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50-6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术式是共感娃娃》 50-60(第1/16页)

    第51章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前滑,伊尔迷最终还是按下了立刻带怜离开的念头。

    跨大陆的航线隔着茫茫大海与连绵的陆地,不是随便就能弄到飞艇的,更重要的是,家族的死命令摆在那里——他必须在流星街待满两年,挑战足够多的强者,完成定额的击杀数,才算通过历练,才有资格调用家族的资源。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于是伊尔迷便在儿童之家彻底蛰伏了下来。

    儿童之家的午后总是安安静静的,阳光透过蒙着灰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怜坐在墙角的缝纫机前,咔嗒咔嗒地踩着踏板,碎布在她手里翻来折去,时不时会被针扎到指尖,她就嘶地吸一口冷气,把指尖含在嘴里吮两下,又低头继续忙活。

    而伊尔迷就坐在窗边的旧木椅上,大半身子藏在阴影里,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怜,目光几乎是黏在她身上的。

    在怜眼里,这个新来的室友实在是奇怪得很。

    她很少见伊尔迷跟别的孩子说话,更别说一起玩了,大多数时候他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没什么生气的漂亮瓷娃娃。

    可偏偏,他的目光总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明显的喜怒,可每次被那双眼睛盯上,怜都觉得后颈有点发毛,像小时候误闯过父亲书房的地牢,被铁栅栏后那双冰冷的眼睛牢牢锁住,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关起来,再也出不去了。

    可她又实在没法真的怕起来。

    毕竟上次在垃圾场,是伊尔迷像凭空出现一样,挡在她身前救了她。

    平日里他看着再冷,也从来没伤害过她,连重话都没说过一句。所以每次对上伊尔迷那道沉沉的目光,怜都会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颠颠地凑过去,把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半块水果糖、捡来的带花纹的碎玻璃、库洛洛分给她的干净布头,一股脑全分享给他。

    伊尔迷大多时候只是淡淡瞥一眼,不会伸手接,却也不会打断她叽叽喳喳的念叨,任由她凑在自己身边,说上半天捡垃圾遇到的趣事。

    唯独在小白的事情上,伊尔迷的规矩格外双标。

    他之前明明板着脸说,小白是她最重要的朋友,绝对不能给别人碰,可这个“别人”的范围里,偏偏不包括他自己。

    有时候怜要跟着神父去帮忙分发食物,或是跟着库洛洛他们去远一点的地方捡物资,就会把小白托付给伊尔迷照看,回来的时候,总能看见小白被安安稳稳地放在伊尔迷的腿上,衣服整整齐齐,头发也顺顺溜溜的,连个褶皱都没有。

    偶尔伊尔迷也会伸出手,捏捏小白的胳膊,动动它的腿,动作轻得很,就算怜凑过去看,他也不会躲开。

    而在伊尔迷眼里,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捏小白的胳膊,就等于捏他自己,这种奇妙的共生感,哪怕过了好几个月,他依旧觉得新奇。

    他不许别人碰小白,是怕那些毛手毛脚的孩子弄坏了娃娃,最后疼的、受影响的是他自己。至于他自己碰,自然是另一回事——总不能让自己的共感分身,落得个缺胳膊少腿的下场。

    他在儿童之家的日子,过得泾渭分明。

    夜里,他会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儿童之家,按照家族的要求,去挑战流星街里那些有名号的强者,完成规定的击杀数。

    冰冷的念针穿透目标喉咙的瞬间,他才是那个完全合格的揍敌客长子,冷静、精准、毫无破绽。等天快亮的时候,他再悄无声息地溜回来,洗掉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换上干净的裙子,坐回窗边的椅子上,开始一整天的“发呆”。

    说是发呆,其实他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怜。

    这个女孩的一举一动,都牵着他身体的控制权,他必须确保她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视线里,确保她不会再遇到什么突发危险,逼得他再次身体失控。

    盯得久了,他甚至能精准预判到,她下一秒是会被缝纫机针扎到手,还是会被脚边的线团绊倒,提前在心里做好了应对失控的准备。

    这样的平静,在怜去了一趟流星街边缘的流动马戏团后,被打破了。

    那天怜跟着库洛洛他们回来,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满脑子都是马戏团里踩着高跷的小丑,还有那身五彩斑斓的演出服。

    她熬了整整两个晚上,翻遍了自己攒的所有碎布,给小白做了一身亮闪闪的小丑装,还拿捡来的颜料,给小白画了个圆滚滚的红鼻头,两坨夸张的红脸蛋,连柔顺的黑长发,都被她扎成了两个翘上天的小揪。

    她兴冲冲地捧着小白跑到伊尔迷面前,举着娃娃转了个圈,邀功似的问他好不好看。

    也就是这一次,怜第一次在伊尔迷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看到了如此明显的情绪。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满了嫌弃,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嘴角也往下撇了撇,连带着他自己的脸颊,都好像莫名有点发紧。

