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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6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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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到门口,门缝下也不透光,死气沉沉。

    她又站了两三分钟,缓缓从自己身上翻出钥匙去开门,手里的东西很多,以至于要空出一只手来开门也很麻烦,动作很繁琐。

    突然钥匙掉在了地上。

    有一秒钟她想把手头所有东西扔了转头就走,下一秒钟她又只是笑一下,接着平静地捡起来,慢吞吞地开了门。

    的确没有开灯,屋子晦暗闭塞得如同一个大窟窿。她踏进去,影子被一口一口吞掉。

    还没来得及将手里东西放下,却在满目黑暗中瞥见个影子——

    光影迷蒙,天台外隐隐霓虹。

    女人静静地抱腿,坐在往天台去的那个门槛上,侧脸望着些什么,暗的像一片很单薄的影子。

    “童羡初?”

    祈随安讶然,但很快便恢复平静,沉默一会,她说,

    “你没有走。”

    肯定句,没有问号。

    童羡初抬起脸,晦涩光线中面容很模糊。但祈随安清楚,童羡初正在用目光追着她。

    祈随安没说话了。

    她静静地收回目光,然后看到被自己藏起来的那幅画——她的画像,画布被掀开了,就靠在墙边,隐在黑暗中,注视着童羡初。

    原来童羡初刚刚是在看这幅画。

    但童羡初现在在看她了。

    祈随安按在开关上的手垂了下来,她没有开灯,而是动作缓慢地将自己手里的东西一袋一袋放下。

    之后,她换上拖鞋,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给自己接了杯水,仰头喝了起来。

    黑暗让所有感官都变弱,唯独放大听觉。所有声音都一清二楚……

    她接水的声音,喝水的声音,喝水间隙微微停下来喘气的声音。她的呼吸,以及她的呼吸。

    “砰——”

    水喝完了。

    祈随安将手中玻璃杯放下。

    站在冰箱门边,微微低着眼,始终没去看童羡初,而是轻轻转动着大理石台面上的玻璃杯。

    正想要再接一杯的时候,她听到童羡初那边的动静,下意识抬起眼——

    是童羡初突然快步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空气中有什么一触即燃的东西擦出了火星子。她动了动喉咙,童羡初靠过来的影子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等待着淹没。

    她动作很利落地重新放下水杯。紧接着,主动将往她这边走过来的童羡初一把捞在怀里。

    女人顺势吻住了她的嘴唇,手很自然地按住她的后脑勺,在亲吻间隙又滑落到颈,到脸,最后到耳垂。

    来势汹汹。

    像跳探戈,却又乱七八糟。

    全都是错步。

    祈随安觉得自己的心脏很快都要被剥开吞进去,她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撑住后面的台面,支撑起两个人的平衡,手背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黑暗笼罩,靛蓝天台房,冰箱门敞开着,冷蓝的光映到她们的侧脸,像一把青色的火,要将两个人熔在一起。

    噼里啪啦地——勉强放在台沿的玻璃杯还是被撞得摔到了地上,碎了满地。

    快要窒息前,祈随安不得不和她分开,微微喘了会气,捧着女人发烫的脸,在黑暗中注视着女人漆黑眉眼,喉咙发哑地说,“先洗澡。”

    童羡初也有些没平复过来,胸骨起伏着,挤压着她的呼吸,像是迷恋般地将手指停留在她耳后的瘢痕上,“那就一起。”-

    “下次我们去海边吧。”童羡初突然在黑暗中说,“想在那里试一试。”

    祈随安笑,“我们今天上午才从海边回来。”

    “是吗?”童羡初过来咬祈随安,用了些力,等她禁不住倒吸口凉气,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仰躺在枕头上,“但被大海淹没时感觉肯定不一样。”

    祈随安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绕是童羡初有什么惊天想法,但祈随安还是笑,眼睛在靛蓝光线中弯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童羡初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双眼睛,显得格外潮湿多情。

