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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同罚
抬头看了看嘴角含笑却柳眉倒竖的文娘子,又看看对着自己眼睛都快眨抽筋了的奚泊舟,以
及他身后一片突然切换成看救世主眼光看自己的小弟。
不是,文娘子就这么让他们害怕吗?
一瞬间的变化都让顾谨安生出想要承包饭堂的心思了,不过想想羞涩的囊中,又看看文娘子手持的大铁勺,他觉得让诸人臣服的点不饭堂。
说不定等他的教学计划在书院完美推行的那一天,自己也会获得这样的“尊重”,而不是路旁总跳出个猫儿狗儿,对着他喵喵喵汪汪汪的。
想到这,又忍不住斜眼看了一下奚泊舟,见他神态恭敬嘴角含笑的模样,又恨恨在心里加了一句。
还得在必要时刻辅以武力威慑。
他又开始怀念离别三年的伙伴们了。
不过此刻……
被身旁人悄悄踢了一脚的顾谨安顺势倒地,惊起一池呆鹭。
“你、你、你……”
“说话就说话,你踢我干嘛?”
委屈巴巴开口的他完全不顾手抖指向自己的奚泊舟死活,他可从来不是能一直以德报怨的人,之前看在孙先生和即将同窗的面上已经轻放了一次,这次再不给点厉害看看,真以为他是小猫哈气。
在于是,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笑出声来的却是文娘子。
“噗嗤——”
闻得这一声笑的奚泊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急为自己辩解,“果然娘子您也觉得好笑是吧,这小子满肚的坏水,您可要为我作证,我千真万确没踢他的。”
“就是,我也看到了,没踢!”
“可是我看到……”
“没有可是,就是没踢!”
他身后的丁班之人齐齐出言为他辩解,也有愣头青一时反应不过来,迅速被同伴捂住嘴拖到后面去了。
别看平时奚泊舟带着他们咋咋呼呼兴风作浪的,但他们自己却很清楚书院的底线在哪里,今日在饭堂将人堵住已是出格之举,不过几句口头上的教训就算传到先生们耳朵里也不过挨顿臭骂,可众目睽睽之下踢打同窗性质就不同了,一经查实是要被开除的。
刚刚奚泊舟那一脚他们看得很清楚,不重,应该是提醒一直不言语的顾谨安为他们说话,但踢都踢了,己方和他又这样的剑拔弩张,最终怎么定论还看他怎么说。
看他如今这坐地不起的模样,只怕难了。
虽然他们都不爱读书,但真要被开除也是接受不了的,没了奚泊舟,谁还能带着他们继续在书院里潇洒?别看个别人跳的也高,但和奚泊舟比起来,义气都差了点。
所以怎么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让他被顾谨安给弄走。
别说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算真踢了,有他们这么多人睁眼说瞎话,就是山长做决定也要思考再三吧。
“你们说没有就没有吗?眼睛没用可以捐给有用的人。”一而再再而三被无视的庄逸再次开口,成功掐断了这群人的声音也吸引来顾谨安的注意,十分嘚瑟的摆了个大恩不言谢的姿势,哪里知道顾谨安又开始怀疑起他的来路了。
说话方式这么现代,真不是他老乡?
