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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8章 云山双鬼(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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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防弹奔驰驶出国际会议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苏红玉的迈巴赫跟在后面,两辆车保持着安全距离,沿着滨海大道往市区方向行驶。

    前车里只有三个人。

    林婉坐在后排左侧,李天策在中间,苏红玉在右侧。

    这个座次安排是林婉定的。

    她自己靠窗,苏红玉也靠窗,李天策坐中间。

    谁都不吃亏,谁都不显得被冷落。

    女人的小心思,有时候比商业谈判还精密。

    苏红玉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紧绷了一整个上午的肩膀终于松下来,西装裙的领......

    浴室水汽氤氲,镜面蒙上一层薄雾,李天策用指尖抹开一小片清明。镜中那张脸苍白、憔悴,下颌线却依旧绷得极紧,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刀未断,只是暂时敛了锋。

    他拧紧水龙头,滴答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三秒后,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李先生?”是吴老鬼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试探,“李月辉到了,在楼下客厅。”

    李天策没应声,只把毛巾搭在肩上,赤着脚踩过冰凉瓷砖。每一步都牵动肋下旧伤,闷痛如钝器碾过肺叶,但他步子没停,也没扶墙。走到门口时,他伸手拉开门缝,侧身而出,动作慢,却稳得像山岳移位。

    走廊尽头,林婉正倚在窗边。

    她没穿职业套装,而是一条素色真丝长裙,发尾微卷,垂在锁骨下方。三天没睡,眼下青痕浓重,可背脊挺直如松,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参茶,指尖泛白,指节处还残留着几道细小的指甲印——那是她自己掐出来的。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目光撞上的瞬间,李天策看见她眼底骤然亮起一道光,又迅速被克制压下去,像火苗刚腾起就被风按灭。

    她快步走来,想伸手扶,却在距他半尺处生生顿住,喉头微动:“能下床了?”

    “嗯。”李天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药苦,你泡的?”

    林婉一怔,随即点头:“吴老鬼说你醒来第一口得喝药……我亲手煎的。”

    “下次少放两钱黄连。”他抬手,拇指擦过她手背,温度微凉,“太苦,伤胃。”

    林婉指尖一颤,没躲,只轻轻将参茶递到他面前:“先润润喉咙。”

    李天策接过,没喝,只捏着温热的瓷杯站在原地。阳光从落地窗外斜切进来,在他脚边铺开一道窄窄的金线。他忽然问:“江小鱼呢?”

    “在隔壁客房,吴老鬼派了两个老药师守着。”林婉顿了顿,“她醒了三次,每次醒都问你在哪。最后一次……她烧得说胡话,喊你名字,喊了十七遍。”

    李天策垂眸,杯中参茶晃动,倒影里映出他眉骨的阴影。

    “让她好好睡。”他说,“别告诉她我醒了。”

    林婉沉默两秒,颔首:“我让吴老鬼撤了守夜的人,只留一个暗哨在门廊。”

    两人并肩往下走,楼梯木质台阶发出细微呻吟。李天策走得慢,却始终没让林婉搀扶。经过二楼拐角时,他忽然停下,目光扫向墙壁挂画——一幅水墨《寒江独钓图》,画轴边缘有极淡的刮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摩挲过。

    “这画,谁挂的?”他问。

    林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神色微滞:“……你昏迷那天,我让人换的。原来的那幅《云山行旅》被血溅污了。”

    李天策盯着那道刮痕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指腹沿着画框底部缓缓滑过。指尖触到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属铆钉,嵌在实木夹层里,表面覆盖着与木纹浑然一体的仿古漆。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继续下楼。

    一楼客厅,李月辉坐在皮质沙发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开两扣,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道蜿蜒的旧疤。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目光掠过林婉,直刺李天策双眼。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

    “你瘦了。”李月辉开口,声音冷硬如铁片刮过石面,“但眼神没散。”

    李天策在他对面坐下,把参茶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你倒是胖了。”

    李月辉扯了下嘴角:“辰国皇室送来的高丽参炖了三个月,不胖才怪。”

    “他们还送什么了?”

    “一张请柬。”李月辉从内袋抽出一张暗红色烫金卡片,推过桌面,“云山‘观星台’重建落成礼,七日后。主宾席,给你留了位置。”

    李天策没碰请柬,只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参须:“谁递的?”

    “萧家二房那位‘哑先生’。”李月辉盯着他,“他昨晚乘专机抵达海州,现在就在城西‘栖梧苑’喝茶。我没见他,是楚天南代接的。”

    李天策终于抬眼:“楚天南人在哪?”

    “在机场。”李月辉手指点着请柬一角,“他刚送完人,转头就去了海关总局。调取了最近三个月所有进出境医疗设备报关单——全是器官移植相关器械,型号、产地、流向,全在追查。”

    李天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笑,眼角微微上挑,唇线松弛下来,像一把绷了太久的弓终于卸了三分力。

    “他急了。”

    “当然急。”李月辉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断了器官链,等于掐断了云山老怪物们的续命引线。可更急的,是萧家——他们发现你没死,还活着,而且……”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还敢在重伤未愈时,召我来玫瑰庄园。”

    林婉站在李天策身侧,没说话,但指节无声扣紧了掌心。

    李天策端起参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炸开,却奇异地压下了喉头翻涌的腥甜。

    “李月辉。”他放下杯子,杯底与大理石茶几碰撞出清脆一声,“你当年在齐家当供奉,替他们养‘药人’的时候,有没有试过一种法子——把活人的经脉,一根根抽出来,再用千年寒玉髓重新接续?”

    李月辉瞳孔骤缩。

    林婉呼吸一滞。

    空气瞬间凝滞。

    李月辉盯着李天策的眼睛,足足五秒,才缓缓摇头:“没试过。但我知道是谁干的。”

    “谁?”

    “沈家‘千机阁’。”李月辉吐出四个字,像吐出一口陈年淤血,“他们祖上出过一位‘活体炼器师’,专精以人躯为炉,熔骨锻脉。三十年前,沈家老爷子沈砚舟用十二名天人境武者做祭,炼出一柄‘续命剑’,剑成之日,云山七峰齐震,地裂百丈。”

    李天策点点头,仿佛只是听了个无关紧要的典故:“沈砚舟现在在哪?”

    “死了。”李月辉冷笑,“三年前暴毙于云山秘境入口。尸身完好,七窍流血,心脏位置插着半截断剑——正是他自己炼的那柄‘续命剑’。”

    李天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身上,有没有沈家的东西?”

    李月辉一愣。

    李天策抬起左手,食指屈起,在茶几上轻轻叩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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