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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的遗迹。

    两人牵着手,穿梭在断壁残垣里,天空上是盘旋的海鸥。

    程又阳说,圣安德鲁斯大教堂曾经是苏格兰的一座天主教教堂,后来在宗教改革时期被清教徒摧毁,一直荒废至今。

    何桑环望周围残缺的墙壁和塔楼,试着想想它当年的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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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又抬眼看看程又阳。

    可能是因为母亲信天主教,他对这些东西特别了解,何桑忍不住调侃:“明明连巴士都不会做,倒是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呢。”

    他刚刚还是一副矜贵淡然的模样,在一片断壁残垣的海边把那段历史娓娓道来。

    听了这话似有几分不爽,极轻地挑起眉尾,勾起唇角,眯起眼睛看何桑:“再笑,再笑哭给你看,一会儿就让你复习一下grounding该怎么做。”

    何桑心里听得直打鼓,没想到他会拿这件事开玩笑,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满满一口袋的酸糖:

    “你哭啊,哭大声点儿,你一哭我就给你塞一颗酸糖。”

    说着掏出那袋percypig,撕开一个小角,自己先尝了一颗。

    何桑被酸得直抽抽,拧着眉,咧着牙:“这个够酸。”

    说着又掏出一颗,就要往程又阳嘴里塞。

    程又阳笑着躲开,抬手止住何桑想要作犯的那只手,用力一带,何桑就跌进他怀里。

    热烈的吻落下。

    何桑闭上眼睛。

    他的舌头搅着她嘴里那颗酸糖,酸砂在嘴里融化,已经分不清酸的是糖还是他的舌头。

    他们在这片海边的古老遗迹里亲吻,时间仿佛又流淌过几个百年光阴,直到海边残存的遗迹也被风沙消解,沧海桑田。

    酸砂已经化得干净,酸到飙泪的爽感过去,嘴里只剩甜的回味,让人欲罢不能。

    何桑被亲得浑身酸软,幸好他及时揽住何桑的腰。

    周围是冷冽的海风,只有他们拥吻的这一方散发着浓情的温热——

    作者有话说:(1)grounding中文翻译应该是接地/落地之类的,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了解一下,除了有糟糕情绪的时候可以试试,emo和考试前紧张这种也可以缓解。

    终于把高地行给写完了……我自己去高地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地做过攻略,感谢我的j人朋友。

    第39章

    回爱丁堡这一路上,何桑突然反应过来,既然靠公交也可以玩高地,他们先前叫上林做什么?还白白牺牲好些二人时光——这样重大的牺牲在以后头发花白、时间不够用的时候想起来,都是要被好一通埋怨的。

    于是,报复性补偿一般,只要在没人的地方,他们就亲在一起。

    无人的海边、街角、何桑公寓楼下……

    那种亲嘴的感觉很奇妙,柔软的嘴唇激烈交锋,拥抱时中间不留一丝空隙,仿佛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出去,每次都亲到缺氧,脑袋晕乎。

    如此温情的场景,何桑的脑袋里却在自动播放汉密尔顿那首热烈又俏皮的《Helpless》。

    “Boyyougotmehelpless.”

    (男孩你让我无法自拔。)

    他们好像置身那个音乐剧的舞台中心,一束亮白的聚光灯洒在他们身上,他们在灯光里、其他演员的伴舞里、所有人的目光里尽情拥吻。

    想这些的时候,何桑完全把自己带入进了一个热情奔放的洋妞的角色。

    但她马上就出戏了,因为她眼角余光瞟到下楼倒垃圾的李哲,她的男房东。

    活泼的伴奏戛然而止,硬生生从幻想里抽离。

    几乎不作思考地,何桑一把推开程又阳,拘束地站在原地。

    程又阳被推开时有点懵,带点棕色的刘海后一双眼睛透出无措,但一打眼也看见了李哲,于是冷静地跟李哲问好。

    李哲什么都没说,朝他们点点头,扔完垃圾上楼了。

    留下他们两人在夜晚的街角站着,活像早恋被抓包的中学生。

    何桑看程又阳,却发现程又阳也在看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有点受伤,那双大眼睛在表现这种委屈时尤为传神。

    何桑最见不得他受伤的样子,连忙抓起他的手,想要安抚,没想他却先开口了:

    “我见不得人?”

    语气里带点儿讥诮,还有几分开玩笑的试探。

    何桑举手发誓:“怎么会?全英国都找不到比你更帅更聪明更见得人的男朋友。”

    “哼。”程又阳语气轻松了些:“那你推开我做什么?”

