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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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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是大小猴兄弟,自虎子一家离开后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了,倒不是他只知读书忘了伙伴,而是……一言难尽啊。

    迅速将不愉快的事儿挥出脑袋,顾谨安只盯着眼前一大一小极为相似的两张面孔。

    “我们……”嗫嚅着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年纪稍大一点的大猴开口,“就是来看看你。”声音涩哑,半点没有了以前的机灵劲儿,小猴更是只敢在一旁小幅度的点着头。

    不为别的,是他们实在没脸面对安哥儿。

    “……”见兄弟俩儿俱是这副模样,顾谨安心中也有些发涩,那事儿说到底怪不得他们,是他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又或者,根本没有周全之法,最初的不爽没了之后,他依旧担心着二人的处境,“看屁,大晚上的都没月亮,少来扰我清梦。”

    “对不起。”

    又是道歉,他这段时间有意不去找他们就是怕听到这三个字,来来回回都烦了,头疼的“啧”了一声又一人给他他们一脚后,“行了,歉也道了,我也收了,就别做这这幅怪模样,说说吧,最近怎么样?”示意他们别挡在自家门口的顾谨安先行找了个墙脚蹲下,大小猴兄弟俩儿也接连过来和他蹲在了一起。

    “挺好的。”听他询问小猴瑟缩了下,大猴倒是挠挠脑袋又扣扣脸的笑着回答。

    “那你们这一手的伤是怎么弄的?”笑得比哭难看。

    “没伤没伤,哪里有伤,你看错了。”慢不跌将双手往袖中藏去,却忘了自己穿得窄袖无处可藏,最后只能双手背负身后,加上蹲着的姿势活脱脱像两只被蛛网黏住的小□□。

    “行了,别藏了,真当我瞎?”一把将靠他较近的小猴手抽出来,上面斑斑点点纵横交错的都是划伤和戳伤,最新的一个还微微有血渗出,“怎么弄成这样,你父母如今连你们都不顾了?”

    “祖母发话,我父母不敢忤逆。”

    略微提高的声音充分表达了他此刻的愤怒,但看着同样萎靡的兄弟二人,又想起那日胡搅蛮缠的老太,再多的情绪都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都说钱帛动人心,以前他们一起没有让家人掺和的时候没有发现,如今大小猴的家人甫一进入,就让他见识到了记忆中和传闻了的偏心,他们那祖母,和他家兰溪城中那位偏心眼的老太太如出一辙,不过相较于是后娘的她,还是兰溪城的老太太更惹他讨厌。

    因小豆子和虎子接连离开,自己也要读书外加宗亲身份不可经商,就和大小猴说了让他们一家经营摊子,十分利流两分起来为小豆子和虎子存着,待来日相逢时交给他们,而他则完全退出,大小猴父母老实,自然不肯自己一家占这么多,尤其是听了儿子所言这主意和配方都是来自于他,更不好意思了,怎么都要再分三分给他,

    是他磨干了嘴皮才作罢,但每日收摊都会捎带许多烤串送来给他吃,不得不说刚开始的那段日子完全符合他对后续发展的推演。

    可惜摊子的生意还是太好了,终归引来了其他人的窥视。

    李老太虽然不是大小猴父亲的亲娘,但在如今孝字大过天的时代,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她能从其身上获得亲娘都得不到的尊重,毕竟亲娘可不会如此无止境的压榨亲子,不是说亲娘能好到哪里的意思,就如兰溪城的老太太。

    《大启律》中明确规定:“凡子孙告祖父母、父母,妻妾告夫及告夫之祖父母、父母者,即便所告全部是事实,也要承担杖一百、徒三年的刑事责任,如果是诬告,即便仅有一件事是诬告,就要判处绞刑。”①

    大小猴父母老实,孩子又极小,就算后母不慈的事情皆为属实,又怎能担着担杖一百、徒三年的惩罚去状告其呢,就算告赢了,也无非两败俱伤,这也是兰溪老太太敢无止境刻薄他爹的原因。

    只要还想活命过日子,谁都不会选择这鱼死网破之法。

    所以面对突然出来横夺果实的李老太,猴子一家唯有退让,老太夺了摊子不说,还全盘否认了自己当初与猴子父母定下的分成,想起他当时做唱俱佳来自家大闹的场景,顾谨安只觉如鲠在喉,若非宗亲不能行经商之事让他束手束脚,他怎么也要同其对簿公堂,方解撒野之气。

