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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朋友。”

    “出发。”

    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的顾谨耀将帘子狠狠一拉,遮住车内的景象下令。

    车夫为难的看了顾谨安一眼,还好后者相当理解的自己跳了下去,也算让他安稳起步了。

    “一路顺风哦~”

    马车走出十丈远,欠揍的声音还余音绕梁。

    听到顾谨耀脸黑沈微轻笑。

    谁能说做一株风雨花不好呢,起码抢占地盘细无声息又十分迅速,偏还有着兰的品质。

    陛下想必也是因此才对其不喜的吧。

    想想市井间偶然听闻的一些皇家秘闻,他忍不住又勾了勾唇,让一直注意着他的顾谨耀心内微抖。

    他就说此人阴得不像好人,偏顾谨安个傻子还帮着他。

    不过想想自己如今的年纪还和他们孩子样打闹,顾谨耀又觉得有些赧然,觉得自己和一孩子计较什么,如今是受了弟弟的托将他带着恒州就可,说不定自此之后就分道扬镳再无相见之日。

    罢了,忍忍吧。

    只是……

    “你那里来的橘子?”

    看着对方突然掏出两个青皮橘子的顾谨耀将眼瞪大。

    “安哥儿给我的呀,还有这书包,也是他送我的。”说着还轻轻的拍了拍膝上放着的书包,顾谨耀这才看到了它,上面一只傻熊啃着竹笋,小小的黑眼里全是对他的轻蔑。

    “……”他忍,“你给我滚下去!”没忍住。

    “不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你要食言而肥不当君子?”

    吵闹间马车已驶出大段距离,顾谨安并不知道其上两人正微自己不经意的“偏心”而争吵,他只觉得乱了这许久,肚子似乎又开始饿了。

    “走啦,回去了。”

    目送马车逐渐消失在前方道路,顾良远上前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动作轻柔颇有安抚的意味。

    见他半天没动静,忍不住低头想看一下他是不是哭了,毕竟试没考上新朋友又走了,哭也正常……

    “我想吃春笋炒肉。”

    低头看到的却是一双充满渴望的眼神,流转在来往之人手中的苦笋上,就差流口水了。

    “……我看你想吃竹条炒肉。”

    明知是苦笋还这样,馋死他得了,浪费自己的一片慈心,当即揪着他的衣领拖上车,就着路过的蚂蚁都要朝他看一眼的氛围,怎么就这么能站住呢。

    顾良远自认不是一个脸薄的人,但儿子的脸厚确实超出他的容忍。

    停驻已久的马车再次起步,摇摇晃晃的向半山的城池驶去,身后有人抬头张望,终是叹着气又低头。

    “怎么张兄,是在为那小神童担心啊?”

    身旁有人调侃,但不及他说话,就被另一人接了过去。

    “再神童,粘上闹考也没前途了,确实值得人为他叹口气。”话这样说,但深藏其中的恶意压都压不住,周边的人也纷纷附和笑了起来。

    寒窗苦读十数年甚至数十年,却被一个毛孩子压得头都抬不起来,谁又能不怨不妒。

    张朗闻言也歇了说话的心思,却暗自斟酌起是否该远离这些交情也不算深厚的所谓朋友了。

    原本以为他们虽是落地学子,但能沉得住气不跟着他人胡闹是一种格外的清醒,现在一看,原是胆小。

    这比傻子般被人鼓动参加闹考的人都不如,起码对方还有胆。

    无胆枉称文。

    而且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孩子绝不会止步于此,这些人在宣泄恶意之时,就全然忘记他是恒王一脉的宗亲出身吗?

