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只见司野站在窗前,指尖还夹着一截没烧完的烟头。
穆然把书包放下:“哥,你想吃什么?”
“叫餐了。”司野示意茶几上的几个塑料袋,“这么久不回来,等你就得饿死。”
话虽这么说,几个塑料袋完好无损,显然没有打开过。穆然把菜拿去加热:“方钺今天来找我了。”
“方钺找你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司野低头吸了口烟,似乎说了句事不关己的闲话。穆然在客厅中央站定:“她没说什么,聊了几句家常就走了。”
火星烧到了滤嘴,司野恍然不觉:“哦,这个事在你,要是你想回去的话……”
“哥。”穆然打断他,上前将他手里的烟蒂摘走:“烧完了。”
说罢,他抑制不住开心似的,嘴角上扬起来,脸上出现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臭小子,敢打趣你哥。”司野从拖鞋里抬起脚,在他屁股上蹬了一下,“快去热菜。”
穆然笑着跑进厨房:“马上就好。”
第59章
程小莫周五从学校回来,得知大哥竟然肯纡尊降贵陪他们出去玩,整晚都处于某种奇异的兴奋状态里。
跟穆然预料的差不多,他果然想去电玩城,甚至连要什么奖品什么都想好了:“我要换那个最大的狮子狗!”
电玩城里积分最高的奖品是一只巨大的拖把狗,全身的毛犹如墩布一样纠结在一起,从中露出两颗邪恶的小眼睛,这个怎么看怎么像反派的玩偶不知怎么戳中了程小莫的审美——他一直在兢兢业业攒兑换积分。
司野看到实物时只说了一句:“换回来只能放在你自己的房间里。”
周末,电玩城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十来岁的少年,素不认识的陌生人也能扎堆玩在一块。司野年少时没有心思接触这些,如今作为一个奔三青年戳在里面,也实在提不起兴趣。
程小莫已经拿着币“厮杀”去了。他顺着各类游戏机子转了一圈,只觉得被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的重金属音乐和镭射灯搞得精神衰弱,做安保的下意识反感这种环境,人流太大,干扰因素太多,各种信息从四面八方挤进脑子,胀得头疼。
司野在一个屏幕前站了半天,才明白这个游戏是要跟着音乐去踩地板上出现色块的地方,他有些无法理解地看了眼旁边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年轻,感觉跟平时追着逗猫棒跑的叶子没什么不同。
正准备出去透透气,就看见穆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端着一盒游戏币,张开嘴说了句什么。
“什么?”司野感觉自己可能是被震聋了,根本没听到穆然的声音。
穆然见状走进,抬手扶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哥,那边有射击台。”
他经历过变音的尴尬期,嗓子比小时候低沉了不少,在疯狂震动的音乐里也像是带上了金属的质地,司野在这种环境里感官本来就比平时敏锐,登时从耳朵到脖子升起了一小片寒毛。
穆然说完就移开了,等那片寒毛也倒伏下去,司野才意识到穆然是给他推荐了一个自己能玩的游戏。
他故作镇定地从盒子里抓了两个币:“走,去看看。”
电玩城的射击类项目大都会做点手脚,要么准星偏移,要么握把不稳,司野上手开了第一枪,八环,他啧了一声,大概知道准星偏到了什么程度,两次纠偏后,再次扣动扳机,十环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连续打了三个十环之后,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司野架枪的动作很标准,侧头瞄准时连视线都宛若凝固起来,乌沉沉带着杀气。
十来岁的小孩正是崇拜感无处安放的时候,于是一个人的游戏变成了一群人的赌注,每中一发身后都跟着一票叫好,甚至有人举起手机录起来。
司野置若罔闻地打完一个弹夹,一回头,被年轻人的欢呼声淹没。
有胆子大的直接凑上前来:“帅哥这么厉害,要不一起去玩。”
程小莫是被攒动的人头吸引过来的,本来以为有什么新乐子,结果走近了发现热闹焦点竟然是自家大哥,他好生风光得意了一回——忙不迭把机子吐出来的积分兑换票都扯了,两眼放光:“我的狮子狗有希望了!”
