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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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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快雪疼得思维有些模糊,从郎图这一长串话里只捕捉到了他愿意走。

    这无非也就是任快雪最后以及全部的所求。

    他不挣扎了。

    郎图身上的西装都没脱,斯文从容地跪在任快雪双膝之间。

    均匀温热的呼吸落在任快雪的皮肤上,让他觉得痒。

    手指探下去,也只是慌乱地抠进自己肉里,紧接着在汗湿中滑落,空握成拳。

    任快雪的膝盖想要并上,又被干脆利落地分开。

    脚踝被短暂地握住几秒,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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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踩到了精良的西装肩线,感受到了细微的粗粝摩擦。

    肚子被按着,腿几乎对折,他动不了。

    袖口上的银扣不停蹭过他的髋骨和小腿,冰凉。

    空气里全是缠着药味的柚子香,把疼痛消弭成了模糊的快意。

    他的身体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

    他甚至想起来从前郎图问自己:“你和我睡了,怎么不能算是在一起?”

    “又不是说睡了就是在一起。”情感经历白板一块的任快雪忽悠十九岁的郎图一本正经,十分有理有据,“睡了只能说明舒服,在一起不一定舒服。”

    “舒服?”而当着其他人愈发八面玲珑的郎图在任快雪面前仿佛全然混沌无助之际被鹈鹕灌了顶,“那为了舒服,也会跟别人睡?”

    自己当时怎么说的?

    铺天盖地的汹涌快感完全打断了任快雪的回忆。

    他有些躺不住,蜷起身子几乎要踩到郎图脸上。

    郎图一幅好耐心,甚至腾出手来拿了个枕头垫在他后腰,“别动。”

    任快雪脖子向后仰,腰不受控制地挺起来往前迎,“快点儿……”

    郎图好像听错了,动作慢下来,重新用手贴住他的下腹感受,“还疼吗?”

    任快雪颤巍巍地撑起身体,眼尾通红地勉强向下看他,从鼻腔深处泛上来一声含混不清的疑问,“嗯?”

    他还没接着说什么,就被郎图打断,身体不受力地颤抖着摔回腰后的枕头里。

    快速的呼吸让他说不出来话,也让他的胸腹剧烈地起伏。

    直到郎图揽着他的腰直起身,嘴唇停在任快雪眉心上方,“打分。”

    任快雪的下唇被自己咬破,苍白中格外红了一点,他闭着眼睛不肯看,“别废话。”

    就差最后几下,任快雪绷着劲,一口气憋着手指紧攥着,整个身体只剩下最小幅的肌肉颤动。

    郎图又停住了。

    他低头整理领带和袖口,依旧平和地问:“还疼不疼?”

    任快雪茫然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反应了一会儿,看着郎图动作轻柔地把被子盖到自己身上。

    郎图拿出任快雪的手帕,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细细擦。*

    “感觉到了,你真的很想让我走。”

    过了好一会儿任快雪才缓过那个劲儿。*

    他在昏暗的光线中,坐起来披好睡袍,才发现下摆的好几处已经被自己抓破抽丝了,长长地挂出几条平行的皱褶。

    房间里陷入漫长而潮热的沉默。

    “你什么时候走?”

    “走去哪?”

    任快雪愤然看向他,“你说……同意把院子还给我。”

    “这也能算是‘乱伦’吗?”郎图把用完的手帕叠好,仔细放进胸袋,“这顶多只能算‘尽孝’。”

    “郎图,”任快雪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他吃力吸进去的气存不住片刻便短促地呼出来,黑发汗津津地贴在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一圈圈绕住郎图领带的手指苍白无力,却在他盛气凌人的目光中逐渐勒紧。

    “我看你是不是活腻了。”

    “那麻烦你,”郎图稍稍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又把领带挽起半圈,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看仔细点。”

    第20章

    关心爱进门的时候先跟任快雪的小土狗打了个招呼,“嗨宝宝!”

    小狗认识她,活蹦乱跳地冲着她摇尾巴。

    “好狗好狗。”她揉完小狗,抬头看见郎图,也不算多吃惊。

    但是眼睛在他脖子上扫过去,关心爱就又特地看了看,“你这儿又破了?”

    她印象里郎图之前玩什么极限运动出了事故,脖子上也挂了点彩,但前一阵好像已经好差不多了,现在却紫着一大片,冒出来不少皮下出血点。

    不像是擦破的,更像是挨抽了。

    而且细看左眼底下稍微有些发青,像是黑眼圈又不该只有单边。

    “嗯,有点儿。”郎图没多说,带着她走到任快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听见里面一声“进来”,他嘴角才浮起来一点笑意,“快进去检查检查,看看我把你的患者怎么样了没有。”

    关心爱翻了个白眼,“我来看我朋友,关你什么事。”

    “那快去看看你朋友。”郎图绅士地给她拉开门,把她让进去,“看看他当你是朋友吗?”

    “郎图。”任快雪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

    关心爱又瞪了郎图一眼,把他关门外面了。

    任快雪靠在床上,看见她进来,把膝盖上的笔记本合了起来,“小关医生来了。”

    “别动别动,”关心爱赶紧走到床边,弯着腰仔细看了看他,才在椅子上坐下,“我回去想想你从医院走时候那些话,打电话你又不接,就总不放心,有没有打扰你?”