    恒王府自与北狄战中出了阵风头之后,随着世子留京的消息又沉寂了下去,云水军在经他们短暂统领之后,又再次重回了陛下派来的人手中,另辟蹊径推人以文入朝,也是一种极为可能得做法。

    拜别打定注意不再联系的“朋友”之后,张朗也骑驴离去,今年万安格外出众的学子挑起他心中的好胜,他可不想因眼前这些人耽搁与他们较量的时间。

    要知道上一科他就是在送别时喝大了没能赶上考试的。

    本以为此次第一板上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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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钉,但不知哪里冒出来四个从未听过名字的人,要不是顾谨安遭遇不测,这第四名他都有点悬。

    在马车上的顾谨安不知道,白米之外居然有人连他未来入朝的方向都给他想好了,正打滚和顾良远骗肉吃呢。

    羊大夫医术不错,但笃信“若要小儿安,三分饥与寒”这一点在他看来就十分不好,他头上破了那么大个口子,正该多吃点肉补补,就算鱼羊鸡这样的发物不能吃,也该给他吃点猪肉的。

    蛋白质堆积才能有利增强体质促进伤口恢复。

    “不行,羊大夫说了油腻荤腥之物会影响你伤口的愈合。”

    被冷酷拒绝的顾谨安仰天长啸,恨不得回去抱着老爷子啃一口,对他这个无肉不欢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吃不到肉更煎熬的。

    “我每日不都炖汤给你喝的吗?那里面有肉。”顾良远厌烦的捂住一直制造噪音的嘴巴。

    “你炖的汤,老鼠来了都能给你留下罐油,要不你从外面酒楼给我订吧。”先是白了一眼随后又满脸期待的顾谨安谄媚。

    汤这东西看着简单实则最为考验厨艺,而他爹显然是没厨艺可言,好不好喝另当别论,但他能把肉汤搞得没有一丝油花这点,很是让他佩服。

    “酒楼的哪入得了你的口,我看以后还是让耗子给你炖汤吧,说不定你与它交流几日,它还能给你送肉吃。”被他阴阳怪气气笑的顾良远理都不理他谄媚,双手抱臂悠闲闭眼。

    “噫,恶心巴拉。”

    虽然老鼠之言是自己先提出来的,但被顾良远这么一说顾谨安也犯了恶心,心中对吃肉的渴望下去了大半。

    马车起起伏伏,把他受伤后一直有些缺氧的状态给颠了出来,打了个哈欠,也靠着车壁睡着了。

    呼吸声渐起,顾良远睁开眼睛看了会儿,拿起原就放在车上准备用来御寒的衣服给他盖上,自己则轻轻的掀帘而出和常彦一同坐在车辕上。

    “睡啦?”

    见他出来,听了一会儿父子斗嘴就再不闻其他动静的常彦低声问道。

    “嗯,睡了。”伸手拿过他手中的缰绳,顾良远觑了一眼他严重萎靡的脸庞,提议,“最近这段时间太熬人了,要不你也进去睡一阵。”

    别看照顾顾谨安的只是他自己,其实常彦在外奔波探听消息一点都不比他轻松。

    确实有些累了的常彦将缰绳递给了他,想了想又摇头,“算了,此去城中不过半个时辰,睡又睡不好懒得折腾这番,要是久久等不到结果你打算怎么办?”

    这几日奔波在外,从探听不到任何有用消息的他知道,此次闹考之事必定非比寻常,会恒州城的学政处一直毫无消息不说,就是前两日还惦记着走恒王门路的龚星涌也安静了下来,整个府衙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意。

    开国来首次闹考就出现在龙兴之地的万安,还牵扯了宗亲在其中,这是把陛下的脸面踩到了泥里,虽然这位陛下从即位至今都表现得十分圣明,但谁也说不好他会怎么处理这破天荒头一回的事儿。

    再迟钝的人到现在也该回过味来这不是小事了,没看到刚刚在山郊之中,除了一个商人之子主动前来和顾谨安打招呼,其余人虽管不住乱看的眼风,却都没向他迈出一步。

    这不是十岁头

    名该有的待遇。

    “我已经给恒王府去了信,只盼王爷能抱着惜才的心思为安儿筹谋一番。”

    “恒王?这种事情他不不便插手吧。”想到他或可能放下尊严去信兰溪求助,却没想到他居然会把信直接写到恒王府,从此前的种种都可看出恒王是个极聪明的人,是不太可能卷入这事儿的,或者可以说绝对不可能。

