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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25(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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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人爱》 20-25(第1/16页)

    第21章「台风剧院」

    祈随安觉得这个吻是痛的。

    倒不是因为童羡初反应过来后,太用力地抓紧她,双手压她的后颈,以至于本该缱绻的亲吻,最终演变成了一种对抗,像啃咬,像液体岩浆不讲道理地淹过她的喉咙,不温柔,不像吻,其中更算不上有多少流淌的情意,仿佛只是对方为了挑起她的情绪,而抵在她脉门上的一杆枪。

    而是因为那时台风已经登陆,像一场噩梦在头顶呼啸,一颗一颗,雨砸下来,砸在脸上,砸在呼吸里,砸在眼皮上,整栋建筑里传来些糟乱熙攘的声响,天台上似乎都漂浮着硝烟的气味。

    以至于后来,勒港持续半年的雨季结束,祈随安都始终对这个吻印象深刻。

    她不记得这个吻到底有持续多久。

    只记得——

    分开之后,她抹了一把自己被雨水砸湿的脸,亲得发热发麻的唇,只觉得一切都兵荒马乱,什么还没来得及说,手腕就被一把扯过去。

    迎面,对上童羡初那双锐利直接的美型眼,那里面似乎含着笑,含着一如既往的,要命的攻击性。

    她张了张唇。

    下意识地舔了舔,发觉自己嘴角有点痛,像是被咬出来一点伤,品出来一点像血,像雾,又像雨的味道。

    这个女人可真用力。她想。

    然后就在下一秒,似乎是她的动作被童羡初察觉到。于是,眉眼浸湿的女人,又带着笑,抬起手来,一点一点,轻抚她的唇。

    再次靠近。

    似是安抚,又似是查看伤情。

    在她唇上,很轻很轻地吮了一下。比起刚刚,这次已经算得上是温柔,掌心贴近她的后颈,额头贴紧她的额心。

    最后,她们再次分开。

    祈随安又听见童羡初的声音从雨声,又轻又慢地,从风声中飘了过来,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很模糊,似是戏谑,又似是睚眦必报。她将这句话先抢了过去,在她开口之前。

    她们注视对方,像对抗,像对峙,却还是十分默契地达成某种共识——爱不过是一场愚蠢至极的暴力。

    听到童羡初将这句话还给她,祈随安哑然失笑,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她只是歇了一会,喘了几口气,抬了抬手腕,朝童羡初示意,声线温和,“把我解开吧,我不会做什么危险事的。”

    相较于她的温和。

    童羡初此时仍然还用一只手托着她的脸,眯了眯狭长的眼尾,像以往那般观察她,似乎是在怀疑她的可信性。

    祈随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在童羡初那里失去了信用。

    她看了一眼快压到眼皮子上的天,灰的,黑的,像快要泼下来的油。于是又耐心地强调了一句,“台风要来了。”

    “你要去医院?”童羡初终于放开她的脸,掂了掂她们的手腕,慢条斯理地问。

    “不去。”祈随安答得很利落,不紧不慢,有些费力地从地上撑坐起来,不看那滩残留的血一眼,像刚刚天台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童羡初被她带得一起站起来。

    望她,“真对人这么狠心?”

    “有她表姐在那里就够了。”祈随安顿了半晌,微微扭动着手腕,“反正她醒过来之后,应该也不太想看到我。”

    “的确。”童羡初没有否认,也没有要说些体己话安慰她的意思,“毕竟已经第三次了,趁她不备把她送回去。”

    某种程度上,这是事实。祈随安没有回避,平静地笑笑,然后看向童羡初含笑的眼,提醒她,“是你从背后给了她一个手刀。”

    恐怕黎生生最后怪的,会是她们两个人。以及,她最喜爱的,她认为会懂她的……

    Iris姐姐。

    而童羡初本人,却显然对这种“背叛”并没有什么负罪感,经她提醒,也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忽然,将她用力扯了过去——

