是当初跟着一起离开云州的。可现在一个个都穿得暖和,看着就精神!
张柱子彻底愣住了:“大山哥,你们……你们这是从哪儿来?”
刘大山没答话,先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一把塞到张柱子的手里:
“先别说了,快吃点东西填填肚子,边吃边说。”
张柱子晕乎乎的打开油纸包。这一看,手都抖了!
白面馒头!还是五个!还有一块卤肉,切得厚厚的,油汪汪的!
“大山哥,你该不会是去——”上山当土匪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这句,嘴里就被刘大山塞了一个大白馒头。
“少瞎想!放心吃,这些都是老子正正经经挣来的!”刘大山拍拍他肩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牛老根,“老根叔,你也吃。”
张柱子听到这里,终于放心了下来拿起馒头,张嘴就咬了一口。只这一口,就让他差点哭了出来。
他是多久没吃过馒头了?
记得上次吃还是他过生辰的那天。
那一天,他娘起了个大早,蒸了一大锅馒头,那香甜的味道让他睡觉的时候都忘不掉。
可现在,他做梦都想吃的馒头就在自己嘴里。又软又甜,他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又舍不得,小口小口地嚼。
牛老根也啃了几口,噎得直翻白眼,狠狠吞了吞口水才顺下去。他盯着刘大山,眼眶发红:
“大山,你们每天都吃的这么好!?”
刘大山不放心地往四周看了看,“那倒没有,”
牛老根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这么金贵的白面哪能天天——”
“不过隔三差五的吃上一回就是了。”
牛老根:。。。
张柱子:!!!
“老根叔,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还有大山哥你们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还能隔三差五的吃上这么好的东西,还有你们身上穿的这些衣裳,看着都比以前强多了,这都是”
张柱子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似的问东问西。
他实在是太想知道了!
原以为他们离开了云州,不是死就是伤。
没想到半个月不见,他们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看起来面色红润,显然过得十分滋润。
起码比他们在云州过得好太多!
“对了!还有我娘和弟弟妹妹她们怎么样?”
见张柱子一直问个不停,刘大山几人也被问得没辙了,心里清楚自己要是不把这半个月的事情说个明白,今晚的事指定是没办法办成了。
只好拉着张柱子坐在了树墩上,把从云州离开一路逃难到青州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么说,我娘她们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了?”张柱子听完后眼泪汪汪。
“是的!放心吧,王爷慈悲心肠,你娘她们现在不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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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无忧,就连你弟弟妹妹现在抽空的时候都能跟在先生后面读书识字了。”
“什么!?”张柱子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也不怪他大惊小怪,实在是在他有限的记忆里。读书识字,这四个字太过高雅清贵。
只有那些尊贵的城里公子哥和地主老爷家的小少爷,才有资格去读书识字。
像他们这种穷苦人家的孩子,能平安活下来,能吃得饱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敢奢望读书识字。
而现在,大山哥告诉他,他的弟弟妹妹现在竟然能跟着先生读书识字。
一时间,张柱子心情有些复杂,既替他娘和弟弟妹妹高兴,又隐隐有些羡慕
“好了,先说正事!”刘大山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好不容易潜到了云州,抓紧时间办正事要紧。说着就将手里的把包裹递了过去。
“这包袱里都是你娘还有乡亲们亲手制作的鞋袜衣物,你记得把这些都转交给在云州的叔伯兄弟们。”
“大娘们还说,让你们在云州就别惦记她们了,她们在王爷那里过得都很好,要是”说到这儿,刘大山偷偷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接着道:
“要是你们实在想家想她们,王爷也绝不会拦着,保管会城门大开,欢迎你们回家!”
回家
张柱子低喃着两个字。
突然眼一亮,直直地看向了刘大山,“大山哥,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王爷真说了愿意让我们进入青州,和我娘她们相聚?”
“骗你干啥!”
张牛娃也凑过来,“柱子,可别怪哥几个没提醒过你,青州是个好地方,不愁吃不愁喝的,王爷更是天大的好人!要是你这次不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娘她们了。”
“哦,还有老根叔也是,你老伴儿和孙子都在那儿等你呢!好像狗娃现在都会说话了,要是你再不回去,估计都不记得你这个爷爷了。”
“谁说我不回去的!”
