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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lph赶紧道:“我为我在船上说过的话感到抱歉。”

    司野这才想起那句调侃,他有点脸盲,到现在都没能完全分清这三个lph,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做出什么回应,不轻不淡扫了他一眼就走开了。

    lph还想说点什么,被罗枫拦了下来:“趁他还没有发脾气前快走,你忘了他的枪法有多准吗?”

    lph点点头,诚惶诚恐地滚蛋了。

    任务结束,罗枫当天就去了仰光,扬言要好好当一把销金客,约会一下东南亚最辣的omeg,司野也准备收拾行李,回去检查家里两个小崽有没有趁他不在“放羊”。

    上车的时候,付谨言过来送他,还是一身赤脚商人的打扮:“你觉得这次任务怎么样?”

    “钱挺多。”司野由衷道。

    付谨言弯了弯眼睛,这次任务本质是一个摸底,司野的能耐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显然有更大的发掘空间。他单手撑在车门上:“你也看到了,这里目前很混乱,后续离不开各种维护,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选择留下来,国内那种安逸的环境不适合你。”

    司野顿了一下:“有什么事打给我。”

    他和任亦直接坐车前往最近的曼德勒机场,在这里分别,周文已经等候多时了,瘦白的一条人影站在太阳底下,跟周遭的原住民格格不入。

    任亦走上前,很自然地抬头跟他接了个吻:“等很久了?”

    周文亲完,面无表情转开脸,跟司野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拉过任亦的行李头也不回就走了。

    任亦难得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表情:“出来没跟他说,生气了。”

    司野头一次见到周文发脾气,万万没想到那妖物还有被人镇住的一天,颇有些幸灾乐祸:“你们去哪儿?”

    “曼谷。”任亦眨了下眼睛,语气变得暧昧起来,“哄一晚就好了。”

    “……”司野一言难尽地移开视线,原来妖怪是假装伏法,周文的道行还有很大精进空间。

    新年前后,机场格外热闹,两个小孩放了寒假,早早在接机口等着。司野一出闸机口,就见一道影子嗖地扑了过来,程小莫冲上前抱住他,没大没小在大哥胸前蹭了两下,两只手灵活地往司野口袋里一掏,把自己的礼物摸了出来。

    “是x家最新款的手链!”程小莫瞪大眼睛,“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司野其实并不知道,但程小莫喜欢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闭着眼都能买中一两个。他顺手糟蹋了下程小莫的发型:“因为我能掐会算。”

    穆然拎着程小莫的包站在栏杆外面,司野一眼扫过去都没能看见他。穆然穿着件快到小腿的米白色风衣,硬是将他本就出类拔萃的身高又拔了好几个度,里面的羊毛衫还是贴身的,隐隐看出扎实锻炼的轮廓,除此之外,他竟然还在鼻梁上架了一片薄薄的钢边近视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相比于程小莫的毛毛躁躁,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哥,你回来了。”

    司野蹙起眉头,总感觉穆然穿这身衣服有点怪里怪气的,像是突然从性别不明的萝卜头变成了分化特征十足的lph——而且还是发育得不错的那类。

    于是他走上前,抓住穆然两边大开的风衣扣子往中间一拢,给他扣上了:“你敞着怀展览呢,大冬天的也不怕进风。”

    程小莫站在旁边,眼看着穆然精心准备了一早上的造型遭此“毒手”,憋笑憋得脸都酸了,故作声势道:“哥你老土了吧,这可是今年的流行穿搭。”

    “哦。”司野不咸不淡扫了他一眼,“今年流行当汉奸?”