    “不会。”任快雪把床头柜上的热水杯递给她,“干净杯子,郎图新买的。”

    关心爱本来水都递到嘴边了,听见郎图的名字又把杯子放低了,“我看你脸色好像比前几天好一些了,回家之后有不舒服吗?”

    “回来当天肚子有点难受,吃了两片止疼,晚上休息之后就好多了。这两天除了没劲儿之外,没有哪里不舒服。”任快雪把自己认为对关心爱有用的信息都交代了。

    “没劲儿应该是因为之前发了高烧,你的身体,需要恢复几天也是正常。”关心爱嘴上说着不担心,还是给任快雪计了心率。

    测完血压,关心爱夸奖他:“大卫之前还跟我打过预防针,说你可能会只有表面上配合,我还挺担心,现在看来多余了。”

    任快雪有些心虚的笑笑,“大卫是很细心。”

    他没敢跟关心爱提自己在西海岸的前两年,烟酒都没断过。

    一向注重形象管理的大卫拿着指标风度尽失,“你怎么答应我的?如果你一直吸烟、醉酒、整夜不睡,如果你根本不再珍视你的生命,我的治疗对你有什么意义?”

    关心爱看了一眼门口,压着声音问任快雪:“他有没有惹你生气?有没有让你不舒服?”

    任快雪笑着摇摇头,“当然不会。”

    他床上的被子干净蓬松,一看就是不久前新换的。

    房间里熏着很淡的兰花香,光线的亮度也调得恰到好处。

    床头上的温水还冒着一点热气。

    关心爱稍稍松了口气,“确实在家里休息要舒服多了,我能理解。要是我工作没这么忙,我也希望平常都在家里陪我爸。”

    任快雪看出她有些低落,“怎么了?叔叔的情况有变化吗?”

    “没有,我只是准备安排他入院排手术了。”关心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这个毛病也十好几年了,当时我到大卫那里求学,觉得自己肯定是能赶上。”

    《恻隐》 18-20(第7/9页)

    “我愿意付一切代价,治好我爸。”从此时此刻的关心爱身上,任快雪仿佛能看见刚学医时的郎图。

    上大学前的郎图几乎从不熬夜,每天九点准时跟着任快雪上床躺下。

    他刚上大一那段时间,任快雪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郎图一如既往地陪着他洗澡吹干头发,测过血压心率,温水送了药,守着他睡熟了再关灯。

    直到有天晚上,任快雪像往常一样半夜被郎图扶起来上厕所,看到他手上沾了一块蓝墨水。

    “这哪蹭的?”任快雪睡眼惺忪地问:“睡觉前还没有。”

    郎图不跟他说谎。

    他才知道郎图从暑假开始夜夜挑灯,就为了大一修完四年的课堂学分。

    这在他看来不具备可操作性,“大三大四的专业课允许你们大一的小屁孩上吗?”

    “我跟院里申请了破格。”郎图很平淡的解释,“只要我同意放弃补考和重修机会,他们就让小屁孩上专业课。”

    “一年学四倍,放弃补考重修?”任快雪抬抬眉毛,“考那学校挺费劲的,你知道挂够学分就劝退了吧?”

    郎图完全凭着肌肉记忆把他护进床的内侧,“不费劲。”

    当年郎图成了医学院历史上的满绩神话,任快雪飘得没边了,“小伙汁可以,想要什么奖励?”

    郎图问他:“什么都可以吗?”

    任快雪很爽快地点头:“什么都可以!”

    然后郎图把他的膝盖摆摆好,倒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平静地仰头看着他,“我要我陪着你。”

    他说:“任快雪,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可以吗?”

    当时任快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把他从腿上推下去了,“滚蛋滚蛋,吃饱了撑得说什么便宜话。”

    他其实知道郎图在想什么。

    就像眼前低着头的关心爱,“我最近一直反复刷和他相近的案例和文献,有时候我觉得胜券在握,但有时候……”

    任快雪安静地等着她说。

    “我有点分不清,我……会不会是因为我投入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和努力,我一定要验证我自己的能力,所以退无可退地盲目相信自己。”关心爱不断地抿嘴停住组织措辞,声音越说越低:“我担心我之所以自信,是因为我没有失败的余地。”

    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仿佛很包容地默许了脆弱和坦率。

    任快雪看了她一会儿,“我能说一说我的看法吗?”

    关心爱立刻抬头看他。

    “如果我说只要你相信自己就一定能成功,那是不负责的。”任快雪温和地说:“如果说站在患者的角度上,我完全信任你,就可以接受不同的结果。而如果我站在亲人的角度上,我会希望你负担没那么大。”

    “负担没那么大?”关心爱轻声重复。

    “因为治疗这件事,并不会因为关系的亲密而变得容易。我完全可以体会你希望能亲自治疗父亲,你希望能竭尽所能地为他付出你拥有的一切。”任快雪稍微顿了一顿,“我父母刚去世的时候,我很希望我没有活得那样久,或许就会产生不同的命运轨迹,让他们在没有我的人生里长久地生活下去。”

    关心爱脸上露出遗憾和关切,但任快雪只是摇摇头:“但其实事实却是,你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治疗你父亲的医生。”

    “为什么。”关心爱的手不由自主地环在前胸,目光也变得戒备。

    “因为这是最难的事。”任快雪依旧耐心,“复杂的治疗要求的不仅是医学上能力,可能很小的情绪扰动在关键时刻都会影响判断。而任何细微的失误都会在你复盘时被放大,让你觉得错在你,即使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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