一听到大孙子都会喊人了,牛老根更急了,“老子昨天就想跟你们走——额。”
话一出口,他猛地捂住嘴。
完了,说漏嘴了。
牛老根僵在那儿,老脸涨得通红,最后索性也不装了,挠着头嘿嘿傻笑起来。
“老根叔!你、你们!”张柱子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几人是合伙戏耍他呢!
刘大山见他真急了,这才收了笑,揽过他肩膀:“行了行了,哥不逗你了。”
他压低声音,正色道:
“柱子,云州现在人多眼杂,官差盯得紧,我们不方便露头。所以接下来几天,得靠你和老根叔,悄悄跟那些叔伯兄弟们透个话。王爷说了,只要有愿意去青州的,从今往后,你们就是王爷治下的百姓。”
短短半个月,青州就多了三四千户流民。人口有点多,短期倒还能应付,可时间一长,就不方便管理了。
楚昭想了想,干脆就直接设立一个县——兴平县,专门安置这些从云州来的流民。
这些流民里,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成年壮丁极少。
他也是后来问了才知道,原来当初云州遭了雪灾,他们的屋子被大雪压垮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云州刺史又逼走了他们。不然就连那一千多户的壮劳力都不能留下。
听到这里,楚昭的心思立马活络了起来。
他现在手里头充裕,想再招一批兵马,但青州和凉州的人口已经基本饱和了,想要继续发展,就得从别处招人。可大楚对人口管控得严,寻常百姓不能随意迁徙,他想招兵买马也施展不开。
但流民不一样。
流民无籍可查,无根可依,到了他这儿,就是现成的劳动力。
在楚昭眼里,人口就是生产力,生产力能换粮食,能修路,能建城,还能扩充军队。
他眼馋云州那一千多个壮劳力,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他也知道,云州刺史同样眼馋那些人。
那些壮劳力被圈在营地里,日日起早贪黑地干活,吃的却是野菜团子、清水汤,吊着一口气死不了,但也同样活不好。
要是问为什么他们不跑?
楚昭心知他们不是不想跑,而是不敢跑。
当初云州刺史拿捏住他们,硬逼着三四千的老弱自愿离开云州,自生自灭。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而他们自己,身无分文又无家可归,一旦离开了云州,他们就彻底没有了活路。
云州刺史拿捏的就是这个心思,用这种没有后路的情况和家人的生死未卜,拴住这些壮劳力,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卖命。
可要是……
楚昭嘴角微微勾起。
要是这些人突然知道,自己的家人不但活着,还活得好好的,在青州安了家,吃得饱穿得暖,就连孩子都能跟着先生读书识字
而他们也能来到青州亦或是凉州,当个自由人,当个普通的百姓跟家人团聚,能吃好喝好。
那他们的心,还能稳得住吗?
楚昭收回了思绪,望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营地里,那些从云州逃来的老弱妇孺正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
他忽然有些期待,等刘大山那边行动起来后,云州的营地里,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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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云州徭役营地炸了!
没人知道话是从哪冒出来的,反正只一夜的功夫,这些话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在营地里疯传开了:
原来他们的亲人没有死!
都在瑄王的治下活得好好的!
这还不算完,没过多久,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分到了一双鞋袜。
只一眼,他们就能看得出来,这鞋袜是他们老子娘/婆娘亲手缝制而成的,这针脚这手法,他们再熟悉不过!
看着手里精心制作的鞋袜,他们心里瞬间涌上了浓浓的思念。这些平日里人高马大的汉子,一瞬间全都抱着鞋袜,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原本以为自己的妻儿老小离开了云州生死未卜,这辈子他们都只能孤独终老。
可眼下!他们的妻儿老小不仅活着,还在瑄王的封地里活得安稳自在,更有消息说,他们的娃子们,如今竟能跟着先生读书识字!
这下,他们彻底坐不住了。
瑄王的大名,他们早就如雷贯耳了。
听说青州和凉州的百姓,现在不仅能每天三餐,还顿顿都能吃饱!
而现在,他们的妻儿竟能有幸在瑄王治下落了脚。
更有传言说,瑄王殿下亲口放了话,只要他们肯奔赴青州,往后便都是瑄王治下的百姓!不仅能有遮风挡雨的屋子住,还有饱饭热汤管够,再也不用受这徭役的苦,往后都能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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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守着亲人过安稳日子。
这些话,让营地的不少汉子纷纷都有些向往。
就在这个时候,牛老根和张柱子突然站出来了。
“听说我家大孙子都能说话了,我要是再不回去,估计连我这个爷爷都不记得了,我不管,反正这青州,我是非去不可!”牛老根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道。
张柱子见状,也红着眼立马附和:“老根叔,我跟你一起!我想我娘和弟弟妹妹想得快疯了,我也要去青州!”
