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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优劣每天先写出对仗工整的诗来。

    他把题卷给了庄逸,其他人顿时在心地愤愤不平的骂开了,就知道这题目是他搞的鬼。

    什么玩意儿卖给我?!还有为什么答错了要抄顾谨安的卷子,抄他的不行吗?

    呸,关键是为什么要抄。

    整个书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唯有突然被塞了一张纸的庄逸云里雾里。

    作者有话说:文中①出自杜甫《春望》

    第79章都是同窗,聊聊?……

    无论是跳台阶还是抄卷子庄逸都不想选择,所以他还是选择先沉下心来细看顾谨安塞给他的纸张,上面有四书两题,五经一题,除了没加上诗一题,是标准的县试题型。

    难倒是不难,不过县试往往用一天的时间来给考生答题,而这位先生却只给了一上午,惩罚又十足的严厉。

    这书院这么厉害的吗?

    不着痕迹的环顾一眼,原本怨声载道的人全都进入答题状态,又看了看新取出一张白纸重默题目的顾谨安。

    他心中的疑惑一重又一重,但也没因此耽搁下去,而是在短暂的审题后,也开始了自己的答题。

    初来乍到,又疑似遭到排挤,他得亮点真本事给这些人看看,少在门缝里看他们插班生。

    顾谨安悄悄观察了一下他,见他并没对题目产生什么异样神情时略微有点惊讶,毕竟在万安县郊短暂的交集时对方给商户子弟滑不留丢的印象有点深,而且除了自己是被亲师父出手打压,能来丁班的人一般学问不行,所以顾谨安一时也无法将他同学问好三个字联系起来。

    如今看他这四平八稳的样子,像是差不了的,那怎么县试之时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不过惊讶归惊讶,顾谨安也不好盯着孙肃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他自己题卷做不完的话,肯定也要去跳台阶的。

    没了顾谨安打量的庄逸也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对方明明是个小他一半的小孩,注视自己带来的压迫感却比上方的先生还要足,如今目光撤离,他也可以安心应答了。

    越写越觉得这题出的有水平,初看简单却有环环相扣的陷阱藏在其中,明明县试的难度,却让他看到会试的影子,丁班日常都答这种题的话,那松山书院确实值得他爹花那么多钱。

    就在他答完两题四书开始琢磨最后一道五经题时,却突然察觉到身旁一直安静写题的顾谨安有了动静,本以为他只是换个纸张,却见拿着答卷站起来径直往先生去了。

    身后原本随着答题深入而变得安静的书堂,在这一瞬间又有惊澜出现,像约好了一般,几乎同一时间,除了他自己,所有都对着顾谨安很鄙视的“呵”了一声。

    然后他听到隔壁教室戒尺在敲桌。

    这是个什么神奇的场景,让向来嘴伶俐的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描述,但却看出来,自己的不受欢迎原来是源自这位有意结交的新朋友。

    这可咋办?

    他还纠结着,当事人将答卷往先生桌上一放又没事人的坐了回来,接着就在他炯炯目光注视下又拿出了一份新的题卷,他细看了下发现都是一些声韵类的诗体,且以颂圣德,歌太平为主。

    哦,这是在练试贴诗啊。

    啧,难怪人家年仅十岁就险能县试第一,如此努力,比起他好友也不遑多让,此科到底可惜了。

    不然他还是很期待大启出一位十岁的进士是个什么盛况。

    就在这样激动人心的氛围鼓动之下,他成功成为了第二位交卷的人,只是此前鄙视顾谨安的声音并没有如约响起鄙视他,空气沉寂得他想鼓个掌调动一下气氛,但理智最终压过冲动,他只是默默的坐回到座位上,又无所事事的拿着纸笔跟做顾谨安正在做的声律题。

    只是他根据要求五言都做出了一首,侧头看时顾谨安还在死磕第三句。

    什么诗需要这么斟酌?

