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大脸了。
“呸!谁要你的坏牙!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告诉我,先生他们说了什么!”庄逸崩溃,要不是还顾忌着微薄的情分,他都想直接抢过身来抓住顾谨安的衣襟抖搡,自从认识了他之后自己崩溃的次数越来越多,早不是初时淡定的翩翩公子了,要是安靖兄此时再见他,必定会大吃一惊。
唉,此次科举改革,首当其冲最受影响的还是他,希望在接到自己送去的安慰之时,能够放平心态对待,就算受到波及,大不了再来书院和他做一回同窗,正好他们的学舍里还空着一张床,安靖那般出彩之人,注定要登金榜的,举人选官什么的,不适合不适合。
想必顾谨安也不会有所排斥。
思绪一个大转弯到了昔日好友身上的庄逸对顾谨安的态度都放缓了一点,完全忘记安靖当初提到过自己和松山书院不适合的事情。
不过态度缓了一点也只是一点,面上的神情依旧透着暴躁,但至少不想揪起他抖搡了,这小孩哪都不错就这点不好,想他安靖兄以前对他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哪里会这般满嘴里套不出一句实话。
“不说话,我这就把这茶全喝了,一滴都不给你留。”
听者不语一味誊抄,最后庄逸气不过,不顾风度的端着茶壶就往嘴里倒,一口茶入口清香甘洌,更是气白便宜了顾谨安,干脆自己用嘴衔住壶口,把所剩不多的茶水一饮而尽,见顾谨安终于再次抬头,十分挑衅的勾住壶柄对他一笑。
“……”
顾谨安颇无语的看着他这番作态,觉得自己当初看到的那个言行有度,进退得宜的商家公子,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怎么他是有什么奇怪的buff加持吗?怎么所有曾看起来不错的人一靠近他,通通原形毕露。
不过抛开这些不谈,正处绝佳年华皮相又不错的庄逸做这个动作却是不惹人生厌的,有一种他特别想拥有的装逼感,不像他盯着的孩子的面容,长得再好看成绩再突出,往外一站气势就先弱了三分,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既视感,再被人用怜爱孩童的眼神一看,另外七分也不在了。
好想快快长大,不过……
“你以后可别再用这个茶壶泡茶给我喝了。”
嫌弃的嘴
脸明明白白,气了个倒仰的庄逸骂了他句做梦,就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床铺前,连先生们的消息也不打探了,左右和他关系又不大,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好奇心受够小孩的打趣儿。
总归是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夜色渐深,屋外的叫骂也因顾谨安的一直缩头不错归于寂静,终于可以出去洗漱一二的庄逸回来,发现在他后出去的顾谨安速度比他还快,已经用帕子擦拭着湿湿的头发了,身前还不忘放了一本春秋在读。
要是往日里要好的时候,他怎么也要提醒他一句不要在如此深夜洗头,擦不干容易生病,但现在他心中气愤未消,见他眼皮都不抬的模样更是生气,原本还算豁达的心胸此刻都七扭八拐都到对方一定不把他当真朋友上去了,当即也不理他,自顾自的走到床边放下东西又吹了自己跟前的灯,上床就睡。
屋中突然一暗让背书正背得入迷的顾谨安困惑抬眼,庄逸床上背对着他隆起的一个大蚕卷不知为何让他看出了一点别扭的味道,在脑海中复盘了一遍,发现了其中的关键,就对方刚进来看他那几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把他始乱终弃了一样,这个想法一起,恶心得打了个寒颤的顾谨安狠摇了两下头,动静大得拼命催眠着自己入睡的庄逸都忍不住想要呵斥句安静。
但及时想起自己现在正单方面不想和他说话,咬牙忍了,只是大大做了个裹被子的动作,让从灯暗了就一直关注着他的顾谨安忍不住一个闷笑出声。
忍无可忍的庄逸一个翻身而起,尚未来得及对其展开言语攻击,就被对方突然抛过来的一句话砸得晕头转向。
“早点休息吧,明早应该会迎来先生们联手送上的大礼。”
“什么东西?”愣怔片刻再问时,对方也合了书册灭了灯,顶着头半干的头发钻进被子不理人了。
再心急再冲动,自幼被家族寄予厚望诗书教导着长大的庄逸也做不出掀人被子的事情,盯着半点没动静的鼓包咬牙切齿一阵,只能狠狠锤了下床板选择作罢。
睡睡睡,小心明早起来就风寒!