    可惜他不能,这口恶气他只能生咽了,于此同时不可避免的疏远了大小猴兄弟,是不是迁怒他也未可知,只觉得这段时间功课别样的繁忙。

    如今二人深夜跑来他家门口,还一副受尽欺负的样子,就算之前有所迁怒,现在全都转变成了怒火。

    那老太婆凭什么,抢了继子的摊位给亲子,却又不放过人家的孩子抓去做童工,他们当初一起创业的时候,何曾有人这样伤痕累累的。

    归根到底,祸头还是在他这里,若非他当初提议,猴子家日子虽清贫了点,但不至于让老太发癫,也是他对伙伴家庭的了解不清楚,才让局面走到这一步,最可气的是他自己,居然因此避开了曾经的好伙伴。

    “和她拼了!”一拍身后的墙壁,震了三人满头灰。

    “和谁拼了?”大猴一下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小猴一边拍灰一边道,“还能有谁,咱奶。”

    “咱奶?这怎么拼!”他爹被压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娘也只能以泪洗面,就是他们两人虽满腔的不服,但到底势单力薄,只能忍气吞声任其驱使,不然也是不孝。

    “都这样你们还叫他奶?!”恨铁不成钢莫过于此。

    “那要不叫你?”突来的声音插入让三人齐齐打了个冷颤,循声望去却见头顶的院墙之上站着一人,动作和顾谨安方才的一般无二,只是手中的长剑在夜色中着实骇人,让原本倚墙而蹲的三个人麻溜的起身站成了一排。

    “老师,你怎么爬这么高,多危险啊。”手刚好就不打算要腿了?

    这句顾谨安不敢说,其实要不是此刻场面极度尴尬需要破冰的话,他也根本不想说话。

    “是啊是啊,多危险。”大小猴也不知自己为啥明明没接触过常秀才,却对他怕得紧,也许是他们中最厉害的安哥儿都被他管得服服帖帖的原因。

    总之这老头就是可怕。

    “我若不站着这么高,怎么知道有三个小贼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密谋。”

    “我们这就滚。”听着常彦明显因生气而变得低沉的声音的,顾谨安扯上小伙伴就打算跑,至于明日将要面对什么,就留待明日再说。

    “滚回来,让你滚了吗。”听听,这前后矛盾的只是大人的特权。

    心里虽这样想着,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停住,三人转身,企鹅般期期艾艾的又回到原位站做了一排。

    “你们两个,先走。”看了眼大小猴,常彦抬了抬下巴,却又用手中的剑指向顾谨安,“你,别跑。”

    然后他就消失在了墙头。

    “安哥儿怎么办?”知他多半是要出来了,大猴急得跳脚,他们俩被抓住顶多骂一顿,但安哥儿是他的弟子只怕要危险了,他在镇中摆摊时没少见周边店铺的学徒被老师傅轻则骂重则打的场面,想来读书人的师徒和此也差不离,不然能让连他爹的话都敢不听的安哥儿整天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

    天地君亲师,能一同奉在供台上的东西,总是让人无端害怕。

    《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 50-60(第5/16页)

    “没事儿,老师这里我来处理,你们快走吧。”说到这,顾谨安看了看还无动静的大门,压低声音,“你们暂且忍上几日,老太婆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嗯!”听他如此说,兄弟俩虽不放心也没其他的主意了,只得点点头飞快离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常彦就是在此时推门而出的,手中还提着他那柄长剑,不过已经归了鞘,厚重的皮革鞘让顾谨安的眉头一跳,不知为何,他莫名觉得这东西打人肯定很疼。

    “怎么哑巴了?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接着说啊,你想怎么帮那对兄弟解决他们祖母啊?又或者,你想让你父亲出来一同听着。”

    “咳,我就说说……”老头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不过刻意压低的声音显然还是有给他打掩护的意思,顾谨安谨慎的没有选择继续火上浇油,反正成事他们三人足够了,也用不上家人师长的帮助。

    “你说说个屁!”常彦最烦他这一副聪明的样子了,抡起剑就给了他一下,读这么些日子的书,连天下无不是之父母都不知道吗?虽然他时常也觉得这句话有放屁的嫌疑,人尚且无完人呢,但就这么横冲直撞的想要去插手别人的家务事,果然还是功课太少了,越想越气又抡剑给了他一下。

    “疼!”

    刚刚被硬挨了一下没有喊疼的顾谨安受不了,捂着被打的肩膀退了半步,和他想的一样,这剑打人是真的疼,要是再不喊,搞不好老头还会再给他一下。

    “这就喊疼,那你帮他们算计完老太被扒光裤子按公堂上打的时候又当如何?”