人都有从众心理。
牛老根和张柱子一带头,营地里本就心思浮动按捺不住的汉子们,顿时都叫嚷着要离开营地奔赴青州。
一时间,整个营地彻底乱了套,人心涣散到了极点。汉子们个个心不在焉,最后便导致白日里没有了上工的心思。
“笑什么笑!找死是不是?看老子不打死你!”一差役刚灌了口凉水,转头就看到好几个壮丁撂了锄头在傻笑。
他一下就火大了起来,真是些蠢的!天天都吃不饱还在傻乐,看来还是不够累,活干少了!想到这,他直接一鞭子甩了出去!
可没想到,往日里低头缩颈的壮丁们,现在一个个红着眼珠子,死死地瞪着他。
“嘿?胆子挺肥啊!还敢瞪老子?”那差役彻底被激怒,手里的鞭子跟疯了似的往这些壮丁身上抽去。
鞭鞭用劲,鞭鞭入骨。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几个壮丁就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身上的粗布短褂,疼得浑身抽搐。
换做以前,他们被打也只敢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可现在不一样了!妻儿老小都在青州活得好好的,等着他们去团聚。后顾无忧了,他们凭什么还要受这狗官的鸟气?!他们不想再忍了!
反正最迟今晚就要离开云州,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老子要跟这些狗官拼了,弟兄们,跟不跟老子一起上出了这口恶气?!”
“磊子哥带我一个!”张柱子捏着锄头站了出来。
妈的,他早就看这群狗官不爽了!不让他们吃饱饭就算了,还整日里对他们不是打就是骂!比畜生还不如!
“拼了!拼了!”
越来越多的壮丁站了起来,个个怒目圆睁,手里攥着锄头扁担。哪怕他们身上还流着血,但眼里全是决绝。
压抑了太久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反了反了!你们、你们是不想活了不成?看老子立刻去禀报刺史大人,把你们全都治罪!”那差役被眼前的阵仗吓得脸色惨白,可又放不下身段,只能强撑着威严,色厉内荏地厉声怒斥。
“对!我们就是反了!”
“从你们这群贪官污吏不把我们百姓当人看的那天起,我们就想反了!”
“从你们把我们的妻儿老小赶出了云州的那一天,我们就想反了!”
“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怕了!弟兄们,跟着我一起,打倒这些狗官!”石磊双目赤红,猛地扛起锄头,朝着离得最近的那差役脸上狠狠砸去!
“啊!我的脸!”那差役顿时血流一脸,捂着脸凄厉惨叫。
可惜,没等到他再哀嚎第二声,就被石磊一行人了结了性命。
旁边还有一个年纪稍小的小差役,看到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双腿直打颤:
“你、你你们别过来!我、我就是个进来混日子的饶命啊大哥!”
小差役真的要吓死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好好的有福不享,非要进来受虐!
他本来是县丞之子,整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逗狗遛马。
结果前阵子受了好友的刺激,觉得自己不能再堕落下去了。
就对着他的县丞老爹死缠烂打,终于求到了一个看管徭役的轻松差事。
今天是他第一天走马上任,没想到就碰到了这样血腥暴力的画面。
他真的要吓死了!
从前就听说有官员被刁民给打死了。他还不信,总觉得是他爹危言耸听。
直到刚才,直到他亲眼看到了一个作威作福的官差,被这群徭役活活用锄头铲死!
他终于信了!他觉得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了。
小差役很悲伤,他想到自己床底的零花钱还没花光,还有……他还没来得及回头是岸孝顺老爹,还有……老爹要是知道他惨死在营地,会不会痛哭伤心,会不会——
“你走吧。”
“……!?嗯?”小差役以为自己听错了,猛的抬起头,看向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壮丁。
只见那壮丁,也就是石磊,他面色极为冷淡:“你走吧,冤有头债有主,你从没欺压过我们,这件事,和你无关!”
石磊是个有原则的汉子。恩怨分明、不滥杀无辜是他的做人准则。
在今日之前,他从来没见过这个脸嫩的小差役。他做不到对他痛下杀手,不过该警告的还是要警告:
“不过你要是敢出去通风报信,信不信老子绝不会让你活过今晚!”
“我信!”