    四目相对。

    两双眼睛不到三公分的距离,几乎看得清对方瞳仁里的自己。

    呼吸弥漫,香烟和雨的气味。童羡初在她面前微微挑眉,说,“别忘了,我们是搭档。”

    是的,搭档。

    祈随安没有否认,扯了扯自己已经被锢得有些痛的手腕,“那就把我解开吧,搭档。”

    这声认输式的“搭档”,似乎很好地取悦了女人。于是童羡初不慌不忙地放了些力气,让她的呼吸能得以喘气的空间,顿了片刻,却又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貌似没有借钥匙。”

    理所当然,但声音里含着些笑意。?

    祈随安不动声色地扭动手腕,虽然只是道具用,但这道具手铐也做得极为逼真,金属材质,显然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也不是普通力气就可以挣脱开来的。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她问。

    而和她处于同种情况的女人却忽然笑了,声音靠近了些,“祈医生打算怎么办?”

    祈随安看了看她们连通在一起的手腕,竟然意外地发觉自己对这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也还是觉得无所谓。

    于是有些遗憾地说,“那可能我只能用右手吃饭了。”

    她这样说。

    天台上的天气越发恶劣了,不管是童羡初对她的答案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她们都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童羡初笑了一声,然后像是放过了她似的,说,“我们走吧。”

    “去哪儿?”祈随安一边跟着她往楼梯间走,一边问。

    童羡初没有来得及回答。

    风雨欲来,她们几步跑到楼梯间,关上那一扇狭窄的铁门,雨瞬间像龙卷风一样泼了下来,将天台边缘,那一滩黎生生留下的血,冲刷得干干净净。

    像是没有人来过。

    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风雨气息从铁门里飘进来,祈随安的视线悬在外面,好一会,才缓缓被童羡初拽走。

    “嘭”地一声——

    铁门里的另一扇铁门也关了,手腕被轻轻扯了扯,碰到了沾着水的皮革手套,然后她又听见童羡初说,

    “走吧。”

    去哪儿?

    祈随安还没来得及再问一遍,就直接被童羡初拽着,脚步匆匆地下了顶楼,回到了温暖熙攘的酒店走廊。

    恍如梦醒,被世界剥离。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身边已经路过不少穿马甲的侍应生,穿着精致的客人,无一例外,所有人经过她们,都会将视线,停留在她们连接在一起的手腕上。

    然后,或是惊恐,惊奇,堂皇,无一不加快脚步,离开她们身边。

    而童羡初对此毫不在意。

    仿佛完全没有想过,她们这幅模样,穿梭在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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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从天台下来,会被人误会她们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会衍生出多少个离奇荒诞的故事来。

    祈随安看着童羡初像花枝一样撑着的后背,又看她们被道具手铐硬生生连在一起、无法被分开的手腕,忽然很想笑。

    也的确笑了。

    在上电梯之后,还被童羡初发现。

    电梯里面只有她们两个人,女人眉眼被浸湿,清晰分明地将她抓住,“你笑什么?”

    “没什么。”祈随安说。

    然后松松地勾了勾嘴角。

    想着现在是人心惶惶的台风天,酒店人多口杂,还是不要成为焦点比较好。

    于是,她在童羡初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一只手与童羡初的手背垂在一起,另一只手,将自己几近被淋透的衬衫,一颗一颗,解开扣子。

    一只手做事总归是有些不方便,于是她解扣子的动作极慢极慢,几乎是在童羡初寸步不离的视线下进行。

    电梯一格一格地往下跳,没有人按楼层。荧红字体显示到达三楼的时候,她终于解完所有扣子,然后,神态自若地,将整件衬衫都脱了下来,堆到一边手腕上,盖住她们两个连在一起的手。

    “叮”——

    电梯开了,到达一楼。

    满目人影,重重叠叠。

    祈随安还穿着一件白色打底背心,敞着被雨水沾湿的锁骨,看向童羡初,语气很自然地问,

    “所以我们去哪儿?”

