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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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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表哥,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了。”

    婚事作罢,方桃含泪看着手里的红盖头。

    那盖头上绣着的桃花很是好看,费了她许多心血,她十分不舍地摸了了几下,把它放在了衣架上。

    只是,她刚一转身,那衣架上的盖头便被玄鸢无情地撕成了碎片。

    砰得一声,连同那衣架,也被玄鸢一爪打翻在地。

    衣架坏了,盖头碎了,方桃的心,也几乎难过悲愤地碎成了几片。

    方桃擦干了眼里的泪。

    狗皇帝要泄愤,杀了她,应该足以平息他的愤怒。

    “现在我和他没有关系了,你杀了我,放了他。”

    方桃深深地看了一眼表哥,闭上眼睛等着最后一刻来临。

    她平静地等着利刃落下。

    可等了许久,狗皇帝却迟迟没有发令,也没有亲自动手。

    院中寂然无声,连鸡崽都害怕地缩到了鸡窝里,萧怀戬死死盯着方桃,唇畔冷笑不止。

    方桃不知认错,不分好歹,还一副梗着脖子等死的犟驴模样,实在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萧怀戬缓缓迈着步子走近。

    帝王所经之处,散落一地的莲子糖被毫不留情地碾成烂泥。

    距离方桃咫尺之远时,萧怀戬停下脚步。

    他微微俯身,在她耳旁冷笑着道:“方桃,朕可以不杀他。”

    “你的姑母怎么死的,他跟你说过实话吗?”

    “你这么心疼你的表哥,他却把你的驴卖去了宰场,再晚一刻,大灰就要被剥皮抽筋了,他到底在意你吗?”

    “一个赌徒,今天能卖了你的驴还债,明天就能把你卖了抵给别人。这种人,值得你喜欢半点吗?”

    方桃知道了表哥的真面目。

    当初他到林州做木匠时染上赌瘾,欠了一大笔赌债。

    他不知悔改,终日流连赌场,将家里的钱财挥霍一空,姑母屡屡劝他无果,还被他推倒在地磕坏了后脑,没多久便不治而亡。

    所有的这一切,表哥都亲口承认了。

    而幸亏方桃早去宰场一步赎回了大灰,才免去它被屠宰的命运。

    方桃抱着大猛牵着大灰低头往前走着,满脸是泪,伤心欲绝。

    表哥不孝好赌,满口谎言,还把她的驴卖宰,她永远不能原谅他。

    榆木镇的日子如此美好,可恍惚一瞬间,就像五彩缤纷的泡沫被戳破,只留下一滩不忍直视的脏污沫迹。

    不远处的马车上,萧怀戬侧眸冷冷瞧着方桃,长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掌中扳指,唇畔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她像丢了魂似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路,裙摆沾上了脏泥也没有在意,她那嫁衣本就十分难看,如今更是不堪入目。

    她愚笨无知,识人不清,如今伤心,也是她咎由自取。

    眼前出现一条岔路,方桃擦了擦眼角的泪,不知该去往何处。

    没有想太久,她随便选了个方向往前走去。

    她不能停下脚步,狗皇帝就在一旁幸灾乐祸旁观她的落魄模样,她不想再徒增嘲资。

    她牵驴走着路,怀里紧紧抱着大猛。

    大猛与寻常鸡崽不同,生得又高又壮,毛色棕红发亮,它乖乖呆在她的臂弯里,时而伸长脖子高亢地咯咯叫上几声,让她感觉到一丝温暖。

    觉得主人伤心难过,大猛亲昵地啄了啄主人的手指,不远处的视线陡然寒冷冰凉起来,大猛咕咕一声,机警地缩回脑袋。

    方桃安抚地拍了拍被吓到的大猛,终于忍不住停脚步,转头愤怒地盯着不紧不慢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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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旁的马车。

    狗皇帝欣赏够了她的狼狈模样,却不说要杀她,他心狠手辣,伪诈寡情,他来到这里,却不要她的命,绝对不会是善心大发,定然是因为她还有可用之处。

    方桃突地想起,他曾说过,要她去浣衣局洗够十万件衣裳,之后再将她送给吴大人做妾。

    方桃不由咬紧了唇。

    狗皇帝说的出自然会做的到。

    她虽然惜命,却宁死不想被人主宰命运,困于后宅瓦檐之下,做别人不知排名第几的小老婆。

    方桃抱紧了大猛给自己壮胆,暗暗握起了拳头。

    她仰首看着那辆奢华的帝王马车,恼怒地说:“你要杀就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跟你回京都的。”