    他一鼓作气把三排风衣扣子都扣上,将那两片胸膛遮起来总算看着顺眼了一点,这才把手里的另一个包装袋递过去:“喏,给你的。”

    给穆然买礼物要稍微麻烦一点,因为这小子从小到大似乎都没有表现出对某样东西特别的兴趣,而且现在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便用零食球鞋之类的打发,司野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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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在免税店逛了几圈,最终买下了这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钢表。

    程小莫在旁边惊叹:“哇哦,‘表’白。”

    司野和穆然:“……”

    见两人面无表情地同时看向自己,他咳了一声:“呃我是说这种白色的表盘最实用了,百搭嘛嘿嘿嘿。”

    然而,穆然改变的并不是只有穿搭而已。那种感觉有点像一个无欲无求的人突然有了汲汲渴望的目标,被注入了一股没来由的精神气,而当一个人想要追求点什么的时候,他的野心和控制欲也必然会同时递增,司野感觉穆然管得越来越“宽”了。

    出租车开到楼下,司野绕到后备箱拿行李,刚握住提手,穆然就从身后凑了上来:“哥,我来。”

    说完伸手拢住他的腰,轻轻将人挤到一边。

    就在这微妙的一捞一推里,司野感觉他的手绕着自己腰摩挲了半圈,被蹭过的地方小小激灵了一下,硬要说出来会让人觉得有些矫情,但他平时跟罗枫他们也会这样挤着挨着,押送的货车上任亦都快坐到他腿上去了,他也只觉得这人聒噪得他耳朵疼,并不会想入非非。

    归根究底,他感觉还是穆然的问题更大一点,抬脚踢了踢他的鞋跟:“小子,我给你推荐的那几本书看了没?”

    穆然乖巧地点点头:“都看完了。”

    “真的?”司野不太相信,“那你说说都学到了什么?”

    穆然语气很诚恳,说出来的话却气得人牙根痒痒:“我不太同意他的观点。”又补充道:“不过他的方法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司野感觉这小子在拿自己当铁炼,点一把火再浇一泼冷水,任他的气焰化作孤烟消散去,在冰火两重天中变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迟早有一天要被他的邪门歪道污染。

    回到家后他走进书房,不信邪地将那两本书从书架中翻出来,书的塑封都已经拆了,也有些许翻阅痕迹,看到穆然没有阳奉阴违,他心里的火气才算小了一点。

    书页顺着折痕摊开,恰好是上次被人打开的地方,上面是一篇絮絮叨叨的论证,让司野意外的是,书页上竟然沾了几滴水渍。

    穆然看书很小心,用过一学期的教材合上封面几乎能以旧乱新,这总不能是喝水的时候滴上的,难道是看哭了?

    司野把那篇文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除了昏昏欲睡之外,没看出任何感人之处,且作者的论调带有浓浓的说教意味,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穆然说的那句方法论大概也是嘲讽。

    “嘿!”司野把书合上,外面传来一声细声细气的叫唤,叶子把书房门顶开一条缝,猫了进来。

    大概是司野在家的时间太少,如果家里有别的活物,叶子一般不会主动接近他,司野这才想起这狸花猫还干了件恶事,心道我治不了外面那狗东西还治不了你这只猫吗,伸手把叶子抱起来,戳了戳它的胡须:“听说你干坏事了?”

    叶子听不懂人话似的用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

    司野抱着猫来到厨房,站在穆然身后:“疫苗打几针了?”

    “两针。”穆然正在切牛肉,顺手将切下来的那块递到叶子面前,肥猫耸着胡子警惕地嗅了半天,才抵不住诱惑张嘴吃了,一视同仁地在穆然掌心顶了顶,跟人和好如初。

    穆然在它头顶摩挲了两把,又转身从锅里舀了一勺汤,小心盛到司野嘴边:“哥,你尝尝。”

    “这什么东西?”司野下意识闻了两下,突然感觉自己这举动跟刚才的叶子如出一辙,在穆然反应过来之前忙不迭张嘴把汤喝了:“我操……”

    那汤前一秒还是沸腾状态,后一秒就带着火辣辣的温度从口腔滑进喉咙,穆然想收手都没来得及,赶紧扔下勺子倒了杯凉水:“哥,漱口。”

    司野猛灌了一杯凉水下去,可惜为时已晚,被烫过的舌头麻麻赖赖地泛起疼来。

    穆然分秒不错地盯着他,有些着急:“给我看看。”

    说罢,不等司野反应,伸手扳过他的下巴,轻轻将他的嘴巴捏开了。口腔里带着受伤的艳色,甚至隐隐起了细小的燎泡,舌尖在他的注视下不自然地抖了抖,直到司野倏地把人推开。

    他胡乱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大着舌头不好说话:“凑小子,反了你了。”

