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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多蚊子,他们去了肯定灭绝。

    “这是干什么呢?小谨安是找不到书堂吗?”主动开口问话的是沈俨,俏皮的语气和他严肃的外表再度形成方差,不止让退回书堂的学生把头低得更低,更让包括顾谨安在内的三人一同对其投以一言难尽的目光。

    尤其是顾谨安,小谨安什么的真的太恶心了。

    至于为什么是三人,因为陆熠还保持着那自臭骂了他一顿之后就没晴朗过的晚爹脸,刚刚吓退诸生,他居首功。

    “要是连书堂都找不到,我看他这学也免上了。”凉凉的声音再次勾起躲在书堂中诸生的兴趣,虽害怕学院四大师在外不敢冒头,却悄悄都竖起了耳朵。

    第75章“善解人意”小师弟……

    从得知顾谨安来到书院中时,他们就在暗暗猜测他最终会去哪一班,最终定点在甲乙之间,毕竟年仅十岁险些就是县试的第一名,还是陆熠的弟子,无论从哪一方面考虑,这两个班都是最佳选择,就算刚刚顾谨安在丁班门前狗狗祟祟的,他们也只以为他是在想什么主意对付那群刚和他起了冲突的人。

    没错,虽然只是中午饭点时发生的事情事,甚至连另一方都还没来得及赶回,但全书院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双方在饭堂里的冲突。

    不过说是冲突,其实应该是他们当方面找小孩的麻烦吧,就是地址和方式都没选对,文娘子那么抠门又好面儿的人,他们竟也敢在她眼皮底下闹事,没看到就连陆熠也要绕着她走。

    而且说说归说说,真去找小孩麻烦,也太没品了。

    竖耳等待消息的同时,也难免对奚泊舟等人的做法表示鄙夷。

    不过他们记得今天下午陆熠没课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今天下午有课的伍先生,却迟迟不见身影,一时间,甲班众人松了口气,而乙班却全员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久久未至的伍先生,正是下午为他们乙班授课的先生,现在伍先生没来反而是陆熠来了,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对奚泊舟的做法鄙夷归鄙夷,但顾谨安要真到他们乙班入读,又觉得膈应得慌,但因他的就读能带来陆熠的亲授,又让他们期待万分。

    那可是探花亲授啊,据闻以前太子都听他讲课的。

    就这样又是膈应又是期待中,他们听到了一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谢谢山长和老师的关心,我知道的,我在丁班,从这里进去就是了。”

    天真的声音,击碎多少少年热忱的心。

    “什、什么玩意儿?!”

    喊出声的不是书堂中一众瞠目结舌的人,而是刚结束饭堂清理狂奔而来却又发现老师齐聚院中不敢进入猫在墙角等待机会的奚泊舟等人,尤其奚泊舟,他叫出来的声音特别大。

    “躲在外面干什么,还不给我滚过来!”

    本来看到空空如也书堂就不开心的孙先生此刻更是气得须发俱抖,这群鳖蛋玩意儿还嫌不够丢人,山长和陆先生都在他们躲着点也就躲着点了,也算遮丑,偏叫得这么大声,让他这个老师想要遮掩一二都遮掩不住。

    一群人接收到老师的召唤,也不敢再装做听不到继续猫着外面,推攮了几下之后以奚泊舟为首一溜烟的走了进来,一看打头的都是自家学生,孙先生更是脸上一黑,好在后面陆续又跟了几个丙班的,甚至还有两个乙班的,他的神色又略微和缓了一点,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刘,发现对方脸色一样难看之后甚至还有点雀跃。

    可惜了老伍今天没来,毕竟作为仅次于甲班的优等班,书院中能让他丢脸的机会可不多。

    老东西肚子疼的太是时候了,搞得他都以为是故意的。

    忍不住斜眼看了一眼顾谨安,发现他正悄悄对着同样对他怒目而视的奚泊舟翻了个白眼,又是眼前一黑。

    面上无光心火旺,新来虽学问好也不是善茬,今后班上的热闹他不敢想。

    陆先生也是的,自己的弟子又这么优秀,安排在自己班中就好,偏要丢到他这里裹乱。

    顾谨安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莫名挨了一记来自未来先生的眼刀。

    怎么了这是?年纪太大眼睛抽筋?

