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虽然他们现在无望童试,三年后也不定能考上,但他只是督促他们上进有什么问题。
嘿,这个主意不错啊。
第77章人这辈子果然不能和教书……
自从顾谨安想通了这一点后,也不着急离开丁班了,而丁班诸生的日子也真正走进了水深火热,直接和顾谨安过招之后,他们才发现以前的陆熠是多么和善。
五天!这小子才来了五天,就怂恿先生给他们测了三堂试,抄了无数书,害他们一个个头发大把掉不说,吃饭都要握不住筷子了。
偏偏他每日里不是待在书堂,就是跟着陆先生,就连山长那里他都能时不时的去蹦跶两步,要不就缩头在自己的学舍中半步不出,愣是没让他们找着套麻袋的机会,而且现在书院谁人不知因为他的“督促”,己方和他梁子结大了,别说打他一顿出气了,他但凡走路绊了一跤立马就有人怀疑是他们放的石头。
就这舆论环境下,让他们怎么弄,但这样被动的接受“督促”,他们也不愿意。
事情陷入了两难,全怪那多嘴多舌又多事的小孩,喜欢学习自己去学就好了,偏要带上他们这么不想努力的人,想他们除了不好好读书,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春天给树上的鸟搭巢,夏天给树下的猫喂鱼,好事做尽偏吃上了学习的苦,孙先生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药对他言听计从,说堂测就堂测,说罚抄就罚抄。
仅仅五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瘦了一大圈,聚在一起哭诉的时候被奚泊舟一句话总结。
“废话!天天看那笔烂字能不吐吗!”
这话他说的没有半分负担,别看他学习不好,但一手好字可是陆熠都夸过的,所以顾谨安那一笔历经三年三位名师才调教出来不公不过的台阁体,实在无法和他相提并论,还有一点能踩他一头,也是奚泊舟一直以来的庆幸,不然这松山书院的大哥该换人当了。
五天虽短,却让他脑中第一次有了知识留存的痕迹,再这么下去,他都怕自己突然就成为了脱口成章的那种人,太恐怖了,祖坟的青烟该把山都烧了。
不过顾谨安这种罚他们抄他答卷的极度自恋行为,他很是不耻,急需令其做出改变。
他这边思索破局之策的时候,那边刚和顾谨安讨论完由沈俨编制的《大启历代会试》题卷的孙先生也终于发出了五天来的第一句疑问。
同样来自为什么要罚抄答卷这个疑惑。
当然他问得隐晦曲折,并未透露出任何关于顾谨安是否过分自恋的意思,但顾谨安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情绪。
老头也觉得他这是自抬之举啊,他原谅他不知道错题集的大用。
没错,每次堂测完了他让丁班众人罚抄自己被孙先生修订的答卷,就是起到了一个难点梳理,查缺补漏的作用,只是他的答卷好像过于符合孙先生的心意,次次评优不说,修订内容也极少,倒是其余人的答卷狗屁不通,甚至连最基本的典故都会用错,才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每次都在全卷罚抄他的错觉。
“原是如此,只是这方法有用吗?”听完他的解释,孙先生这才恍若大悟,略微惭愧的同时,又难掩对此法的担忧。
在他看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样靠抄写勉强记住的东西,终归不是自己的,毕竟到了真正的考场之上,题目往往千变万化,就一则最基本的《论语》,都能翻出花来考,就算他们今日靠这种取巧的方式记住了一些东西,到那时派上用场的机会也极小。
他之所以事事配合顾谨安,并不是真的被其灌了迷魂汤,而是顾谨安言语间对他的诱惑。
诚然他这一生止步举人,再无半点存进的可能,但他本能在乡间富足一生,却选择来松山坐堂教书,也是有点自己的抱负在身上的,培养出几个能登桂榜的学生,一直都是他的夙愿,可惜书院妙小佛多,几位先生各个都比他强,山长沈俨更是入过翰林的存在,后面又拉来了同样入过翰林的少年探花陆熠,让他一路流转到了菊班授课。
这群学生不是不好,就是心思完全没用在正道上,这么多年送走一批又一批,无论软硬兼施都难培养出一个秀才来,渐渐地他也没了最初的精气神,只注重他们不要走了偏门歪路就好。
可是当顾谨安说出只要按照他的提议执行,能保证下一科绝对超十人取得秀才功名时,他沉寂已久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再次跳动。
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呢?