    那眼神直白得很,翻译过来就是四个字:丑得离谱。

    怜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白,有点委屈,却也没犟嘴,乖乖抱着娃娃回了缝纫机前。

    她对着娃娃琢磨了一整晚,把夸张的油彩全洗掉了,扔掉了花里胡哨的亮片和艳俗的彩布,选了深黑和暗银的哑光料子,做了收腰的短上衣和利落的灯笼裤,配了一双小小的皮靴,只在领口绣了一圈简单的暗纹,整套装束精神又干净,半点不拖沓。

    第二天她再把改好造型的小白捧到伊尔迷面前时,他终于舒展了眉头,淡淡地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还行。”

    这就算是彻底认可了。怜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抱着小白原地转了个圈,连耳朵尖都透着高兴。

    也是从这次起,怜像是打开了什么新开关,看着伊尔迷天天穿着精致的小裙子,心里笃定,女孩子肯定都喜欢漂亮的女装。

    既然伊尔迷认可了新衣服,她干脆灵感爆发,熬了好几个通宵,踩着缝纫机给小白做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女装——带层层蕾丝边的洛丽塔裙,系着大蝴蝶结的水手服,甚至还有一件小小的、缀着细碎珍珠的白色婚纱。

    她每天换着花样给小白穿上,乐此不疲地跑到伊尔迷面前展示,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这条裙子的蕾丝是她翻了三座垃圾山才捡到的完整料子,那个蝴蝶结的缎带是玛奇送给她的,这件婚纱的珍珠是从坏掉的项链上拆下来的。

    伊尔迷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穿着一身又一身的女装,被怜摆成各种姿势,心里的无语几乎要溢出来。

    尤其是看到那件小小的婚纱时,他甚至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幽怨,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小时候拿着一堆华丽裙子,非要往他身上套的母亲基裘。

    那种熟悉的、无处可逃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简直太可怕了。

    他想开口让怜停下,可看着女孩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让她安安稳稳地待在房间里做衣服,总比她天天跑出去乱跑、摔得一身伤要好。而且,除了看着有点辣眼睛之外,这些衣服也没什

    《术式是共感娃娃》 50-60(第2/16页)

    么实质性的伤害,总比上次那个丑绝人寰的小丑装强得多。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离一年的历练期限越来越近。

    伊尔迷夜里出去历练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家族要求的击杀数和挑战任务,早就超额完成了。

    可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窗边,盯着怜忙前忙后,看着她抱着小白叽叽喳喳,心里已经开始默默规划——回枯枯戮山的飞艇要定哪个班次最稳妥,给怜准备的房间要做成什么样,才能既绝对安全,又能让她安安稳稳地待在里面,再也不会乱跑惹出意外。

    而怜对此一无所知。

    她依旧每天开开心心地踩着缝纫机,给小白做新衣服,把自己找到的所有小玩意都分享给这个沉默的室友,对着那双总盯着自己的眼睛,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她完全没发现,自己早就被这个看似冷漠的室友,划进了“绝对所有物”的圈子里,连未来的去处,都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怜很喜欢看马戏。

    流浪马戏团常年四海为家,偶尔会踏足流星街,不过次数很少。

    他们每一次到来,都像给这片荒芜之地带来一场小小的狂欢,孩子们欢呼雀跃,如同过年一般热闹。

    这次也一样。

    怜挤在人群中,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舞台上的表演,满心都是期待与欢喜。

    可就在灯光扫过观众席边缘时,她的笑容骤然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紧紧攥住衣角,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那个倚在栏杆上、唇角挂着慵懒笑意的少年,是西索·莫罗。

    伊尔迷第一时间捕捉到怜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落在西索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探究:“认识?”

    怜猛地回神,拼命摇头,眼神慌乱地躲闪,恨不得立刻藏起来。

    可西索早已注意到这边,他慢悠悠地抬眼,目光精准锁住怜,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带着几分戏谑与亲昵。

    西索扬声开口,声音穿透喧闹的人群,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哟,我亲爱的妹妹~”

    第52章

    怜的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所有的血色,连嘴唇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那双总是弯着、盛着笑意的草绿色眸子,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惊恐。她的身子不受控地往伊尔迷身后缩去,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把平整的布料拧得皱成一团,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不远处的栏杆上,斜倚着个红发少年。他赤红色的眼眸慵懒地半眯着,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整个人都浸在马戏团喧闹的光影里,却又像游离在这场狂欢之外的猎手。

    他穿一身缀满亮片的小丑服,松垮的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脖颈。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几枚泛着冷光的扑克牌,指节一弹,牌面擦着空气呼啸而过,精准钉进旁边的气球里。“砰”的一声脆响,气球炸开,漫天彩屑簌簌落下,落了他满身,他却连眼尾都没动一下。