暗骂了句又赶忙呸呸,这天气虽然渐暖,但风寒也是能要人大半条命的,他不该如此想。
自骂自呸的庄逸再次靠倒,挺尸般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试图放空大脑,可顾谨安那句话一直阴魂不散的在脑中回响,最后更是过分的一直放大礼物二字。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的他忍不住又捶了下床板,惹来顾谨安方向一声含糊的骂语,以为他醒着的庄逸险些要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线去掀他被子“好好聊聊”,但随即又响起的轻微呼噜声让他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憋屈!搅了别人的睡眠自己倒是睡得可香,这是什么恶霸的存在。
生无可恋的他再次倒下,不知道本该沉睡的顾谨安闭眼微微勾了下唇角。
喝那么多茶,要是再能倒床就睡怎么对得起只喝了几杯的自己。
翌日,天刚蒙蒙亮,饭堂中刚养上的公鸡像是吃错药一样精神,几句“喔喔喔”,把满院昨夜都没睡好的学子们吵了起来,唯有用被子蒙头大睡的顾谨安例外,甚至把这当成一个提醒,翻了下因长久维持一个睡姿而酸楚的腰身继续捂头大睡。
他向来对自己的生物钟很有自信,非休息时间只要不是自然醒的,一律都是没到起床的点。
睡了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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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被吵醒后又挣扎起身的庄逸看着窗外仍属灰蒙蒙的景象呆滞了一会儿,听着有人叫骂起身的动静,也仰着头活动活动筋骨准备起身,只是眼一转就看到依旧蒙着被子毫无动静的顾谨安,一个坏念头浮上心头。
然后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到了来自顾谨安的虎啸,未变声的童音十足清亮,若不是骂人的话想来也十分悦耳,然而现在所有闻声的都只想和被穿着睡衣的顾谨安打出来的庄逸一样抱头直呼,“不敢了不敢了。”
也不知道小孩从哪里拿来的卷轴,竹木制成的卷轴虽远不如红木紫檀那般坚硬,但要真被打上一下也还是疼的,也不知庄逸干了啥,惹得整天只会小嘴叭叭告刁状的顾谨安这样怒不可遏连形象都不维持亲自上手打他。
因陆熠的热衷购买,所以总是穿着各色花样新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顾谨安默默已得了一个臭美的评价。
在他们看来,能让他如此不顾外表,庄逸必定是干了天大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还让顾谨安吃瘪了。
怎么只追着打也不叫骂两句,好歹让他们听个大概开心一下啊。
“他这样追着打人算殴打同窗了吧,要不我们趁机去先生那里告他一状。”当然物种多样,有看热闹的自然也有攒着劲儿一心报复的,只是他的声音刚刚冒出来,就被周边人关爱智障的眼神压了回去。
“你不如我的可真多。”周边人之一的奚泊舟嘲讽了句,就招呼小弟离他远点,本来就不算聪明,再被他一影响,更傻了。
“奚泊舟,你什么意思!挑衅不成反被罚的人可不是我。”被他这番作态气得倒仰的冯奉怒道。
“怎么?难道你就没跟着跳台阶吗?”奚泊舟不以为意的回了句,又招呼着人走得更远了点。
“那还不是受你带害,偏偏你嫌不够丢脸,吃了这个大个闷亏居然恬不知耻的舔上了去了,也不看看人家愿意理你吗?”冯奉气极失言,把往日在心中嘀咕但绝对不敢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声音又尖又利,让你追我逃和正上前劝阻的裴明修三人都忍不住停了动作一起看过来。
一下子成为目光中心的奚泊舟更是危险的眯了下眼睛,而原本紧跟在冯奉身后的几个丙班学子也默默和他拉开距离,虽然书院是规定过不能打同窗,但冯奉这话说得太过分,奚泊舟素日又是个霸王脾气,搞不好真惹恼了他溅自己一身血,闻说他家早年发迹时可不怎么干净。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不成?他就是上赶着舔顾谨安的臭脚人还看不上他!”
见此情态,冯奉更气了,也越发的口不择言,从入书院起他就一直暗中和奚泊舟较劲,自认自己除了家世就没有再比不上他的地方,偏偏这些人今日还和他嘻嘻哈哈,明日就跑到奚泊舟身前献媚,顾谨安来了之后更是被他连累得面子里子全无,偏偏这些人还是将他奉为明灯,他早受够了。
“你是说错了!”