咬咬牙,他同意了顾谨安的提议,但让对方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他这群明显扶不起来的学生身上,起初他还是有些忧心的,就怕陆熠找上门来,可五天过去了,发现对方并没有这个打算的他方才心虚的舒了口气。
按理是不
该如此耽搁少年天才的,但再没有比教出几个有功名的学生对他更有诱惑力的事情了。
所以在外人眼中的一拍即合,其实是他这个糟老头子的太过厚颜。
至于最初提议的顾谨安,就是年幼热血对同窗的满腔关切,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曾以为的一点自恋,现在也证实了只是他的狭隘猜测。
不过这种法子真能在三年后让他们菊班出十个秀才,怎么都觉得不太踏实。
“关于先生的疑问,山长这套题集不是已经给了最好的解答吗?”知道他顾虑在哪的顾谨安轻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书册,下一秒笑容就凝固在唇间。
孙先生把题集夺过去了,是的,是夺,多不君子的行为。
“小心点,这是我从山长那里一笔一笔抄回来的,弄坏了怎么办?”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后,又细心抚平之上根本不存在的折痕,这是他的睡前读物,可不能让顾谨安没轻没重的祸祸了。
有些后悔答应借给他了,这几天没少翻来覆去的,纸张都薄了点。
看着他这抠门的模样,顾谨安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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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把抽动的嘴角压了下去,这题集汇总出来不就是让人练习的吗,偏孙先生看得和传家宝一样,要不是他实在抽不出空来再抄一本,都不用被他这番作态辣眼睛。
话说是他气场不对还是松山的风水受沈俨影响,除了他老师怎么一个个的都抠门成这个样子。
不过沈俨不愧是有魄力兴办一个书院的人,历年真题集锦这种东西都能让他在大启给搞出来,不是没前人做这件事情,只是前人做的远没有他的前面,一般人考虑得再深远,也顶多往上数三科的题目拿来看看,顺便买点主考官的文集,就他一人将大启开科至今的历年题目整整齐齐的编录成册,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除了耗费大量的精力之外,还要有足够多足够强的资源协助,才能做成这个事。
毕竟会试题卷大多存于密库,状元卷更是直接藏于宫廷,没有十足的关系,是很能整理得这么全面的,就算他曾经供职翰林,或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密档,也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曾有一瞬顾谨安是产生了去问问陆熠有没有参与编录之事,他想搞几个状元卷的拓本来看看,但最后还是选择放弃。
民间自行编录考题自不犯法,毕竟题目是每次考完都会传扬出来的,如沈俨这般详细还能推脱一句有心人数代心血,状元卷却不同了,宫廷内藏密卷的存在,除非皇帝有意宣扬,就是本人也仅会默背给最亲近的师者复盘,绝对不会大咧咧的宣扬在外。
他要真搞几个拓本在手,只怕一败露这辈子都不用再考了。
一句轻飘飘的窥视内廷,恒王的王位搞不好都能被他这个边角料抖掉。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磨灭沈俨是走在教育前端的事实,而且据他两次拜访得知,今科的会试尚未开始,但沈俨委托记录考题的人选已定,正是黑皮裴明修,这个松山书院,还真让他来着了。
不过好像好几天都没见过此人了,算了,无求于他也不是很想见。
“先生,您抄写是特意选用了苏州府的云宣纸,质地坚韧最耐保存,怎么可能会翻坏,快拿过来我们再探讨一下刚刚的那题,我觉得演化一下,很适合咱们班的堂测用。”
“又测?”五天三测,现在又即将开始第四测,莫说学生们测崩溃了,就是他自己也批累了,不能说毫无关联简直是乱七八糟的答案,他看得心累,还是以前自欺欺人好,只要不正视成绩,他的学生也都是乖孩子。
“当然了,他们本来就静不下心来读书,再不通过题海战术轰炸,怎么能在三年后达到秀才的水平,山长这本册子虽然是专为会试准备,但童试和会试的区别只在范围大小和问题深浅,会试的题目转变一下,用来提升童试应答毫无问题,甚至效果更好,毕竟读书最终的目的,不都是科举入仕吗?”