    那是西索·莫罗。

    是和她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义兄,是见不得旁人半分安稳、说话尾调总爱往上挑的少年变态。

    伊尔迷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怜的异常。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顺着怜的目光,精准落向西索的身影,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那个红发少年喊怜妹妹,可怜的反应,却是混杂着极致的害怕与毫不掩饰的憎恶。

    是了,憎恶。

    太明显了。

    怜从来都不是会藏情绪的孩子。哪怕是面对儿童之家里大半孩子都避之不及的窝金,她都能睁着真诚的眼睛,说出“拳头大”“看着很靠谱”“结实不容易生病”这类的话。

    可她讨厌这个红发少年。

    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连掩饰都懒得做的讨厌。

    可他们明明是兄妹,不是吗?

    兄妹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伊尔迷想不通。

    在揍敌客的准则里,家族永远大于一切,血缘是维系整个家族运转最牢固的纽带,哪怕这份纽带的本质,更像一间冰冷严苛的公司。

    眼前这对兄妹的相处模式,对他而言,陌生得近乎诡异。

    此刻的他万万不会想到,多年以后,自己的亲弟弟,也会对着他露出和此刻的怜,如出一辙的抗拒与憎恶。

    西索从栏杆上一跃而下,厚重的皮靴踩在地上,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马戏团的鼓点上,不疾不徐地朝他们走来,像一场慢条斯理的狩猎。

    周遭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抽离,耳边只剩下西索的脚步声,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甜腻又裹挟着危险的气息,一点点漫过来。

    怜用力扯了扯伊尔迷的袖子,声音发着抖,带着近乎哀求的急切:“伊尔迷,我们快走吧,这个人我不认识……”

    她的话音还没落,西索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赤红色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笑意,指尖轻轻戳了戳怜的脸颊。力道很轻,却让怜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去。

    “妹妹这是怎么了?”西索的声音慵懒又沙哑,像揉皱的糖纸,裹着蜜,却藏着淬了毒的尖刺,“好久不见,怎么见了哥哥就躲?几年没见,倒是学会六亲不认了?”

    “走开。”她鼓起所有勇气瞪着西索,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咬得极硬,带着不肯退让的倔强。

    “嗯?”

    西索又弯了弯腰,凑得更近了些。那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伸手想去碰怜的头发,指尖刚触到发梢,就被怜猛地甩开。

    她抬起头,草绿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冷硬:“我说,走开。”

    伊尔迷往前迈了一步,稳稳挡在了怜身前,隔绝了西索的视线。

    这一年里,他早已养成了下意识保护怜的习惯。哪怕眼前的红发少年,此刻只是口头调侃,既没有释放杀意,也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动作。

    怜立刻躲在他身后,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抓住了敢和西索反抗的底气。

    西索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角弯出一个恶劣的弧度。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像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具,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妹妹说话居然变得这么——”

    西索拖长了语调,指尖在空中慢悠悠画了个爱心。

    “可爱~”

    “真是成长了呢,小白兔都长出爪子了。该说不说,不愧是流星街?真是个养苹果的好地方。”

    “不过啊,妹妹……你还是太废物,太愚蠢了。”

    西索的目光扫过怜身上那点微不可察、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念力,又落在她身前这个念力磅礴又危险的黑长直“少女”身上,眼底的兴味几乎要溢出来。

    《术式是共感娃娃》 50-60(第3/16页)

    能在流星街活到现在,没早早夭折,说明她多少有点本事,可这点本事,实在少得可怜。

    能傍上这样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恶猫”,要么是她驾驭人心的本事登峰造极,要么就是蠢到了骨子里,根本没看穿身边人藏在温和表象下的獠牙。

    西索一眼就断定,必然是后者。

    怜的脸色更白了,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难得地反唇相讥:“你说话还是这么令人讨厌。”

    只有面对西索,面对这个毁了她人生的人,她才会生出这样尖锐的攻击性。

    她恨西索,也恨他的母亲。

    是他们鸠占鹊巢,抢走了她的家,把她从娇养的莫罗家千金,扔到了这昏暗混乱、朝不保夕的流星街,让她从云端跌进泥里,成了随时可能饿死、被掠走、被杀死的倒霉鬼。

    可如今这个该死的少年,居然还能恬不知耻地喊她妹妹。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妹妹?”怜咬着唇说。

    她心底还有更恶毒的话,比如“我听到就觉得恶心”,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西索歪了歪头。

    “为什么?”他问得理所当然,语气无辜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我们是兄妹,不是吗?”

