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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2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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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于是祈随安笑着解释,

    “我只是希望能够在童小姐离开之前,尽职尽责,完成我们的交易。”

    她说的是实话,也够诚恳。既想尽快结束,也想尽职尽责。

    “放心吧。”

    童羡初盯了她一会,仿佛看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良久,慢悠悠地将视线收回来,说,

    “我会让你尽职尽责的。”-

    到了警局,雨变小了。

    之前给她们做笔录的那个警察,再次跟她们做了回访,说明了抢劫犯的情况——

    勒港本就人口不多,又地处热带,似乎和阳光普照有关,本地很少有精神病患者。于是原本没有精神病院,只有一家在开在旧霞镇的精神疾病卫生诊所,容纳了整座小城的精神疾病者。

    在这个背景下,诊所遥远,且设备和医资都不够齐全,很多精神疾病患者在那边得不到有效治疗,而嘉欣妈妈这样的严重精神疾病,也难以收院治疗,于是嘉欣和她姨妈也只能向外寻求可收治的医院,这就造成费用昂贵、交通不便以及照看不到的问题。而在这间诊所入院的病人,平时难以管控,动不动就会有逃院者。

    观音诞那天的抢劫犯,就是其中一个。也正如祈随安当时所猜想,这个犯人对心理医生、精神科医生……以及一系列从业人员,即使是在正常状态下也拥有非同一般的仇恨和敌意。

    但目前无法判定他作案时到底处不处于犯病状态,持械抢劫是重罪,更何况是“自制武器”,经过她们两个的伤情确认,他还是有极大几率会面临牢狱之灾。

    得到这个结果,祈随安并不意外。

    而给她们讲述完所有后续之后,警察又一脸疑惑地问她,“你当时怎么可以断定他对心理医生有敌意?”

    听到这个问题,童羡初也饶有兴致地望了过来。

    祈随安喝了口茶,双手在桌前合十,“我无法断定。”

    “无法断定?”警察有些惊诧。

    童羡初挑了下眉,似是知道这个结果似的,完全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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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遇到的大部分患者对医生这个身份都很敏感,不一定是仇恨,也有可能是别的情感。”祈随安维持着嘴角的微笑,

    “但情急之下,有任何一点可能性都可以试一下,不是吗?”

    “说是这么说,这方面我肯定没你们专家了解,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得小心为上。”给她们做笔录的警察看了她们两眼,苦口婆心的口吻,“就算感情再好,也不要轻易学电影里那套。”

    感情……好?

    祈随安嘴角微笑僵了一秒,看向童羡初,发现对方正端着茶十分优雅地抿了一口,并没有否认的意思。

    也只能轻咳两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最后,警察提醒她们保持电话畅通,又不太经意地提起一句——来自澳都的一位女富豪,在勒港投资开了家私立制度的慈善性质精神病院,以后这种情况应该会减少。

    看来这就是嘉欣今天说的,那家新开的精神病院。

    从警局出来,这场台风前的细雨还没完全停,像是带着缱绻情意,稀稀落落地飘在空气中。

    分开之前。

    童羡初攥着伞柄,打开出租车的车门,突然停住脚步,回头,伞柄上的水淌在鞋尖,突然喊住了祈随安,“要一起去看看吗?那间精神病院?”

    祈随安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童羡初也会对一间新开的精神病院感兴趣。想了想,倒是没拒绝,带着一身雨水气息,上了车。

    今天的道路似乎格外泥泞,风也变大了,出租车里飘着潮润的气息。

    上车之后。

    童羡初始终没有说话,眼睫毛微微垂着,盖住那双眼,静静摩挲着自己手上的皮革手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祈随安觉得有点不对。

    但显然,童羡初应该不是为了这间精神病院而突然伤神。

    那是为了什么?

    但还没等她瞥见这件事的边角料,出租车就已经开到了,这间开在近郊处的精神病院。

    近郊靠山,原来不是什么热闹的地方,但大概是因为今天开业的关系,门口铺了红毯,竖起了台,整整齐齐摆了几排软椅,人还不少,人头熙熙攘攘地,在里面攒动。

    出租车还没找到位置停车。

    就能听到台上有人在讲话,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澳都和勒港这边常见的口音,依稀间,能听到几个名字。

    出租车转着圈,找了个末尾的位置停下来。

    “嘭”——

    祈随安打开车门,下了车。

    远远望过去,能看到那鲜红的台面上,印着一行大字——勒港安心精神康复中心开业仪式。以及,在开业仪式下面,还拉着一个横幅,上面也写着一行大字——

    感谢叶美玲女士莅临现场指导。

    叶美玲?