题海战术虽然违背了教育的最优化的原则,但却是现阶段提升丁班学习的最优选择,只有靠这个让他们掌握一定的应答基础,并形成肌肉记忆,才能正常系统的为他们授课。
不过要早知道沈俨搞了本宝贝书,他三年前就包袱款款的入学了。
哦,三年前他也来了,陆熠不收他。
不过没关系,他要六年后才可以再次科举,现在开始深入题海也来得及,而且他是整个大启最懂题海战术的人了。
“话不能这么说,读书初衷是为明德启慧,哪里就一定要与禄位关联在一起,这话可不能去外面胡说。”会被“正人君子”们群起围攻的,本就背了个闹考的风波在身,再遇这些人胡搅蛮缠,仕途可就堪忧了,小孩到底年幼,他得去和陆熠提提,多提点一下他人情世故。
“谢过先生提点,学生记下了,只是这题海战术,先生觉得可行吗?”顾谨安知好坏,自然不会把善意的提点当做呵斥,只一心记挂着被他收回的题集。
“题海战术?”孙先生在唇间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的意思,也是眼睛一亮,虽然读书上都用上战术实在夸张,但不得不说顾谨安的描述很大程度上又诱惑了他,“好,咱们就用这个题海战术试试。”
“先生放心,只要循序渐进,不出一个月就能小见成效。”
得他同意,顾谨安又重新拿回了沈俨编录的真题汇总,为安孙先生的心,他还小小做出一个承诺。
“当真?”
“包真的。”
两人相视一笑,丁班的噩梦再度启航。
又熬了个大夜和孙先生制定题卷的顾谨安打着哈欠回到自己屋中,放空半晌轻松了一下自己的脑子,感受着死寂一片的深夜,开始有点怀疑自己这个做法是否有点损人不利己了。
本来是为了捉弄他们才产生的想法,现在却因不能损坏一个老人的夙愿全心全意,那群人基础还差的可怕,制定一套直击他们痛点的题目,比他写陆熠的十套题都费精神。
人这辈子果然不能和教书二字扯上联系,会变得不幸。
第78章笑屁!不是在为他出头吗……
混沌一夜过去,迎来晨曦的顾谨安再次精神抖擞,待坐在书堂中听到熟悉的鬼哭狼嚎之后,昨夜短暂出现过的怀疑心理更是如一阵风吹过,无影无踪。
虽然和教书扯上关系会变得不幸,但这些人能遇到自己,实属他们的大幸,论以德报怨该给自己颁个奖的,偏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
庄逸就在这样一片吵闹中来到了书堂的门外。
提着书箧的他先是谨慎的后退一步,方才抬眼看门旁的铭牌,刻着暗纹菊花的木牌上写的是“菊”字没错啊。
但怎么会如此喧闹?
想起提起松山书院时安靖的吞吞吐吐,他甚至开始怀疑他爹是不是遭人骗了,从进门到现在,他就看不出这书院有一点名院的样子,不让他随身伺候的人不说,光爬台阶就是大半天,山长也是看都不看他以往的文章功课就将他分到了据说全院最差的菊班,这点还是给他带路的人说漏嘴他才知道的。
但凡看一眼他的文章,都不可能将他分到最差班……
等等,给他带路的人呢?!
环首四顾,就看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缩到花坛靠窗的位置处,正暗戳戳的伸长眼睛往里看呢,配合着唇角那一抹怪异的微笑,四月天里愣是让庄逸寒了一下。
“这位、兄台,看什么呢?”
可别说,他也想看看呢。
“兄什么兄台,离远点!”正盯着热闹看得出神的人被他冷不丁出声吓了一跳,一回头见他脑袋都快凑到自己脑袋旁了,伸手推了一把就又掸了掸肩膀,一副十足嫌弃的
模样让庄逸咬了下后槽牙。
这人刚刚应下给他带路的话时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他庄逸庄翛然是何许人,只要他不尴尬全天下都没人能让他尴尬的,忍了口气又换上了笑脸。
“那不知该如何称呼?”
“你称我为、字先生吧。”说话间又往窗内看了一眼,不知看得谁,却让趁机顺着他目光看去的庄逸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也在这里?
狂喜上心头,隐约中还带着一阵松快。
虽然他已及冠,但一路来松山书院给他的观感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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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中总有一股压力在心头,如今见到一个勉强能称做熟人的人出现在眼前,怎么不叫人欢喜。
而且他不是差点就成了万安的县试头名吗,怎么也被分到了这菊班之中?
