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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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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东家。”他媚媚开口,“不是我打击您,您还是死了劝掌柜的这条心吧,她呀,早就对大爷死心了,更何况是您呢?”

    他这话说得有歧义,见白栖枝一脸讶异,他悠然一笑一笑道:“您想什么呢?不是那个死心,是这个死心——她恨死大爷放弃咱香玉坊了。”

    “放弃?”白栖枝不甚理解。

    莫当时解释道:“您不知道吧?就是因为大爷年少时为了讨花楼里的姑娘们欢心,才成立了咱香玉坊,毕竟是自己手里头出的第一个铺子,那时候大爷对咱香玉坊还是上心的,从老妇人手里头要来了咱掌柜。那时候咱掌柜还是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呢,好些人来咱这香玉坊买胭脂,都是为了瞧她一眼呢!也多亏了掌柜的,咱这香玉坊才一点点撑了起来。这么多恩客再加上花楼里的那些姑娘们,咱香玉坊当时虽不能说是名动一时,但来的那些个客人也足以踏破咱香玉坊的门槛了。”

    闻言,白栖枝更不解了:“既然生意如此好,那为什么林……大爷还会弃了香玉坊呢?”

    莫当时“噗呲”一乐,打趣道:“瞧您这记性,我不说了么,咱香玉坊成立之初就是为了讨花楼里的那些姑娘们欢心的。至于为什么会衰落呢?自然是因为咱大爷对花楼里的那些姑娘失去兴趣了呀。”他说道,“咱知道,您是从林府里出来的,那您应该知道大爷是金屋藏娇藏的是一位公子,当初大爷为了他,硬生生伤了满楼姑娘们的心,姑娘们伤心了,恨上了,自然就不来咱香玉坊了。再后来,大爷就将咱香玉坊交到了那位公子手里,镇上那么多胭脂店,谁又想来一个残废断袖开的铺子?原本的那些客官们嫌弃晦气,渐渐地也不再来了,无论掌柜的怎么挽留,他们都不再来了。”

    “要咱说啊,那位公子真是咱香玉坊的煞星,他一进林家,咱香玉坊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了,再加上大爷掌家后越发地不重视咱香玉坊,咱这小胭脂水粉铺子也就一点点没落了,没了钱,铺子里用不起人,也就将其余的伙计一批批地遣散了,只剩下咱四个守着这铺子苟延残喘,没准儿哪天咱四个也撑不下去了,这香玉坊就真真地要倒了。”

    白栖枝:“那……没人找大爷去说么?”

    “说?说有什么用?”莫当时冷笑道,“当时掌柜的带着咱几个跪在大爷面前求大爷救救香玉坊呢?可大爷说什么?哦……不对,大爷什么也说,径直地就从咱几个身边擦过去了,搞得咱几个就像是当他路的落水狗一样,真真儿的好笑,呵呵呵……”

    只是听他说,白栖枝就已经难过到即将心梗的程度——

    林听澜你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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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吧,你这样究竟对得起谁啊!!!

    不过既然现如今林听澜和沈哥哥将这铺子交给她打理,就说明他们还是记得这个铺子的,对吧?

    她总不能让这铺子白白地倒下去。

    见白栖枝还没对这里的状况失望,莫当时又痴痴笑道:“要我说白小姐您也是真傻,竟真信大爷将咱这香玉坊交给您打理是为了让您带着咱几个东山再起,要我说啊,大爷没准儿是想趁机刁难您呢。您也别犯傻,若您真在府里头犯了什么过错,您朝大爷服个软就行了,您年纪小,又出落成这般神仙似的模样,大爷不会对您不心软的。语气在这儿跟咱们耗着,您不如回去继续过自己的好日子,更何况咱着香玉坊没准儿哪天就要倒了,您若不赶紧去寻下家,恐怕就真得跟咱四个一起卷铺盖滚蛋了,呵呵呵……”

    来到香玉坊的第一天,白栖枝就吃了瘪,这一天来她除了和铺子中几位伙计打了个照面,以及了解了这铺子成立以来的来龙去脉外她什么也没做成。

    刚燃起的斗志才将将聚成一个小火苗,就被一桶冰水浇个稀灭,说不丧气是假的。

    由是,在面对沈忘尘问她今日如何的时候,白栖枝长长叹出一口气,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个小肉球。