就在众人又怕又期待打起来时,一个有些漏风的声音突然响起,循声望去,顾谨安将手中的卷轴当做拐杖拄着,咧着个豁了牙的嘴巴喊道。
第86章请所有不能和我做朋友的……
“什么?”
本以为只是自己和奚泊舟的对峙,没想到顾谨安会横插一脚的冯奉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的确说错了,怎么年纪轻轻脑子不好就算了,耳朵也不太灵敏呢。”顾谨安杵着卷轴,完全忽视对方感受的直言不讳,果然收取了一个目眦尽裂想把他生吞活剥的仇视眼神。
“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裴明修很是无奈,他现在卡在中间不知该往哪方劝架,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根本不知道山长的可怕之处,他们要找死自己也没那么多时间消耗在被连累上啊,本来突然加试一场就烦。
“我也想啊。”
回答他的顾谨安很是无奈,只是无奈归无奈,接着用一句话无差别的炮轰了在场的所有人。
“所以你们能不能懂事一点儿,是书不好背还是题不好做,又或者先生留的功课太少,天天闲得搞事,再这么下去,莫说这次月卡,就是下次下下次,你们将永远都超越不了啊。”臭屁说完这一长串话的顾谨安又伸手指向脸庞已经逐渐走向扭曲化直喘粗气却说不出一个字的冯奉,“对了,忘记回答你了,我只是单纯不和学问差的人玩,所以请所有不能和我做朋友的人,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不够努力,还有最后再申明一点,我的脚一点都不臭哦~”
一番话掷地有声,让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现场瞬间归于死寂。
许久,咬着后槽牙的人纷纷在心底由衷骂出一句。
啧,死小孩,还是让人打死算了。
骂是这么个骂法,但手上行动却丝毫不慢,在第一个唾弃声音出现之前,四人合力把彻底惹了众怒的顾谨安重新架回了他的学舍,房门关闭的那一瞬,还有不知是谁的鞋子砸落其上,让门剧烈颤抖了一下,若不是奚泊舟高喊了句“砸坏山
长会让他们赔得犊鼻裈都穿不起”,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想不到的东西砸在上面。
“顾谨安,你吹牛不怕闪了舌头,我等这就去和山长请命,让四班在此次月考中统一题卷,看看到底是谁该好好反省自身!”
砸东西出气这条路被奚泊舟的危言耸听断绝后,过不了片刻,就有人直接对着顾谨安下了战贴,当时就获得了诸多的附和。
顾谨安还在思索这人谁啊声音这么耳熟,就听到站在门前透着纱往外看的奚泊舟啐骂一句,“卜景明有病吧,这关头火上浇油。”
原来是他!
眼前自动浮现出一张略微古板脸的顾谨安点点头,也逐渐分辨出附和他的人大多是甲乙二班之众。
至于丙丁二班,他们脑子转得没那么快,不过这么显而易见与己无利的事情,也不用转太久的。
“屁!谁要和你们统一题卷检验学问的,有种去山脚比比谁跳台阶厉害。”
“比比谁斗蟋蟀厉害也行。”
“就是,哪怕一起去找先生请命严惩一大早追打同窗的顾谨安也行,谁要和你们考一样的月考。”
“欺负人学问不好不要脸。”
“在书院学问不好你叫这么大声,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果不其然,他前脚刚想到的事情,后脚就爆发了出来。
听着屋外的相互攻讦,顾谨安不屑的撇了撇嘴巴,这丙丁两班不行啊,学问比不过就算了,连耍嘴皮子都不如人甲丁两班,一想到自己居然和这样人的同班,他就觉得档次有点被拉低了。
但是,谁能告诉他,除了庄逸,其余两个本该是优差班代表的人怎么也一起进了他的房间,他放完狠话就有撤退的打算,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拽着他进来的,人一多就乱,把他刚刚追打庄逸的卷轴都给扯丢在外面了。
要是被人发泄时恶意损毁了,他可不好交代,毕竟那东西不是他的是人庄逸的。