当然事情闹到了文娘子的眼前,自然不会打几个嘴炮就轻易解决,上次已经帮着弹压了一回明显没见成效的文娘子直接将他们告到了沈俨处,饿着肚子被铁勺威逼着和一群人站在墙角等处罚的顾谨安第一次看到他老师现身在饭堂之中。
一身青衫洒脱优雅,还真是和当前的场景的格格不入。
只是一看到他,原本就很饿的顾谨安感觉自己胃都疼了,刚才只顾着要给奚泊舟一个教训,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因为诗写得太不堪入目才失去了吃小灶的机会,不得不来饭堂觅食的。
悄悄的看了一眼文娘子,发现她看自己老师的眼神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其中只有单纯的气愤,丝毫没有夹杂其他不一般的感情,而自己老师迎上她也表现得很正常,听她讲述事情因果时全程都维持了一贯的淡然,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纠葛。
难道这个瓜他也吃歪了?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陆熠一出现,他就觉得今日自己也免不了挨上一遭,只是想不到这个处罚会以何种行事出现。
大概率是罚抄吧?他老师向来最爱这个,美名曰一举三得,其实就是依旧嫌弃他的字,找着机会了,就总想要纠纠,三年来乐此不疲。
只是这一次他失算了。
山脚下的石阶一路蜿蜒向上,不算险峻却足够让人腿酸,想破脑袋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狠心老师为什么要他这个受害人也要跟着一起青蛙跳,他只是一个脆皮的小孩子,从这里一路跳上去,腿会废了的。
大公无私也不用这么体现吧,何况一直也不是大公无私的人,想不到真正大公无私的孙先生每日一威胁的事情,到他老师这里付诸现实了。
抱怨许多也不能免去蛙跳的处罚,顾谨安只得耷拉个小脸混在人群之中,平等的不给任何人好脸色。
卜景明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摸到了他身旁。
“陆先生让我通知你好好受罚,胆敢通过任何手段避免处罚他让你好看。”
“什么才算是好看?”看了眼靠近自己悄悄传话的卜景明,顾谨安翻了个白眼,心中却默默打消了试图装晕的打算。
“先生说你心知肚明。”闻言卜景明也是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亏他刚刚还觉得陆先生特意交待有些小题大做,毕竟哪有弟子敢对老师阳奉阴违的,现在看来,还是知徒莫若师啊。
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背负双手往上跳了几步,气喘吁吁的他又再次回头看还在起点处磨磨蹭蹭的顾谨安,再次感叹。
是胆大,要是胆不大的话,怎么能把他也坑来这里跳台阶,他下次再掺和进这些破事就是傻子,有这点时间多背两本书都是好的。
还是裴明修明智,一看到这破孩子走进来就火速离去,亏自己当时还笑话他,如今看来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当即也不再关注顾谨安的动向,只自己憋着一股气往上跳,早点跳上去,可以早点回书堂学习,会试迫在眉睫,他可不想多耗费一刻的时间在这里。
只是待他刚跳上半山腰,就听得身前身后一片惊呼,匆忙回头,就看到刚好身处奚泊舟身侧的顾谨安向后倒去,好在他一前一后的人迅速拖拉住他,才避免他顺着台阶滚下去的惨剧发生。
这是又闹什么?
本以为又是顾谨安一次算计的卜景明皱起眉毛,毕竟奚泊舟老远就等着嘲讽他明眼人都看到了,只是看到对方软软的在两人之间拖拉之间时,才惊觉不对劲。
这是真晕过去了!
顾不得许多的他匆忙向下跑,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才发过的誓。
其余人也是向下的向下,向上的向上,分为两拨前去查看情况和向山上的先生们报信,让本来还算有秩序的蛙跳现场乱做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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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些再度被低血糖侵袭了的顾谨安都不知道,他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学舍之中,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满被子,让他产生了一种今夕何夕的恍惚,只是这恍惚在他看到一个
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时消散了。
“你醒了?还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见他一睁眼,不该出现的人当即关怀的凑上前来,又见他不言语,以为是因别的事不开心连忙解释,“陆先生刚刚还在这里守着你的,片刻前方被山长请去议事。”说着,还从他的心爱的小茶壶里倒了一杯温水端到眼前递给他。
“我不是……”看着他一副完全把这里当家的熟稔模样,顾谨安产生了一瞬间的混乱,这到底是谁的寝室,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被这人一把按了回去。
“我懂,但陆先生现在有事儿耽搁,特意吩咐了我照料你,你就乖乖歇着不要闹,待会儿他回来了就会夸奖你的。”
小孩子都这样,尤其是生病之后,总喜欢缠着自己最亲近的人,以往他在家时,弟弟妹妹没少这样缠着母亲,他最懂了。
“你……”好不容易爬起来却又被他强制按下去的顾谨安差点爆粗口“你懂个屁”,但随之到来的记忆让他记起自己往后倒时是这人十分迅速的托住了他,算是救了他一命,又把到口的话咽了回去,换了句,“你怎么在这?”
“陆先生让我照顾你呀。”庄逸疑惑的看了顾谨安一眼,有点怀疑他突然昏倒是不是伤到了脑子,还是上一次的旧伤发作导致,不然怎么前一秒才说过的话他就记不得了。
“……我是说,你怎么会在我的房中。”没记错另一个拉住他的人是奚泊舟,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不过两人救了他现在却只余一人在这里,怎么看都不对劲儿,而且以陆熠的行事,留下卜景明照顾自己都不会选择今日才入学的庄逸。
“说了是……”再度被问的庄逸有些上头了,不过话才起了个头,就惊觉顾谨安问的一直不是他所想的那个问题,而是,“忘了和你说了,我以后也住在这里,是山长的安排哟。”
哟个屁!