    反正他绝不认为对方实在点他,向他这么优秀的学生,放甲班也是老师的心头宝,更不要说各个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丁班了。

    刚刚觑眼一看,丁班的平均升高是全院最高的,尤其是那个奚泊舟,居然比沈微还要高,虽然也比沈微大,但高约一米九在这个念头很少见的。

    看着眼前排排站的学生,众老师恨铁不成钢,但碍于确实没到上课的时间,也不好对他们做出惩罚,但直接放了似乎也不太好。

    正僵持时,响起的钟声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好了,时间到了,大家都各自去往班级上课吧,还有你们,书山有路勤为径知不知道,以后都不许这样踩点来上课了。”作为山长的沈俨清了清嗓子,做散场发言。

    各人自当答应不提,奚泊舟等人也是恭敬作揖称是,在目送老师们进入书堂之后,才缓缓起身各自向自己的书堂而去,不过路过顾谨安的时候,总有人有意无意的撞他一下,害得他跟个不倒翁一样,挪了几次位置还是这样,沉默皱起眉毛的他听到孙老师的呵斥。

    “磨磨蹭蹭的是想要罚抄吗?我闻得陆先生今早有一套绝妙的题卷,要不我寻他求来也让你们长进一下。”

    原是他在堂中等了片刻不见人来,透过窗扉一看鳖蛋们又在欺负人,只是人家亲老师就在隔壁,他到底不好意思直接喝骂让他知道弟子又被欺负的事情,只得迂回一二。

    “不要啊,先生,我们什么水平能做那种题!”哀嚎声中,众人抛下顾谨安飞快进屋了,就怕晚一步孙先生真去拿题卷了。

    他们只是一群连考秀才都差点意思的渣渣,哪里做得了人家举人班的题。

    “闭嘴!”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吗?丢脸!

    不知从哪个班传出的低笑让孙先生挂不住脸,一人一脚踢进书堂后,又对着一副看似受气包,实则在想坏招的顾谨安招招手。

    “你也过来,我给你找个位置坐。”

    “谢谢先生。”

    老师有召,暂放心思,乖巧的上前谢过,又拿出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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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彦的那招,孺慕又敬重的看了孙先生一眼,就默默侍立他身旁听凭吩咐。

    多乖巧的孩子。

    不得不说顾谨安对这类别扭老头的心思还是很能拿捏的,虽略逊拿捏婶婶姨姨,但确实击中了常年在皮猴子中挣扎的孙先生一颗老心。

    哪怕对他心存偏见,此刻也揉了目光,尤其再回头看一眼虽没出声但动作多得聒噪他眼睛的旧学生们,他就觉得眼前这半大的孩子怎么看怎么舒心。

    难怪陆熠会收他为徒,这么乖的孩子谁不喜欢,看来中午饭堂传来的消息,得慎重分析一下,不能平白让孩子受了欺负又遭冤枉,刚刚那个白眼,想来也是自己看错了。

    出身宗亲家的孩子,怎么会无礼呢。

    待看到孙先生带着顾谨安进入书堂的众人在奚泊舟的示意下轻“嘘”出声时,根本没想到他们一向善解人意的孙先生已向对方倒戈了,接着在敌方顾谨安的建议下,他们终是喜提了甲班今早才叫苦连天的题卷,不敢反抗只能抓耳挠腮的在座位上扭动。

    偏偏还有一个称已做过自告奋勇协助监考的坏东西,摇头晃脑踱着四方步穿插在书堂上不说,一见他们微有动作就十分“善解人意”的凑上来。

    “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鬼的同学,明明是他们先学的,师兄都不知道喊一句。

    偏孙先生跟撞客了一样,一边用眼神警告他们一边还不忘夸奖坏东西,坏!真是太坏了!

    哎呀,这题怎么看都看不懂啊。

    哀叹声中,有人又忍不住将心思打到了顾谨安的身上。

    “孙先生,让师弟这么看着我们也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抬头,发现挑事儿的人不是奚泊舟,孙先生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三分,但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其中浓浓的不爽。

    这几日在奚泊舟的鼓动下,搞得整个书院都浮躁了不少,居然都有人开始质疑先生的决定了,这一点很不好,他得尽快从源头处刹住这股歪风邪气,不然沈微之可得找他谈话了,搞不好陆熠也在挑时间,这两人看着正经,嘴却一个比一个坏,他这风烛残年的老秀才哪里经受得住。