    结果穆然一没有露出愧色,二没有承认错误,丢了魂儿似的原地愣怔了一会,连火都没关,匆匆往洗手间跑去。

    猫早跳到地上看戏去了,司野只能骂骂咧咧地接过锅铲大权:“懒驴上磨屎尿多。”

    第64章

    尽管他最近看穆然颇为不顺眼,司野这次回来还是反省良多。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对两个孩子的关怀少得可怜,以至于穆然在不知不觉中走上“弯路”。

    这点愧疚虽然只有指甲盖大,但就像一颗长在心里的小石子,三五不时冒出来硌他一下,让人浑身难受。

    为了“补偿”,司野闲在家里的这段时间跟厨房较上了劲,他特地找吴青讨了几份菜谱,每天变着花样捯饬,捯饬得程小莫面如菜色,天天半夜起来偷吃泡面。

    司野这种压缩饼干泡水都能当一顿正经饭的人味觉失灵也就罢了,偏偏还有穆然这个大内总管在旁边阳奉阴违。

    程小莫看着桌上的三碗面条糊糊和一盆黑色的看不出内容物的“浇头”,难得发挥了好学之心:“哥,这是什么。”

    “茄子炒蛋。”司野面不改色地舀了一点尝了尝,“好像有点淡,你们可以自己放盐。”

    这是咸淡的问题吗!程小莫在心里咆哮,企图抓个盟友跟自己统一战线,争取外食的权力,结果转头一看,穆然已经快吃完了,还煞有介事地回味了一番:“我觉得挺好吃的。”

    程小莫目瞪口呆,那眼神宛如比干第一次看见妲己当众妖言惑主,简直想以头抢地。

    司野扫了他一眼,不悦道:“你就是垃圾食品吃太多,才觉得家常菜不顺口。”

    程小莫很想反驳桌上的两盆东西跟家常和菜都不沾边,到底是有贼心没贼胆,叫人烧了尾巴似地跳起来:“我突然想起来宋竹哥让我去他的工作室帮忙,哥我先走了哈,小然你多吃点。”

    宋竹最近从公司辞职,自己出来办了个工作室,正缺人打杂。

    门砰地一关,司野叹了口气,对准备盛第二碗的穆然说:“行了你也别装了,不好吃就放那。”

    “我真不觉得难吃。”穆然笑了笑,压低声音,“没遇到你的那段时间,我连垃圾桶都翻过……”

    “没完了是吧。”司野瞪了他一眼,不觉得这个比喻是句好话。

    “可能就是老天看我翻垃圾桶太可怜,让我遇着你了呢。”穆然津津有味地低头扒拉了两口,“一次性把苦日子过完了,后面就都是甜的了。”

    司野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穆然的头发很硬,剪短了摸着扎手,但中心一小撮发旋是柔软的——他不自觉上手摸了摸,突然有一瞬间觉得,去他爹的生理契合,这小子想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吧,只要他自己开心就行,反正捡他回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能养这么大,还……人模狗样的。

    见他半天愣着没动,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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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起头,让司野的手滑过自己的头脸,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司野回过神来,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小然,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我从小没怎么管过你,对你们关心不够,你才,才……”

    这句话说得不明不白,磕磕绊绊,穆然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看着大哥难得的失措,有些心疼。他快速在司野的手上攥了一下,又依依不舍放开:“哥,不关这个事,真的……”

    “那为什么?”司野暴躁起来,疼惜和不忿仿佛拧成了一股绳,把心脏绞在中间磋磨,“你说说为什么喜欢那个bet,他就有这么好,让你连生理本能都不顾上了?”