疑惑的目光反复横跳两人之间,直将奚泊舟看得捏紧了拳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突然想和顾谨安交好的,就觉得这小孩不用寻常的有趣儿,和他交好可能会有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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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的好事发生,才不是向他们说的那样被下毒了。
只是在这样的眼神挑动之下,他真的手痒。
就当他是个小孩子。
一遍遍用对方刚刚豁牙的样子麻醉脑子,方才没有直接挥拳,相比起他,率先和顾谨安走了一路又被他强行赖了两晚的裴明修就淡定的多,不仅自己在顾谨安的书桌前坐下,还十分随意的抱手打量了一番他屋中的陈设。
“你在我学舍赖了两晚,现在我参观一下都不行?”一句话直接给顾谨安干沉默了,闻言的奚泊舟也看了他一眼,眸中带着仿佛第一天认识此人的惊讶。
相比之下同样被冒犯了领地的庄逸就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直言问道,“有什么好参观的,同为书院的学舍难道还会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嘛……”停顿了下的裴明修轻笑,“你还是问他吧。”指了指正抿唇不知道憋啥坏主意的顾谨安。
然后庄逸就真的顺势看向顾谨安了。
“看屁啊,吵小爷睡觉的账还没和你算呢。”白了他一眼不说话,顾谨安再次看向有样学样老神在在坐下的奚泊舟,又看看自然得如入自家之境的裴明修,权衡了片刻还是把矛头对向了后者,“都要到早课的时间了,你不赶?”
按时上下课这种事情还是对好学生比较有约束力,要是选择对象是奚泊舟的话,搞不好对方给他一句“我不学”就哽住了。
“不是,你一大早就闹这么一出就因为他打扰你睡觉?”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奚泊舟掏了掏耳朵,满脸你不是脑壳有泡的神色看向他。
“怎么?大清早扰人清梦还不算罪大恶极?”说着,顾谨安忍不住又瞪了一眼从他提及此事后又默默消减自己存在感的庄逸。
谁知道睡得正香听得一句“陆先生”的震撼感,从床上跳起来那一刻他就发誓要把笑的扶腰的庄逸头打掉。
恐怖片都不敢这么演的。
“呵、呵呵。”果然脑子有泡。
得出这个结论的奚泊舟冷笑都笑不流畅。
“不急,时间还早,刚好找你打听个事儿。”
这时,刚刚他刻意询问的裴明修也开尊口了,只是这话他不爱听。
“不想听,不清楚,不知道,我还要赶早课,你们可以走了。”手一指还在纷纷扰扰的屋外,耐力耗尽的顾谨安直接赶人。
脑子都不用动就知道他要问什么,要告诉了他今天自己的快乐源泉该怎么办。
“现在?你出去挨打吗?”学着他,裴明修也指了指紧闭的房门。
“你理解能力有问题?”
“不,我只是觉得,同为赶早课的人,何不一起出发?”
“滚!”
这个字是顾谨安最后的倔强,因为下一秒,他就被两个不要脸的人一左一右的扯着向屋外走去。
庄逸本能还想阻拦一二,可想想从昨晚到现在受的委屈,又默默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只等他们把屋外的纠纷趟平了再出去。
年久失修的门威力巨大,一打开就伴随的咯吱声再度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纷争暂歇,随即又山呼海啸般而来。
面对种种言语讨伐,顾谨安只默默的捂住耳朵不语,有情绪激动者,甚至试图近身帮他以唾洗面,他也只是往两人身后一躲,完美避开攻击。
几番来回之下,倒是裴明修和奚泊舟不堪其扰了,架着他火速离开现场,他二人在书院积威甚重,经过一番争吵消磨众人也没有了最初顶着肺不发不快的那股气儿,倒也让他们三人安安稳稳的走了出去,只是在他们背影即将消失之时,有人小小的“呸”了一声,让慢了一步出门的庄逸干好听到。
两两相望,彼此都有几分尴尬,只是对他,众人的敬畏感就远不及前三人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吐口水吗?”
“……是挺没道德的。”
“你——”
“行了,和他扯嘴皮子有什么用,还是快点去书堂吧,我总担心顾谨安那厮又要搞事。”
“这都快早课了,他还能搞什么事儿?”
“哎呀!要迟到了!”
有人提及早课才惊觉自己一大早是忘记了点什么的众人纷纷如梦初醒,纷纷回屋拿起自己的笔墨纸砚就往书堂方向奔去,边跑还边有人吼。
“顾谨安害我!”