果然他就说这松山书院不行,有眼无珠,偏他爹相信进士的名头。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爹王八吃秤砣认定这里,不仅交了大笔银子还顺便把他的书童仆从带了回去,他也只能暂且留在这里再做筹谋。
杂七杂八想了这许多的他没有看到理了理衣襟就等着他喊先生的字勤,再回过神来时对方已丢下一句“这就到地方了,你自己进去。”离开了。
“先生——”转身忙伸手挽留的喊了一句,对方背影一顿走得更快,最后是一路小跑离开院子的。
留满颗心还七上八下的他在风中凌乱。
难道此人脾气就是如此,非因他慢喊“先生”二字生气,又或者……
“你是何人?在这里作甚?”
正思忖着,一个严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首是一张比声音更严肃的脸。
一看对方站的方位,他瞬间就判定了其的身份,躬身作揖,“先生好,我是菊班新入学的学生,庄逸。”
“新入学的?没有人送你过来吗?”孙肃闻言也是一愣,抬头看了眼除了这名新生就空无一人的院子。
不应该啊?
“刚刚是有一位字先生送我上来的,只是他像是有急事先离去了。”说到这庄逸适当露出一个苦苦的笑容,倒不是他有意要给那位不知身份的领路人挖坑,而是若不提及他总显得自己不请自来,颇失礼。
何况那人也忒不厚道,虽是山长安排他领路但自己也是悄悄塞了领路银子给他的,翻脸不认人的速度过于快了。
这样的人若真是书院的先生,那这书院是更进一步的完蛋。
“字先生?”孙肃听了这个称呼又是一阵疑惑,而菊班的人听到动静也都挤在窗口处往外看,只有顾谨安一人溜溜达达的跟着孙肃的步伐站在门口。
一看,乐了,熟人啊。
见对方也在悄悄的看向自己,当即给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抚了庄逸的心的同时却将奚泊舟的警惕性大大调起。
班里有一个顾谨安就够烦了,再来一个他的帮手他们岂不是都得死。
“你这人好没眼力,字勤不过是在院中打杂的,居然称他为先生,是看不起我们松山书院吗?”
再次接到奚泊舟眼神示意的席晨含泪开口,满心都是“怎么又是他”的无力狂喊,一副受到折辱委委屈屈的模样,倒让被他阴差阳错戳中心思的庄逸破天荒有了一点赧然。
当然这点赧然不是因为他所起的,而是他们县的差一点第一名站在眼前,自己怎么好意思嫌弃他就读的学校。
不过话说回来……
“字勤是协助山长做事的人,称呼他为先生有什么问题吗?”举起来手来发问的是顾谨安。
“他不过是个下、呜呜——”一把捂住说话之人嘴的奚泊舟很是无奈,一个席晨越来越不会找茬架的借口就罢了,怎么自作主张的蠢人又添了几个。
“下什么?”瞪着圆溜溜的杏眼,此刻的顾谨安在他看来更是面目可憎,他不想理,可对方这个问题实在太具有引爆力,让其他原本并不为外面杂事所扰的班级里也开始有了微小的躁动。
梅兰两班尚能克制,只比菊班好一点的竹班已有人和菊班一样凑到窗口往外看了,不过随即就被书卷敲在了脑袋上,他们缩回去之后却是讲课的丁先生自己站在了窗口的位置,毫不掩饰的看向这边,甚至还同又开始头疼的孙肃颔首打了个招呼。
“老孙,来新学生了啊?你最近收徒的能力是这个。”竖起大拇指明为肯定实为嘲讽,丁班的热闹他最近可没少看,正好友人给他带了一盒黑芝麻,要不匀一点卖给老孙,不然他得“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①了。
哈哈,还好他虽然姓丁却教的丙班,虽也不太成器但比丁班好多了,之前还嫉妒孙肃得了个顾谨安,现在看还是自己命好,这尊大佛不是他们这种班级容得下的。
老孙也是耳根软,教了那么多年书反被一个小孩蛊惑了。
送你要不要!
看到乙班的伍诚也有要走出来凑热闹的心思,孙肃目光一凝瞪了班上看热闹的人一眼,这次顾谨安唯恐天下不乱被他抓个正着,也没能躲掉。
伍老头最是古板,这几天放任顾谨安搞教学革新自己已经被他明里暗里的提点过几次了,他要是真出来了,又要让鳖蛋们看一出好戏。
他是为了谁?