    话落。

    许是因为等了太久,还没有人有动作,于是电梯门又自动关上。

    密封的空间,潮湿的雨水,濡湿的衬衣,传染的体温,垂在一起的手背。

    祈随安不太在意地晃了晃手腕,“童小姐?”

    童羡初盯着她,又盯她们手腕上裹着的那件衬衣,发出一声轻笑,动了动唇,许久,在电梯门再次打开之前,慢悠悠地移开视线,

    “去剧团,拿钥匙。”-

    禄星剧院。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祈随安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另外两家店,寿星鱼店,福星歌舞厅。以及她们刚刚离开的这家酒店——禧星大酒店。

    而更令她意外的是,禄星剧院并不在这幢建筑之外,而是与整幢建筑临近,从一个密闭的玻璃长廊穿过去,就是另外一幢连体建筑,相似的西方建筑风格,比起酒店,大堂空无一人,大概是收到台风登陆预报,在这之前就停业。

    她们走过好几个厅,里头都空无一人。最后终于碰上一个台上有人的厅。

    不过似乎是在彩排,台上几个头发花白坐着轮椅的女性,正在一位戴鸭舌帽的导演执导下,铿锵有力地,一字一句地对着台词,走着排位。

    她们走进来的时候,正好有一句撞到她们脑门上——爱是一场博弈,必须保持与对方不分伯仲、势均力敌,才能长此以往地相生相息。[1]

    不知道童羡初到底要找谁拿钥匙。

    但她们没有打扰正在风雨无阻进行排练的一群人,而是在空空落落的红绒座位上,寻了两个最后排的,坐了下来,看着这一出在台风天还要坚持彩排的戏。

    戏剧里总是坦坦荡荡地说爱,研究爱,追寻爱。在底下看戏的人,却觉得平白无故地说出这一个字,都要唇齿发酸。

    “你找到答案了吗?。”

    厅内光影晦涩,仅靠台上那一点光亮视物。祈随安看不清童羡初的脸,却听见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以及这个问题。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找的。”祈随安知道童羡初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你那个病人没有再问你?”

    她们遇见的那个暴雨夜,祈随安问童羡初,你觉得爱是什么。因为有一个病人曾经无数次问到过这个问题,但是她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厅里很安静,几乎听不到外面的狂风骤雨,只听得到台上的台词。祈随安停顿了一会,摇了摇头。

    通常摇头代表着否认,但紧跟其后,她说了三个字,带出一个事实,“她死了。”

    又出现了。

    祈随安身上这种特质,平静,并不落寞,无悲无喜,看上去什么都能接受,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去而感到悲伤。

    即便她现在只穿一件敞着大片皮肤的背心,被淋得狼狈又窘迫,绝对算不上端庄。可她看上去,仍然像是被画在壁上的观音。

    童羡初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皮革手套上沾了些水痕,分不清是汗,还是雨。

    “她是谁?”

    童羡初更乐意与这样的祈随安相处,却不喜欢这种感觉——

    祈随安总是因为其他人,一个女人,年轻的,或者是不年轻的,才会出现这种迷人的特质。某种程度上,她更希望这个人是自己。

    这个问题已经算是涉及到祈随安以往的边界。但或许是台风扰乱了一切。她没表现出太多抗拒,而是停了半晌,语速缓慢地说,

    “一位患有精神分裂的患者,是一名电影女演员,当时这件事上过新闻,童小姐可能也听说过。”

    “我不关心这些新闻,不过……”女人声音在四周音响声中,压得很模糊,听不出是什么语气,“看来祈医生对她印象深刻。”

    “不算印象深刻,很多她对我说过的话,其实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祈随安说的是实话,事情已经过去三五年,她之所以还记得这个人,是因为对方总是拘泥于这个她难以作答的问题,以及……