    只有这种时候何桑才明白,她骨子里还是个腼腆的中国人。

    “我不好意思。”何桑没做多想,脱口而出,然后觉得话都说到这里了,不如一口气说完:“我觉得……我们先别告诉别人我们在谈恋爱。”

    这回他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为什么?”

    “哎呀你不懂,到时候指不定被怎么编排呢。”

    何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跟他说通,毕竟他又没被人在背后蛐蛐过,犹记得当年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人给她编排了一出倒追不成吃尽白眼的大戏。

    好在程又阳虽然不爽,但还是尊重她的想法。

    *

    “你们还没在一起?”

    杨歆月和何桑异口同声,十分震惊。

    沈瑶坐在对面,双手一摊,一双交叠的美腿轻轻晃动,脚尖一点一点:

    “我说过了,如果可以选,我要暧昧一辈子。”

    新学期开始,沈瑶和何桑上完课,照例来到图书馆的咖啡屋,和早早在这里改reserchproposl的杨歆月一起开茶话会。

    杨歆月以为那就是一种夸张表达,没想到是来真的:“你们那种该做的都做了的关系,也能叫暧昧吗?”

    “没确定关系的都叫暧昧。”

    何桑惊叹沈瑶理直气壮的态度,差点被咖啡呛到。

    沈瑶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吸管,继续高谈阔论:

    “而且陈知远9月份要去宾法读硕士,而我要留在英国凑十年永居,如果真确定关系,到时候就是异地恋——异地恋狗都不谈。反正也没有未来,搞那么认真做什么,快乐一下就好了。”

    异地恋。

    何桑吸咖啡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棕色的咖啡液悬在吸管一半的位置。

    愣神间捕捉到杨歆月的目光:“看我干嘛?”

    杨歆月盯了她一秒才转走目光:“没什么。”

    “啊,”沈瑶好像突然看见了什么,指了指何桑身后。

    何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程又阳和实验室的几个同事一起走过来,即使是站在几个人高马大的洋人中间,程又阳依旧十分显眼,气势没有被比下去分毫。

    回头的瞬间,何桑与他四目相对。

    突然很害羞,心脏怦怦跳,何桑转过身子,假装视而不见。

    一群人在何桑身后那桌坐下,听到后面传来闷响,是椅子在地毯上拖行的声音,一个人在她身后的位置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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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

    何桑不用看都知道是程又阳。

    沈瑶见两人一副形同陌路的样子,好不震惊,压低声音:“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被沈瑶这么一问,何桑更加不好意思了。

    “是想感情稳定了再公开对吧。”杨歆月真是何桑的好闺蜜,适时递过来一个台阶。

    是也不是,何桑想,但还是点了点头。

    “哦,我懂了。”沈瑶夹起声音:“你们喜欢偷情那种感觉是吧,玩挺刺激的哈,真有意思。”

    何桑被调侃得脸颊烘热,害羞地往后靠,恨不得缩在沙发椅上。

    “歆月?你怎么还坐在这儿?要上课了。”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何桑觉得耳熟,回头去看。

    和那出声的女生对视上,两人俱是一愣。

    女生叫齐诺,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整齐的一刀切。她身量不高,和杨歆月一样读心理学,正挽着一个男生的手臂。

    杨歆月看了看时间:“确实,这就来了。”

    “刚好,我们一起去教室吧吧。”齐诺又转向何桑:“你呢?最近怎么样?怎么都不在我们群里说话了?”

    齐诺和何桑以前都住pointest,时不时约在一起玩狼人杀之类的,何桑以前和她还算聊得来,还约着一起逛过街。

    “我……”何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家里出了点事,就从pointest搬出来了。”

    自从家里出事之后,何桑就没在pointest狼人杀的群里说过话。

    一是没机会再参加他们的活动;二是那时刚出事,心里归根究底不想面对那些尖酸的现实。

    不过现在才发现,把那些事情说出口并没有想象中艰难。

    倒是齐诺愣了愣,整齐的短发跟着她愣神的动作轻轻摇晃:“那你现在住哪儿?”