    现在她更加讨厌这双眼睛了。

    童羡初这么想,然后又坐过去,逼得那双眼睛不得不闭上,眼皮褶皱变得平整。

    她吻祈随安的眼皮,其实谈不上吻,只是将嘴唇贴上去。吻眼睛是多深情款款的一个举动?她这种人,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只要让她看不见这双眼睛就好。

    童羡初想。

    她不知道自己这种想法算什么,有时候她想将祈随安一整个吞掉,吃进去,有时候她又特别喜欢咬她,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痕迹。传闻中某些动物喜欢这么做,是为了标记并且独占自己的伴侣。那她想把祈随安占为己有吗?当然。

    还有的时候,她仍然讨厌她身上的某些东西,例如眼睛,例如那种不合时宜的多情善感……她不知道这种想法究竟算爱还是恨,也不知道是不是归根结底恨其实也是爱的表现形式之一。

    如果是,那她这种爱会吓到祈随安吗?

    童羡初忽然又将祈随安抱紧了些,耳朵贴近祈随安的胸骨,听那其中平稳却又在清清楚楚跳动着的心脏。她觉得安心。

    然后便听见祈随安笑,那笑声似乎也撞击着她的耳朵,有一下,没一下。她听到祈随安说,“你怎么这么爱咬人呢?”

    尤其包容的语气。

    让童羡初开始反思。

    然而又在下一秒,祈随安替她拨开散在面庞上的头发,世界敞开了,模糊变得清晰。

    祈随安撑在她旁边,长发散在她上方,透过发丝垂眼俯视着她,轻轻地笑,也在她的头发上落了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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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一个吻。

    那一刻所有的反思销声匿迹。

    童羡初有些疲劳地抱着祈随安,指着祈随安的心脏,尤其笃定地说,

    “你吻我的头发,你爱我。”

    大概是这样的认知有些孩子气。祈随安笑得不行。

    不像嘲笑,像一种无可奈何的笑。

    甚至在笑完之后,又在她的头发上吻了一下,甚至比刚刚还要轻。

    什么也没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童羡初再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仍旧是一种浓稠的黑,另外半张床的位置已经空了,但残温尚且还算热。

    枕头上还残余着祈随安的气息。

    童羡初没有立马起来,她微微侧身,躺到祈随安的枕头上,呼吸里都是祈随安的气味,那种气味使她感到满足。

    她睁着眼,好一会缓过来。

    床边放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衫。

    她套上T恤衫,发现原来T恤衫上也印了小象,慢悠悠地下了床。

    光脚踩在地面,在黑暗的屋子里找了一圈,才在天台上看见那人的影子——

    女人也只套件松垮衬衫,盘腿坐在天台那秋千上,唇边烟雾缭绕,手间猩红火光。

    垂着的眼睫被那点点火光烧得发红,显得浓烈又迷人,简直要把周围所有光晕都吸干净了。

    她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童羡初有些懒地眯眼,走过去,才发现那秋千上面还放着罐比巴卜,不过是紫色的。

    “秋千是什么时候清理好的?”她的影子笼罩在祈随安周围,这让祈随安显得越发瘦了。

    而祈随安像是才反应过来,终于抬眼望向她,然后笑得弯眼,“刚刚,你睡着的时候。”

    “我还没问你,”童羡初给祈随安推了推秋千,并且思考着这脆弱的秋千还能不能容得下她,“为什么这里突然多了个秋千?”