    “看先生,席晨不过刚起了个头,您就护上了,可见得了新人,就不在意我们这些旧人了。”看席晨被孙先生一句问搞得不敢再言语,奚泊舟暗骂一句废物之后就含笑开口了,边说还边做出伤心欲绝的表情,周围的人哄笑出声不说,就连故作严肃的孙先生也忍不住轻咳了声,压住到嗓子眼的笑意。

    “什么新人旧人的,乱讲话,要是你们也能像谨安一样敏而好学,老头子我说不定都能多活几年。”

    不能笑,一笑就又该让这鳖蛋得意了。

    “哎,小师弟是陆先生的宝贝弟子,哪里是我们能及得上的。”说着觑了觑孙先生有些变冷的脸色,涎笑道,“当然了,我们也会努力向他靠近,不给先生您丢脸的。”

    在刚刚席晨发难时都没有任何动作表情的顾谨安此刻却忍不住细看了奚泊舟一眼,见他眉目含笑,将笔夹在食指和中指间一晃一晃的,整个人显得风趣又乖顺,这模样,哪怕成绩不好,也会是老师们喜欢的学生,难怪他能在渣子班里呼风唤雨。

    需知这年头读书不易,寻常人家供一个都捉襟见肘,要是一直学不出成绩,大多转而去做其他了,能在渣子班一直混的,都是家里有底的人,这种人爱玩好面儿,却甘愿听从一个家境和自己相差不多的人,可见奚泊舟也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最好如此。”正如他预料的那般,孙先生一直压制的笑意掩不住了。

    然后奚泊舟也如他所料那般乘胜追击了,“但是小师弟如此天资聪慧,让他就这么浪费一个中午的时间守着我们太可惜了。”

    “是有点可惜……”可今天这套题卷他做过了呀,就连题目也是他默出来的。

    看了看一脸稚气不知在想什么的顾谨安,孙先生陷入纠结。

    “先生,前不久您不是从山长那里得了套题吗?何不拿出来给小师弟练练手。”图穷匕见居然是让他做一套题,顾谨安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

    这大启搞霸凌,这么清新脱俗的吗?

    这奚泊舟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但好像又挺简单的。

    先不说自己怕不怕做题随测,就算是怕,在面对从沈俨那里拿来的题也还是很感兴趣的。

    松山书院不大,但却有两位进士坐镇,陆熠的题这些年他也做得够够的了,换个口味做做沈俨的题,好像也不错。

    反正他刚刚看了一圈,这些人除了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再略微曰上几句,就没其他大能耐了,也说不上防谁抄谁的,越抄越错。

    守着他们确实浪费自己的时间,说不定沈一州试都出成绩了,自己要到六年后才能考是该多做点题目提升一下,争取一波夺魁,不然他就超越不了陆熠成为大启最年轻的状元了。

    于是也兴致勃勃的看向孙先生,只是他没想到会被他将这个神色误认为可怜巴巴。

    第76章才不是打击报复

    “胡闹,那套题是山长给我的,哪能由着你们开玩笑,快

    快做题,散学若交白卷,我也不罚你们抄书了,全都给我排队去石阶上学青蛙!”

    “啊——”

    “闭嘴!不然现在就去!”一阵鬼哭狼嚎中,沉稳拍桌的孙先生完美稳住全局,没想到他真能让这群人安静下来的顾谨安险些忍不住给他竖个大拇指。

    无他,刚刚实在太吵了,年下杀猪都没这么大动静。

    不过,看了看不管是不是真认真但反正都拿着笔在写的人,又看了一眼悠然喝茶的孙先生。

    顾谨安悄摸走了过去。

    “先生。”

    “嗯?”

    同样被吵得头疼好不容易喝口茶的孙先生见他靠过来,总觉得没好事的眼皮狂跳。

    “您能不能把那套题给我做做?”

    “啪!”

    悄悄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倒了一片,在孙先生目光扫视过来前又急忙端正坐稳,心里的波涛巨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主动去要题卷作答,他是不是有病?