    “什么叫算计啊……”小声逼逼,他明明是准备阳谋的,李老太都把条件给他创造到这一步了,再不因势利导就显得他很不给面子了。

    “你说什么!”提高的音调透着危险。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困了。”摆摆手的同时打了大大的一个哈欠,困乏的泪珠从眼角滚出。

    “这么晚在外面瞎胡闹,我以为你是睡太饱。”要不是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上墙查探,险些让这小子翻了天。

    “哪有啊,我刚做完陆师给我留的题卷,尿个尿的功夫就遇到他们两人在门口等我了,大家都是小伙伴,我也不能示若不见吧,而且他们的样子也太惨了,老师,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帮他们破局的?”擦着眼角的泪花示弱兼试探,顾谨安想试试从精通律法的常彦处能不能找到更多优解的办法。

    “孝之一字,乃道德基石,上至皇上且无不从,百姓又怎能忤逆,除了让他们远着点,你别打其他的心思。”反正李老太年纪比他都大,折腾不了几年了。

    这句话常彦未言明,就算他觉得李老太的做法实不堪为人,但他却非不留口德的脾气,君子敛于言而立于行,这点他这小弟子就贯彻的不太好了,于是他不得不又提起剑戳了戳他。

    “听到没有?”

    “知道了。”

    “真的吗?”总觉得不放心的常彦追问了句,见他乖巧点头后才摆摆手,“那你回去睡吧,敢闹事我绝不饶你。”

    不信归不信,皮子是要紧的,他决定从明天起给他延长课时,连陆明夷留的题卷也拿到眼皮底子下来做,就不信这小子还能寻到捣乱的空隙。

    “那我明天能不能多睡一个时辰?您看这……”谄笑着搓了搓手。

    “如果你愿意,现在我们就可以开课。”

    “老师晚安,我先去睡了。”一骨碌跑进院子的人还不忘把门关上,宅门紧闭的瞬间顾谨安背靠着叹了口气,常彦也同样长长的叹了口气,决定明日还是找自家老婆子打听一下,李老太到底是什么个事儿。

    不提前做些准备,等这小子趁他不注意时把他天捅了才为时已晚。

    作者有话说:文中①引用自《大明律》。

    第54章他那老哥哥,好像还挺会……

    随着恒王即将回府的消息四起,自发现顾谨安“心存不轨”就对他严防死守的常彦见他始终没有动作,而那对叫猴子的兄弟俩也许久没来找过他,以为他已知此事不可为的也逐渐放松了对他的看管,将目光投到了即将回恒州府的恒王身上。

    他虽已无心科举,但对朝廷的事情还是多有留意,恒王一入京城便沉寂无声,一如他当初抬棺出征一般,除了献俘仪式恢弘盛大,之后便再无只言片语传出,其实不仅是他,就连一路跪着去到京城的北狄使臣也毫无音讯,要不是不时有幽州的信息的传来,世人都差点要忘了今夏的那场大战。

    如今恒王回府,陛下对北狄的处置也要出来了。

    是杀了北狄太子,彻底和他们扯破脸皮?还是,接受北狄求和,与他们重修旧好?

    他觉得会是后者,但又觉得不完全这位陛下的作风。

    果然,在他刚推断出这个结论不久,陛下举行盛大国宴庆贺北狄归顺的消息传来,恒王尚未归,北狄可汗的仪驾的金轮就滚过了恒州的街道,陛下授他从二品奉国将军之职,他得赶着去谢恩。

    “陛下给他授官干嘛,不会是……”把猪骗去京城好杀吧?

    咬着笔尾的顾谨安没敢把后面的揣测说出口,因为在场的无论他爹还是常彦都是一等一的忠君爱国之人,不在官场也影响不了他们对昭宁帝的无脑推崇,虽然这个策略在他看来着实不错,但他也怕说了挨打。

    “自然是因为他归顺了。”正在下棋的两人冷不丁听此问,这才想起屋中还有一小子在,不用功学习却偷听他们的聊天,问的问题还如此没水平,不过心情好和他讲一下也没啥。

    “就北狄那破地方,接受他们的归顺都是做善事了,还授官?”也太不划算了,尤其对方刚对幽州犯下滔天罪行,虽未得亲眼所见,但仅从耳闻就知其中惨烈,小豆子家不就是因此满门皆灭的。

    “刚柔相济,恩威并施,方是大国姿态,你去给我把《论语》再抄一遍。”这下常彦听出他话中暗含的意思了,一个北狄哪里值得大启的皇上赌上自己的一世清名,现在要打他不过随随便便,别的不说,国舅还在幽州呢,这小子向来处事圆滑,怎么在涉及国与国的利益时却又非黑即白。