单把射击项目积分积累到一定程度,还会有额外奖品,工作人员捧来一只坐着的黑猩猩玩偶:“恭喜先生打破记录。”
“……”司野跟那玩意儿对视了一下,转头塞进穆然手里,“你拿着玩吧。”
穆然僵在原地,好半天没动,等司野探究的目光看过来,才蓦地反应过来,不太自然地接过黑猩猩,端着游戏币的手欲盖弥彰垂了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看着大哥眸光冷冽扣动扳机的样子竟然可耻地起了反应。
好在穆然今天穿了一条宽松的工装裤,仗着个子高正常人一般不会把视线集中在那儿,飞快往洗手间走去。
司野不知道这小子抽什么风,扭头去找程小莫,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号码,走出电玩城,找了个僻静地方接起来:“喂?”
付谨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最近休假休得怎么样?”
司野直觉有事,正了正神色:“怎么?”
“护航任务的合同刚下来,我发你邮箱了。”付谨言说道。
司野摸出蓝牙耳机戴上,点开邮箱,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油矿?”
不是说好的海上安保吗,怎么又成矿区了?
“环宇虽然是航运公司,但不只做运输,这个矿是环宇(缅甸)旗下的一个项目融资担保,牵扯到十亿美金。”付谨言说道,“现在那边正闹内战,我们不仅得把东西送到,还要把矿给守好。”
司野挑了挑眉:“运的什么东西?”
“大豆,粮食。”付谨言沉吟了一声,“反正有人问起来就说这个,过关文件都已经批下来了。”
司野大概心里有了数,shdow这种公司有相当一部分的业务都处于灰色地带,越乱的地方越会去掺一脚,捎带点武器什么的几乎是行业潜规则。
甚至有不少老牌安保公司会公然支持某一个派系,在非洲和中东的小地方尤其常见——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肯上市,在外人看来,永远不会知道这种公司最赚钱的项目是什么。
“什么时候出发?”司野问道。
“东西齐了就走。”付谨言说,“一个月左右吧。”
司野挂断电话,轻轻呼出一口气,血液中被某种亢奋因子填满,感觉方才开过枪的手仍在兴奋地战栗着。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保守主义者,但实际上,从小就在地下拳场那种地方讨生活的人,再怎么保守,也做不到像普通人那样过朝九晚五的日子。
至于危不危险……司野的想法很简单,见好就收,他们作为独立的第三方,只要不惹火上身,全身而退并不难。
他摸出一支烟,站在通风处点了,还没来得及抽,就听见电玩城里有人嚷
《养大顶A的bet》 50-60(第17/19页)
嚷起来。好事群众呼啦一下围了过去,有人喊了一嗓子:“怎么还动上手了!”
这种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除了节假日偶尔过来放松的学生,更多的是社会上无所事事的闲散人员,有个小打小闹不足为奇。
司野就着热闹声抽了半根烟,又是尖利的一嗓子,这回他听清了,这动静竟然有点像程小莫。
他把烟掐了,往人堆里跑,刚好看见穆然也赶过来,人群中央,只见程小莫对着个人高马大的lph怒目而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游戏币和兑换票撒了一地。
lph面色低沉,脸上带着几道红印子,明显被激怒了,老牛一样喘着粗气,就要去抓程小莫的衣领。
手伸到一半,被一条不知道从哪儿伸出来的胳膊格开,穆然将程小莫挡在身后,冲lph微微扬起下巴。
“呦,哪来的青瓜蛋欺负我们家孩子?”司野不紧不慢踱过来,跟这种半大的小年轻较真他都觉得掉价,然而等看清lph的样子,他竟觉得那牛孩子有点眼熟。
穆然面无表情地开口:“罗家豪。”
天底下的巧合事都很雷同,有时候你越不想踩屎,那坨屎都会跟长眼了似的拼命往你脚底下凑。
罗家豪旁边的同伙也有点懵,看了他一眼:“认识?”
程小莫还在气头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住穆然的手臂,彻底狐假虎威起来:“小然他占我便宜!揍他!”
这事儿还得源于司野先前看到的那台跳舞机。
跳舞机有单人模式和多人模式,多人模式能拿到更多积分,程小莫本来就外向,又求分心切,非常开朗地现场找了几个人一起跳。
跳舞的时候这个lph就一直往他身边凑,手臂若有若无从腰间蹭过去,程小莫忍了,直到跳完他蹲下去扯兑换票的时候,lph毫无顾忌地走过来,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跳这么好,要不要再开一局?”