    萧怀戬目光幽幽地盯着她,闻言却慢悠悠嗤笑了一声。

    方桃倒是不怕死,神色中带着决绝的硬气,微风拂过她的大红裙摆,那丑陋嫁衣包裹着的纤细身板挺得笔直。

    “朕没打算杀你,你愿不愿意回京都,跟朕无关。”他无所谓地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方桃一愣,张大嘴巴意外地看着他。

    萧怀戬踩着车辕轻松地跃马车,闲庭信步般走到她身前。

    狗皇帝那张苍白如纸的冰冷脸庞,此时和缓而愉悦,甚至还带着一抹亲和的笑意,方桃茫然无措地退后几步,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缰绳。

    萧怀戬垂眸看着她,温声道:“方桃,你以为朕是来捉你回去的?朕坐拥天下,心胸宽广,即便你烧了朕的府邸逃跑,朕也根本不会计较。你想想,朕要捉你回去早就捉了,用得着等到今日?”

    方桃仰头看着他,眼神有些震动。

    狗皇帝竟然如此大度,说得似乎还有理有据让人信服,可事情怎会如此巧合,正好她成亲的时候,他便来到了这里?

    鉴于他一贯的虚伪本性,方桃不敢相信他的话。

    方桃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一时不知该如何问起,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眼神中满是犹豫怀疑。

    萧怀戬微微一笑,温和地勾起唇角,十分耐心地给她解释缘由。

    “朕只是路经此地处理政事,偶然听及别人提起你那位表哥,我们到底相识一场,朕不忍你受骗,这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方桃咬紧了唇没有说话,长睫却在轻轻颤动,似乎在努力思考他的话有几分为真几分为假,萧怀戬轻笑起来,温声道:“方桃,朕只是在帮你,绝没有其他的意思。”

    说话间,他抬起手来,为表亲切和善,他打算亲手摸一摸方桃怀里的公鸡。

    可目光触及鸡脑袋上的劣质红色记号,他蓦然嫌弃地皱起长眉,转而隔空虚拂了一把大猛的尾羽。

    “它叫什么名字?”

    方桃踌躇一会儿,轻声回答他。

    “大猛。”

    区区一只公鸡,半点不及他的玄鸢,竟然叫大猛,这名字俗气至极,令人耻笑。

    萧怀戬淡漠地瞥了她一眼,语调中却满是关心。

    “大灰怎么样?有没有受惊?”

    大灰被送到了宰场,要不是方桃跑得快,半刻钟后就要被宰杀了。

    不过,方桃要赎回大灰的时候,那老板却十分黑心,竟问她要一百两银子。

    别说一百两银子,她连半两银子都没有,若不是狗皇帝的禁卫兵及时送来银子,方桃当真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灰被人宰杀了。

    想到这一点,方桃迟疑地抿了抿唇,小声道:“谢谢你。”

    萧怀戬温和地笑了起来。

    “方桃,你与朕之间,何必言谢。”

    闻言,方桃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狗皇帝转变如此之大,对她出手相助,甚至还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又惊又疑之余,方桃心里还有感激。

    他帮她付了赎回大灰的银子,她却没有钱还给他,甚至,她现在连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道。

    正当方桃苦苦思索何时才能把银子还给眼前这位帝王时,却听见他愁苦得轻叹一声,道:“只是,实话实话,朕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最近国库紧张,每一笔银子,朕都得精打细算,这一百两银子,于朕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方桃十分为难。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萧怀戬能出手相助,已值得她感激,可她身上连半个铜板都没有,就算把她和大灰大猛一起卖了,也值不了一百两银子。

    看她一副万分纠结的模样,萧怀戬微微笑了笑,温声道:“方桃,朕自入住宫中,身边尚没有合适得力的宫婢服侍,你可愿随朕回宫,暂做一名宫女?”

