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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35(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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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拥抱。

    当时,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叶美玲敲门,她按照童佰勤传授的经验,装作昏昏沉沉,装作病入膏肓。

    有一瞬间,她觉得叶美玲应该看出来了,这个女人的眼神特别厉害,像是能看透一切似的。

    这个眼神让她发抖,刚想坦白一切。

    结果下一秒,叶美玲只是慢慢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走过来,和蔼而亲密地抱着她。

    像她是她珍藏多年的宝贝,像特别害怕失去她,像她们是上辈子一起转世的母女,在这一刻才得以重逢……

    以至于她还有那么一秒钟产生错觉,以为叶美玲把她接回来是为了爱她。

    咕噜咕噜——

    开水开了,像噩梦在嘶吼。

    童羡初如梦初醒,视线重新回到祈随安脸上,她是不是也得抱抱祈随安才行?

    童羡初下意识伸出双手,却停

    《疯人爱》 30-35(第4/15页)

    在空中——可祈随安会需要吗?

    她的拥抱。

    而且,拥抱不是回避,不信任,对抗和欺骗的时候才会发生的吗……

    迷惘间,她听见祈随安脆弱的呼吸声,手指缓缓蜷缩回来,越发茫然。

    她该要怎么去抱她呢?没有人告诉过她。

    第32章「学习拥抱」

    迷迷糊糊间,祈随安被喂了一勺感冒冲剂,热的,不烫,但很甜,甜到她喉管都发黏。

    甚至那些因为发热而溢出的汗液,貌似都跟着变得黏腻腻起来。

    她恍惚间睁开眼。

    暴雨大抵是停了,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分,窗外还是灰的,发着暗蓝。

    童羡初就蹲坐在她床边,刚洗过的头发半干不干,穿她成套的格子睡衣,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态,一只手端着个杯子,一只手捏着一个勺子。

    举起勺子,凑到唇边,动作很慢地吹了几下,又给她喂了一口甜的药过来。

    祈随安下意识张开嘴,接了药,甜腻的液体再一次滑过喉管。

    大概是头部眩晕的关系。

    在她眼里,女人脸部轮廓融在一起,混成弯扭着的油彩线条,很不真实。

    大概是她向来不嗜甜,这会尝出来感冒冲剂的味道不太对劲,表情也就不太对劲。童羡初察觉出来,喂过来的动作停了半晌,

    “还苦吗?”

    “太甜了。”祈随安笑。

    “是吗?”童羡初瞥她一眼,勺子在纸杯里搅了搅,又舀了一勺过来,语气似乎有些可惜,“我只加了一勺糖。”

    祈随安愣住。

    却还是下意识地张开嘴接了药,缓缓吞下去,还是甜,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泡进了糖浆里。

    怎么会有人连喝药也要加糖的?

    “骗你的。”童羡初收回勺子,眼睫毛微微垂着,很轻很轻地笑一声,“傻子。”

    这不是祈随安第一次被说傻子。

    她也没恼,反而在晕沉的热意中笑了起来,语气很轻地说了一句,“我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什么话?”

    “吃甜食的人会幸福。”

    听到她这句话,童羡初的动作僵了半晌,但很快又收敛起来这种生硬,喂了勺药过来,不痛不痒地问,“谁跟你说的?”

    “秘密。”祈随安语气发懒,却也带着些笑意,“不过可能那个人自己也不记得了吧。”

    说完。

    童羡初这勺药已经送到了嘴边,“祈医生的秘密可真多。”

    带刺的语气。

    祈随安心平气和地把药接了,还是觉得不对劲,这绝对不是感冒冲剂平常的味道。

    感冒冲剂自带的甜是一种泛着涩和苦的甜,而童羡初给她喂过来的,却是一种压过这种涩和苦,只带着一些药味的甜。

    她在嘴里抿了抿。

    童羡初大概看出来她的想法,轻飘飘地补了一句,“是加了半勺糖。”

    难怪。

    难怪和平时都不一样。

    原来骗她,就只是一勺和半勺的区别。

    “喝药加糖是我的习惯。”童羡初又开了口,一点也不客气,“你要是不喜欢,那也等下次再说。”

    祈随安原本还愣怔着。

    听到这两句话,反而又笑起来,和一整晚挂在嘴边习惯性的笑容不同,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她想童羡初安慰人的方式可真够特别,喂人喝药都加半勺糖,还那么直接,将那具象化的甜蜜硬生生地塞给失魂落魄的她。

    不温柔,不擅长。却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她笑得那么厉害。童羡初自己也发现端倪,垂下眼瞥她,“你笑什么?”

    她不回答。

    童羡初仔细端详了她一会,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唇,似是不太愉悦,“这很好笑吗?”