    “她爱上了一位素未谋面的女人,她出演的那个电影角色,她说,她觉得对方真的出现在了她的生活里。当然没有人能理解她这种爱,每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部她试戏多次并付出一定代价才能参与饰演女三号的电影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除了使她陷入精神分裂之外,金钱,名利,都没有。但她还是拼了命地追求,向其他人证明自己的爱。最后,她选择捍卫自己的爱情和爱人,选择了唯一的和解。”

    这的确是个震天撼地的故事。但不算祈随安遇到过的里面,最惊奇的一个。她很少主动对别人提及这个故事,这个人。不为什么。

    复述起来也已经有些模糊。

    只记得最重要的片段。

    童羡初注视着她,“你忘不了她?”

    “忘不了。”

    祈随安很干脆地承认。

    手腕却在这个时候被锢得更紧。

    于是她很无奈,停了有好几分钟,才又低着声音说,

    “她走之前,发了一条定时发送的长微博,向所有还在关注她的公众述说了上面这些事,也给我打过一通电话,我没有接到。第二天,就从新闻上看到了她的讣告。”

    她讲这件事,话里没有什么情绪,不像可惜,不像遗憾,只是平静。

    甚至没有加之自己的判断和评价,全都是林世姿那条长微博里所自述的内容。

    而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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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似乎比说的人更能感受到她的动容,至少被锢紧的手腕倒是松开了,她扭了扭。童羡初伸手过来,轻轻地摸了摸她的眉毛,

    “你没有必要对每个人都负责。”

    “我没想过要对她的死亡负责。”祈随安说,和面对黎生生时的态度如出一辙,但又有些不一样,似乎裹挟着一些已经被抹掉的历史痕迹,关于更年轻一些的祈随安,

    “只是,我时常会想起她,想起我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答案。”

    “所以你才会给自己设置语音信箱?”

    祈随安没有否认,“可能吧。”

    “所以今天黎生生的事情发生后,你才那么不对劲。”

    这次童羡初用的是肯定句,笃定的语气,她不敢断定像黎生生这样的人到底有多少个。

    但她感觉祈随安像一个快要被烧化的碳,在拖着很多个人往前走,或者是不往前走,于是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管有没有人要向她索取,有没有人要她停下来。

    某种程度上,童羡初也正是被她这种特质所吸引,偏偏她就是非她不可,偏偏她就是要冲上来和她成为搭档,偏偏她就是想揭开她所有的一切,伪装?面具?还是自我防御?或者是别的什么。

    祈随安笑笑,“我没有什么不对劲。”

    她这样的语气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童羡初侧脸看她,“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是一面镜子。”

    不算是出乎意料的说法。祈随安没有否认,“很多人这样说。”

    “当心理医生就必须要求自己成为一面镜子?”

    “也不是。”

    是从成为心理医生之后开始的吗?祈随安不知道。但的确,不止有一个人这么说过。

    可童羡初……

    “为什么这么说?”她问童羡初。

    这时她已经沉寂了许久没有说话。而坐在她旁边的童羡初,似乎已经被台上彩排的一出戏带得入了戏。

    听她这么问,久久没有回答。直到等台上的人歇了这一幕,才意犹未尽地看向她,良久,提出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愿意跟我说这件事?”

    祈随安微怔。

    停了半会。

    她始终没有给出回答。

    童羡初似乎也不在乎她到底有没有回答,在光影晦暗处留下一声轻笑。

    而后抬起她们连在一起的手,手指指着她的心脏,画了个圈,戳了戳,

    “因为这里。”

    “这里怎么了?”祈随安以为她也要说自己没有心,不太在意地反问一句。

    结果下一秒,就被迫将手抬起来。

    “有时候看起来很沉,有时候看起来又特别轻。”童羡初用皮革手套,裹住她的手指,指向她自己的心口,“但装的全部都是别人的事,似乎没有你自己。”