    沈忘尘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安慰道:“慢慢来,不急的,万事开头难么,枝枝这才去一天就已经能和那几位老人搭上话,光这一点已经较他人好上许多了,不急的。”

    急不急的也只是那么一说,林听澜不会放过自己的,方才来这里之前她已经和林听澜打过照面了。

    那人说,只给她一个月的时间,若一个月她还不能让香玉坊恢复如初,自己就再不会放她出林府了。

    恢复如初,他也真敢说啊,瞧香玉坊如今这样子,这一个月里她能开张就不错了,更遑论恢复如初呢?

    其实白栖枝也不是对做生意没信心,她是对自己和这几人相处没信心,莫伯倒不用说了,可铺子里其他三人都一副看不起她的模样,与他们沟通已经不是困难不困难的事了,而是他们根本不想同她沟通啊!

    唉——

    枝枝好难,枝枝好想抱头逃回家。

    可枝枝已经没有家了。

    “唉——”念及此,白栖枝又长长叹上口气,坐在榻上抱着膝盖,一副快要急哭了的模样。

    沈忘尘瞧她这小模样止不住地想笑。

    他将面前两盏茶右边那盏缓缓推至白栖枝面前,见白栖枝丧气地摇摇头,自己则不紧不慢地端起左边那盏笑着抿了一口,这才又悠悠开口引导道:

    “都说擒贼先擒王,倘若他们几个真不愿听枝枝的话,枝枝不妨拿他们几个里为首的那个开刀,再逐一攻心击破,让他们内里斗起来,那他们自然就都不到枝枝头上来了,这便是为主者当家做主的道理,枝枝又何妨一试呢?”

    白栖枝到底是官家子女,又怎么会想不到这点呢?

    她依旧是一副丧气模样,弱弱道:“枝枝试过同他们谈心,可他们都不愿意同枝枝讲话,枝枝又有些笨笨的,就是想攻也攻不进去。枝枝攻不动了,枝枝实在是没有头绪了……”

    沈忘尘道:“压一压总会有机会的。”

    白栖枝道:“压不住的,他们是坊间老人了,论资历论能力枝枝都比不过他们的,这样就算枝枝是沈哥哥和林哥哥派过去的人,他们也不会听枝枝的,对吧?”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她蓦地抬眸,一双如新剥的葡萄般水汪汪地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忘尘,完全是一副示弱的模样。

    沈忘尘当即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小丫头这是拐着弯儿地让他放权呢。

    她这弯弯绕绕地说了一大堆,不是因为她没有办法,而是她手中没有实权,有些事就算想做也未必做得下去,所以才来她这里示弱,想从他这里讨些当东家的实权呢!

    既然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小徒弟,他除了溺爱还能做什么呢?

    “枝枝。”沈忘尘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

    他朝妆台上望去,温声道:“去帮沈哥哥把铜镜旁左手边第二格抽屉中的东西拿过来。”

    “嗯。”白栖枝乖顺地应了,“哒哒哒”地跑过去找,又“哒哒哒”地跑回来,摊开手掌,躺在手心里的物件直直晃入沈忘尘的眼。

    那是根玉兰花样式的流苏簪子。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唉,少年人么,情到浓时难免会做些出格的事来。

    当年他与林听澜正值情浓,那人见他发饰朴素,便差这淮安最好的工匠为他做了这根簪子。

    做好的那天,林听澜亲手当着众人的面为他簪在发间。

    那人说这玉兰花衬他,戴上了就不许他再摘下。

    他那时也是少年心气儿,仗着那人的爱带着这簪子招摇撞市,直到被打断了腿,他才觉得自己其实一点也配不上这簪子,便一直小心收着。直至今日——

    “枝枝,过来。”

    沈忘尘朝自己身侧的空地拍了拍,白栖枝顺从地坐过去。

    只见沈忘尘轻柔地抚着他的发,眼底满是怜爱之意。

    “枝枝自从入了林府后便再没有过什么上好的首饰吧?”沈忘尘将她的发髻拆开,看着她鸦羽般披在身后的长发,将五指没入她发间轻轻捋着,温声道,“这簪子原是沈哥哥从前贴身之物,只是后来沈哥哥腿脚不好不再出门,便也将它冷落了。如今沈哥哥就将这发簪赠给枝枝,暂且当做枝枝成为香玉坊小东家的贺礼,待日后沈哥哥寻到了好的工匠,再给枝枝打一个新的,好不好?”