    “有时候失眠没事做,就做了些有的没的的事。”

    祈随安没有提起黎生生。那件事已经过去太久,她好像已经记不得那张朝气蓬勃的脸了。

    “你可以坐。”祈随安说。

    这秋千本不是双人的,位置很窄。

    祈随安自己坐上去就已经占了大片地方,看见童羡初过来,她将手中的烟拿远了些,然后将比巴卜抱起来放在自己怀中。

    童羡初这才坐了下来,手脚都和祈随安挤在一起。

    闭塞的姿势,她却觉得安心。

    像她们身处同一个子宫,汲取着共同的养分,一起长大,一起死去。永远都不会和彼此分开。

    她们两个都瘦,加起来的重量也不至于压垮一个秋千。

    只不过,她坐过来之后,祈随安拿烟的那只手就特意绕远了些,不让她去闻烟味。

    往外抻着,姿势特别别扭。

    童羡初不太高兴,“我也没有到这么娇气的地步。”

    说着,她就伸手,上半身倾过去,想去将祈随安手中的烟抢过来。

    但祈随安反应快。

    一躲,手又往外伸得老远。

    两个人,加起来已经有六十多岁,此时此刻却像两个孩童,为支爆珠香烟争抢起来。

    但又挤在同一个秋千上。

    抢来抢去,秋千也摇来摇去。

    然后两个人都满头大汗,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下去。

    最后还是祈随安勉强扶住秋千绳,她歪七扭八地倒在秋千上,微微喘了一口气。

    下一秒看见童羡初装着她的瞳仁,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稀里糊涂地就被童羡初压着亲了一口。

    很快,这个亲就变成吻。

    在晃动着的秋千上荡漾成波。

    祈随安被女人摁着亲,刚挽起来的头发又散了,但也没闲着,一只手微微扶着童羡初的腰,维持着两个人的平衡,另一只手……悄悄将那支两个人抢了半天的烟直接掐灭。

    等童羡初终于和她分开,看到那支被她掐灭的烟,静静地看着她。她才很没有办法地说,“童小姐,你不是戒烟吗?”

    童羡初眯眼不说话。

    两只手都抻着祈随安的脖颈,然后将她压下来,又接了个吻,才肯放过她。

    背靠在她心肺之间,头仰躺着,枕在她肩头,语气很懒,“祈医生,你可真是严格。”

    祈随安轻笑。

    拨了拨她脸上的头发,然后将烟蒂处理好,把刚刚背到手后的那罐比巴卜拿出来,拧开盖。

    拆了一颗糖纸。

    童羡初发懒,直接咬了上来,差点就咬到她的手指。

    但还是被祈随安逃过。

    泡泡糖的香气飘在空气中。

    甜腻,顺滑。

    很快就驱走了那让两个人都怀念的烟味。

    “为什么是葡萄味?”吹了个泡泡,童羡初的声音听起来很含糊。

    “因为是紫色的。”祈随安给自己也拆了一颗。

    然后她们像两个小孩子,肩并着肩,一起吹了个泡泡。甚至还要比谁吹的泡泡更大。

    “啪嗒——”

    泡泡又一起破了。

    “可以许愿吗?”童羡初似乎有了兴趣。

    “可以吧。”祈随安有些漫不经心地应着,然后瞥一眼手中那罐满满当当的比巴卜,正想着是不是买太多了?

    下一秒。

    整罐都被童羡初直接抢过去,牢牢抱在怀里,警告的语气,“是我的生日礼物,你不要再吃了。”

    祈随安哑然失笑。

    反应过来,她说,“童小姐,你好小气。”

    童羡初耸了耸肩,对此并没有反对,还特别嚣张地朝她吹了个泡泡,甚至将她刚刚拆开的两张糖纸也拿走了。

    现在没地方放糖纸。

    童羡初就折起来,小心翼翼地折成了千纸鹤,又放进了糖罐里。

    祈随安在夜色里望着她。

    目光是自己察觉不到的柔情似水,“童小姐还会折千纸鹤?”

    这个人今天晚上怎么一直在喊她童小姐?

    童羡初“嗯”了一声,手中动作一顿,狐疑地看向她,“你不会?”

