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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合围来的比李天策预想的快。
他刚刚调整好呼吸，仙灵之气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沉回心窍，脚下的地板又是一阵剧烈的震颤。
这一次的震颤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整个二楼的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猛地顶了一下，他的脚掌在触及地板的瞬间感觉到一种强烈的“踩空感“。
整个人重心前倾，不得不用膝盖去找平衡。
在他调整重心的那零点几秒里，两侧的黑影已经同时迫近。
左侧一人抬掌劈下，掌心带出一股沉闷的风压，劈到一半的......
林婉后颈的皮肤微微一颤，像被羽毛扫过，又像被电流击中。她没回头，只是把锅铲轻轻放在灶台上，金属碰触陶瓷的轻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她抬手，指尖拂开耳侧那缕碎发，声音压得更低：“现在才九点。”
李天策没松手，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颌蹭了蹭她微凉的耳骨，呼吸温热：“不是困在生理上。”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困在心里——怕自己太贪心，贪你这一整天，贪你靠在我怀里的时间，贪你连睫毛都懒得眨一下的松懈。”
林婉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转过身，双手搭在他围裙系带结上，指尖摩挲着粗粝的棉布。灯光从头顶斜斜落下，将她眼尾一粒小小的褐色小痣照得纤毫毕现，像水墨画里不小心溅落的一滴朱砂。
“李天策。”她忽然叫他全名，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今天一定要请假？”
他摇头，下巴抵着她发顶，鼻尖全是她洗发水淡淡的雪松味。
“因为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萧天阙在辰国边境失踪了。”林婉抬眼，直直撞进他瞳孔深处，“监控拍到他独自一人走进一座废弃矿场，再没出来。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求救信号，连呼吸监测器都在三十七秒后彻底失联。”
李天策的呼吸停了半拍。
萧天阙——那个曾以半步天人之姿逼退云山老祖亲传弟子、在滨海大道上替他挡下三枚穿甲弹、最后却因一张加密芯片而彻底崩塌的男人，消失了。
不是逃，不是藏，是彻彻底底的“断联”。
“蝶的人说，矿场地下三百米，有云山宗门特有的‘阴脉纹路’。”林婉的手指从围裙系带滑到他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淡的旧疤，是三年前滨海码头混战时留下的，“他们没敢下去。因为矿道口……插着半截玉簪。”
李天策瞳孔骤然收缩。
那半截玉簪，和石棺里那一模一样。
云山老祖的信物。
不是遗物，是催命符。
“所以你请假，是为了等我主动开口问？”他声音低哑下去，环在她腰后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林婉却笑了，抬手用拇指擦掉他额角一滴并不存在的汗：“不。我请假，是因为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收竿回家——不是因为你想吃饭，不是因为想抱我，而是因为你感应到了。”
她指尖点在他左胸口，隔着薄薄一层棉质围裙，仿佛能触到下面那颗搏动渐缓的心脏。
“你的心跳，在八点四十三分零七秒，慢了半拍。”
李天策怔住。
他竟没察觉。
仙灵之气重塑经脉，连心跳频率都被纳入了内息调控，可就在刚才，就在林婉说出“玉簪”二字的刹那，丹田深处那一缕微光剧烈震颤，像被无形丝线猛地一扯，牵动整个气机逆行半周天。
这是警告。
来自邪龙残魂最原始的警觉。
“云山在钓鱼。”林婉收回手，转身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冰镇柠檬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喉间线条绷出冷冽弧度，“他们知道你没受伤，但他们更知道，你不可能永远不犯错。尤其当你开始享受‘正常人’的生活时——比如钓鱼，比如做饭，比如……”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围裙上沾着的一星油渍，“比如系围裙。”
李天策低头看了眼围裙。
火红的“福”字刺绣，是林婉上周亲手缝上去的。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几乎相触。
“老婆。”他嗓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云山老祖没死？”
林婉没躲，凤眸静静回望他，瞳仁深处映着厨房暖黄的光：“我知道他睡了二十年。但我不确定他醒没醒——直到今天早上，玫瑰庄园东侧第三棵银杏树，叶子背面，被人用指甲刻了一道‘癸’字。”
癸，天干第十位，对应玄冥。
也对应云山宗门秘典《太阴炼形录》里记载的——“癸水归墟，尸解复生”的最后一个步骤。
李天策闭了闭眼。
银杏树离他每日散步的林荫道，不过十五步。
他天天经过，却从未低头。
“所以你今天没换衣服。”他声音哑得厉害，“穿着这身套裙，不是为了见我，是为了……站在我身边时，能随时拔枪。”
林婉没否认。
她只是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耳廓，气息拂过：“枪在我左腿内侧。子弹是特制的，灌了辰国寒铁粉，专破阴脉。但我不打算用它。”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你亲手撕开那口石棺。”她退开半步，指尖划过他下颌，“云山要赌你不敢碰那口棺。他们赌你怕老祖诈尸，赌你忌惮太阴炼形的反噬，赌你……终究还是个人。”
李天策沉默良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放松的、带着烟火气的笑，而是唇角向上拉开一道锋利的弧度，眼底寒星骤亮，像两柄刚出鞘的霜刃。
“他们赌错了。”他松开她，转身抓起流理台上的手机，解锁，拨号，“吴老鬼，立刻调玫瑰庄园所有红外热成像数据——重点查东区银杏林，时间倒推七十二小时。”
电话那头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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