    出生恒王府的宗亲在这恒州府成百上千,恒王没必要为这点香火情引得皇上猜忌,哪怕顾良远兄长得他看重也不行,不然世子三年的质子时光不是白费了。

    世人都以为他留世子在京是被迫的,但常彦却一直不这么认为,甚至觉得他这个做法明智至极。

    天下间谁人不知道在当今眼中只有一子一孙的,太子前途明朗,皇孙自也不会太差,恒王世子虽长了他几岁,但相差到底不大,幼年的情谊最深重,若能一直伴着他长大,不出二十年,恒王府又可重回宗室的中心。

    不过未免伤到顾良远的心,他还是委婉了一下语气,心中却暗暗为自己悄悄给陆明夷送信的举动竖了下拇指。

    陆明夷名门出生,入过翰林,就算如今闲云野鹤于山居,但他要是能出手的话,怎么也比他们两人四处乱碰来得有章法。

    只是松山和万安本就相隔较远,陆明夷的关系也大多在京城之中,他明显比学政晚了一步的动作,不知最终能否来得及。

    他和顾良远一同垂头忧心,车内的顾谨安则睡得小呼噜都起来了,三人丝毫不知此时的恒州城中刚平息了一场风波,而顾良远姗姗去迟的信件,刚好和恒王前后脚的错过了。

    同样后了一步还有陆明夷,他的信件送达京城家中时,关于闹考的处置已早一步尘埃落定,以至于他紧赶慢赶来到万安城,只能无语的看着三年不见的孩子在没心没肺啃蹄髈。

    可见常彦和顾良远都没言语,他也只能默默找个位置坐下,听说脑袋破了个大口子,他要吃就先让他吃吧。

    不过眼睁睁看着他蹄髈都没啃完又夹起个肉丸,吃的头都不抬也没发现自己的到来,忍不住看了身旁的两人一眼。

    “我们真没饿着他。”被他怀疑的目光一看,顾良远顿觉丢脸的捂住了脸,倒是常彦轻轻了嗓子,为自己辩解了下。

    “对对对,没饿着,你们只是不让我吃肉、咦?在和谁说话,声音有点耳熟。”疑惑间顾谨安抬头看去,差点被肉丸噎得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咳咳咳,陆老师您怎么来了?”月白长衫飘飘若仙者不是陆熠是谁,难得有人在他爹身边不被压下去的。

    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好的给他拍着背,要是不会说话就更好了。

    “悠着点,活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当着他爹这样骂他真的好吗?

    咳嗽间偷看了他爹一眼,没有生气眼中全是对他的赞同。

    行吧,就他一人小肚鸡肠了。

    “陆老师您要不要也吃点?”端起蹄髈见被自己啃得有些面无全非又默默放下,“我爹爹可以再去给您买一只回来的,对不对?”

    前面是对陆熠的讨好,后面则是对顾良远的暗示。

    小兔崽子!

    牙都咬碎了也只能陪笑着道,“陆先生一路前来辛苦了,我去望山楼置一桌给您接风洗尘如何?”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儿子这个了不起的老师,虽然是在这个甚不如人意之时,但也不能失了礼。

    “望山楼!”顾谨安眼睛一下就亮了,望山阁他知道啊,是万安县中最大的酒楼,听闻牌匾都是太祖题的,不过他爹有钱去那里消费吗?就算万安如今落寞了,那价格也便宜不了多少吧。

    总不能到最后坑他陆师一顿吧,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但他挺想吃的。

    接收到他奇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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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顾良远只当他馋了,哪里想到在他心中自己已沦为为了一口吃的都道德沦丧了,只殷殷请着陆熠答应。