    北狄已成藩属,没封王只给了从二品的武散官已是对这位曾为北域霸主的莫大轻视,对方车驾路过的时候他们都悬着心呢,偏这小子还觉得给多了。

    “抄就抄,奉国将军年俸六百石,拿去幽州重建不比白给他强?”顾谨安当然知道这个,就是觉得满心的不顺,死了那么多人,上位者轻轻一语就能全部揭过,不过他那老哥哥皇帝做得确实比他原想的好,原以为不过赔钱了事就放他们继续回去浪的,这下不仅扣了人家太子,可汗都给弄来了,放在史书上都能大吹特吹一番,只不过以后北狄这块贫瘠又多灾的土地,得靠他们救济了。

    呸!赔钱货。

    “那我问你,六百石能买几匹马?”

    “还是能买许多的,粮食一石的市价浮动在二百五十文左右,六百石粮大概一千五百银,寻常马匹不过二十两上下,优质战马也只要一百两左右。”所以一千五百两就是全部买优质战马的话也足有十五匹之多,一年十五匹,他要是命够长,拿的俸禄都够组建一队五百人的骑兵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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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不算太多哈。

    在心底狠狠算了一笔账的顾谨安突然惊觉,一千五百两乍一听很多,但要真摊在军队建设上,那不亚于九牛一毛,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北狄盛产牛羊的同时还出产战马,往日都是要用绫罗绸缎茶叶瓷器去采购的。

    他们这位皇帝,这老哥哥,用每年一千五百两就将它全包圆了,真是够不要脸、呸、真是够深谋远虑的。

    就是对不住死于此战的幽州百姓,但相较于彻底不把百姓当人看的皇帝,他这位老哥哥起码表面做的还不错,让妻弟亲往抚边不说,从钱粮到政策也都没亏待幽州,不算完全冷血到底,这样的皇帝在这样的时代,难怪被人称一句仁君。

    “明白了?”见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知他是回过味儿来的常彦嗤笑一声,继续和满脸牙疼之色的顾良远下棋。

    “明白了。”

    他这贤弟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算殷实,怎么偏出了这个抠抠搜搜的小子,他听自家老婆子说前不久和李老太闹出的风波也是他偷偷背着家人去摆摊经常所至,还好家中出手迅速按灭了,不然来日科考被人抖落出来又是一场风波。

    此时的常彦还不知他出身宗室,不然可要跳起来了。

    倒是顾良远从头到尾都未置一语,他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薄待了儿子,才让把钱财看得这般重要,这中掉钱眼儿的性格去科举或王府真的好吗?

    前者容易祸害百姓牵连家中,后者易被王爷见罪牵连家中,反正来去都是被牵连,要不就让他和自己一样做个快乐的小纨绔,反正他也不是养不起。

    不过想想即将要和恒王回来的兄长,以及近在眼前和远在幽州的常彦陆熠,他还是没胆提这个建议,只打算今后多给儿子一点零用钱,就算改不了这财迷的性子,也好歹不要看到钱就挪不动道。

    顾谨安没想到这样小小的一个转瞬,就让他的零花钱翻了几番,到手的虽然没有百千两那么多,但加上他最初和小伙伴们摆摊一起赚的钱,怎么也有小三十两,足够他帮猴子兄弟俩重谋生路了。

    因此没过几日,顾良远尚处在恒王世子被皇上留在京城陪皇孙读书他儿子不用去做伴读的失落又庆幸中时,他那好不容易得了一天休息去散逛的儿子就被老友持剑追打了进来,身边还围着之前来他家闹事得李老太两个孙子,一前一后动作敏捷的交替着帮他拦着。

    “怀远兄,怀远兄,这是怎么了?”忙不迭把刚到手的信纸塞进袖中赶了出去,他怀远兄看着真发了狠,他儿子怎么就能把人气成这样了。

    这剑可是危险物,一个不小心容易酿成祸,虽然前几日他才听常彦提过其有些锈蚀了,要去镇中铁营打磨下,但就这样生气的用它追着打人,也很可怕的啊。

    常彦看来是真的气狠了,连赶上去拉架的顾良远都挨了他两下子,直到松墨上前帮忙才勉强将他拉住,和他绕着院子跑的顾谨安根本不敢靠近,大小猴也战战兢兢的和他缩在一角。

    “怀远兄,莫生气,莫生气。”一边忍着疼劝慰常彦,一边对另一端的儿子怒目,“臭小子,怎么得罪你老师了,还不快滚过来磕头道歉。”