    “不是。”怜回答得飞快,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西索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点愉悦的颤抖。他翻身坐回旁边的栏杆上,一条腿随意晃着,靴底敲在铁栏杆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在喧闹的马戏场里,格外清晰。

    “妹妹这么说,可真是伤透了哥哥的心啊。”

    西索捂着胸口,做出一个夸张到滑稽的痛心表情。

    怜越看越觉得反胃,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别演了,演技浮夸得要命,你看起来就像个小丑!”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说过的最“恶毒”的话。

    西索挑了挑眉,红发在风里晃得招摇:“什么?”

    “我说,”怜慌忙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那身花里胡哨的衣服上,像是想减少几分攻击性,又像是换个方向继续羞辱,“你这一身,看起来真滑稽,跟马戏团的小丑一模一样。”

    她当然不知道,这本就是小丑服。

    西索此刻正在流浪马戏团里实习,跟着班子学变魔术。

    莫罗家就算称不上富可敌国,也绝对是富甲一方的豪门,谁也想不到,莫罗家的继子,会跑到这种朝不保夕、居无定所的流浪马戏团里讨生活。

    可惜,怜永远也摸不透西索的脑回路。

    他就是心甘情愿放下富家少爷的日子,跑到马戏团里来“体验人生”。往后,他还会成为名震一方的魔术师,把杀人和欺骗,都变成登峰造极的魔术。

    至于他这身行头,缀满亮片的小丑服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领口松垮,袖口却收得极紧,宽大的裤腿配着厚重的皮靴,撞色大胆到扎眼,某种意义上,确实称得上滑稽。

    西索眨了眨眼,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再抬眼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谢谢夸奖。”

    在他看来,怜的这句话,是对他扮演角色最高的认可。

    怜满脑子都是问号,整个人都懵了。

    “……哈?”

    你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西索笑得眉眼弯弯,像朵开得张扬的花:“马戏团的小丑,正是我现在扮演的角色啊。”

    他站起身,原地转了个圈,满身亮片在阳光下甩出一片晃眼的光。

    “怎么样?”他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是不是毫无破绽?我还会走钢丝哦。”

    预想中的羞辱落了空,她的攻击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地弹了回来,反倒砸得自己满脸错愕。

    怜在心底疯狂祈祷,祈祷他走钢丝走到一半,绳子直接断掉。

    她满脸怨念,气成了鼓鼓的包子脸,却终究还是没法把那些恶毒的诅咒宣之于口。

    “妹妹是在心底诅咒哥哥吗?”西索却像长了读心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看在妹妹终于成长到敢在心里骂人的份上,”西索笑得灿烂,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快要溢出来,“哥哥就奖励你一下~”

    他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弹。

    “嘭——”

    气球在她耳边近距离炸开,巨响震得她耳膜发疼,漫天彩屑劈头盖脸落了她一身。

    怜被狠狠吓了一跳,捂着耳朵差点尖叫出声。她浑身发抖,终于忍不住失声骂了出来:“你神经病啊!!”

    西索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你终于学会骂人了!妹妹,以后骂人的话别憋在肚子里,哥哥怕你憋坏了!”

    看着西索笑得越发欢愉的样子,怜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后悔死了,今天一听说有马戏团来,就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什么马戏团,一点也不好看!

    她这辈子都不要再看马戏团了!!

    尤其是小丑表演!!

    该死的,他为什么非要跑到马戏团里来,简直是玷污了民间艺术!

    怜这回也不征求意见了,拽着伊尔迷的胳膊,转身就逆着人流往外面跑。

    伊尔迷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她拽着,被动成了这场兄妹闹剧里的一环。

    他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想:原来兄妹关系,也可以恶劣到这个地步吗?

    怜作为妹妹,实在太叛逆了。

    我作为大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弟弟们不这么叛逆?

    肯定是要严加管教。

    怜之所以变成这样,一定是从小在流星街长大,没人管教的缘故。

    以后我一定要时时刻刻看着弟弟,绝对不能让他们随便离家,这样就能把他们牢牢管住了。

    八岁的伊尔迷,在心里无比坚定地定下了这个未来的管教方针。

    被甩在身后的西索,一直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两人彻底被汹涌的人海淹没,再也看不见。

    人群依旧喧闹不止,时不时有气球从孩子手里挣脱,飘向湛蓝的天空,马戏团的彩色旗帜在风里猎猎招展。

    怜跑出去很远,才敢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没再看到那个红发的身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那个穿着花里胡哨小丑服的少年,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怜心里清楚,他还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正盯着她。

    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只慌不择路的老鼠。

    她的继兄,从来都是这样一个性格恶劣的变态神经病——

    作者

    《术式是共感娃娃》 50-60(第4/16页)

    有话说:这个副本的怜更尖锐一点,毕竟是流星街长大。故事里的哥哥下场都不太好,索哥还行……以后解除继兄妹关系后,有感情戏,算男二。
<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