    有点眼熟。

    祈随安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还在思索着,就听见一声喇叭声——

    她回头。

    才发现,童羡初根本没有下车。

    隔着一层飘着雨雾的玻璃,她能看到,童羡初静静坐在车里,微微低着头,浓密的卷发披散下来,挡住大半张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但能看到,童羡初手中仍然紧紧握着那把伞的伞柄。

    这时,喇叭声又响了。

    是司机催促的声音,而童羡初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一动不动。

    风开始越刮越大了,刮在脸上像刮面刀似的。

    祈随安不得不再次打开车门上车。

    等她坐上车。

    一直仿佛陷入静止状态的童羡初,终于有了动作,微微抬起了头,不是看她,不是解释自己为什么不下车。

    而是隔着前窗玻璃,眺望着台上的人,短暂的几秒钟,像是经历了一百个世纪的落幕和尾声。接着,没由来地笑了一声,然后轻启红唇,吐出两个字,“走吧。”

    祈随安跟司机说先随便开。

    然后又看向童羡初。

    童羡初却始终不看她。

    于是,从侧面的角度,她只能看见她遮住眼睑的睫毛,似是刚刚沾了些水,显得越发浓密,在眼周投下一片朦胧的影。

    直到车子开离精神病院的位置范围。

    童羡初这才像是终于才察觉到她的视线似的,稍微放松了脊背,撩开自己被雨丝飘得有些濡湿的头发,敞着清晰的半张脸,“你看着我做什么?”

    当然是觉得你不对劲。

    但祈随安没有这么说。

    她只是多看了童羡初几眼,就缓缓移开视线,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难堪的一面,每一道疤揭开都是扯断了筋还连着骨。她平时已经看得已经够多了,不是非有必要去窥探别人的伤疤。

    她没有主动开口,车内就安静了下来,在近郊处打着转,如同两个人彼此试探又警觉的姿态。

    祈随安始终维持着安静,不问她们这时要去哪里,也不问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主动提分开,只是任由着一辆被台风天催动着的出租车,带她们去不知目的地的地方。

    直到,她看到车窗外飘过一家摆着烟的报刊亭,突然想起自己烟盒空了,于是喊了停车——

    自顾自地下了车。

    跑到报刊亭,给自己买了包烟,买了点零嘴,然后突然又瞥到报纸上有报道新开的精神病院的事,看着报纸上熟悉的“叶美玲”三个字,她突然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不久之前的一个夜晚,她在报刊亭没买到自己的烟,却看到一份报纸,那上面印着某家私家医院大亨高调登报筹办寿礼的新闻,那个大亨的姓名,似乎就是叶美玲。以及,就在那个新闻的下面,还印着另外一个新闻——

    Iris的葬礼。

    不至于是巧合。那就是人为了?

    祈随安嘴里含着烟,还没来得及点燃,听到一声关门响,于是有些讶异地回头去望——

    是童羡初下了车,举着那把黑伞,背对着来去匆匆的人影,车影,隔着飘渺的雨丝,影影绰绰地,望着她。

    祈随安拿下嘴里含着的烟,走过去。

    “那个出租车司机走了,嫌我们两个太烦,动不动就下车,也不说目的地是哪里。”童羡初的声音飘过来,听不出是什么语气,黑色风衣衣角被风吹得鼓起来。

    祈随安走到了伞下,停在她面前,带着习惯性的笑,把自己刚刚从报刊亭买来的零嘴递给她,“我猜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甜食。”

    童羡初不说话,也不接,直直地盯着她手里的这些零嘴。

    祈随安维持着嘴角的微笑,

    “算不上什么贵东西,买烟的时候顺便买的,都是些本地的小孩用零花钱买得到的,口香糖,好丽友,健达……之类的。”

    和上次抛颗喜糖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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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为如出一辙,也和在观音诞那天遇到嘉欣的行为有些类似。

    很随意,只是看到了,想起来了,就做了。没有怜悯,算不上安慰,更不是为了挖掘对方的故事。

    而童羡初给她的反应,也和上次很像。

    接过她手中拎着的,湿漉漉的塑料袋,目光上移,盯了她一会,然后忽然笑了,

    “祈医生也是这么哄前女友的吗?”