    而且以他们与他的关系,主动提及的题卷会是简单的吗?那是会让人崩溃的存在。

    这小孩是不是真傻。

    奚泊舟突然觉得自己欺负一个只会读书做题的傻小孩有点不道义,挣扎了片刻,还是决定随他去吧,反正是他自己上赶着要的。

    再说孙先生都说了,这题不能拿来给他们胡闹,所以,大概,应该不会给小孩吧。

    “听闻你此次差点就得了县试的第一名?”放下茶盏,孙先生斟酌了一下词语。

    他童试已过多年,虽临到老了才堪堪考得一个举人的功名,但若提起县试,他也能说个不难的评价。

    只是县试,头名却不容易,但凡在其上能得第一的人,科举之路也远比他们这些中不溜儿的人走得远,最起码一个举人是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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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这孩子运道不好,小小一个县试居然也会闹出闹考风波,若不是宗亲出身又少年天才得了上面的垂怜,只怕是连考都无法再考了,如今虽说耽搁六年,但以他的年纪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厚积薄发的过程。

    或许他还真可以做做那套题。

    想着,孙先生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又惊掉一地眼球。

    “我先默两道题目出来给你做做吧,余下的你散学后到我屋子去拿,就在陆先生隔壁第二间。”

    “好的好的。”顾谨安点头应下,又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接过孙先生亲写的题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菊班虽作为书院成绩的垫底,但书堂却是最宽阔的,拉拉杂杂坐了三十多人的空间,居然比只有二十人不到的甲班更为宽敞。

    能得这么大一个空间想来除了人多的原因,还因为这个班的学生大多都是金钱玩家,他们一个班几乎撑起了松山书院的大半开支,不然就他们这水准还不用功,早被沈俨提扫帚赶出去了。

    因他年纪小身高矮,所以得到了上学时候混的人才拥有的特殊位置,单独一列就挨着孙先生的讲座。

    坐哪不是坐,顾谨安对此安排没有异议,而且从其中他还体会到了一点孙先生的用心良苦,这样既能保障他不会受欺负,又能在他离开后不用调动位置,堪称一举两得的绝佳安排。

    是的,不仅顾谨安自己,就连孙先生也觉得他在自己的班级不会多待,于是安排座位的时候就刻意留了一手。

    天知道他给这群鳖蛋调坐费了多少心思,虽然坐到如今意义已经不大,但能不动还是尽量不动吧,起码他抽人的时候找的快点。

    坐在自己位置上审了会儿题的顾谨安有些失望,他看出这题是专门为会试所出的,但不知是沈俨的原因还是孙先生的刻意照顾,这两题虽大却略显平庸,只要思维清晰熟读经义之人都能很好作答,除了作答范围扩大,比陆熠往常给他的一些童试题目都有所不如。

    但题在手中,无论如何都是先答为妙,具体的等他拿了全套题目再说,同样的进士出身,沈俨还独办了这座书院,顾谨安总觉得虽然他在科举上的成就不如他陆师,但教学上却不一定。

    于是放平心态,沉稳应答。

    孙先生看似在喝茶,其实无时不在观看堂中的情况,正如奚泊舟所言,旧人他看得多了,多看就心烦,慢慢目光就稳定在了奋笔疾书的顾谨安身上。

    这小孩是真不错啊。

    虽然他给的题目是简单了点,但却是会试级别的,甲班有学生能做到这个下笔如有神的样子他不奇怪,但在后面三个班中,哪怕是乙班学问最好的学生,也得再三斟酌落笔,先不论答的结果如何,单凭这模样,孙先生就为他竖个大拇指。

    绝对不承认是被下面这群抓耳挠腮的猴伤害太久。

    不过人就是既要又要的存在,满意欣赏了一下顾谨安答题的英姿之后,他超不在意的往其那边大大挪了一下,不那么端正的坐姿却正好可以让他完整看清楚顾谨安所写的内容。

    越看越是满意,甚至筹谋起自己将他抢过来当亲弟子的可能性。

    不过终是想想,这样的少年天才得跟着同样少年天才的出名的陆熠才不埋没。

    散学的钟声响起时,早已撂笔的顾谨安第一个交上答卷,虽然孙先生刚刚应该看得差不多了,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只是他交完落座准备整理好自己的笔墨书册离开时,才发现堂中所有人都还在埋头急书,刚好这场景他今早才在甲班见过一次,只不过没有这么多人,一下子有点进退两难。

    走吧,有点拉仇恨,不走吧,肚子又饿了。

    都怪松山书院台阶太多,他中午不过随便走走,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不过……

    “先生,需要我帮您收卷吗?我动作很快哒。”今早甲班的同学就有幸尝试过,要是孙先生真有意让他们去做□□的话,他很乐意效劳。

    毕竟仇已经结下了,仇恨度再拉得高一点又怎样。

    “顾谨安,我们班向来同进退,你不要以为我们去跳台阶你就能躲过!”一听他说要收卷,教室里登时混乱起来,尤其是喝骂出声的奚泊舟,他刚刚忙着算计顾谨安,答卷的时间本就晚了点,平日学习又不好,现在治水论只写了个开头。