    “望山楼还是六年后再来吧,现如今,我的问问他的想法。”婉拒了顾良远的好意,陆熠将目光定在听到他说六年后终于停止了对食物渴望的顾谨安身上。

    “哎,这……”常彦知道他此来定会直接,但也没想过会这么直接,这事儿虽然他们都知道已成定局了,但终是没敢和孩子直截了当的提起。

    要不然今日这一堆顶着羊大夫白眼的蹄髈肉丸哪能出现啊。

    不过看了看双方的神情,他又默默地将想要阻止的话语吞了回去,还不忘扯了一把同样想出来发言的顾良远一把,两人向后缩了缩,把主场留给了陆熠。

    “说说吧,什么打算?”看了眼狗狗祟祟的两人,陆熠有点后悔当初怎么没有一起来,敲了敲桌子,让顾谨安将目光移向自己。

    “还能怎么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伤口突然有点痒的他挠了挠脑袋。

    啊啊啊啊,他要收回之前对那位老哥哥的所有夸奖,什么狗屁处理方式,居然让身为受害者的他禁考一科,而且他才不信那些人真的是自己头脑一热就参加闹考的,读书这么多年,再没脑子的人也懂点律法,若无人刻意鼓动,怎么会群起攻之。

    只是朝廷采取的方法是一刀切,并没有去认真的追根溯源,也是,不过一个小小的县考,如何值得兴师动众。

    顾谨安对此处理很有怨言,可想想那些闹考者的下场,打了寒颤的他又觉得自己虽然冤枉但实属幸运,要知道史书里为此血流成河的又不是没有过,他起码脑袋还在也没去做劳工。

    这真是成为宗亲败也宗亲,看来他得好好研究一下大启的官制了,得寻个清闲钱多又不碍皇帝眼的部门奋斗。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对不起,之前放存稿箱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漏发了一章(我蠢我先先跪,面条泪……)现将漏发章节二合一补在本章,抱歉T-T

    第68章怕他跑了也不用这样啊!……

    “禁考听着严厉,但影响对你而言约等于无,你该烧香叩谢圣恩的。”一眼就看出他言不由衷的陆熠不轻不重的敲了下边钟,没想到小子眼睛转了转就压低声音问道。

    “老师我一直想问,你和那位是有什么过节吗?”怎么每次提到都有些别样的阴阳怪气。

    向上指了指没有明说,他以为自己很聪明吗?

    “很好,我看你确实也没受到什么打击,那明天就收拾行李随我回松山读书吧,对此,顾兄常兄没有什么异议吧。”

    虽是询问,但陆熠却是用陈述的语气说出。

    顾谨安眨巴眨巴了眼睛,觉得他似乎问错了人,不该问他吗?不过又想陆熠若真的问他,他又该作何回答。

    去或不去,似乎都是一个送命题。

    俏眼看了一眼常彦和他爹,在发现他爹着急忙慌要上前时略微有些小小的雀跃,随即又因常彦拦住他的动作荡然无存。

    看来他这次的寄宿学院是住定了。

    隔着百里远都不时能收到题卷,这要是直接在眼皮子底下,那爽感他不敢想象。

    算了算了,谁让他没考上还被禁考了呢。

    心中默默又吐槽了一遍他那未曾谋面的皇帝老哥,整理好心情的他正准备接受了这个提议,却见他爹毅然决然的站到了自己面前。

    倒、倒也不至于,一个寄宿读书搞这么搞

    这么悲壮的神情,他这个即将重温题海生涯的人都没这么大的反应。

    被顾良远唬了一跳的不止是顾谨安,还有常彦,倒是陆熠依旧一副淡然样子,好像顾良远只是平常出现在他和顾谨安之间一样,心内想的什么,无人得知。

    顾良远本人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三人,心底微微发苦,这从老到少的,哪里知道他的难处,能得陆熠的亲自教导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这一趟他要是没能把儿子带回去,只怕家门都不能跨进半步。

    尤其看了看儿子刚拆了布的脑袋,他还是扒开常彦的手选择和陆熠稍作沟通。

    “能得陆先生教导是犬子的福分,只是此行到底仓促,能否宽裕几日让他回家收拾点衣物,不日我定亲自送他上门。”

    悲壮的神情在彻底对上陆熠目光的前一刻换成了略带讨好的笑颜,变如脸的速度让顾谨安都自愧不如,不过他可不打算夸奖这个做法。

    而且他那么大的动静结果就说了这样一句话,不尴尬吗?