    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提起前女友,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但祈随安并不在乎对方话中带刺,维持着温和的耐心,“不是。通常她会选择踩我的烟,或者用砖头砸烂我的窗户。”

    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也不提问。

    似乎是她这样的回答太过真诚,反而显得有些无辜。以至于童羡初忽然又笑了,眉眼湿漉,那种熟悉的,要勾住人喉咙把人勾过去的笑。

    等笑完了,又悠悠地喊一声,

    “祈医生。”

    “嗯?”祈随安准备点烟。

    “第二件事,你要听一听吗?”雨变小了,风刮得巨大无比,女人的声线悬在其中,带出来的信息有些出人意料。

    “哒”地一声——

    ——火机拨开,火舌跳了出来。

    隔着一跳出来就几乎要被熄灭的火光。祈随安看到童羡初被雨水沾湿的眼,看到童羡初注视着她,跟她说,“半个月后,跟我去澳都,毁掉我养母的寿礼。”

    ——火舌灭了。

    烟点燃了,一缕轻飘飘的烟飘出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联在了一起。

    祈随安捻着烟蒂,眯了眯眼,在燃着的火星子里思考了大概半分钟。

    给出的第一句话是,“毁掉寿礼?我们要怎么做?”

    她这样说,烟雾也从口腔中飘了出来,让人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童羡初有些意外。

    她没能意料到,这是祈随安听到这句话时的第一反应,不是问为什么,而是问怎么做。

    就像无论做什么事,她都可以接纳,并且包容这一切。

    搭档。同谋。共犯。

    烟雾在她们中间逐渐弥散,祈随安清晰的眉眼再次敞出来,似乎带着笑意。

    “什么也不用做。”童羡初强迫自己抽出思绪,语气极为轻慢地说,“我只要出现在那里,就够了。”

    话落。

    祈随安明白,这句话的前提是——

    她的养母几个月前就开始高调筹备寿礼,以慈善捐款的形式,邀请无数名流贵客,场所公开,不设门槛,欢迎各类社会人士来参与,海纳百川的心胸,却唯独不希望童羡初出现在那里。

    可祈随安之前听童羡初提起养母时的语气……如果说是怨恨,也不能完全这样概括。说是爱,更算不上。

    她们关系到底是好是坏?到底是怨恨还是一种极为复杂的亲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说清楚。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陪你去?

    ——祈随安本来想这样问。

    可她望着童羡初沾着雨水的眼,忽然之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如果,她想如果童羡初一定要出现在一场并不希望她出现的寿礼中。如果那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欢迎她出现。如果她明明知道,去了也不一定得到自己想要的好结果。

    如果她回勒港给自己办葬礼,一定要听那么多人对她讲悼词,却还是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的。如果关于她的新闻,一定要登在叶美玲的名字下。如果叶美玲来了勒港,没有联系她,没有见她,没有告知她……

    如果基于以上这些,或者更多,童羡初还是一定要去。

    祈随安想不出更多如果。于是这个问句,到了嘴边,也就变成一个极为松弛的笑,

    “那你会负责我来回车费吗?搭档。”

    听到她的问题,或者说是答案。童羡初笑了,微微抬了抬伞面,被浸湿的眉眼在弥散的烟雾里变得朦胧,似一张网,

    “当然了。”

    搭档-

    雨渐渐停了,但风却变大了,刮得道路两旁的油棕树东倒西歪。

    是台风真的要来了。

    她们不得不再打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从近郊开到南区熟悉的道路,黎生生的事又再次出现在了祈随安头疼的范畴之中。

    她问童羡初,“黎生生现在一个人?”

    “我看护的人在陪着她,有什么事情会联系我。”童羡初看了一眼时间,“而且你诊所那位护理师,现在应该也还在。”

    祈随安点点头,没说话。

    童羡初突然提起,“其实你不是非有这个必要,一定要对她的所有负责。”

    “我没有非要对她负责。”

    祈随安否认她的说法,“但她和她父亲的关系的确不是很好,某种程度上,辜嘉宁也没有说错,有可能回到她父亲身边,反而会加重她的病情。”

    “为什么这次不像前两次那样,直接把她送回去?”童羡初直截了当地问。

    祈随安久久没有回答。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被她“背叛”两次,十八岁的黎生生,还是在可以出逃的时候,选择回来找她。

    黎生生跟她说,觉得待在她身边很舒服。但她不明白这种说法的依据。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安静了一会,祈随安没有回答童羡初的问题,而是眯着眼,主动提起一件事,“第一次碰到她的时候,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跟我说她叫黎生生。”

    停了半晌,笑了一下,又补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生生不息的生生。”

    童羡初昂了昂下巴,“是挺像她的。”

    某种程度上,也正如黎生生所言,她本人就像一簇火,绵绵不休。

    于是,祈随安大概也有一瞬间想过,至少自己不要成为灭火的那个人。

    “至少现在她已经成年了。”祈随安又说,“她说得对,她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

    哪怕她是个躁郁症患者。

    但只要,她没有对自己,或者别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她仍然拥有着最大限度的自由。

    “哪怕她的存在,对你而言是个麻烦?”