是吧,太坏了。
对此默默跟在他们后面的庄逸颇有同感。
晨光正好,微风不燥。
看着成群结队结伴而来的学生,让早早就侯在这里的丁先生一时激起万千感慨。
他从书院建立之初就应沈俨邀约来此执教,本以为此生都将在此度过,谁曾想,朝廷突然会给他这样的一个机会。
虽前途渺茫,但他还是想破釜沉舟一试,反正他要去的地方,是万人嫌恶之地,又不计官职,就算是卡出身履历最为严苛的人,也没理由拒绝主动申请前往的他吧。
只是将要离开,以往这群烦的要死的学生,他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好在他昨晚联合其他人熬了大夜,连夜为他们赶制出了一份临别礼,想来未来最少五年,都不会有人忘记他的存在了。
大善!
只是当看清走在最前方的三人组时,忍不住闭眼又睁眼。
看错了吧,这三人怎么能手拉手走在了一起?(单方面被挟持了的顾谨安:并没有!)
不过手拉手也好,书院乃学习的清净地,老有人乌眼鸡似的啄来啄去不好,影响上进。
“先生救我!”
怎么听到有人在呼救,抬眼看看,除了身在三人中央的顾谨安神色激动了点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他和老孙一样,年老耳背
出现了幻听?
放屁,他才四十出头,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不管。
“丁先生救命啊。”准备低头继续维持自己优雅的站姿,求救声又响起了,而且这次点名道姓,绝对不是幻听。
再抬眼,刚好看到奚泊舟正用手去捂陆熠宝贝蛋的嘴。
“奚泊舟,你干嘛!”
一声断喝,让后面一路小跑追过来生怕迟到的学生都停驻脚步片刻,权衡利弊之下觉得迟到付出的代价要比撞上生气的丁先生强,又再度小跑了起来,甚至还暗暗加快了速度。
刚刚没听错的话,是奚泊舟被吼了,而顾谨安和裴明修该是和他在一起的,得跑快点,不然就赶不上新鲜的了。
“没干嘛啊,小师弟刚刚才掉了牙,我怕风大吹了长不出来。”
应付先生的诘问奚泊舟简直信手拈来,为了取信丁先生,甚至还趁着顾谨安没有完全警惕的时候,就着捂他嘴的手将他嘴巴捏开,正好让丁先生看到他缺了的那个牙缝。
“噗——”陆熠不可一世的宝贝蛋缺了颗牙,这场面就有点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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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先生忍了一下,没忍住,但随即抬头看到顾谨安可怜巴巴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对不住小孩,清了清嗓子,做理中客道,“胡闹,平日就让你多读书你偏不听,但凡多学那么一点,吹风长不出牙齿这种谣言就不会信了。”
“书中还讲这个?”
“……没有,快点都给我滚进去,准备月考了。”被问得顿了一下的丁先生白了奚泊舟一眼,催促。
“月考!那怎么都不提前通知一下!”他特意做好的小抄没带呢。
第87章这松山书院的先生啊,就……
“月考!”
“怎么突然就月考了!”
“先生不要啊——”
一众吃瓜群众跑到跟前的时候,新鲜瓜没吃到半点防被月考突降的消息打击得神形俱裂,哀鸿遍野。
“嚎什么,你是山长吗月考还要提前知会你,要不是因事耽搁了,昨儿就该考的,都给我滚进去!”
一人一脚的丁先生毫不留情,刚刚因即将分别产生的触动不舍荡然无存。
就这群顽劣之徒,谁要一直给他们当先生啊,是嫌名声太过清白了吗?
面对平日里笑嘻嘻此刻却突然严厉起来的丁先生,众人也不敢轻易捋他虎须,只是一边搓着步伐向前一边偷眼去看平时对他最了解的丙班的学生,见对方头都不敢抬大踏步向前时他们明白了,这位也是不好惹的。
这松山书院的先生啊,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先生,能问一下我们这次月考的题目会不会稍微简单那么一点点。”
也有人不怕死的,路过时很卑微的问了一句,本抱着不会答复甚至收获教训,没想到横眉怒目的丁先生居然真回答了他。
“十岁小孩出的题,怎么也不会难到哪里吧,要是这都考不好,那还是回家烤红薯去吧。”
什么十岁小孩能够出题?
“顾、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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