    顾谨安半点不承认是因为自己又成了狗儿子的迁怒。

    “无碍,令郎曾与我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供他几年的衣裳食宿,我还是没问题的。”

    被两人同时怒目而视的顾谨安用眼神谴责陆熠,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对方却拒绝了他的眼神交流,让凭空背上大锅的他只能暗暗憋气。

    顾良远倒是没想过儿子具体有没有说过这句话,但以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觉得他说出这种话也不是不可能,略感丢脸且不能接受的他准备继续交涉,却再次被常彦拦住。

    “明夷你此行辛苦,不若先暂做休息后再详谈。”见对方先朝自己摇了摇头,又转头询问陆熠,他只能将已到嗓子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是,人家不远百里跋涉而来,怎么也该先休息一下再谈正事,也让他有时间想一想翰旋的话术,当即也出言附和起了常彦。

    陆熠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二人一眼,又看了看顾谨安,见他脸上并没有准备挣扎的痕迹之后,欣然同意了这个提议。

    早迟一会儿无伤大雅,正好一路赶来他也累了。

    不过……

    “你们这屋还有休息的地方吗?”四处环顾了下的陆熠有些迟疑。

    最知道他臭毛病的常彦当即无言出列,亲引着他前往一家离医馆不远的客栈,并斥巨资给他安排了一间天字号房。

    一夜半两银的价格,怎么也能让这位公子出身的人满意了,要是再贵,这城中也没有了。

    当然,钱是顾良远出的,他可不是为师就能为父的人。

    心底暗哼一句臭小子的常彦开始检讨自己近日对他是不是太过松泛,辞别了陆熠就打算回去给他紧紧筋骨却又被对方喊住。

    “你也不赞同我现在将他带回书院?”

    “我要是不赞同,当初就不会带着他亲上门找你拜师了。”停住脚步的常彦听着对方这一点不走心的疑问大大翻了了白眼,以前他是不会做这种动作的,可和愁人的徒弟相处久了,一些东西不知不觉就被潜移默化了,在这方面,他觉得顾谨安和陆明夷特别相配。

    “那就是你不赞同,他父亲也不赞同。”双手一合掌,陆熠得出结论。

    “……你还是趁早成个家吧。”看着他没得感情只有结论的脸庞,常彦真诚建议。

    “我成不成家和你有什么关系,滚小心点。”

    啧啧,又恼羞成怒,常彦就不知道成婚什么时候成为他的逆鳞了,可这不成婚的,连最基本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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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夫妻情都不知道,总提一些在未知全貌人眼中很不近人情的要求。

    混小子脑袋被开了瓢这么大的事儿,他贤弟怎能不带着孩子回去一趟安安夫人的心,就他家那老太婆都能念叨他十年有余。

    虽然有可能因此断了十数年对他远嫁女儿的抱怨,但他觉得最终的结果应该是两样结合着一同念叨。

    为了自己的耳根清静,他也不能同意他将人直接带走啊,而且按理他应该是收到自己信的,明确说了过后会将人送去书院,怎么就不管不顾的亲自跑来抢人了。

    “你来这里,不会也是担心孩子吧?”

    “自然是担心的,我当心再放你手里以后让我丢大脸。”

    别扭!

    常彦理都不理他直接就走,他看出来了,自己未来十年的念叨是少不了的。

    回去和顾良远一说,两人面面相觑坐到了半夜,最终还是“含泪”接受了这个既定的事实。

    孩子虽然不语,但内心的憋屈他们是看得出来的,村中消息过于通达,以其让他回去面对无休止的窥问,换个环境也好。

    所以顾谨安第二早一醒来,还没来得及思考今日的菜谱,就被他爹连同一袋银子打包上了陆熠的车,懵逼的接过老大夫不知从哪个方向塞进来的药,他就看着这群人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

    马车出了院子,行至外面的小巷中。

    看了看自己甚至连鞋子都没穿的脚,他满是疑惑的看向陆熠,“怎么回事?”