    祈随安沉默一会,“我有其他可以许愿的地方。”

    童羡初这才又想起,这人从小在修道院长大,应该……没有人会教修女的孩子去做这样的事情。虽说童羡初自己儿童时期也没什么朋友,但这些事情到底还是能听说的。

    “我教你吧。”童羡初说。

    然后没等祈随安给出回应,她又从糖罐里,将已经折好的千纸鹤拿出来,拆开,一张给自己,一张给祈随安。

    很认真地又重新折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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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抬头的时候,看见祈随安不看千纸鹤,在看她。纵然那眼神百转千回,似乎匿着爱意,但童羡初仍旧不太满意,“你学会了没?”

    “学会了。”祈随安说得很轻巧。

    童羡初表示怀疑。

    祈随安笑了一下,然后将自己手中那张纸翻来覆去,真折成了一个千纸鹤,笑眯眯地递给她,“是童小姐教得好。”

    童羡初昂了昂下巴。

    将两只千纸鹤重新放进了糖罐,然后晃了晃满满当当的比巴卜,冷不丁地说,“每一张糖纸我都要留下来,折成千纸鹤。”

    “好。”

    祈随安应得很快。

    童羡初愉悦地把糖罐抱在怀中,天台上的风吹过来,很凉爽,她觉得没有比现在更舒适的时刻,虽然祈随安不让她抽烟,但祈随安送她一罐糖,一罐可以许愿的糖,她们闻起来是同一种味道。

    很普通的一种时刻。

    她之前却从来没有享受过。那些拥有爱的人,会有很多种这样的时刻吗?

    童羡初漫无边际地想,然后她就听见祈随安沉吟片刻,问,

    “你什么时候回澳都?”

    童羡初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她侧头,盯着祈随安望向远处瀑布的侧脸,将祈随安的脸直接掰过来,让她看着她,也只能看着她,那么多可视物里,唯独看着她,

    “你就这么想要和我异地恋?”

    异地恋。多稀奇,多平凡的一个词语。童羡初没想到这也能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但祈随安似乎比她更惊讶。

    “异地……恋?”祈随安复述了一遍,似是呢喃,却又在说完之后低声笑了起来。

    像是这个词语,从她口中发出来也同样生涩。

    接着,她抬眼看向她,嘴唇动了动,“我有一位师姐——”

    师姐?

    这个词冒出来,不合时宜。

    童羡初的手指也不合时宜地往上滑,在祈随安的唇珠上轻点两下,甚至还十分过分地用力摁了摁,像是恶狠狠地出了口气,才说,

    “你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跟我提到你的前女友?”

    童羡初能确信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宽容。但她能宽容什么?这个时候,她们才在一起,也才做过。她敢说,祈随安要真这么做,她立马将她的嘴堵住。

    但祈随安听到她的话,不恼,只是笑,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她没见祈随安笑得这么开心过。

    看她生气看她发恼很好笑吗?

    童羡初眯了眯狭长的眼尾,“为什么要笑?”

    祈随安笑着把她的手拿起来,握在手里,在指节上落下很轻一个吻,说,

    “我只是想说,她当时想要跟我异国恋,我不同意,之后就和她分开了。”

    “所以呢?”

    童羡初的下巴绷了起来,她紧盯着祈随安。如果这时候祈随安因为那么轻易地放弃,要真因为一个异地恋这种小事就和她断了,那么她不会讲任何情面,直接将祈随安锁在自己身边。

    “所以我是想跟你说。”但祈随安的表情,语气,都显得尤其郑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甚至从其中感受到几分情深意重来,

    “我这个人居无定所,喜欢搬家,不喜欢停留在任何一个地方。我不喜欢别人为我改变自己,改变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大的事。可能我也不会为你改变任何,当然也不会要求你为我改变任何。”

    “但是也有一种可能,有一天你也会像我前女友一样,跑到这里来砸碎我的玻璃,说,祈随安你没有心……”

    说到这里。

    祈随安停顿片刻,吸了口气,极为用力又极为彷徨地凝视着童羡初,“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你在害怕什么?”童羡初说。

    她也紧紧盯着祈随安。

    没由来地,她感觉那两段长达几小时的录音片段,又在自己脑子里凭空出现。

    按理来说,她听到祈随安这样说会气急了,会恨不得在祈随安身上再咬上几口,咬得这个人血迹斑斑后悔向她说出这种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祈随安要跑来和她说这些话?