程小莫当时就火了,他的尊头除了平时被大哥敲脑瓜崩,还没给其他人碰过,连兑换票都顾不上,站起来破口大骂道:“有病吧你,手贱就剁了!”
程小莫从小在琼楼长大,各种骂人话可谓是张口就来,虽然被司野纠正得差不多,可是底蕴还在,当场就把lph骂得一愣。
罗家豪长这么大,除了被老爹断供,几乎没怕过什么事,况且平时向来都是omeg围着他转,被人骂到脸上还是头一次。
口无遮拦的小泼皮,他给对方定了性,随即恶劣地勾起嘴角笑了声,居高临下看着程小莫:“刚才不是你过来勾引我的吗?小骚货。”
程小莫原地抱起膀子:“哦,如果你觉得这是勾引的话,大街上随便谁跟你说句话都是勾引了,你妈喊你回家吃饭算不算啊。”
被他这样一说,罗家豪的几个“好哥们”都开始起哄,嬉皮笑脸吹着口哨,用看热闹的眼神看着他:“豪哥这你能忍?给这omeg点颜色瞧瞧。”
罗家豪气急败坏,奈何说不过伶牙俐齿的程小莫,伸手就要抓他后颈,程小莫往后一躲,手里盛着满满一筐游戏币的盒子举起来,连币带盒拍到了罗家豪脸上,让他好好体会了一下铜臭味的仙女散花。
罗家豪的朋友都笑起来,站在一边袖手旁观:“哎,怎么打人啊!”
“眼睛瞎就捐了。”程小莫一起扫射,“睁开眼看看这畜生是人吗?”
罗家豪调戏omeg不成,还被人连骂带揍料理了一顿,火气彻底窜上来了,刚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看见穆然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小学短暂接触过一段时间后,穆然就像开了挂一样,先是跳级,然后又考进冲刺班,除了教学楼下贴着的优等生公告栏,罗家豪没在别的地方看见过他。
然而让他忌惮的不是穆然,是他那个bet哥哥,罗家豪心里还残留着小时候被司野恐吓的阴影,他想起什么传闻,口误遮拦道:“怪不得这么横,你哥是打手,你全家都……”
话音未落,穆然已经一拳砸了上去。
罗家豪生接了这一下,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他还记得以前是怎么把穆然按在地上收拾的,冷笑一声扑上来,信息素如示威般逐渐浓郁起来。
穆然却懒得跟他纠缠,抬脚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罗家豪踉跄一下,自己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有过斗殴经验的人会知道,打架之前还得充气势摆架子的都是中二犯,真正揍人的招式大多朴实无华,主打一个攻其不备。
穆然走到他身边蹲下,抓住罗家豪的头发把人揪起来,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再说我哥一次试试。”
这话乍一听有点像小学生互放狠话,但罗家豪莫名就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危险的情绪,像被毒牙咬了一下,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欺软的人往往怕硬,他下意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这才感觉头皮一松。穆然站起身,帮程小莫把散落的游戏币和兑换票一点点捡好。
程小莫捧着东西可怜巴巴站起来,低着头走到司野面前,好像刚才那个炸毛小鸟不是他一样:“哥,我没想招惹他。”
司野将人打量了一圈,比起程小莫当街拍了lph一巴掌,他更在意的是居然会有lph骚扰他。
这想法可能有点偏颇,但在司野眼里,程小莫就是根尚未发育的筷子,虽然也进入青春期好几年了,但给人的感觉跟他小时候在拳场抱着人撒娇耍赖的样子没什么不同。
他尽量用客观的眼光去看,程小莫今天穿了条牛仔裤,外套是件短款夹克,一眼扫过去竟然真有了点秀丽腰线,omeg的脖颈细腻柔软,隔离贴半紧不松地盖在上面,仍能看出一个引人遐思的小小弧度。
那些lph是狗变的吗,随便看到点什么就能发/情。
司野轻轻一阖眼皮,掩饰掉其中的厌恶,不轻不重点了程小莫一句:“把隔离贴贴好。”
“哦。”程小莫讷讷应了一声,似乎是想辩解什么,但还是乖乖从兜里掏出一张新的隔离贴换上了。
穆然揉着手腕站在一边,直到罗家豪被人从地上拖起来拽走,才慢慢放松下来。
“你又怎么了?”司野见他面色低沉,还以为是手疼,不由分说把人拽过来,将整只手舒展开,仔细检查了一遍。
司野的掌心带着枪茧,擦过手背时原本的酸痛变成了麻痒,穆然甜蜜又痛苦地被他摩挲着,等司野放开时,他忍不住探出指尖,依依不舍般在司野的手腕内侧轻轻擦了一下。
司野眉心一跳,抬眼看向穆然,恰好看见他心虚般移开眼睛。
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本来是出门放松,结果惹了好几个官司,临走前程小莫把狮子狗兑了,忘性极大地恢复了没心没肺的开朗状态。他抱着有自己一半高的狮子狗,凑到司野面前:“哥,可爱吗?”