    再伸长脖子一看,尽管顾谨安捂得很及时,但看清全貌的他还是沉默了。

    这打油诗写的,是比普通打油诗强一点……

    “看什么看。”面对庄逸一言难尽的表情,顾谨安小声逼逼了他一句,就扭身转到另一边他看不到的地方继续挤他的诗句了,颇有小学生和同桌闹翻的风范,一直和安靖坐同桌的庄逸哪经历过这些,眼睛一眨顿觉更有趣了。

    只是先生近在眼前,顾谨安藏得别扭严实他除非起身转到另一面去看,否则是绝对看不清的,再有趣他现在也只能干瞪眼,托腮急等散学中。

    两人的这一番动作自诩隐秘,却避不开有心人的眼睛,不同于孙肃的无奈,奚泊舟等人却是悄悄的交换了个眼神。

    一散学,孙先生前脚抱着答卷出去了,顾谨安后脚拿起自己的新书包就跑,庄逸慢了半步,就被围上来称兄道弟的奚泊舟等人堵了个正着,错失了借着午饭之机和顾谨安拉近关系的机会。

    “山下的镇子里有医馆,我建议你们去看看脑袋。”

    待听清这些人拐弯抹角的招揽之后,庄逸只可惜自己被无端浪费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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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和被迫打断的计划,什么人呢都是,人模狗脑子。

    “他什么意思?”看着扒开自己就快步离去的庄逸,奚泊舟转头环视众小弟。

    “他好像在说你脑子不好。”

    “不对,他是在说我们所有人都脑子不好。”

    “乱抢什么,说奚哥的你也敢抢。”

    期期艾艾中有人陆续回话了,就是都不怎么中听,尤其是最后一个,气得奚泊舟一下子用目光锁定了他。

    “冯奉,你丙班的跑来我们班干嘛?”

    其余人这才发现他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混进了队伍,难怪突然有人敢直言寻奚泊舟的难看。

    “路过看到热闹就来赶赶了,不过你最近威望不行啊,一个顾谨安没搞定,又来新一个油盐不进的人,怎么样,不如将老大的位置让给我做吧。”言语之间,满是嘲讽。

    “揍他!”

    沉默中不知是谁开的头,馒头大的拳头顿时向他招呼而去,慌得冯奉赶紧一边退一边喊道,“书院里聚众闹事外加殴打同学可是要被退学的!”

    这话还真有威慑力,所有的拳头都齐齐停在了他鼻子一尺开外的地方,带起的风让他打了个喷嚏,喷了刚凑近过来的奚泊舟一脸口水,见对方面色发青,一边掩着又想打喷嚏的口鼻一边伸手示意停战道,“我说的哪点有错了,从三年前你就念叨着要弄他,结果人在你眼前活蹦乱跳五六天都没动静,偏你们还被他整得毫无还手之力,第一天擦地板,后面接着洗盘子

    做堂测,答不完卷子就去跳山山,答完错了还要罚抄他写的,简直是把我们所有人的面子都扯地上踩了。”

    “那要不这老大给你当一天,你带着你的人找机会把他套麻袋打了,真成功了,这老大以后都给你当,我也好叫你一声奉哥不是。”说着奚泊舟还不忘帮他理了理衣襟,害得周边一众人都打了个哆嗦,无论话语还是画面,都让他们有点不敢直视。

    “这,我的人最近出去考试的有点多,人手不足啊。”冯奉听得一声“奉哥”有些暗爽,但想想自己手中的情况又有些赧然,他就是借着奚泊舟不敢在书院里打他的胆子来说句风凉话的,以消消这几天洗盘子洗起来的火气,丙班有一个算一个的混子都唯奚泊舟马首是瞻,他有个屁的人。

    “嗤——”

    不知是谁先笑起来,反正最后整个丁班是一阵哄堂大笑。

    “那你就把尾巴给我老老实实夹紧了,我的笑话不是随便谁都能看的。”伸手拍拍他的脸庞,示意滚蛋。

    “就这么放过他啊?”看对方连滚带爬的跑走,席晨很是不爽。

    “那不然呢,你去把他打一顿,顺便把顾谨安那崽子和今天新来的一起揍一顿。”奚泊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不爽?他还不爽呢!

    只是还真被冯奉这软脚虾说着了,他确实不太敢直接带人在书院里揍顾谨安,这和书院的规定无关,只与对方身份相连。

    出身宗亲是其一,陆熠的弟子是其二,无论哪一个,都是他所不能轻易得罪的。

    那小子分明也是倚站着这两点,才做到了直接视他为无物。

    可海口一旦夸下,不做点什么又不足以服众,尤其敌方还是己方公敌时,刚刚他就有留意到,虽然平时不闻抱怨,但在冯奉刻意挑拨之时,还是有人的眼神不对劲儿了。

    得尽快结束这场由顾谨安掀起的闹局。

    可他偏偏一时就还真没有办法,好气!