    祈随安被唇边的温热手指桎梏着,摇摇头,侧枕着脸。

    将按在自己唇上的手拿下来,看蹲坐在床边的童羡初,眼梢还是挂着笑意,

    “只是想不到小时候的童小姐,皱着鼻子吃苦的药,会是什么模样?”

    “那你还是别想了。”童羡初给她喂完最后一勺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住她,“因为没有这种时候。”

    几乎没有给她再留任何反问的余地。

    就转身出了卧室,不知道是在收拾还是在做什么,在外面弄出一片不算安静的动静。

    人走了。

    药也喂完了。

    祈随安又昏昏噩噩地阖上眼皮,吞下一杯这样热的甜药,刚刚还冷得发抖,现在终于好受一些,胃被那一勺一勺的药暖了起来,五脏六腑也涌上些热意。

    她裹紧自己身上的被子,听着外面飘远又飘近的声响,想童羡初大概是要走。

    勉强掀了掀眼皮,没撑起来,只能头晕眼花地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没过多久。

    外面的声响消失了。

    是越来越轻的脚步声。应该是走了吧?祈随安迷迷糊糊地想。

    结果下一秒,床边一沉。

    有个人钻进了被窝,躺在她身边,身上还萦绕着那种甜药的香气。

    “童羡初?”祈随安反应慢半拍地喊了一声,语气是一种恹恹的倦,“你还没走?”

    旁边的女人没有说话。

    很久都没有。

    以至于她以为是梦,人在发烧的时候都极易做梦,因为意识混乱,更容易梦些被自己平时忽略掉的人或者事。

    如果这是梦,那么这场梦应该也是粘稠的,毛躁的,黏糊糊的,像那杯灌到她胃里的甜药。

    呼吸弥漫,交缠。

    就在她以为这真的是梦境,并且由于头昏脑胀,意识越来越下沉,习惯性地要蜷缩着,抱住自己双肩的那一刻——

    童羡初突然有了动作。

    或者是说,她代替她自己,从她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这绝对不是一个舒服的拥抱。

    甚至可以说有些硌人,就像之前在钟楼里发生的一样。

    她蜷缩着,双手搭在自己肩上,童羡初将脸紧紧抵在她的后颈,鼻尖和唇都埋进她的耳后,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横在她的胸腔前。

    她就像一层坚硬的盾一样,包裹着她。又像是一把矛,直直地冲过来,像是要把她的肋骨给直接压碎。

    却还是让祈随安忽然从虚迷的界限里被拉出来,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梦,也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原来她如此不擅长被人拥抱,而她也不擅长去拥抱别人。

    以至于拥抱这种极为平常的温情行为,一旦在她们之中发生,都变得好像在抵抗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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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没有让童羡初把自己放开,而是又往童羡初那边缩了缩,有些疲倦地问,“你不走?”

    “你很希望我走?”童羡初将她的肩锢紧了些,似是很不满意她说的话。

    祈随安没有回答,眯着眼睛,“我只是在想,你今天晚上该不会梦游吧?”

    童羡初微微松开了她的肩,顿了几秒钟,似是才想起来这件事似的,“我不睡就好了。”

    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祈随安觉得合适。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从黎生生自杀未遂,到台风,再到火灾,再到今天的大暴雨……事情一个接一个地转,像命运也在拼了命地拽紧一根绳,不愿意让她们停下来。

    连续这么多天都没休息好,又跟着她淋了一场大暴雨,也不知道一整天童羡初有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又为了照顾她要不睡觉……

    祈随安想到这里,叹了口气,疲累地说,“你还是睡吧,不然我会愧疚。”

    她把她的想法很诚恳地说出来,仿佛其中没有任何对童羡初本人的在意。

    童羡初却没有对这种直言不讳而感到不满,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但当祈随安这样说,她竟然觉得,愧疚没什么不好,同样是她想要从祈随安这里得到的。她欠她越多,是不是就代表她们之间的牵缠越多?

    房间里早已经关了灯,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祈随安背对着她,像快要融化的一个雪人,缩在她腰腹处,看不到表情。

    她伸出手指,摸到祈随安的眉心,果然,如她所料,皱起来,却又毛绒绒的,有些扎手。

    柔顺而涣散的祈医生。

    她抱得再紧一些,然后问,“如果我梦游了怎么办?”

    “啊?”祈随安体温上来,有些发热了,抱上去多暖,多烫,像在她怀里融化的太阳,连笑声也是烫的,“还能怎么办呢童小姐?”