司野看着面前两个差不多大小的脑袋,竟罕见地没有吐槽,而是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程小莫的日常乐趣之一就是在大哥面前犯个贱,然后讨一句骂,讨完就舒坦了。司野这个反应让
《养大顶A的bet》 50-60(第18/19页)
他有点懵,悄悄凑到穆然跟前:“大哥怎么回事,迷瞪啦?”
穆然盯着司野的背影,半握的掌心有点潮湿,刚才大哥绝对是察觉到了什么,看他这个反应,也绝对跟“接受”两个字搭不上边。
大哥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认为自己跟那些随地发/情的lph没什么区别?
这一个两个都是神游天外的架势,程小莫的视线在两人中间转了几圈,肚子咕咕叫了一声,饿了。
他想吃小然做的香芋蒸排骨。
然而回到家,穆然刚换下衣服,还没来得及进厨房,就见司野靠在书房门边,拿下巴点了点他:“进来一下。”
来了。穆然头皮一炸,从头到脚打了个激灵。
第60章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许多念头从脑海中划过,又行云流水般消失。
穆然将挽起的袖子重新拉下来,各种话术在脑子里打了结,乱七八糟挣扎一番后砰地烟消云散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上次享受这待遇,是被哥叫进去打了顿手板,再往前,就只有程小莫考试倒数的时候被单独拎进去教育过。
程小莫坐在沙发上瞪大了眼睛,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穆然也犯事啦?
可今天他们一整天都呆在一起,他是什么时候惹到大哥的呢?
穆然走进房间,回手把门带上,司野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而他知道,大哥只有在真正怒不可遏的时候,脸上才会出现这种近乎平静的表情。
可当他终于面对这个人——就算是愤怒的大哥——也依然奇异地镇定了下来,就像小时候无数次抱着大哥的手臂睡着,又在他怀抱中醒来那样。司野只是站在这里,作用就宛若定海神针。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开口:“哥,你找我?”
司野皱着眉头,抬头时眉心蹙得更紧了一点,因为他发现穆然的身高不知什么时候竟超出了自己一截,此刻站在面前,几乎像个庞然大物。
然而再庞然的大物也是他亲手捡回来喂大的,想到这里,他重新换上了那种带着审视和挑剔的语气:“你今天怎么回事?”
穆然眼皮颤了颤,从短短几个字中听出转圜的余地。
如果司野确定他犯了什么事,上来保准是顿劈头盖脸的臭骂,而不会这样试探性地提问,这说明大哥还不确定他抽了什么疯,要先审再罚。
穆然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拉往刑场的死刑犯,在路上被判官大人的“且慢”拦了下来,当然是抵死不认罪。
他适时露出个困惑的表情:“啊?”
“别给我装蒜,小崽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拉什么样的屎。”司野抱臂靠在书房门边,视线带着股审视意味自下而上看过来,“是不是有看上的人了?”
穆然愣了一下,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做出这个推论的。
司野的想法很简单,小崽子不会抽无缘无故的疯,特别是穆然这种少年期加青春期都没叛逆过一次的“省心小孩”,大约是最近有了喜欢的人,春心萌动了,在这拿亲哥练手呢。
他压根忽略了穆然其实也并不是亲的,下意识避开了另一个可能的方向。
迎着那眼神,穆然用目光把大哥的五官描摹了个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得到确切回答,司野却并没有预想中的轻松。AO的性同意年龄是十六岁,高中已经是正常恋爱时间,不然学校也不会放松管理,尽管他早有了两个孩子逐渐长大成人的意识,可话从穆然口中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一股没来由的不适。
不是反感,只是不适应,这种感觉有点像一直围在自己脚边的小狗有天转头去咬别人的裤脚了——就算知道他不会永远守在自己身边,也会本能觉得失落。
特别是对于司野来说,他身边的人本来就不多了。
“哦。”他故作轻松地点了下头,“哪里的omeg,你们班里的还是……”
“哥,他不是omeg。”穆然轻轻打断道。
司野没说完的后半句话直接坐着钻天猴上了天,大脑只剩一片流光溢彩的混乱,他短暂失语片刻:“不是omeg,那是什么?”