    在饭堂里转了一圈都没看到顾谨安身影的只能悻悻然独自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饭菜,刚谋划着怎么和刚刚给他打菜的那位和善娘子打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地方又或接不接私下的小灶生意,这大锅饭他是一天都难咽下去。

    好不容易盼到她身前人员渐少,刚朝着她的方向迈出一步,就听到一个凉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要是敢上去问她,只怕以后连目前的饭菜都吃不上了。”

    “安小弟!”

    “……我姓顾,谢谢。”

    看着闻声惊喜回头的人,顾谨安再次被他对自己的称呼冲击了一下,那日在山郊时就听着别扭。

    “顾小弟。”

    庄逸知错能改,当即换了一个称呼,只是听着更奇怪了,不过他也没精神在称呼上与他纠结太多,刚刚喊停他不过是为了初见时的一点面子情,外加以后两人是同桌,眼睁睁看着他去撞南墙不太厚道。

    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这声喊的顾谨安抬脚就准备去打饭,冷不防又被这人一把拉住。

    “顾小弟,等等。”

    拉哪里不好偏拉住他的发髻,要不是走得足够慢他指定得秃,不过就算如此,还是疼得“嘶”出声来。

    “还有何事?”强压住即将喷涌而出的怒意,一寸一寸把自己发髻从对方手中扒拉出来的顾谨安皮笑肉不笑。

    “抱歉啊……”似乎在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抓的位置不恰当的庄逸有些手足无措,有心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不是故意的都不知从何开口,说他个子矮?说自己正顺手?还不如不说呢。

    “既无事,那我就先走了。”本来又没吃上他老师的小灶就烦,现在还被人用那么社死的姿势拉住,顾谨安决定以后还是少踏入饭堂为止,就算陆熠骂死他,他也要死皮赖脸的扒拉着他的桌腿不松手。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地方不仅难吃还克他。

    甩开庄逸大步上前,刚好又和等待小弟洗完碗汇合的奚泊舟撞了个正着。

    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顾谨安今天算是体会个够够的了。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小先生吗?怎么今日纡尊降贵亲到这饭堂来了,怎么,陆先生不给你饭吃了?”

    刻意拖长的语调格外阴阳怪气,瞬间把饭堂中其余未走之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忍了忍,顾谨安只当没看见他向一旁绕过,却被他伸出一只手来挡住。

    “那么着急做什么,总归这里的东西你又不爱吃,都是同窗,聊聊?”

    第80章你们这是又想把我的饭堂……

    “你想聊什么?”

    眼风扫过陆续围上来的其他人,强走是走不掉的,左右文娘子在,他们不敢太过放肆,顾谨安当即也停下脚步,将双手笼进袖子里回身问道。

    他袖袋中揣着一个刚从陆熠那里得来的木雕小狗,虽不太重但短距离也是能做对敌武器用的,保管一击就能让奚泊舟头破血流。

    “聊你什么时候滚出丁班。”这几日来,奚泊舟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副平平静静的样子,似乎一切都运筹帷幄,又似乎,在他眼睛自己就如一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根本不值得他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目中无人的样子比他的题卷都讨厌。

    “这个啊……”顾谨安略带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表情显得有些委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让围观人员浮想联翩。

    这几日关于他在丁班掀起的波澜他们都有所耳闻,只不过除了丁班一众,这波澜到底有多大的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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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其余人未可知,如今看到奚泊舟直接堵住他要让他滚,顿时在心中直呼刺激。

    不过从这个角度看小孩,似乎又太过可怜了。

    而且奚泊舟行事太过张狂,书院三令五申不得私下聚众、欺凌及打斗,他现下一来就占其二,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是顾谨安不答应的话,搞不好他真敢打人的。

    这是准备一波搞完就不在书院读了?

    他读不读不要紧书院的名声要紧。

    要不说学校从来都是最富正义感的地方,自幼读圣贤书又没经过腌臜事儿的学子们,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当即好几个人出来指责奚泊舟。

    奚泊舟看了眼基本是甲乙两班的书呆子,当即理都不理,只盯着顾谨安等待答案。

    庄逸在过了最初的手足无措之后,发现有人找顾谨安麻烦也连忙跑了上来,他今日才来尚不知众人的名字,但奚泊舟不久前才在书堂里拦过他却很好辨认。

    “又是你?”