    他出身少雨干旱之地,平日里沟河里能有点水都是天降大幸,祈雨的仪式看过千千万,哪里懂得什么治水论,今日若不是这甲班的题卷放在眼前,他都不知道读书还要学治水的。

    还好孙先生不知他心中所想,不然高低要按着他锤上一顿,他怎么没讲过治水,是这群鳖蛋不好好听课,要不是全书院里就属自己脾气好,哪里会沦落到天天耳提面训还被人诬陷没讲过的局面。

    院中虽分梅兰竹菊四班,但其实除了的陆

    熠,就是山长沈俨也会轮流各班上课,并没有因为成绩的好坏而忽略他们的教育,可人一旦想不争气,他就永远争气不起来,所以哪怕沈俨亲授,他们在课堂上也只是稍微安分了点儿,学问什么的,那是半点不过脑。

    “哎哟,我头又疼了。”顾谨安一捂脑袋,和孙先生告了声罪就收拾东西离去,因为熊猫书包被沈微敲走新的又没到位的原因,他只能将笔墨纸砚抱了满怀,却丝毫不影响他给气得要死的奚泊舟一个白眼。

    谁和他共进退啊,哪有不努力者拖人下水的道理。

    “好了,乌眼鸡似的,再给你们半个时辰,都抓紧了。”孙先生对顾谨安先行离去行为并无不可,反而很赞同他的离开,要是他一直陪在这里,影响身体的恢复不说,这群鳖蛋也不会用心答卷,见奚泊舟又一副要冲起来的样子,用戒尺敲了敲桌子警告。

    “半个时辰饭堂都吃不上了——”

    “那现在就去跳台阶?”

    “我突然觉得我文思泉涌,先生我们答完卷再聊。”

    “巧了,我也是。”

    菊班的人很委屈,但相比跳台阶,他们还是更倾向于写满答卷去饭堂吃点锅底饭。

    看一瞬间所有人都低下头奋笔疾书,丝毫没有感到欣慰的孙先生只想长叹,知道今日这套题卷又白费了。

    可惜了陆先生的好题,连志气都没给他们激发起来,就知道吃吃吃。

    其余人出来的时候,很是为丙班破天荒的留堂感到好奇,尤其是整班都留堂的情况下唯有新入学的顾谨安抱着一堆东西站在院中,这又让他们不得不往有趣的地方想了。

    只是先生们跟在身后,他们不好直接驻足围观,以免中午的情形再现,但肉眼可见每个人的步伐都慢速了下来。

    可惜院子到底小了,他们再慢也很快路过了顾谨安,见他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依旧维持着淡定的神色,也不知他是心态好还是纯粹小孩感知不到非善意的目光。

    路途很短,行过就罢,在陆熠嘴中夸耀的神童值得瞩目,但暂时还混迹在丁班的小孩却不用过多的关注。

    裴明修特意磨蹭了下,就是想避开顾谨安,直到堂中的人走得差不多,他才在沈俨略带疑惑的目光下拱手告辞,一出门,就看到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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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熙然中站成一棵小松的顾谨安,现在一个折头又回去了。

    这人候在这里,不会是又想蹭他的学舍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连续两晚都没睡个好觉的裴明修在心中疯狂摇头,装作看不到他的模样快步向院门走去,只刚下了一阶台阶,就看到顾谨安眼睛一亮向他奔来。

    加快离开速度已来不及的他绝望闭眼,就感到一阵风从他身旁掠过。

    “老师,我们今晚吃什么呀?”

    呀?

    不是找他的,忘记了他们和竹班书堂相连,陆熠出来的方位和他一样。

    他也想听听陆先生今晚吃啥,若不是顾谨安的突然到来,他甚至可以去蹭饭,但现在他却只能压住好奇快步离开。

    去早一点的话,饭堂里也是有能入口的东西的。

    “你又干了什么?”

    陆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顾谨安的问题,而是先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散学迹象的丁班。

    “没有啊,我能干什么坏事。”眨了眨眼睛,顾谨安只当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再说了他确实啥也没干,只是太过优秀外加满腔为同窗考虑的善心,才不是故意在打击报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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