顾谨安被他这句话气的好悬没忍住,虽然沈俨当初和他讲了不保证不会有人住进来,但他才住了不到五天,就安排人进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睡觉很安静的,保证不会吵到你。”看顾谨安面色突变,又想起自己初进此屋时对布置温馨的感叹,本以为是书院统一的安排,现在看来是小孩自己的布置,将书舍布置得和自家一样,想来也是不想再有其他人踏足的,这样倒显得他有些唐突,不过来自山长的安排,他初来乍到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毕竟比起今日那些令人不喜的同窗而言,他还是更想和顾谨安住在一起。
“也保证不会动你在屋中的任何东西。”
想到这,他语带铿锵的又加了句保证。
“随便你。”
全身心都在悼念自己逝去的私人空间,顾谨安无力的往床上一躺,默默用被子盖住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起码庆幸住进来的是自己曾经印象还不错的人。
“……”
端着水杯无人接庄逸沉默了下,最终选择把它放回到顾谨安床前的小几上。
反正这种初相处的模式他又不是没经历过,相比之前的安靖,顾谨安还是可爱太多了,就不信最终和安靖处成无话不说好友的他,拿不下这个臭屁小孩。
想想未来,这书院里的日子也是很有盼头的。
第82章府试成绩
就这样,两人从同桌又成了室友,每日谈不上同进同出,但随着相处日益深入,倒也逐渐熟稔起来,顾谨安也不再冷着脸庞待人了。
毕竟抛出最初那一点的不开心,他还是很欣赏庄逸为人的,能屈能伸不说,还很重诺,起码在成为室友的这十多天里,真的在严格遵循自己说过的承诺。
一个知分寸、讲卫生,睡觉还不打呼噜的好室友哪里找?松山书院找翛然。
慢慢的,两人也能聊一聊独属于自己的小心事小秘密,除了在府试排名猜测上因过分的帮亲不帮理产生了点不大不小的分歧,整体相处的情况还是很和谐的。
这日顾谨安刚从陆熠那里蹭饭回来写着对方布置的大把功课,就听到房间门被人猛然从外向内的推开,发出不受重负的“嘎吱”声。
“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信不信这扇年纪比我还要大的门要是倒了,山长必然让你赔个底朝天的。”
甚至都不用抬头看,顾谨安就知道这动静是谁弄出来的。
随着又一次旬考的开展,丁班大幅度提升的成绩不仅让他们自己都难以置信,更让题海战术普遍得到先生们认可。
瞬间就在书院大肆盛行起来,自此先生们每日见面都不问吃了吗,而是出了吗,除了原本就手握大量题集的陆熠和沈俨,其余几位每天眼一睁就在想今天结束常规教学之后该弄点什么题目让学生们尝尝味道。
先有奚泊舟挑衅罚蛙跳后至他昏迷的前车之鉴在前,后有铺天盖地的密集题测在后,满院的学生除了说梦话时骂骂他,都没时间也没胆量再欺上门了,就连明显有大幅度提升收获丰厚零花钱又阔气起来的丁班同窗,日常见他都是侧着身子走的,就怕眼神一对视,他眼睛一翻又倒下去。
顾谨安是个豁得出脸的老碰瓷,经上次一役后全院皆知。
倒是被他连碰三次的奚泊舟,悄无声息的粘了上来,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但因顾谨安从不给好脸色,顶多在书堂东拉西扯的联络下根本没有的感情,粘到寝室外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此刻会出现在眼前的,唯庄逸一人。
只是他一向安静有分寸,这快把门都撅了的阵仗来自哪里。
“好消息好消息,看不看!”
嘚瑟的的拿着一沓纸在顾谨安眼前一晃,又动作鸡贼的收了起来。
“什么好消息?”被成功调动起好奇心的顾谨安抬头看了一眼,虽然庄逸藏得够快,但他还是隐隐看到纸张之间有朱红色透出,“邸报!你哪里得来的?”