    这话一出,目光的中心就来到他的身上。

    “不是吧奚兄,你如今这么不讲究了,要只顾谨安也就罢了,怎么连刚入学的都不放过。”响亮的嘲讽在人群中响起,说话者来自甲班,当即整个饭堂应者如云。

    他们早就看不惯这群不知上进,整天就会拉低书院水平的人了。

    再说顾谨安再讨厌,也是他们班陆先生的亲弟子,有着同师之缘怎么能放任他在眼皮底下被欺负了,那以后上课的日子还想不想好过的。

    外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自家的先生看着高冷实际最为护短,更没有忘记如今书院兴起的堂测之风也只是源于几人的口花花。

    几年过去了人弟子头发丝都没掉一根,他们的答卷却可以装不知多少个麻袋。

    而且以他的体验结果看来,堂测于科举的提升显然是效果

    显著的,若非这一题又一题的反复锤炼,他今年敢不敢下场都是未知数。

    偏这些不学无术之人,看不到事情的半点好。

    义愤填膺的人径直走到顾谨安跟前,将他完全隔绝在自己的身后,再由自己同奚泊舟面对面对峙。

    倒是让顾谨安小小感动了一把,刚想感叹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时,就发现这人他有点面熟。

    不正是那天他帮陆熠收卷子时死按着写不松手的人吗?

    他没记错的话,当时自己极为冷酷无情抽走他答卷的时候,眼刀都险些把他凌迟了。

    现在能站出来帮他说话除了原本品行就不错外,还是过于热血了点儿,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得谢谢他。

    “卜景明,你们班什么时候任你为话事人了,滚一边去别影响我办事儿。”抬抬眼看了他一眼,奚泊舟就示意跟在他身旁的席晨和另一人将他架到一旁,然后自己再次和顾谨安面对面。

    “你们简直有辱斯文,形同禽兽!”被架到一旁的人气的话都说不流畅,惹得丁班跟随奚泊州的人一阵哄笑,躲在他们后面不说话的丙班也有人笑出声来,他们也早就看不惯这群占着学问好总在先生心尖尖上的人了。

    堂中甲乙两班诸人瞬间面色难看,有些后悔因一时的恻隐掺和到此事中来。

    相比丙丁二班,他们人数少不说体力也不占优势,天天在屋中做学问的人哪有动不动就被罚去跳石阶的人体力好,这要真打起来,搞不好耽搁他们下面的会试。

    所以在卜景明还在怒骂之时,他的盟友已接二连三的退去了,留下来的少数几人,也是无望今年童试及会试的,但也只单纯想看热闹。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完全无视这些人的存在,就连紧挨着顾谨安站的庄逸他也不施舍一个眼风。

    “这是你我能做主的事情吗?”

    终于等到顾谨安的开口的眼睛一亮,随即又一黑,这什么?根本不是他们想听的。

    倒是一直等着他回答的奚泊舟姿态不变,“这是你自己可以做主的事儿。”

    对啊,刚刚眼前一黑的人瞬间又来了劲头,再次目光炯炯的看向顾谨安,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理到底是什么,激动又踌躇,好像既希望他答应,又害怕他答应。

    一池春水早被搅乱,他走与留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影响,要是真把他逼走的话,陆熠那里具体会怎样他们不敢想象。

    但他们也不敢劝奚泊舟,甲乙二班的人本来就不多,刚刚那一瞬更是几乎走得一干二净,剩下的都是他们丙丁二班的人,所以在很大程度上来讲,奚泊舟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

    “你们太过分了,若再如此不依不饶的逼迫,我定要去请先生们来评评理的。”见他步步紧逼顾谨安不放,一直被忽略的庄逸再次提高声音示意自己的存在。

    被架到一旁的眼看着同窗相继离去的颇有遭背叛之感的卜景明也趁着众人的目光的专注,也左右各一下肘击拐开身侧的人,再次来到顾谨安的身旁,与庄逸一唱一和。

    “就是,当心去山长和陆先生那里告发你们,到时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因此发言,饭堂中顿时又响起一片“告先生不要脸”之类的控诉,但他只当清风拂山岗,过耳即散。

    可两人都做到这一步了,奚泊舟还是紧盯着顾谨安不放,半点没有将他们话听进去的意思。

    “走!小师弟,咱们现在就去找先生们评评理。”一个丁班的学生居然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他,让向来就以学问至上论成败的卜景明忍无可忍,一扯身旁的顾谨安,就要带他冲出重围。