差点没说出你小子分化级别那么高,不找omeg,易感期抱着抑制剂哭去吧。
可向来听话省心的穆然却好像完全没考虑过后果,在说起那个人的时候,仿佛连最初的忐忑也一扫而空了。他微微低着头,嘴角竟浮现出一个带着隐约羞涩的笑意,一侧虎牙短暂地露了出来,他注视着司野:“他是个bet,男的。”
看到他这副模样,司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男bet也值得你喜欢成这样?
莫名地,他联想到宋宇坤,以及地下室里的那段经历,就算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宋宇坤那样变态,他还是从骨子里感到抗拒。
看到大哥脸上几乎是下意识出现的排斥,穆然心里咯噔一下,再多旖旎也消散一空,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哥,你不接受?”
“正常家长都不会接受。”司野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似乎每说出的一个字都让他牙酸,含含混混的:“你们生理课应该也学了,你那个分化级别……也就是没到时候,等到了时候……”
穆然没想到大哥竟然在担心这个,他立刻说道:“没关系的,我可以用抑制剂。”
“那玩意儿是能天天用的?”司野不肯松口,“你就算不懂,新闻总看过吧?闹出纠纷的净是那些不走常规路的。”
穆然一副铁王八吃秤砣的架势,从里到外都铁了:“我不会跟他闹。”
司野感觉自己一句话里有好几个重点,穆然偏偏抓住了最歪门邪道的那个避重就轻,也有点上火:“我是跟你说的这个吗?我是说这样没好下场。”
穆然竟巧舌如簧起来:“任亦哥跟周文哥不也挺好的。”
“他们那是俩男的……”司野口不择言到一半,突然发现穆然喜欢的也是个男的,竟然还是个男bet!
他张了张嘴,心里有火憋得难受,伸手在穆然胳膊上抡了一巴掌:“还敢顶嘴了你!”
穆然不觉得自己顶嘴,但大哥愿意把火发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强,被抽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终于让他回归了几分理智。
“对不起,哥。”他低着头,注视着司野的眼睛,用一种堪称深情的口吻说道,“但我……不想放弃。”
这场景要是放在情人之间互表爱意用,说不定能让对方感动得流几滴泪,但在司野听来就是实打实的挑衅了,他下意识想去抽皮带,但看穆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估计抽了也没用。
他有些心累地摆摆手:“滚出去吧,我不接受。”
“哥……”穆然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司野马上瞪了过来:“真想找抽是不是?”
穆然也没那么喜欢受虐,从善如流地滚了。
一拉书房门,程小莫险些扑了个踉跄,听墙角被人抓包他也不觉得尴尬,小尾巴似的跟着穆然走进厨房:“你表白啦?”
穆然下意识扭头看向门口,意识到大哥
《养大顶A的bet》 50-60(第19/19页)
根本没跟出来,才轻轻松了口气:“没有,别说漏嘴。”
“呆那么久,我还以为表白了呢。”程小莫撇撇嘴,似乎并不觉得穆然跟大哥表白是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反而在穆然本就煎熬的心头多加了一把火,“那你可要快点哦,大哥可是很抢手的哦。”
穆然太阳穴突了突,额角的青筋几乎压不住:“不想吃饭了是吧?”