刚刚他在素来消息灵通的陆熠那里都没看到,怎么庄逸就有了。
“自然是我路子广啊。”被一眼就识破的他也不藏了,再度把手中的纸张拿出来对着顾谨安晃了晃,又在对方伸手欲拿的时候骤然收回。
“忘了,你家商路开阔,每天走在路上的商队比朝廷的驿队都多,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顾谨安看着自己接了空的手掌,无力屈张了下冷笑,吓得庄逸一哆嗦跳了起来。
“你要死啊,这话能乱说吗?我家就一个起底于万安的小作坊,国朝蒸蒸日上万邦来朝,驿队繁忙得路上的蚂蚁都避不开全踩死了,我家就几头驴我警告你啊!”
“你说驴就驴吧,报上写的什么让你这么激动,不会是府试的成绩吧?”顾谨安本意也就是吓吓他,现在展现出来的成果让他很满意,也就略过了。
“你怎么猜到的?不会是在陆先生那里看过吧?”庄逸原本还带着炫耀的神色瞬间准备成了无趣,心疼自己刚刚打赏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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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钱,说好了送的比路上的官驿还快呢。
“你这脑子,就是当初没拉肚子也考不过县试的,要不考虑一下,回去继承家业算了,不对,脑子不好也做不了大生意,你还是回家躺着,败家会比努力慢。”顾谨安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府试于四月在恒州府开展,且只考三天,加上放榜和消息路上耽搁的时间,怎么也该到他们这里了。
这几日他跑陆熠屋中的频率都变繁了就是在等邸报的到来,却忘了自己屋中就有一个同样消息灵通的人。
官有官道,商有商道,很多时候,官道可不如商道给力。
有点心疼过去几日因刻意耽搁而写出去的无数烂诗,这以后不小心传出一首,他未来名留青史的英名都会有所损伤。
要不找个机会,约他陆师烤个烧烤,那些写废了被批不堪入目的东西,用来引火是绝好的。
“嘿!你这话过分了啊。”被他小嘴一张就“叭叭”毒到的庄逸抗议,他只是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就变成脑子不行了,再说了,他这次旬考在班上名列前茅就比顾谨安差一点,还有他刚刚府试上榜的好兄弟都能佐证他是一个聪明蛋的。
想到这,忍不住又翘了翘嘴角。
“这么嘚瑟儿,你那安兄是考了第几名啊?”
“你猜~”
“我猜不如沈一,他名一在我没在的时候就该第一,也就比我那不成器的大兄高一点吧。”抱手向后一倒,以一个极度舒适的姿势靠
在椅背上,就差翘起脚来了。
“你这话真没道理,名一就得第一了,那全天下的读书人都该改名了,而且沈一又不真的叫叫沈一,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未来的路还很长远,你可别对他抱太大希望,还有你那位堂兄,不成器是真不成器,但两人半斤八两的谁也别看不起谁。”
争论了十多日的事情终有定论,庄逸想不翘尾巴都难,甚至觉得在现在顾谨安该站起来了,换他在椅子上靠一靠。
“什么意思?”闻言难得变了脸色的顾谨安直起了身,很是严肃的盯着被庄逸卷成一卷正敲手心的邸报。
沈微拿不到第一他不奇怪,甚至安靖名次比他高都不奇怪,毕竟庄逸一来书院就向陆熠询问过此人,学问上的评价很高,其他方面却闭口不谈,只让自己以后若是遇上了远着一点即可,庄逸最初受到他的冷遇绝大多数还是有此人的因素在其中,只是后来对方全凭满腔热忱又把他给感化了。
不过感化虽感化,别人的交友总是不好干涉的,再加上他向来是一个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人,所以虽然因陆熠的话对安靖其人有所防范,但也不至于一棍子将他打死。
也打不到,毕竟只在考试时有过几面之缘连话都没说过,要不是生活中突然插进一个庄逸,他这辈子和那人的交集最有可能是在未来的朝堂上。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算了,你自己看吧。”见他听闻好友兄长成绩不太理想就突变的脸色,感叹了句果然还是小孩子,县试第一并不代表府试也能第一,更不要说后面还有院试,万安只是恒州府诸多下县的一处,各县的头名从不易以不说,人才汇集得恒州城也非浪得虚名的。
就连安靖,虽在前茅,但也和此前他预估的名次相差甚多。
接过庄逸递来的邸报展开,找到有关恒州府试的版面,顾谨安的目光首先从第一行看起。
没有,看第二行,还是没有,倒是看到了安靖的名字,第三、第四、第五,终于看到了沈微,而顾谨耀则在更后面了,只差一位就可达成名落孙山成就。
这是怎么回事?恒州府今年有如此多的藏龙卧虎之人吗?