小差役吓得连连点头,立马举手发誓:“大哥放心!我绝不乱说话!我就待在这儿,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现在全须全尾的出去,难免让上面的人怀疑,到时候自己还是死路一条,倒不如直接装傻充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他直接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板砖,咬了咬牙,心一横,照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只听“咚”的一声,然后就见那小差役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石磊等人:。。。。。。
“额算了,磊子哥别管他了,我们快去收拾了那群畜生要紧!”看到这里,张柱子也是一脸无语。
不过他同样不是滥杀无辜的人,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和他一样大的傻小子,是个生面孔,压根没欺压过他们,自然懒得再耽搁。
他们这徭役营总共也就一千多号人,半个月来只会顺从干活、逆来顺受,从来没有反抗过。
那云州刺史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派了二十个差役看管。
现在又恰逢午时,那些差役个个好享受,都有午睡的毛病。只随意找了两个人在工地盯梢,剩下的全钻回帐篷里打瞌睡,睡得昏天暗地,毫无防备。
石磊等人直接寻到了差役的帐篷处,拿起了手里的锄头,然后就挨个将这些还在睡梦里的差役一锄头铲死了。
都是欺压他们半个多月的恶奴酷吏,整日不是克扣口粮,就是鞭打凌辱他们,没一个好东西,死有余辜!
就这样,云州徭役营地里,一场被酷吏逼到绝路的徭役反抗运动,就这般干脆利落地掀起,又大快人心地落幕!
……
夜幕降临,刘大山带着赵铁一行人悄无声息潜进徭役营地,刚踏入就感到不对劲。
《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 60-70(第16/16页)
这里静得反常,连半点差役的呵斥声都没有。
再定睛一看,那一千多个精壮汉子竟整齐排着队,安静地聚集在了一起,眼神灼灼。看样子,分明早就守在了这里等他们到来。
刘大山又惊又疑,开口道:“你们”
“大山放心!那群畜生,全被我们杀了!”石磊上前一步,冷静地将他们这半个多月来,怎么被这群官差鞭打,受辱欺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刘大山听得沉默,上前重重拍了拍石磊、张柱子等人的肩膀,沉声叹道:“磊子,弟兄们,你们受苦了!”
话音刚落,他又侧身引荐起了身旁的赵铁:“不过从今往后,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这位是赵将军,是王爷特意派来接你们回青州的!”
回青州
短短三个字,砸得石磊、张柱子、牛老根等人眼眶发热,满心的感动。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他们本就是一群无家可归,任人宰割的流民,从不敢奢望有人肯收留他们。
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这般心善仁慈的王侯,愿意接纳他们这群一无所有的苦命人!
“好!我们跟将军回青州!”
白日将营地的二十名——不,准确的说是十九名,还有一位到现在还躺在地上装死。
石磊一行人把营地里十九名看管他们的差役,都果断地了结了后,现在整个云州徭役营地十分松懈。
赵铁带着一千多名壮丁,还有他自己的部下,不费吹灰之力就离开了营地。又在提前踩好点的情况下,顺利地避开了守城的守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云州。
都是一群年轻力壮的精壮汉子,在经过一夜疾驰,他们终于在天明的时候到达了青州地界。
当石磊和张柱子、牛老根这群人,看到眼前这巍峨高大的城墙时,一时有些紧张。
可下一秒,他们就被城门口的一群老弱吸引了目光。
那是他们日思夜想的亲人!
一瞬间,这群铁打的汉子,再也绷不住了,滚烫的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娘!”张柱子朝着自己日思夜想的老娘,飞奔了过去。
“媳妇!”石磊也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媳妇马大花,还有她怀里抱着的一对龙凤胎。
“我大孙子哎……!”牛老根同样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大孙子和他老伴儿。
一时间,青州城门口到处都是久别重逢,抱头痛哭的场景。
人间至情,莫过于此
而在同一时间,云州徭役营地里。
云州刺史对着空无一人的营地,气得大发雷霆。
“查!给本官狠狠的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千多户壮丁没了便没了,他压根不在意。
但这里是云州,是他的地盘,这群目不识丁的贱民竟敢瞒着他偷偷逃走,这让云州刺史只觉得颜面尽失!
更何况这么一大群人,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云州,没被任何人发现,这又让他又惊又惧!
他认定,自己身边定然藏着内鬼!
果然!
“说!为什么其他的人都死了,偏偏只有你还活着!”云州刺史当即命人将那名小差役抓了起来,严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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