    但是,但是。

    也许正是因为到了这个地步,祈随安才下定决心和她说这番话。

    “我……”祈随安张了张唇。

    夜色如薄雾,她被浸在薄雾里,像是从来没找到过方向的一个人那么迷茫,

    “关于这件事,我没有好的榜样。要怎么和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一起,要怎么去爱一个人,要怎么被一个人爱,我都没学过,在这件事情上我没考过一百分。”

    “看来祈医生的学生时期总是考一百分。”童羡初轻轻摸她的脸,今夜那么凉,祈随安却出了汗。但童羡初觉得满足,因为祈随安在因为她而紧张。

    这一刻她知道,她是那么害怕失去她。

    她不合时宜的玩笑让祈随安很勉强地笑了一下。然后将脸贴在她掌心,语速很慢地说,

    “我不是一个好的伴侣,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让你感觉到失望。”

    第一次,是童羡初来安慰这个人。她扶着祈随安的脸,静静地听祈随安继续往下说,

    “等你回到澳都,你是童小姐,我又是祈医生……我没有信心。”

    这句过后,祈随安久久没有再说话。

    只是沉默地低眼,脸往下低着,她似乎不太想在这种时候直视着童羡初。

    像快要融化的一滩雪人。

    童羡初却迫切地不想让她融化。

    “祈随安。”

    她喊她,她扶住她的脸,用额头贴住她的额头,皮肤相贴那一刻,两个人呼吸也纠缠。

    “你听着。”

    祈随安的呼吸顿了一秒。

    “我会抓住你的心,会让你爆裂至死地爱我。”

    “如果有一天,你轻而易举地离开我,放弃我。我会砸破你的头,而不是玻璃。我没有你以为得那么软弱,不会怨声载道,我会直接挖出你的心,让你变成空荡荡的躯壳,然后继续留在我身边,”

    这番话说得惊心动魄。

    童羡初却说得无比郑重其事。

    甚至在说完之后,她还在祈随安唇上印一个很重的吻,来当作句号。

    这一刻她想,或许她的爱确实不是好的爱,不是健康的、被人歌颂的爱。旁人听了应该没有不被吓走的。

    多可怕的,多恶劣的爱。

    但祈随安却没有因此却步,反而在听了之后笑起来。

    “童小姐表达爱的方式……”

    她分明在笑,但却有烫的液体,填入她的掌心沟壑,“还真是别具一格。”

    无声无息,像一片雪花融在了她的手心。

    是祈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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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的眼泪。

    那一刻童羡初连呼吸仿佛都被抽走,她有些着急,想把祈随安的脸扶起来。

    但祈随安却又将她抱紧,肋骨压紧她的肋骨。两颗心清清楚楚地靠在一起,遥遥地,却又面朝对方地疯狂跳动着。

    很久以后,她听见祈随安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但这就是我想要的。”

    第59章「大难不死」

    这一夜格外漫长。

    她们在秋千上坐了很久,小小一个秋千,却装下了两个人。

    祈随安后来睡着了。

    她蜷缩在童羡初腿上,睡得很熟,很安稳,就像个婴儿。

    那一刻童羡初想——

    如果祈随安真是个婴儿就好了,那她就可以把祈随安从这里偷走,之后再拜托郝望尘的父母,将祈随安再完完整整地养大一遍。

    不是她自己去养,因为她没有信心。关于可以养育生命的好的想象,她唯独能想到郝望尘的家庭,那是她见过最完整最平等的一个家庭。

    她想让祈随安拥有这样的爱。

    可祈随安为什么会觉得她的爱才是她需要的爱?童羡初对此没有任何头绪。

    像是某种感应。

    祈随安在她怀中很缓慢地睁开眼,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童羡初以为祈随安有什么话要说,耐心地等了一会。\/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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