    何桑大概跟她说了一下位置,齐诺听了又是一愣,眼神都变了:“那么远?你也不容易。”

    这话听得心里怪不舒服的,于是何桑没有接话。

    况且,她现在的注意力大半在齐诺挽着的那个男生身上。

    那男生一身黑的打扮,看着像冷酷少言的性格。何桑已经忘记了他叫什么,但她依稀记得,他算是沈瑶的前男友。

    见那个男生和齐诺姿态亲密,一直挽着手,便知道他们关系匪浅,而那个男生正死死盯着沈瑶。

    齐诺注意到男生状态不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何桑转头,悄悄打量沈瑶,只见她一副装死的模样,咬着吸管,看着窗外不说话。

    这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沉默中几个人隐隐形成一股张力。

    连何桑的心跳都被卷入这场剑拔弩张之中,忍不住替沈瑶紧张起来。

    这边气压沉得何桑胸闷,垂在身侧的手心却传来微痒。

    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手心微痒处直达何桑心脏,何桑仿佛触电一般,颤了颤。

    低头一看。

    和她背对背坐着的程又阳正反手轻轻挠她手心。

    她刚刚整个人往椅背上躺,没注意到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垂到程又阳稍往后抬手就能触到的位置。

    何桑绝望地闭眼,深吸一口气,想要收回手,却又被他缠上了。

    五根手指依次地、轻轻地、极缓地插入她指缝,在极其紧张的情绪里,他每根手指轻微移动带来的瘙痒触感都被无限放大。

    并且顺势拉住了她想要撤回的手。

    面前的气氛像是快要炸掉的高压锅,背后传来程又阳那桌轻松的谈笑,底下无人看到的死角,她的手被悄悄地拉着。

    何桑紧张得身体微颤,面颊发热。

    真服了。

    这边都要炸锅了,程又阳还偷偷添乱。

    幸好杨歆月不知道沈瑶的情史,对这边快要炸锅的气氛无知无觉,收拾好包包就起身准备和齐诺一起去上课。

    杨歆月起身的瞬间,程又阳终于放开了她的手。

    何桑如获大赦,迅速挪动椅子,放杨歆月出去。

    杨歆月跟着齐诺他们去上课了,高压锅狂躁的蒸汽这才从泄压阀泄出。

    终于能松口气了,何桑抬眼问沈瑶:“怎么样?撞见那个被你辜负的前男友和他现女友,刺激吗?”

    沈瑶哼哼唧唧地咬着吸管,一头顺直的乌黑长发绸缎一半披在她肩上,继续装死不说话。

    两人沉默着,各看各的电脑。

    何桑论文进度比较快,还抽空研究了一下运动服饰面料的技术和产业链,准备联系一下相关的公司。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抬头一看是程又阳。

    何桑紧张地环顾四周,发现没什么认识的人,这才小心翼翼,顺着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望过去。

    从何桑的角度,刚好看到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和立挺的侧颜。

    程又阳冲她眨眨眼:“走了。”

    何桑点点头。

    程又阳跟着他们实验室那几个人离开,何桑又依依不舍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刚好见到程又阳往这边回望。

    眼神几番缠绵,直到他们走出咖啡馆。

    沈瑶翻了个白眼:“死情侣。”

    何桑冲她比个鬼脸。

    不一会儿收到程又阳的微信,问晚上要不要去他家。

    何桑抬头看沈瑶,好在沈瑶正专注在论文里,没注意这边。

    于是何桑手腕转动,做贼一般向内侧了侧手机屏幕,仿佛手机上有些过于私密的东西。

    她心里有些预感,有些期待,又有点觉得是不是太快了,问他要干嘛。

    手机震了震。

    程又阳:「偷情。」

    「……你听到了?」

    「那不然呢?」

    何桑想了想,不自觉勾起嘴角:「想想还是觉得偷情比较刺激对叭?」

    那边顿了顿,回:「还好。」

    何桑正要打字,又收到一条消息。

    「还是更想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女朋友。」

    第40章

    明明是进过很多次,还住了大半年的地方,何桑走进来时却心跳加速,有些忐忑。

    张望了一下,没见程又阳的身影,大概还在楼上。

    程又阳的措辞是,偷情。

    此表达留下了无限遐想,既可以理解成他听到沈瑶的话,跟着调侃一下,也可以理解成真的邀请她来“偷情”。

    该怎么理解呢?

    何桑把包丢在沙发上,无措地站在茶几前。

    一想到后面那个可能性,心跳不自觉加快,脑袋里浮想联翩,开始播放一些香艳的画面。

    “你吃错药了?怎么呆呆的。”程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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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何桑吓得一激灵。

    从哪儿冒出来的?

    何桑一回头,程又阳一手扶着岛台,斜斜站定。

    他仿佛会读心术,当即解答:“我刚在厨房,看见你就这样呆呆站着,都想什么呢?”