    方桃立刻牵紧大灰的缰绳,眼神中满是警惕而防备,狗皇帝八成又在诓她,直觉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她打算马上骑驴离开。

    萧怀戬顿了顿,很快安抚她道:“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去浣衣局洗衣裳,也不会把你送人。到了宫中之后,你只服侍朕一人,宫女每月有大笔月俸,且只需在宫中待三年,届时三年期满,你既还清了欠朕的银子,还可以攒下一笔不菲的钱财。”

    方桃看着他,一时有些犹豫起来。

    这似乎是一个好提议,也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如今她举目无亲,又无落脚之处,如果真如萧怀戬所说,以后攒了银子出宫,还可以攒下钱来置地买房。

    到时候她可以买一个大一点的院子,养上一群鸡鸭,种上许多菜蔬,再栽上几株桃树。

    再过几年,大灰年纪也大了,到时候在正房后头给大灰盖一间顶好的驴棚,好让它每日吃饱喝足后,高高兴兴躺在驴棚里晒太阳打盹。

    方桃没说话,似乎在出神地想着什么,萧怀戬缓缓摩挲着手里的扳指,唇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谁料,片刻后,方桃抬眸看着眼前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年轻帝王,突地摇了摇头,轻声而坚决道:“谢谢,银子我会想办法还你的,但我不能跟你回宫做宫女。”

    第030章第30章

    萧怀戬的耐心快要告罄。

    他用尽办法,想要诱哄方桃心甘情愿地随他回宫,但她却像头犟驴一般不识好歹,竟然还不知死活地拒绝了他。

    他垂眸冷冷盯着方桃。

    她的发髻上插戴着一只桃木发簪,那发簪丑陋得不忍直视,光是看它一眼,内心郁结的烦躁便已濒临爆发。

    他不能告诉方桃她对他到底有何用处,以免她窥破他的病症,从而有恃无恐,平添是非,亦或是她不想被拘在宫里,再偷偷逃走。

    萧怀戬没有说话,苍白的脸庞面无表情,但那双深邃的凤眸微微眯起,眸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方桃仰首看了他一会儿。

    他方才笑得温和,端的是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模样,一如当初他在玉皇观的时候,那时她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过,这次不得不加倍小心。

    他开得条件是很好,但天上没有掉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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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饼的好事,方桃不敢再信他的话。

    不过,就在她出言道别之后,牵着驴往前走了没多远,突地听到背后传来狗皇帝冷飕飕的声音。

    “方桃,你若敢不听朕的话,朕会让人宰了你的驴,炖了你的鸡!”

    方桃被逼着上了马车。

    她抱着大猛缩在角落里,愤懑不已地盯着气定神闲坐在书案后的狗皇帝。

    她就知道狗皇帝不会轻易放过她。

    一开始他作出那副好模样,见她没有上钩,便暴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他把她骗到京都去,说不定还是要杀了她,或是把她当物件似的送给别人,总之不会有什么好事。

    方桃的视线几乎要喷出怒火来,萧怀戬却不以为意。

    他甚至愉悦地勾起唇角,慢悠悠道:“朕可以保证,只是把你带回去做宫女,既不杀你,也不会把你送人,还会给你发银子,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方桃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少许,她抿唇紧盯着狗皇帝,疑虑并没有打消。

    “你为什么非要我去做宫女?”

    方桃刚说了话,萧怀戬便侧眸过来。

    他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眼神中是帝王不怒自威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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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方桃终于想起以往做婢女时的规矩礼仪,咬唇磨磨蹭蹭地给他行了礼,他才缓缓开口,道:“别人服侍朕,朕不习惯,只有你,朕才觉得满意。”

    狗皇帝肯定是不安好心,方桃才不相信他的话。

    不过,狗皇帝神色淡淡的,眸底也不见波澜起伏,她实在搞不清他的用意。

    方桃咬紧了唇,只好在心里暗骂了他几声泄愤。

    狗皇帝的马车又大又舒适,车上铺着软毯,书案上还燃着香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经历了一天心力交瘁的波折,闻着那安神定心的香味,方桃靠在车壁上,不知何时闭眸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到了暮色四合之时。

    夜色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四周的情形,方桃迷迷糊糊揉了揉酸痛发僵的脖颈,突地发现,她手里竟然是空的。

    她清楚记得,睡前她紧紧抱着大猛,可这会儿它竟然不知去向。

    大猛是不安分的,平时喜欢高高扬着脑袋四处啄食,方桃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兴许大猛嫌她抱着不舒服,偷偷溜到了一旁。

    方桃急忙去找大猛。

    她刚伸出手来,却好像扯到了一角锦缎质地的袍摆,方桃身子一僵,忽然想起来,她现在已不在榆木镇,而是在狗皇帝的马车上。

    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只是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撒开袍摆,便听到轻微的衣料窸窣声,随之狗皇帝慵懒暗哑的嗓音传来:“醒了?”