    眼睛眨得险些让大小猴以为他气抽搐了,看向顾谨安的目光更是愧疚,若不是听到动静的江娘子出来得适时,他们险些都要忘了安哥儿的嘱咐向前一步担下所有的罪责。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正是龙凤胎好眠的时间,江娘子的作息向来和他们重合,若不是顾良远说话的声音太大将她惊醒,就顾谨安进门的那点动静她压根没听到。

    不过儿子触怒老师,和往日同自己丈夫打闹到底不同,她虽来到屋外,但到底只能面带担忧的看着,半分都不好插足其中,只盼着儿子能听话好好给老师先赔罪,至于其他的大可等气消了再定论。

    然而只间顾谨安“噔噔噔”的跑到离常彦尚有一米有余的地方磕了个头,就向被剪了舌头一样不说话了。

    这……还有冤情?

    “臭小子,说话啊!”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了一下,觉察到常彦又开始蠢蠢欲动的他赶忙一把抱住他,松墨更是直接跪地抱住他的腿脚,主仆二人生生用手把常彦绑成了粽子,这滑稽的一幕之下连真带上怒意的话语都显得不那么真诚。

    “免了,他不说就算,来日公堂上他最好也能这么忍着,松开!”一抖肩膀挣开两人的束缚,常彦拔腿就要往外

    走,正好迎面撞上因是听到动静赶过来查看的秦娘子,被堵了个正着的他刚想侧身绕开离去,却被对方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这偏心眼的老婆子,前段时间也好意思和自己骂李老太偏心。

    想到李老太常彦心更塞了,他严防死守了这么些日子,在自己都快遗忘了此事的时候臭小子出去捅天了,若不是自己刚好也到镇上买些东西,他得被人家儿子打死。

    气恼之下老妻的威力都小了许多,头一扬就要继续向外走去,但顾良远已经追了过来。

    “嫂子来了,快里面请,江娘你来迎一下嫂子。”先是和秦娘子见了个礼,又一把扯住常彦的袖子,“怀远兄也不要急着走,怎么也得坐下来和小弟说说,那小混蛋惹了什么祸事,还牵扯上官府了。”

    “是呀,我也听到了,怎么扯上官府了,老头子你可别吓唬孩子。”秦娘子也破觉不可思议,安哥儿多好的孩子,今日外出前还特意问了自己要带的丝线,说是约了伙伴去玩,怎么会惹到官府头上,就算是,也定是那群蠹役的原因,老话说“官不恶衙役恶”遇上他们总没有好事。

    要不常彦觉得她偏心顾谨安,就连顾良远夫妻俩都在猜测顾谨安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她就已经走到最后一步的甩锅流程了。

    “我又没干坏事,官府才不找我呢。”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顾谨安发声了,刚刚不说话是怕遭遇双打,毕竟他干这事儿吧,是有那么一点的缺德,如今秦娘子来了能制住老师,他爹忙于劝阻火气也烧不了多高,他才敢开口辩驳。

    不过他话说的也没错,事虽损却绝对不会让人抓到把柄,除非李老太一家自己往外嚷嚷,那就直接自己坐实了不慈的名声,他料对方不敢,不然也不会当街按着他就要揍一顿。

    反正他们摊子现在的名声是毁了,要再靠它赚钱是不可能了。

    “你没干坏事,你没干坏事人家的烤串怎么会无故变成苦的,你还大摇大摆的去当街挑衅,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做的,怎么没被人打死你啊。”

    “我又不傻,哪能挨他的打。”

    他敢去挑衅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安排,只是他的安排没来得及出手,常老头就华丽丽的从天而降了,要不是昨儿才见过他提个桶都险些扭了腰的柔弱模样,那提剑冲出来的样子让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武林高手,虽然最后还是靠着秀才的身份和村中的积威吓退了对方,若不是他一回来就追着自己打的话,那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师父了。

    第55章宗亲科举,多新鲜的事情……

    “那你还真是厉害啊,要不是我有点微末见识,都识不破你的算计。”再次被迎进来的常彦冷笑,给了顾良远一个事已至此你看着办的表情。

    后者骑虎难下的上前踢了踢他,“你到底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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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

    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猴子兄弟受不了这压迫感又想站出来,被顾谨安一个眼刀再次定在了原地。

    “没干啥,就是她抢了我的东西,我不高兴。”

    “对,老太太不慈子孙让他们日夜劳作,伤到的手流血不止,合到肉菜里就变成苦的,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人血是苦的呢。”说到这常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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