“嗻,您别急,咱家这就滚。”程小莫狗腿地在他胳膊上拍了拍,一溜烟跑出去了。他正好拍在被大哥揍过的地方,穆然手一抖,差点把锅铲扔在水池里。
饭桌上是罕见的沉默。
意见不合的两个人各执一碗,沉默对立着,夹菜也不往一处下筷子。
只有坐在中间的程小莫丝毫没被干扰,小仓鼠一样咔嚓咔嚓的,啃了排骨又剥虾壳,中间还多打了半碗米饭——出去玩的这趟把他累坏了。
司野吃饭也牙疼似的,草草几口扒完,囫囵着咽下去,味儿都没尝出来就回房间了。
穆然帮着程小莫把碗筷收拾好,丢进水池给他洗,就见大哥去而复返,黑着脸从房间走出来:“袖子挽起来我看看。”
“不疼。”穆然说着,很麻利地把袖子卷上去,司野知道自己手劲大,凡事都注意着控制力道,刚才在气头上没留意,穆然的胳膊上已经红了一大片,边缘甚至隐隐泛起青色。
“这么不经打。”司野本想把药油扔给他了事,但想到穆然一只手不方便,只能捏着鼻子将药油倒出来,双手推上去揉了揉。
穆然动静很大地吸了一口凉气。
“知道疼啊。”司野掀起眼皮,嫌弃道:“疼就记住别犯事儿。”
穆然摇摇头,又点点头,露出一副甘之如饴的神情,司野还以为他又想起了那个男bet,把手上残留的药油顺着穆然的胳膊往下一撸,面无表情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司野彻底钻进了牛角尖。
在他看来,任何事情发生前必定都要有一个缘由,就算变态也是一样。于是他致力于找出穆然“变态”的根据,然后将人从邪道上扳回来。
他先是找了几本书,涵盖古今中外,各种语言,试图弄明白男A和男B这种结合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那些书里研究报告居多,可惜样本量少,结论也含混不清,甚至有的直言不讳说男A男B是正常性取向的表现,不应该作为感情亚种来分析。
司野面无表情将那句话涂掉了。
就这样高强度研究了几天,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原因,那本书上说童年时期lph长辈的缺失会对儿童心理产生一定影响,并可能引起青春期性取向的变化。司野盯着这份研究内容若有所思。
于是当天下午,穆然放学回家,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lph信息素的气味。
他遏制住想分泌信息素将这股气味压下去的冲动,不动声色将钥匙放在玄关:“哥,我回来了。”
“哦。”司野正在客厅看时政新闻,电视上播到最近东南亚地区的动荡,他全神贯注盯着屏幕,似乎并没有察觉异常。
“家里来人了吗?”穆然随口问道,“我怎么感觉有lph信息素的味道。”
“哦,那是我新买的香水。”司野轻飘飘说道,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这种洗澡和洗脸用同一块肥皂的人买香水有什么不妥。
但他和香水完全就像鱼和自行车一样,是两个完全不搭噶的东西。
因此他也绝对不会说,下午去信息素香水店的时候,在里面逛的净是些得不到抚慰的omeg或者想要抚慰伴侣的bet,还有一小部分性功能障碍的可怜lph。
售货员见怪不怪地将他带到货架前,似乎没能判断出他的型号:“你是要给伴侣用还是唔……自己用?”
司野只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戴个口罩出来。
他斜着眼睛往货架上扫了一眼,上面各种香水可谓是琳琅满目,甚至专门做好了AB,AO,BO等的不同分区,甚至还有小众的BA,OB这种组合,花体字写成的标语“打破不可能,你也可以拥抱另一半”直愣愣戳在中间,戳得人眼疼。
他装模作样地绕着货架转了两圈,思忳着自己和穆然的关系,然后趁售货员不注意,飞快从BA那排顺了一瓶,都没仔细辨认味道,揣兜里就往收银台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遭了专业扒手。
收银小哥是个bet,扫完码后吹了声口哨:“这个搞活动,五折,好用再来哦。”
司野把那小东西飞速一抓,黑着一张锅底脸快步走了出去,连小哥在后面喊了什么也没听清。
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回到家,才发现说明书没拿,司野自己对信息素的味道不敏感,凭着感觉喷了一些,把自己熏得够呛。
这味道对穆然来说就有点像挑衅了。
司野完全没意识到他实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穆然松开两粒衬衫扣子,走到沙发旁边,扳住他的肩膀弯腰凑过来,在他后颈处嗅了嗅。
热气扑到皮肤上激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纵使bet压根就没有腺体这玩意儿,司野还是敏感地打了个激灵,抬手把人推开:“起开,我没喷那儿。”
“为什么忽然想起喷这个?”穆然并没有退开,深黑的瞳仁儿盯着他,一下变得晦暗不明,“因为宋竹哥?”
司野一时语塞,没想明白怎么就联系到宋竹身上去了,穆然已经松开他,拎着书包去了书房:“我觉得味道大了点,别人可能接受不了。”
用多了。司野听到重点,另一半话原封不动从大脑皮层划过,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