    “当然是找到你。”

    这句话太轻了。

    以至于听起来像是祈随安的无意识,不像承诺,像事实,听起来像是会对很多个人这样说,听起来像是只要到了白天,祈随安就会将这一句话抛在脑后。

    童羡初将人又抱紧了些。

    却又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个雪人,一个太阳,越用力,越要融化,越让她抱不住。

    而雪人,太阳本人没有任何反抗,而是很慷慨地接受她不太温柔的拥抱。

    甚至在几十秒钟之后,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懒倦地转过身来,和她变成面对面的姿势,将她的手搭在肩上。

    额头抵住她的下巴,鼻尖埋在她的耳后,手搭在她的背后——一个标准的,温和的拥抱。

    “童羡初。”

    她喊她一声,呼吸焯烫,像是要烫掉她这一层皮肤,声音像是从她自己胸腔里发出来似的,带着某种规律的振动,一下一下地敲着,然后懒懒地笑,“以后抱人的时候,记得要这样抱,才不会让两个人都疼。”-

    单打独斗这么多年,祈随安很少有生病还特地让人照顾的经验。

    最难捱的时候,是寒假住校,在宿舍里烂掉了阑尾,疼得大汗淋漓,却还是要撑着,一层一层地把衣服穿好,才敢出门,怕自己满头大汗出门,一被风吹就感冒。

    那会南梧的冬天多冷,她衣服套几层,蓬头垢面也管不上,勉强连滚带爬到楼底下,没遇着一个在学校的人,本来想着不打120,省几百块钱,结果到头来撑不住,还是打了120,让人抬着出了学校。

    一个人做完手术回来,还得收拾自己留在宿舍的残局,呕出来的汁水发了臭,得一点一点把地板擦干净。

    三十一岁这一年都已经快过去,这么多年来的头一遭,有个女人蹲在床边喂她喝药,还每次都放半勺糖。

    这个女人和她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对待生病的人也不太熟练,固执地要求她每天量体温,不允许她冷水配药,硬是要在她房子里,每天烧一壶咕噜咕噜的热水,然后又一下一下,将那些滚烫的甜药吹凉,再给她喂到嘴边。

    发烧这几天,祈随安整日昏昏沉沉,躺在床上,来不及想太多,也不知道童羡初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

    但有种声音,她听得最清晰——

    那就是门锁转动的响声。

    这是一栋没怎么修缮过的旧房子,用的还是老旧的钥匙锁,钥匙转起来有些费力,于是转动起来,动静也大。

    一个人住惯了,开门关门都是自己,听到有人从外面用钥匙开锁进来,刚开始难免会觉得不习惯。后来听惯了,偶尔有一天没听着,也会漫不经心地想,应该是走了。

    但事情怪也就怪在这里,每当她这么想,静了许久的门锁也就会重新转动起来,仿佛就是为了跟她对着干似的。

    童羡初就这么在她家里进进出出,毫不客气,拿走她的钥匙,也没有还给她的意思。

    有一次帮她拿东西,收拾着些什么,从她衣柜里翻来翻去,发现了个对不上号的,饶有兴致地拿过来问她,“这是什么?”

    祈随安撑着眼皮,瞥到那证件上年轻而青涩的自己,实在是很不适应,视线游离,却又被童羡初直接上手掰了回来,有些无奈地解释,

    “有一年,就是从精神科辞职的那一年,没什么事做,那会也没想着要开个诊所当心理医生,觉得日子难过,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证。”

    抓住祈随安的不适应,童羡初有些愉悦地夹着手中的证件,顺着面前人的眉眼,一点点地与证件上的人做对比——

    二十多岁的祈随安,比现在稍微青涩一些,眉眼倒是已经全部都长开了,没什么区别,黎生生说这个人二十多岁起就一直这样。

    但现在一看,她倒是觉得,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没现在厚,要轻,要薄,明明是无事可做最为迷茫的那一年拍下的,却又真显得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

    如果这个人后来没有做心理医生,而是选择了其他职业,日子会不会比现在好过一点?

    童羡初没想明白这事。

    她用指腹刮着这张已经磨旧了的证件,直截了当地开口,“送给我吧。”

    “你要这能干什么?”祈随安大概是觉得她好笑,声音懒懒的,“冒用别人证件犯法。”

    “不干什么。”童羡初问,“你还要开船?”

    “不开。”祈随安答得很快。

    又思索了一会,其实这东西送给童羡初也没什么,反正当时她考来之后也没想过真的要开船,要不是童羡初找出来,她恐怕已经把那段时间抛到脑后,现在要被童羡初拿走也没什么分别。

    倒是开船这一件事给她提了个醒,最近半个月事情太多,全都堆在一块。

    她一直都没听见童羡初提起去澳都的事情,现在她不知道又要病多久,会不会错过童羡初养母的寿礼?

    思来想去,她主动问童羡初,“我们什么时候去澳都?”