    “现在不是了。”听到童羡初这么问,祈随安温和地笑笑,

    “不是有童小姐帮忙吗?”

    某种意义上,在这件事上,她们也是搭档。

    童羡初没有否认她的说法,“要跟我去看看黎生生吗?”

    祈随安有些犹豫,但又想到毕竟台风即将过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境。

    也许她是得去看看。

    出租车开往了童羡初的临时住处。她们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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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周围街巷都紧闭着门窗,路上行人和车已经不多,大多数都是急匆匆的,有的背着行囊,有的从超市刚刚采购完,像是被风赶着在路上走。

    她们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不知道是在赶着些什么。

    这时,不知是谁的手机,发出“叮”地一声,大概是短信。

    祈随安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刚刚,她收到两条短信,一条来自黎生生的表姐,一条来自辜嘉宁:

    【生生出事了,在天台】

    啪嗒——

    一滴雨砸落下来,洇在简短的几行字上,显得有些失真,不像是现实。

    祈随安攥住手机,抬眼,看到童羡初也正在看着她,于是她能够确认,对方也在刚刚,同时收到了这条短信。

    啪嗒,啪嗒——

    更多的雨砸落下来,显然不是先前那种绵绵小雨的气势。

    是台风眼靠近,暴雨将至。

    第20章天台黄昏

    第二次来这幢葡式建筑,童羡初的临时住处,祈随安才知道一件事——

    原来这幢楼的最顶层,还建着一间钟楼,高耸立起,到了整点,敲钟的声音悠长雄浑,飘到每个人的头顶上,像上帝在哀叹。

    那是傍晚六点。

    噔,噔,噔,噔——

    她和童羡初踩着钟声,到达最顶层,发现原本被锁住的门被撬得七零八落,看见了正在天台边缘处对峙中的黎生生和辜嘉宁。

    血色黄昏,风刮得巨大。

    黎生生的头发有些褪色了,乱糟,枯蓬,挤在脸上,拥在颈下,几天不见,她原本饱满的脸颊就被情绪挤压成一种接近歇斯底里的干瘪。

    看到祈随安跑上来的时候,黎生生神情恍惚,似乎是因为控制不了自己一直往下流的眼泪,以至于眼底泄露出一种无力的痛苦。

    而辜嘉宁正一脸警惕和焦灼,盯着黎生生手上的动作——因为对方正举着粘着奶油的塑料叉,抵在自己脖颈上,已经有些血从奶油上挤下来,似可怖的,被烟头燃烧过的纸窟窿。

    “生生,你不要做傻事!”

    天台上的风刮得太大了,以至于平时一直是轻声细语的辜嘉宁,这句话也是喊着说的。

    黎生生缓缓摇头,看着祈随安,一字一句,很艰难地吐出完整的词字,“我不回去。”

    “她是怎么跑到天台上来的?我喊来照看她的人呢?”童羡初站在离黎生生五米之远的地方,就被迫止了步子,眉心皱得很紧,听不出是不是责怪,但语气多少有些发紧。

    “我,我不知道。”辜嘉宁刚刚和黎生生两个人拉锯了半天,迟迟没有报警,想着一报警就得联系家属,那黎生生也得被接走。这会终于等到她们两个过来,整个人也就卸了一口劲,仓惶地摇头,双眼逐渐泛出了红,

    “被我支开了,因为生生她一直说想坐秋千,跟我说了好几次,今天,今天,我看她状态还不错,就带她来了这里,本来还好好的,我点了蛋糕给她吃,结果她突然就这样,问我,我们是不是在打算送她回去……”

    “祈医生。”

    黎生生截断了辜嘉宁的话,紧紧攥着手里带血的餐叉,尖锐的齿在她脆弱的脖颈上压得更紧,似是哀求,“我不回去,不回去,可以吗?”

    “黎生生。”靠近的台风眼越来越喧嚣,狼吞虎咽,几乎要将祈随安的发咬进去。

    从登上天台开始,她始终平静地注视着黎生生,“你答应过我,绝对不会再这么做。”

    这一句话一出口。

    童羡初不由自主地往祈随安那边望过去,她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黎生生第一次这么做。

    已经开始有血顺着黎生生的手腕滴到手肘上,又从手肘上拖长,滴到地面上。她愈发焦躁起来,“你也答应过我,这次不会偷偷把我送回去。”

    “我从来没有答应你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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