    何桑自然不好意思说她刚刚在想什么,视线不好意思地撇开,却在一秒后又重新对上:“在想这位奸夫邀请我来做什么。”

    一双秋水眸看着程又阳,旖旎又俏皮,程又阳被逗笑了:“你还挺入戏。朋友送了我一套可露丽的模具,想玩玩吗?”

    ……

    “你邀请我来做烘焙?”

    程又阳抱臂看她:“你希望我邀请你来做什么?”

    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何桑吃瘪,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灰溜溜蹭到岛台旁,拿起一个可露丽的模具仔细打量。

    可露丽是一种法式甜点,深焦糖色的酥脆外壳包裹着蜂窝状柔软内心,一口咬下去芳香四溢。何桑第一次在英国吃到可露丽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

    她以前跟程又阳提过一嘴,没想到他连这都能记得:“魔术师又去威逼利诱哪个朋友了?”

    “这次真是巧合。我31号去见的那个朋友,他自己买来玩的,结果突然被家里叫回国,就把模具寄给我了。”

    何桑发现他这个朋友也是位会花钱的主。

    一般人自己做着玩玩的话,很少买铜模。铜模虽然效果更好,能用更久,但价格稍贵,桌上这几个小小的可露丽模具,估摸着要快三百镑。

    王姨是个甜点高手,所以家里做烘焙的材料一应俱全。

    程又阳在ipd上找了教程,摆在到台上,两人一边拉动进度条,一边照着做。

    香草籽、香草荚、牛奶、黄油,放进锅里小火融化,做成香草牛奶。

    再用另一个碗,放入鸡蛋、低筋面粉、白砂糖做成面糊。然后将刚刚的香草牛奶加入面糊,做成可露丽面糊,加一点儿朗姆酒,最后……

    ipd里的白胡子大厨用优雅的法语,缓缓说出下一句。

    何桑看着YouTube的机翻字幕,瞠目结舌:“面糊要冷藏36小时?”

    程又阳刚给那盆面糊盖上保鲜膜,听到何桑失望的声音,也凑过来看。

    “不冷藏也有可能成功吧……”何桑不死心,接着往下看,没想到法国大厨下一句就解答了疑惑:

    如果静置不到位,会导致面糊气泡过多,烤制时膨胀,超出模具,难以形成脆壳。

    这不就意味着他们忙活了大半天,但是后天才能吃到自己做的可露丽吗?

    何桑接受不了这种延迟满足,失望地哀嚎一声,小声嘟囔:“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开始不说。”

    程又阳摸摸何桑的脑袋,何桑抱住他的手,自暴自弃地往他手上蹭。

    程又阳笑得宠溺:“我把这盆面糊送进冰箱,后天就能拿来烤了。”

    何桑撒开手,靠在岛台上垂头丧气。

    却见程又阳把那盆面糊送进冰箱,然后又拿出来一盆:“好了,我把36小时后的那盆面糊偷来了。”

    何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

    直到程又阳把那盆面糊拿到她面前,何桑才反应过来,惊喜地看着他:“你提前做了一盆?”

    程又阳满脸得意,刮了下何桑的鼻子:“我叫你来做可露丽,哪能真让你后天才吃到?”

    一扫之前的阴霾,何桑开心地像个得到了小红花的小孩,开心地小跑过去,黏在他身边,帮着一起把面糊倒进模具。

    这一靠近,何桑又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质香。

    不过这次混上了面糊的奶香味,清冷的气息被消解,多了一丝温情脉脉的人夫感。

    调好烤箱温度,定时,把烤盘送入烤箱。

    烤箱开始工作,连带着烤箱附近的温度都微微升高,何桑靠在烤箱边,感受得格外明显。

    “你用什么香水?”何桑好奇很久了。

    “灰色香根草。”

    “是吗?我以前试过这款香,闻着怎么不像?”

    程又阳无奈,微微躬身,双手撑在何桑两侧的台面上,眼神勾人,像伊甸园里盘旋于禁果上的毒蛇,引诱着何桑:“那你好好闻闻?”