“嘻嘻哈哈成何体统,都给我老老实实坐回去!”所以说人经常板着脸是有用的,一声令下别说他们班的鳖蛋了,就连其他班的也都在条件反射中坐好,待他们后知后觉孙肃似乎管不到他们时,对方却已带着人进了屋中。
一场难得的热闹就这样消散眼前,要不是看到顾谨安最后被敲了一下脑袋让他们略感舒服,今早这个课是半点都上不去了。
话说,这小子在丁班搞改革搞得风生水起的,最后不会是要剑指他们全书院吧,能不能滚啊!
一瞬间又没心情念书了。
顾谨安是不知道他们此刻的想法,不然肯定要嗤笑一声想多了。
他在丁班革新的初衷只为搞事,后面虽多了孙肃的原因但大多还是为了有乐子,不过要是被他们提醒到这一点的话,搞一个班的乐子哪有搞全院的乐子来得好玩,六年光阴漫漫,一个班怎么够打发时间的。
不过现在的他不知道这群人心中所想,也就暂时想不到这一点上来。
倒是明显感知到学生情绪的变化的伍诚和丁良又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孙肃,敲着桌子让学生的注意力提高,但收效甚微,最后不得已祭出堂测大法,才让他们又重新振作起来念书。
在孙肃说完话后就脚步飞快想退回座位的顾谨安没能逃过当头一敲,清脆的声音响起时,他也清晰的听到跟在孙肃之后的人得笑了一声。
笑屁!不是在为他出头吗?
接收到顾谨安抬眼一瞪的不满,庄逸连忙压了压自己不断上翘的嘴唇,是他不对,不该这样的,不过这场景确实有几分好笑的。
孙肃看着两人的眉眼官司哪里还不知道他们认识,当即也不废话,直接给安排在一桌了,让庄逸自己去最后面搬了张空桌上来,坐下一同参与他们的猜测。
自我介绍什么的,他们大概不兴这个。
原本眉眼含笑的庄逸一下就不嘻嘻了,堂测是个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但顾谨安的旁
边绝对不是个好位置。
谁读书就坐在老师对面啊,还几乎面对面。
兄弟你干啥了?
疑惑的目光没能得到解答,孙肃就催促的看过来,他只得带着满腔疑惑去书堂的最后方搬桌子了,期间没有一个人帮忙不说,还接到了一大堆不友善的目光。
不是,他们有病吧。
最少要在这个班待两个月的他当即表示,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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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师面对面他也不想和这群人坐一起,顾谨安起码对他是抱有善意的。
至于为什么是两个月,当然是他打听到了松山书院在入学之后是根据季考成绩来分班的,如今正值四月,下一次季考可不就在两个月后,到时候说不定他和顾谨安同桌俩可以手牵手一起升到甲班去。
这样一看的话,这书院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起码一考从最差的丁班到最优的甲班,如此万众瞩目很能满足他小小的虚荣心,到时候修书一封回去,月钱又能加了,他倒是不稀罕那几个子,但能少让他爹念叨几句就几句吧。
这一路来就因为坏肚子没赶上考试,被骂得耳朵都干净了。
看着他艰难的帮着桌椅来到身侧,顾谨安还十分贴心的把自己的桌子往一旁移了移,刚好和他一人一半的对着孙肃的书桌。
既然是相识的人,来自先生的爱与关注也不能吝啬了。(庄逸问号脸:需要我说谢谢你吗?)
“好了,开始答卷吧,今早我可不会再给你们拖延的机会,散学没答完者,自己去山门处跳着台阶上来。”
“顺便还要把我的答卷抄十遍哦。”
哦个屁!
险些爆粗口的不是学生而是被瞬起的抗议声吵得头疼的孙肃,不过念及他说的也是此前和自己通过气的安排,揉了揉眉心示意其他人安静的他接着道,“对,还要抄十遍顾谨安的答卷,没答对的也是一样,你先把题卷给新来的抄一份。”
不知道庄逸名字的孙肃选择略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这群鳖蛋安静下来,不然待会儿一起吃的小伙食里他都怕遭人投毒,这几天的喧哗可没少影响隔壁班。
“给他吧,我自己再默一份就行。”顾谨安很是大方的,这种日常随练水平的卷子写完耽搁不了他太多时间,交完卷他还要写一份陆熠单独给他的呢。
其他的倒还好,唯独诗题这一点让他颇为头秃,但明显绕不过去的困难,只能从《声律启蒙》再次抓起,当然《诗经》、《楚辞》也不能落下,反正按陆熠的要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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