    只是他和庄逸一样都已及冠,所以哪怕顾谨安的身高在同龄人中已属高挑,在他们面前也依旧和孩童无二,于是,在距被庄逸扯住发髻没多久后,他再次被错估了双方身高差的卜景明扯住了领子,整个人都顺着其所在的方向倒了一倒。

    饭堂闹腾的声音随之停滞片刻,紧接着才是哄堂大笑。

    “卜景明,还说我们欺负人呢,我看现在你的样子才像是欺负人,可惜这世上没有能一秒成画的物件,不然我也该带着去找先生帮我们小~师~弟评评理。”

    “就是就是。”

    “你们——”卜景明又气又恼,气的是这群人狗嘴吐不出象牙,恼的是自己行事不谨慎,哪怕拉人时回头看一眼都不会让场面陷入如今的尴尬。

    “谢谢师兄。”看出他的尴尬,梅开二度的顾谨安已十分淡然了,再次笑着言谢的同时将自己的衣领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得亏陆熠此次给他采买的衣服质量绝佳抗摔耐磨,不像之前那件粉绸金贵,不然就刚刚那力道的一扯,他最少得社死三天。

    三天后他就会让这群人沉浸在习题中无法自拔无暇他想。

    “小师弟……”卜景明同样遭遇了方才庄逸的心境,也不知道该说啥,就挺对不起顾谨安的。

    “卜师兄无需多言,我知你是好意。”

    因场景太过熟悉陷入片刻呆滞的庄逸闻言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偏心,刚刚对他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姿态,又目带探究的看了下卜景明。

    这人除了出身甲班,到底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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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比他好了,他很快也能去甲班的。

    眼神一瞬三变,可惜无人注意,卜景明忙着尴尬,顾谨安则是只想撒气。

    “我能做主?那我的答案就是不要做主。”脑袋一偏,漂亮脸蛋上的笑意都透着刻薄。

    “你什么意思?”奚泊舟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愈发黑沉,他没有妄想几句话就能将顾谨安逼退学,但对方这样姿态真的很容易点燃他的怒火。

    “意思就是,要么你滚,要么就乖乖在我手下盘着。”

    一瞬间收敛了笑意的顾谨安同样严肃,向前走了两步与奚泊舟几乎只有一拳之隔,甚至衣摆都和他发生碰撞,“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且不说我在丁班最少还得待两个月,要是我心情好舍不得你们这群同窗,那再待六年也是有可能的,怎么看你都是会比我早滚的存在,像你这般读书的姿态,还不如趁早回家传宗接代,说不定早生贵子,能有卜师兄十分之一的聪慧呢。”

    这话说得张狂又嘲讽,让本以为对他足够了解的众人都吃了一惊,但最先生气的不是奚泊舟而是卜景明,虽然顾谨安是在夸他,但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对味,又一时品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味,直到和他隔着一人位的新学生喷笑一声,他才恍然这话很有几分把他说成奚泊舟儿子的歧义。

    当即控诉的看向顾谨安,他明明在帮忙怎么能这样对他。

    面对控诉顾谨安不躲不避,全靠脸皮硬抗,很想解释一句自己其实并没有这个意思,他是真心实意祝福奚泊舟和夸赞卜景明的,但看周边诸人深信不疑的表情又知解释无意,就此作罢。

    反正债多了不愁,他是全院公敌这个事情短期内不会发生任何改变的,就让他们胡乱猜去吧。

    “你们这是又想把我的饭堂砸了?”

    文娘子的突然介入,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瓦解,尤其是在看到她手中锃光瓦亮的黑铁大勺,就是还在相互咄咄逼人的顾谨安和奚泊舟都紧急向后各退了一步。

    不可避免的踩到了身后之人的脚背,疼到扭曲也只闻一声闷哼,许多人都记得自己是刚从后厨洗碗出来的,虽然这碗分一分也没几个好洗的,但君子远庖厨,远庖厨啊,他们是不想再因其他一丁点儿的原因让洗碗的期限延长。

    甚至在顾谨安都未想好该用什么神态对上文娘子时,奚泊舟略带讨好的声音就出现在了耳边。

    “娘子说笑了,我们就是聚一起聊聊天,对不对啊,顾师弟?”

    讨好就讨好吧,有病似的还要提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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