    方桃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身子往后一撤,双手抱膝紧紧贴住车壁,抿紧了唇没有吭声。

    马车早已停了下来,车里没有点灯。

    萧怀戬本在支着额角昏昏欲睡,不期然被方桃打断了睡意。

    一声轻微的声响,火折子点燃,车里的四角宫灯亮了起来。

    萧怀戬放下火折子,转眸向一旁看去。

    方桃蓬头乱发地缩在角落处,瞪大了一双杏眼,像只炸毛的猫,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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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量了她几眼,萧怀戬唇角冷冷勾起,无声短促地笑了一声。

    狗皇帝的笑意凉薄而嘲讽,方桃心里不由生出怒气。

    她顺着他阴恻恻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才发现头顶那束发的桃花簪子不见了,一头长发就那样乱糟糟地披在肩头,现在看上去大约像一个疯子。

    狗皇帝在嘲笑她的模样,方桃敢怒不敢言。

    她没好气地拢了拢头发,对他冷讽的目光视而不见。

    方桃想去找簪子束发。

    可她低头仔细看过四周,却全然没有簪子的任何踪迹。

    那簪子是表哥送给她的。

    想起表哥骗她的事,方桃又悲又痛,又恼又恨,心里一时又难受起来。

    那簪子遍寻不见,兴许丢在了路上,她只好放弃了找它的念头。

    她以指做梳,简单理順头发后,粗略编了几下,发尾用帕子系住,油亮乌黑的发辫随意搭在了肩头。

    梳完头发,她依然默不作声地咬紧唇缩在角落,既没有对帝王行礼问安,也没有表现出宫婢该有的恭顺谦卑。

    萧怀戬意味不明地盯了他一会儿。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似乎对她不再寻那丑陋的破簪子而满意了片刻,可她那一副还没把自己当做宫女的模样,又惹得他不悦起来。

    他沉着脸,冷冷提醒道:“方桃,别忘了你的笨鸡蠢驴。”

    方桃猛地抬起眼,瞳孔颤了颤,神色明显紧张起来。

    “你把它们怎么了?”

    萧怀戬冷笑不止。

    方桃毫无长进,竟不知一个人若有软肋,便不会刀枪不入,而只能任人拿捏。

    她有一头蠢驴就罢了,现在连只鸡都宝贝起来。

    萧怀戬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茶盏,嗓音冷漠而幽凉。

    “它们怎么样,要看你的表现,若是你乖乖跟朕回去,不再妄想逃走,朕自会让人好好待它们。若是你不听话,它们就会被扒皮割肉,做成一盆热腾腾的肉汤。”

    方桃咬紧了唇,怒火油然而生。

    可她愤怒了半刻,便垂下长睫,忍气吞声地低下了脑袋。

    狗皇帝要宰杀她的鸡和驴易如反掌,她若不按照他的心意行事,只能是鸡蛋碰石头。

    方桃心里难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她无声抽了抽鼻子,闷闷道:“我跟你回去。回宫之后,你能不能把它们还给我?”

    萧怀戬漫不经心地瞥了她几眼。

    冷冷低哼一声算作回答。

    他心情不悦地搁下手里的茶盏。

    那茶盏空空如也,重重碰到桌面时,发出突兀清脆的声响。

    这是帝王无声的吩咐,一个合格的宫婢,应当知道是什么意思。

    方桃咬唇盯着了那玉盏片刻,慢腾腾爬起来走到近前,提起案上的茶壶倒了一盏茶。

    那壶里的茶放了许久,已经是凉的,狗皇帝胃口一向不好,不能喝冷茶。

    方桃摸了摸盏沿,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问道:“没有热茶吗?”

    萧怀戬斜睨着她身上脏污的嫁衣,阴恻恻冷笑一声。

    “你睡了大半天,茶早就凉了,自然没有热茶。”

    这马车里又没有炉子,不能烧水沏茶,方桃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看到狗皇帝的脸色发沉,为了不被迁怒,便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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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退回角落处席地而坐。

    不一会儿,马车缓缓驶动起来。

    行了大约不到一刻钟,马车又停了下来。

    方桃正抱臂缩在角落处忧心忡忡地出着神,突然听到狗皇帝冷冰冰的声音。

    “还愣着干什么?下车。”

    马车停在了一处驿站外。

    兴许是驿站早已收到命令,方桃下车时,看见道旁已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为首的驿丞抬眼看到她身旁的狗皇帝,率先高呼着万岁重重磕头在地。

    萧怀戬略一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不过那驿丞亲眼见到帝王,一时紧张地匍匐在地不敢抬头,萧怀戬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迈步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方桃看到狗皇帝微微俯身,亲自扶起了驿丞。