    何桑勾着他的眼神,双手攀上他的肩,凑近他的脖子:“你身上这个比较好闻。”

    说罢,朝他耳边轻轻吹气。

    腰上一紧,世界晃动一下,又归于宁静。

    何桑被程又阳单手抱起,轻轻坐在台面上,她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他的手搂着她的腰。

    温热的吻落下,他用柔软的唇细细描摹她唇齿的形状。

    何桑的腿在靠近烤箱的位置,底下热烘烘的,上身却被清冷的香根草味笼罩,仿佛冰火两重天。

    两人吻得忘情,身体越贴越紧,连心跳声都好像重叠到一起。

    王姨还在休假,两人独处的空间,一切都烘托到恰到好处。

    两人吃完可露丽,喝点小酒,就算发生点什么也是顺其自然。

    忘我间,突然感觉到……

    意识到那是什么,何桑的脸,不,整个脑袋腾得一下烧起来。

    大脑被乱糟糟的思绪填满:

    他家有套吗?应该不会有吧?但是没有的话,岂不还得等下出去买?难道亲到一半下去买吗?但是买完回来还有氛围吗……

    胡思乱想间,程又阳放开了她,见她还在出神,轻轻掐了下她的腰:“想什么呢?”

    何桑低着头,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心里想的都是些限制级内容。

    恍惚间好像听到程又阳笑了声。

    *

    可露丽出炉,程又阳怕何桑被烫到,没让她来脱模,自己带着烤箱手套好一通摆弄。

    可露丽Q弹地落到网架上,何桑激动地轻声惊呼。

    可露丽浑身被深褐色包裹,没有白头,看起来很成功。

    “但它为什么不脆?”何桑戳了戳它,手感像果冻一样。

    程又阳在一旁收拾烤箱和模具:“要等放凉了外壳才会脆。你先去沙发上坐着休息吧,找部喜欢的电影。”

    何桑不听他的话,赖在厨房帮他一起收拾。

    可露丽的温度降下来,这次何桑又敲了敲它的外壳,果然是脆的。

    程又阳把可露丽一个个挪到盘子上,又泡了两壶茶,两人依偎在沙发上一起吃可露丽。

    何桑第一次吃到新鲜出炉的可露丽,酥脆外壳下的湿润内芯甚至还是热的。

    ipd在放真爱至上,两人本应认真品鉴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可露丽,但不知道为什么又亲到一起。

    情到深处,眼见程又阳眼角眉梢也染上情/欲,何桑心里说不出来是期待还是害

    《爱丁堡日出时分》 30-40(第18/18页)

    怕。

    结果他又放开了她:“时间不早了,我给你叫车?”

    何桑傻眼了。

    眼见他起身,温存地亲亲她的额头,然后掏出手机叫车。

    何桑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不打算留她过夜。

    心里居然有点愤懑。要是他们今天真的做了,那何桑会觉得太快了。结果到最后发现是她自作多情,那她可就不爽了。

    狠狠推了程又阳一把:“你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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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又阳下颌咬肌动了动,侧头挑眉:“我行不行你那会儿没感觉到?”

    在厨房亲密那会儿的坚硬触感突然在脑海里复现,何桑的脸又红了起来。

    满腔愤怒离家出走,只留下害羞一个人在家,不断回想那时的场景。

    “那你为什么……”何桑盘腿窝在沙发上,抓着他的手不放,又说不下去。

    程又阳见她这幅又想问又问不出口,还羞红了脸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

    心软下来,俯身吻在何桑脸颊:“不着急。”

    何桑噘着嘴,还是心有不甘,刚想开口,又听见程又阳在她耳边低声软语:

    “不要勉强自己。等到你进屋的时候不紧张,等到你感到身体变化的时候不会浑身僵硬……”

    他的气息喷洒在何桑耳边,痒得何桑想躲,却被他制住。

    “那时我肯定不放你走。”

    何桑长睫抖动,把头埋在程又阳肩上。

    她还以为自己把那一点紧张掩饰的很好。

    周身被暖意包围,人仿佛陷在蜜罐子里。

    *

    软件显示司机快到楼下,程又阳起身穿外套,送她下楼。

    电梯穿过电梯井,在一楼停下,何桑抬头看他,十分不舍。

    电梯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今天刚在咖啡屋见到的人。

    “何桑?Eric?”齐诺一头短发轻轻摇晃,眼神在何桑和程又阳之间打量。

    她是学心理学的,自然认识程又阳。

    何桑有点尴尬,毕竟她才告诉程又阳不想公开,现在却又被熟人撞到。

    这种状况只能会越描越黑。

    好在齐诺没有多问。

    司机已经到楼下了,何桑和程又阳跟她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电梯。

    她应该也不会跟别人到处去八卦吧,何桑凭借对齐诺并不算多的了解这样想着。

    齐诺在她印象里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可心头却始终有股不安在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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