顾谨安对此百思不得其解,非他自负,而是往上看两科就知道沈微在其中该是顶尖的存在,就算得不了前三也不至于落到这样后的名次,就连顾谨耀也是,虽然自己口中老是蛐蛐他,但真才实学还是很能打的,怎么也不应该坠在这吊车尾的位置。
“怎么样?”见他看完沉默不语,继续一个讨论搭子的庄逸迫不及待凑了上来。
“不怎么样。”没心思多看,将邸报揉成一团直接扔到他怀中的顾谨安继续低头提笔,今日的诗题还得细磨。
“不是,你不会想耍赖!”拿着被揉成一团的邸报愣怔片刻,气愤的用双手敲桌。
“耍什么赖?咱们有用这个打过赌吗?”神色淡定的将因庄逸敲桌而滴落墨痕被污的纸张抽出揉团,再次扔到他的怀中,“上好的云宣纸,价值百文一张,庄公子,你是现结还是记账,我这里不提供记账服务的。”
“屁的云宣纸,明明是镇上诚心居里六十文一百张的普通白纸,一次买两百张还能再便宜,你敲诈啊。”
“你有我在诚心居购买白纸的物证吗?要没有我说是云宣纸就是云宣纸,一百文一张买来的,小孩子买东西被骗很正常,我甚至可以手写收据给你,但你就该按我的买价赔钱,毕竟是你主动损坏的哦,还有,大家都是读书人,不要一开口就围着屎尿屁打转,不雅,不雅。”
顾谨安头都不抬,就让他深刻体会了什么才是耍无赖,毕竟无论以前还是如今,未成年和老人向来是司法无解的一道难题。
他还算心善的,没有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小孩子拥有绝对豁免权的威力。
“我爹十五岁就生了我哥,十岁在有些家庭都该当家做主的年纪了,也就你好意思天天抬在嘴上装幼稚,还有,什么叫开口围着屎尿屁啊,难道我这说话风格不是和你学的?”庄逸无大语,很想给前一秒还在感叹他还是个孩子的自己一巴掌。
什么孩子能没脸没皮成这个样子,难怪全书院的人都绕着他走道呢,也就是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了。
还建议他不要科举回家啃老,他看这人才是最该不科举的吧,要不然就他这强词夺理敲诈勒索的嘴脸,前几日才听他讲过的狗头铡就是为他准备的,就是他们大启朝没有一位如故事里黑脸青天的存在。
偏这样的人还出身恒王一脉,受大启第一有名的探花郎亲自教导,他感觉自己两个固有的崇拜对象都受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污染。
哦,污染这个词也是和顾谨安学的。
“我可没说过,你发梦吧。”没有录音机的时代,能耐他何。
“那我也没钱。”赖不过的庄逸选择破罐破摔,提了个凳子就坐到了他书桌的对面。
“还是你比较无耻了。”
“……”到底谁无耻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瞪大眼睛的庄逸很想揪过他的领子质问,就怕他又来句自己的衣服是来自那个不知名地方的名贵材质,出身商户人家的他的人生第一课就是吃啥都不能吃亏,尤其是在银钱上。
所以他选择捂紧钱包生闷气。
第83章改革突至
庄逸环手在前,气鼓鼓的坐在顾谨安对面,只是对方半天眼风都不给,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让他满心有关府试的话题无处宣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飘到他正写的东西上去了。
一看,乐了,气都乐顺了。
“你这写的什么东西啊,只比才听过的一片两片三四片好一点,就这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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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还能留你吃饭真是师者忍心啊。”
伸出手指重重点在他刚成的新诗句上,庄逸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让刚好路过他们屋外的学生整个人一个激灵。
写?写什么?夭寿啊顾谨安又在写他的杀人题了!
顷刻间噩耗传遍书院,百十号人睡不着的夜里,裴明修都写毁了一张好纸,真真正正的云宣纸,被凄惨的揉成一团在地上滚动。
而被嘲笑的顾谨安只是面无表情的将纸再次揉团冲出,“你这么闲,是在即将到来的月考上有超过我的信心了,没记错的话,输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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