    “大概是怕你跑了。”一早就被常彦喊起来的陆熠也很无语,原以为是顾谨安吃了豹子胆反悔了,没想到自己的车前脚进院后脚就是这幅模样,也不知他们给了车夫多少好处,难怪会在出门的时候提醒自己带上包袱。

    不过就这么把人邋邋遢遢的塞进他车里,经过他同意了吗?

    想着,又默默拉开了一点自己和顾谨安的距离。

    “怕我跑了?”所以就不让他穿鞋子?

    顾谨安很是艰难的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又在陆熠嫌弃的目光中动了动露在外面的脚指头。

    要不是今早他都不知道他爹平日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抱起他白米冲刺居然气都不喘,难怪之前在兰溪能凭一人之力对阵整个顾家,可敬,可恨!

    有这么坑儿子的吗?!

    掀开车帘果见两人站在门口张望,嘴巴张张就被人一把拽了进去,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喊出口。

    让看到他伸头就准备向里夺的顾良远满心疑惑,“他是有什么话要讲吗?怎么又缩回去了。”

    “你说呢?”像是孩子是被他塞进去的,无语的瞪了一眼沉浸在分离中显然忘记自己所作所为的人。

    “那还是不听了吧。”被他一点突然想起来的顾良远尴尬摸鼻,想也知道多半不是好话,父子见还是留点好念想为妙。

    “下次回来,就该是半年后了。”

    “不一定。”

    “为何!”顾良远震惊抬头,松山书院半年放一次假,他是有打听过的。

    “得看他陆明夷放不放人。”

    “行吧,那以后只能我们去看他了。”探花的弟子哪是那么容易当的,想想未来自己可能遭遇的冷眼,顾良远已经生出“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感觉了,他这是悔教孩子拜名师啊,本来他怀远兄教的也挺好的。

    没看那笔丑字都扭转了。

    不过都丢上车了,就这样吧。自己给的钱,应该还是够他花费一些日子了,等回到家中,他再带着礼物银钱登门谢师,总不能让自己那没脸没皮的孩儿真吃喝都靠老师。

    现在,该想想如何对他娘子交代了。

    “干嘛!”气得头发都竖起来的顾谨安连陆熠都敢较劲儿了。

    “别丢人,不然考你。”

    七个字,让他鼓鼓囊囊的身体瞬间泄气。

    “……头疼,靠一会儿。”

    “前面拐角处停一下。”

    看着他闭上眼睛向后靠去,陆熠无声的勾了下嘴角,同时轻敲车壁吩咐外面的车夫。

    然后才闭上眼的人瞬间又睁开了,“要干嘛。”

    他真的饿了,也需要一双鞋子和一件外袍,天知道他可是被子就没掀开就被抱塞到车里,这一去松山山高路遥的,他总不能穿着里衣光着脚四处乱晃吧。

    “你不是睡了?”早就预料他会有此反应的陆熠作出一副与你何干的样子,配合着他清清冷冷的外表,倒是很能哄小孩。

    可惜顾谨安是个假小孩,听了听车外的动静大概明白在什么路段的他舔着脸就靠过去了,“老师,我饿了。”说着还可怜巴巴的揉了揉肚子。

    “包袱里面有干粮,自取了用就是。”车已停稳,揽着袍袖起身下车的陆熠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却在落地的瞬间不忘警告,“你最好老实待在车上不要乱跑,不然,哼!”

    话未明说,言下之意却已完全显露。

    钻出半张脸看着他消失在一家成衣铺子的顾谨安没有下车,却学着他的语气小声哼哼了两声。

    “哼哼~”

    噫,有点像叫。

    自己嫌弃的想法未落,一旁的车夫却已失笑出声,且越憋越想笑,好一阵停不下来,也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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