    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一直没有否认穆然很优秀,不管是天生的分化级别,后天的学习能力,亦或是刚刚知晓的家世背景,就算最开始是一手烂牌,打到现在也离大获全胜不远了,他不明白穆然为什么要突然把好牌丢进水沟里。

    他打算听听这小子能夸出个什么花来,那个bet得有多大能耐才能勾得他家小孩神魂颠倒。结果穆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有点神秘的微笑:“不,他没有很好,甚至有很多世俗意义上的缺点。”

    司野一句打压已经提到了喉咙,冷不丁听到这句,舌头差点半路转筋,最后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鬼迷了心窍呢,看来还知道好赖。”

    “不,那是因为他吃了很多苦。”穆然轻轻拨着筷子,像是在拨弄情人的脸颊,“我喜欢他,也不是期望他可以给我带来什么好处,而是我想保护他,让他从此以后都不用吃苦。”

    司野木然。要是同样的话从墩子嘴里说出来,他大概还能调侃一句情圣,然后当成个笑话笑他一年,可在穆然嘴里听到,就仿佛加醋加辣变了滋味。

    他的第一反应是你个小屁崽子才几岁就想着保护别人,第二反应是儿大不由娘的心酸,这些小崽子有一个算一个,长大都是有自己路要走的,他总以为他们是孩子,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品类各异的小雏鸟们都长出了硬羽,站在巢边拍打着翅膀跃跃欲试。

    他突然有点想念司清。

    见他一直没有吭声,穆然忍不住忐忑起来,忍不住叫了声:“哥?”

    “如果是bet的话,易感期可能不太好过。”司野避开他的视线,盯着桌上那盆形状不明的糊糊,快速说道,“你分化等级又高,到时候得提前做好准备,别出什么岔子。”

    穆然愣愣地听完,才明白大哥是在担心什么,没经事儿的腺体像是被一根羽毛搔了一下,竟隐隐发起烫来。

    司野揣着烟盒走进阳台,穆然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哥这是……同意了?

    那他同意了这第一步,以后会不会默许他更加得寸进尺的行为呢?

    这个年就在兄弟俩的各怀鬼胎和程小莫一个人的变形记中度过了。

    大概是为了逃离大哥的厨艺摧残,程小莫有事没事就往宋竹的工作室跑。工作室准备年后开业,装修材料没收拾完,宋竹也就没回家过年,大门常开地接纳了这个小难民。

    以前司野总觉得程小莫画画是不务正业,现在反而感觉有个爱好是件不错的事,反而是穆然这种没事儿就把自己关在家里看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格,让人觉得发愁。

    这天吃完午饭,司野冷眼旁观他把盘子洗好,又准备去书房憋着,忍不住出声把人叫住:“哎,小子,你……不是喜欢那个bet吗?过年过节的也不把人叫出去玩玩?”

    穆然动作一顿,脑子足足转了三秒才说道:“哦,他……还不知道。”

    “不知道?”司野愣了愣,随即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合着你净逮着你哥表白呢,喜欢就去啊,先接触,再表达意思,人家同不同意另说。”

    穆然站在门口,扶在门框上的手指收紧了:“你之前都是这样的吗?”

    “什么我之前……”司野口风一紧,差点让他把话套了去,掩饰道,“你少跟我避重就轻,再不行动,等人家名草有主了可别来跟我哭。”

    说完,他想起了什么似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你那个bet……他喜欢lph吗?”

    穆然声音很低:“不一定。”

    司野心里突然松了一块,像是密封了许久的房间终于张开一条缝,新鲜空气透了进来,他语气轻快道:“那人家说不定根本就不想找lph呢。”

    “那我就一直等。”穆然说道。

    好不容易敞开的缝又被砰地砸了回去,司野心口一滞,还没来得及骂,就听穆然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讶异地挑起眉,像是好奇他的手机竟然也会响。

    穆然接通,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两声,然后拒绝了。司野支起身子坐好:“谁啊?”

    “周俐。”穆然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她说今天是情人节,约我们出去玩。”

    “那就去啊,别整天窝在家里招猫嫌。”司野站起来把他往外推,又忍不住说道,“我看你就是身边的omeg同学太少了。”

    穆然:“……”

    看司野这架势,他要是不出去,下午两个人在家都不会好过。穆然只能往玄关走:“那我……”

    “你穿那天的汉奸服啊,”司野提醒道,“程小莫说现在就流行这种。”

    “……不用了。”穆然低头系鞋带,“那我晚上回来做饭。”

    “不用管我,”司野说,“今天宋竹不舒服,你墩子哥和吴青又回老家走亲戚了,我去工作室帮他盯会儿。”

    “哦。”穆然点点头,将鞋带拉紧,指尖用力到发白。

    周俐他们在KTV包了房间,准备先唱歌,晚上再找个酒吧喝酒。

    大家基本都认识,且大部分两两凑对,借着情人节的由头出来凑热闹。

    穆然刚进房间,就有人嚎了一嗓子:“学霸来了!”