    很直截了当的一句话。

    祈随安没有否认这个说法,她想,童羡初这句话和师姐的意思很像,但是又并没有那么像。是别人的事情吗?所有都是。

    她陷入迷茫,不知道这到底对不对。

    童羡初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

    此时彩排进入新的一幕,晦涩光影淌下来,整个大厅闭塞得像是隧道。

    台风天惊天动地。

    台上疯疯癫癫的一群人,演着疯疯癫癫的一出戏。台下疯疯癫癫的两个人,看着这疯疯癫癫的一出戏。

    祈随安思绪飘渺,突然间被一股力道带得抬起手腕,看见童羡初戴皮革手套的手,一下,一下,敲着她的心口。

    台上声响变大,她听不见声音,却能看见女人那双深邃又颇有攻击性的眼,也能看到女人轻启红唇,朝她做了个口型,

    “可是我偏偏不信。”-

    她们在这个厅里等到了彩排结束。

    没有谁先抛却耐心,仿佛任何场所,都能变成双方的一场对峙。

    而等散了场。

    她们走到那个负责指挥的导演那里,说明了道具手铐的事情,对方愣了半分钟,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视线在她们脸上转了好几圈,似乎是在猜测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最后,查看了道具手铐的锁头,皱着眉心跟她们说明,“抱歉,这个道具应该不是我们团内的,我没有钥匙。”

    意思是,让她们找谁借的锁,就去找谁借钥匙。而显然,这个时间点,她们能在偌大剧院,能找到的唯一一个人就是她。

    那现在要怎么办?

    祈随安将她们铐在一起的手,微微叹息,重新用衬衣包起来,然后看向童羡初。

    结果童羡初只是轻微颔首,目送着剧院里的最后一个人离开。然后,再将视线慢悠悠地转向祈随安,

    “报警处理吧。”-

    报警?

    报警说她们不小心被铐在了一起,因为一个道具手铐,在一个狂风骤雨的台风天,让民警冒着生命危险出警,就为这一件事?

    祈随安选择回酒店大堂索要消防用具。

    也许酒店负责人能帮她们劈开,前提是不砍断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手。

    从禄星剧院,又辗转到禧星大酒店。

    与她们去剧院之前的情景完全不同,此时酒店大门已经紧闭,用一把大锁锁住,有不少人聚集在大门边,正在和侍应生争吵着些什么。

    肉眼可见,外面树倒车散。

    一楼大堂聚集的人很多,都湿淋淋的,不知到底是要冲出去,还是要闯进来。她们走在其中,双手盖住,像一次隐秘的共谋,没有人有心思看她们。

    而穿着酒店制服的人,也在人群中穿梭来穿梭去,满脸焦急。

    祈随安拦住了一个像是大堂经理的女士,友好地笑了笑,提起她和童羡初的手腕,正思考着措辞,想到底要怎么跟人解释这个状况。

    这位女士就已经噼里啪啦地开了口,“两位女士,因为台风爱幸福带来的破坏力实属罕见,现在外面已经发生几起侧翻车祸,交通状况复杂,建议你们暂时不要外出,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其他需要的话,最好可以回房间等候通知。”

    说完。

    噼里啪啦的,又径直走了。

    祈随安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又恢复正常。但她也没有硬拦着人家不让人走。

    罕见的台风天,天下大乱。

    留守的工作人员本就不多,还需要处理酒店房客,以及一些涌进来躲雨的附近行人,还要应付一些无理取闹的要求——例如,为停留的人们免费发放雨具,提供送行服务,还有为隔壁剧院排练的剧团提供房间等等。

    祈随安虽然头疼,但也不知道自己和童羡初被拷在了一起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眼下最紧急的。她不知道,此时如若和童羡初亮出所谓的道具手铐,会不会让人群更加惊慌失措,产生什么误会。

    地面湿漉漉的。

    她踩着台风天携带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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