    他面如冠玉的脸庞如春风拂面,带着温润亲和的笑意,还微笑着低声跟驿丞说了几句什么。

    年轻的帝王看上去玉树临风又平易亲和,那驿丞一脸受宠若惊大为折服的模样,甚至激动的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狗皇帝总是这样惺惺作态,表里不一,凭着这番举止收买人心,无人勘破他卑劣的品性,所以这一招屡屡生效。

    方桃悄然揪紧衣袖,心中暗骂他厚颜无耻。

    驿站早已备好了精致的饭食。

    刚做好的松鼠鳜鱼端上桌时,方桃望着那颜色金黄艳丽,飘着酸甜清香的鳜鱼,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今日成亲,她一早起来梳妆换衣,本就没吃几口饭,自打被狗皇帝带到车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过,狗皇帝要她做宫婢,她得先服侍他,他还没有吃饭,她断没有先吃的可能。

    方桃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狗皇帝情绪难辨地负手立在桌旁,不知何时才打算用饭,她只盼着他快些吃完,好让她能及时填饱肚子。

    饭食早已上齐了,萧怀戬却全然没有胃口。

    方桃还穿着那身大红的嫁衣,衣裳丑陋得难以直视,他瞥见便觉得郁结烦躁。

    方才她一直穿着这件衣裳坐在他的马车里,亏得他心善大度,才忍耐着没有把她赶下车去。

    萧怀戬沉着脸拂袖坐下,冷冷吩咐道:“去沐浴换衣。”

    方桃愣愣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朝房门处看去。

    呈饭的驿仆早已退下,房里只有他们两人,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她说的。

    肚子快饿扁了,狗皇帝又要开始折腾人,方桃望着鳜鱼暗暗咽了咽口水,不情不愿地说:“奴婢想先吃饭,吃完饭再去沐浴不行吗?”

    “满身脏污,不堪入目,丑死了。”萧怀戬的视线利刃似地上下打量她几眼,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方桃咬紧了唇,心里忿忿不已。

    她的大红嫁衣明明是很好看的,绣娘用心裁剪过,都是按她的尺寸做的,嫁衣穿在身上,显得身段姣好,衣料也是不错的,摸起来又丝滑又柔软,妆娘给她上妆时,可是赞不绝口地夸了好多回。

    狗皇帝开口便嫌弃贬低她的衣裳,当真是令人憎恶。

    不过,狗皇帝的脾性一向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若是忤逆他的话,只有被训斥的份儿,说不定还会挨板子。

    方桃饿着肚子去沐浴。

    狗皇帝用饭的地方,就在他下榻的房间厅内。

    不必说,这房间是整个驿站最好的一间,连花瓶都是玉瓷的,寝房盥室更是一应俱全。

    方桃到盥室的时候,发现那屏风后浴桶里早已盛满了热水,衣架上还搭着女子换洗的衣物。

    方桃很快洗完澡换了衣裳。

    她束着擦干的头发走出来时,手里还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嫁衣。

    萧怀戬看了她一眼,冷厉视线落在她的嫁衣上,脸色突地又变了。

    “你抱着它做什么?”

    这嫁衣是花了不少银子做的,才只穿了一次,并没有派上用场,方桃爱惜得紧抱在怀里,毕恭毕敬地答话。

    “回皇上,虽说奴婢今天没嫁成,但这嫁衣以后嫁人时还可以穿的,到时候就不必再花银子做了。”

    萧怀戬沉着脸看了她良久后,突地冷冷嗤笑了一声。

    方桃倒是很会勤俭持家,精打细算,那不堪入目的丑嫁衣,她竟然还打算以后再穿,真是白日做梦。

    “用饭吧。”片刻后,他淡声道。

    饭菜还是温热的,方桃给狗皇帝布好菜,便赶紧坐下吃饭。

    她饿坏了,连菜都来不及夹,便一口气喝完了一碗蛋汤,吃光了两碗米饭。

    就在她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打算再去盛第三碗饭时,才发觉狗皇帝连筷子都没动,就那样目不转睛地冷着脸看着她。

    方桃心里头一惊。

    她方才用饭狼吞虎咽,丝毫没有注意形象,当是违反了宫婢举止有度的规矩。

    狗皇帝的视线幽冷莫测,又是在出言无声警告。

    方桃坐直身子,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低下头一口一口小心喝汤,连声音都没发出一点。

    她刚喝了几口汤,狗皇帝沉冷的吩咐又传了过来。

    “朕要吃鱼,给朕挑出鱼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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