    包厢里光线昏暗,氛围灯乱七八糟打在人脸上,几个人抢着麦在屏幕前鬼哭狼嚎,周俐靠在沙发上,拿着沙锤的手往旁边一指:“给你留着座呢!”

    穆然坐下,周围几个omeg借着混乱偷偷瞄过来,穆然在学校的形象神秘且高冷,再加上分化级别高,成绩优异,不少omeg明里暗里表达过好感,都被他通通无视了。

    没有任何拒绝或者安慰,那些夹进课本的情书,体育课上送出去的饮料,甚至当众表露的好感,都像扔进湖泊的石子,连个响儿都听不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学校里开始流出穆然其实不喜欢omeg的传言。

    周俐自然看不得好兄弟被人编排,冲穆然招了招手,给他介绍坐在荣圆圆旁边的一个omeg:“这是赵敏,小圆儿的发小,咱们一个学校的,你之前应该没见过。”

    这里一半的人穆然都没什么印象,他点了下头算打招呼,打开手机准备看会儿书,就听那个叫赵敏的omeg轻声细语道:“穆然想点什么歌?我帮你。”

    周俐夸张地笑了一声:“他属哑巴的,不唱歌,你们随便聊。”

    赵敏换到穆然旁边的位置,笑着将一杯饮料推到他面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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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板送的特调,一套两个口味,我还以为要落单了呢,幸好你来了。”

    穆然往桌子上扫了一眼,果然看到每对搂在一起的小情侣面前都放着两杯特调饮料,一粉一蓝,赵敏面前有杯粉的,而跟她配套的那杯蓝色饮料还没人动过。

    他下意识把饮料接过来,赵敏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而穆然盯着那杯小玩意儿,面容冷淡地想,现在情人节的花样可真多。他控制不住地想起临走前大哥说的话,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打算在宋竹的工作室吃晚饭,今天是情人节,他们要出去吃吗?

    虽然他觉得以大哥的尿性,应该不会想到订一家餐厅专门去吃烛光晚餐,但架不住各个商家费尽心思想在今天狠捞一笔,各种花招层出不穷,就算大哥想不到,在那种氛围下,他能做到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穆然把杯子放回桌面上,里面的蓝色液体在诡异的灯光下波动起伏,反射出了难以言喻的颜色,另一个更加阴暗的想法忍不住冒出来,宋竹为什么偏偏今天生病,得病成什么样子才得让人去帮忙看店?

    他很厌恶像这样被情绪牵着走的自己,如同逆水行舟,大哥随便的一句话都能在他的世界里掀起十级海啸。穆然深吸一口气,压下骨子里蠢蠢欲动,叫嚣着要破土而出的恶念,企图拿回对自己的掌控力。

    而那股恶念被压下去后,又化作了无边无际的委屈,大哥为什么不能再多包容他一点,再多看他一眼呢?他知道司野喜欢那种文绉绉的读书人,故而挖空心思置备了那一套行头,可在司野眼里,又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小丑,他真的就没有一个点能吸引到大哥吗?

    “穆然?”有个声音叫了他一声。

    穆然猛地回过神,见赵敏有些不高兴地撅起嘴:“我跟你说了好久,你都不理我。”

    “哦。”穆然可有可无地回应道,“说什么了?”

    赵敏转了转眼珠,鬼灵精怪冒出一句:“说道……我们下个情人节也一起过怎么样。”

    不等穆然有所反应,她又立刻补充道:“我挺喜欢像这样跟大家一起出来玩的,很热闹。”

    她暧昧地留了个口子,擎等着穆然怎么回复。穆然低头发了会儿呆,将旁边的麦克风拿过来塞进她手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你想唱什么?”

    周俐果然听见了,也不清楚前因后果就嚷嚷起来:“来,赵敏来!我们的小百灵开个嗓!”