    童羡初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她的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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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垂眼瞥向她,出乎意料地,没有用话来刺她,没有反问她是不是想要她早点离开。

    而是看了她好一会,才改去眺望离得很近的天,红唇轻启,“再过两天吧。”

    再过两天,得到这个明确的答案,祈随安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想再过两天,自己状况应该能好一些,再睁眼,没看见童羡初,而是看见窗外碧空如洗的天,万里无云,突然愣怔,迟钝地想起来一件事——

    原来勒港的雨季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

    这件事一直在她心里记着,不至于打得她措手不及,却还是让她微微发怔,原来这么快,离约定的三十天就已经要结束,第二件事未完成,而童羡初却迟迟没有提起第三件事。

    稍微怔了两三秒,祈随安就接受了这件事,像接受每一个人经过她时那样轻而易举,甚至还十分平静地开始考虑——

    如果说童羡初希望不辞而别,而她希望目送别人离开……这两种相悖的方式,发生在她们之间,哪一种才是最优解?

    她想不出来,反而开始头痛起来。

    刚喝过药,感冒药带点催睡的成分,她不得不将这些理不清的东西抛在脑后,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

    但她没想过,这件事比她想象中来得要快,完全在她的计划之外。似乎碰上童羡初,所有一切都是天崩地裂,从来没有平静过。

    那是一个她醒过来,走到天台上狠狠透几口气,就觉得自己体内所有细胞都被更新过的日子。

    童羡初又不见了。

    像每一次事故发生之后,都会无声无息从她身边消失那般。祈随安没有想太多,也觉得不至于是梦游,因为这几天童羡初都没有梦游过。

    每天她从大汗淋漓中醒过来,昏昏沉沉间,都能看见童羡初在天台上吹风,抽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

    只有今天不在。她觉得童羡初大概比她更早发现她的状况已经好转,于是用了自己最擅长的一种方式结束这件事——

    不辞而别。

    而且也不是第一次。

    偏偏是祈随安最讨厌的一种方式,因为太像姜长情。

    但她从不因为自己的喜好,不因自己的过往,而去评价任何一个人的行为。

    大病初愈,她没敢抽烟,只靠在天台上吹了一会风,没有下雨,却像是快要下雨似的,她吹了一会,才发现,热带的风也是甜的,大多数时候都带着一些高甜度水果的香气,这就是童羡初喜欢在天台吹风的原因吗?

    她耐心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天,晒了会太阳,不知过了多久,确定没有听到门锁声后,用下巴点了点衣领。

    接着,随意拎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罩在外面,不知是不是这场病的关系,她变得惧冷,即便身处热带。

    她没换衣服,就这么下楼,到楼下转了两圈,坐到一家面食店,点猪颈肉面,加辣,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她一口一口吃,吃到自己浑身发汗,把衣领都湿透。

    旁边人看不过去,好心提醒她,“吃不了辣就少逞强,年纪轻轻,别把身体整坏了。”

    她笑笑,不说话。

    吃完,起了身,晃悠着闲散的步子,到路边的报刊亭,买了烟,比巴卜,一份报纸。

    点了烟,不抽,因为身体还没好全,却吃了西瓜味的比巴卜,看到报纸上用极大的版面写——《寿礼前病危?安心集团掌权人叶美玲突发心脏病住院!》

    烟不知不觉烫到手指,她有些心惊肉跳地把糖纸和报纸都扔掉,一边往回走,一边掏出手机给童羡初打电话。

    且不说报纸上的消息是真是假。

    但以报纸的时效性,今天凌晨全城发放的《勒港日报》,那也得至少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童羡初会知道吗?

    如果童羡初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是不屑一顾,还是着急彷徨?童羡初会比她更先知道这件事吗?

    祈随安一直搞不懂童羡初跟她养母的感情,但大概也能猜到,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不是简单的亲情,也不是直截了当的怨恨。

    世上总有很多搞不懂的关系,这种关系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反反复复的灰色地带。

    童羡初始终没有接电话。

    祈随安一边走,一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想,童羡初现在会在哪里。

    她打了辆车,在城市里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晃,最后,又不得不回到自己的住处楼下,继续给童羡初打着电话,一边听着电话里漫长的嘟嘟声,一边踏着步子上楼。

    偶尔往外看,天色清澈得像碧绿的湖,不像是天文台早晨报的要下雨季最后的一场暴风雨。

    越平静的天越像是要出事。

    祈随安心脏中间莫名有种不适,像是一根一根的针从她胸腔内壁刮下来,所有神经末梢都不得不往内蜷,把她的心悬起来。

    勒港的雨季从来不平静,每一场欲来不来的雨都仿佛是睡火山,波诡云谲,不知何时会爆发。这次也同样让她在发生之前就嗅到危险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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