    赵敏抿了抿唇,听出穆然糊弄的意思,但她是美声特长生,拿到话筒后也不怵,落落大方点了首高难度的炫技歌,在众人的起哄声里走到点播台上。

    穆然看向台上的赵敏,面无表情的躯壳下像是有一台精密的仪器,条分缕析地解离着每一丝情绪。

    他先是思考自己为什么不喜欢omeg,他们柔软可爱,声音甜美,天生就懂得撒娇示弱获取怜惜,可这些致使无数lph为之疯狂的特质并不能在他心里激起多少涟漪。难道我真的有什么毛病吗吗?他忍不住去想。

    但随即,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喜欢本来就是一种很私人的情感,它跟个性息息相关,且无对错,如果这东西都能列出一个统一的标准,那大家可以齐齐插上电线去当机器人了。

    赵敏唱完一个小高潮,开始进入副歌部分,穆然毫不为之所动,他又开始思考第二个问题,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大哥呢?

    他审视自己的大脑,带着研究员般严谨的态度和一丝不被认可的幽微恨意,企图找到哪怕是一个足以让自己放弃的理由,放下这种不伦且不类的隐秘情感。然而直到整首歌结束,也没能做到。

    因为他绝望地发现,想要剖析司野,就必然绕不开他所经历的那些卓绝的苦难,这些经历就像一把刀,洞穿大哥的时候也戳在了他的心口,绞成一团血肉模糊,不敢碰,不敢想。

    他只想把那个人抱在怀里,据为己有还不够,最好能合二为一,用他的躯壳替他承受痛苦,用他的灵魂包裹住他的灵魂。任何人或事都不能把他们分开,司野自己也不行。

    第65章

    穆然没留意赵敏什么时候唱完的,他全然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那一瞬间的冲动让他疯狂想见到司野,不管不顾跟他说出一切,没有别人,不是别的bet,我喜欢的是你!

    岌岌可危的理智就像一张被扯到极致的薄膜,出现任何一点漏洞都足以全面崩盘。

    周俐他们唱完歌,又呼朋引伴地转换阵地去酒吧。这家酒吧原本是一家娱乐/城,不知道什么原因倒闭了,低价转租后重新改装成了一个清吧,一直半死不活。

    老板大概是想蹭一下情人节的氛围,挂了些心型灯泡上去,可惜这里也不知是电路老化还是接触不良,灯泡们灭了三分之一,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豁牙。

    厕所里的灯也像闹鬼似的一闪一闪。

    有omeg想打退堂鼓,嚷嚷着要换家环境好一点的,周俐拿着手机刷了半天,附近的酒吧都是爆满,连台都订不到,只能无奈道:“先凑合一下吧,反正我们都在一起,有去厕所的提前打报告。”

    穆然木着一张脸,这家酒吧他还记得,原本叫西城华府,是司野上班的地方。他只来过一次,但清晰地记着司野是怎么被那群人灌酒,喝到眼底微红还得咬牙笑着跟人应酬的。

    这时,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蹭过他的掌心,赵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捉住他的衣角:“穆然我可以贴着你坐吗?走廊那边好黑。”

    不等穆然开口,兜里的手机先响了起来,穆然说了声“稍等”,头也不回走进走廊,在一片黑暗里接听:“喂?”

    “喂,小然,我今天跟同学写生,不回来了。”程小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写生?”穆然微微一顿,“你没有去工作室吗?”

    “当然没有呀,宋竹哥发热期快到了,我在那多尴尬。”程小莫急着挂断,“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方辰给我打视频了,情人节快乐呀小然!”

    电话那头倏地安静下来,仿佛连穆然的呼吸声也一并带走了,他足足用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程小莫是什么意思,宋竹发热期……大哥知道吗?他究竟是去帮忙看店还是……

    参差不齐的粉色灯泡像是组成了一张缺牙巴的笑脸,居高临下嘲笑他再一次落空的真心。

    穆然魂不守舍地回到卡座,当然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气质更冷了几分,仿佛连最后一点活人气儿都跟着消失了似的,赵敏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也硬是没敢开口。周俐不放心地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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