    他说着,轻轻卷了白栖枝的发,小心翼翼地绾着。

    沈忘尘许久没有为人绾发了。

    少女的长发如同蚕丝般顺滑,在他指尖软软地缠着,显得格外乖顺,甚至比檐牙下的蛛网还易绞断。

    这样软糯的性子,沈忘尘怎么会不喜欢呢?

    木簪渐渐没入如墨黑发间,上头的流苏甚至还沉浸在被他抚摸的余韵中轻轻晃动。

    “枝枝,转过来。”

    白栖枝转头,就见着沈忘尘的眼神格外温和,如同春日新雪,般一触即化。

    怎么会不温和呢?

    光是这样看着,沈忘尘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少女青涩的眉眼中已经悄然融入了他的模样,假以时日,这幅躯壳里居住的就不再是她白栖枝,而是他沈忘尘了。

    当年那个风华无俦的沈忘尘已经死在了那个受尽折辱的二十二岁,而现在,他又重生在了这幅方及豆蔻之年的躯壳了。

    光是这样看着自己亲手将当年的自己一点点在这幅躯体里重塑唤醒,身为本尊的他,面对年轻时的自己,又怎么会不温和呢?

    “对了枝枝。”视线下滑,沈忘尘看着白栖枝的腰椎,突然开口,像是在说题外话一般,轻声问道,“身上的伤可还痛么?”

    白栖枝当即心领神会:“啊……那个啊……”

    感受着发间柔柔的触感,她乖软地笑着,温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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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

    “完全不痛。”

    ……——

    作者有话说:朝朝:女鹅啊,你知道他送你簪子的意思吗?

    枝枝:完全知道!玉兰花嘛,友谊长存(星星眼)!

    朝朝:我看你完全不知道……

    第36章贽礼

    那个啊……完全不痛。

    好了伤疤忘了疼。

    翌日,白栖枝是拎着一大堆东西来的香玉坊。

    “昨天来的时候竟忘了给大家带贽礼,我今天一大早就去街上给大家买了些小玩意,因此来得有些晚,还请大家勿怪。”

    白栖枝笑起来很好看,软软糯糯的,光是看着这张脸,人们就很容易原谅她的过错。

    众人凑上前来一看——

    “这个海棠发簪是送给李掌柜的,我昨日一来,发现李掌柜头上都没有什么像样的发饰,这怎么能成?于是今日一早便去了玲珑阁去买了这枚海棠发簪,想着这物件若是戴在李掌柜头上,定能将掌柜的衬得出尘脱俗!”

    “这盒五香糕是我让春花姐一早去宋记糕点铺里卖的,本来宋记冬日里是不卖这五香糕的,但紫玉阿姊如此貌美加上咱们铺子本就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再送那些未免俗气,这才让春花姐去宋记让他们现做,听说宋记的五香糕最为软糯,又有着美容养颜的功效,阿姊你吃吃看,若是有用,我明儿再让宋记做一盒给您送来。”

    “莫当时哥哥,枝枝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不过在玲珑阁的时候,我瞧见这香囊倒是精致得很,里面装得是檀香,都说檀香送檀郎,像莫哥哥这般风流倜傥的人配这个,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至于莫伯,您是这儿的老人了,我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能送您些什么。这是我从林哥哥那里讨来的茶叶,是去年新下的白茶,若不嫌弃,还请您收着,就当是我这新东家送您的见面礼,日后还望您多多帮衬,不然枝枝一个人肯定要忙得手忙脚乱了。”

    白栖枝一张小嘴极甜,哄得在场诸位气顺心悦,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没那么刻薄了。

    说完这一大串,白栖枝又伸手拢了拢鬓发道:“论资历,枝枝自然是比不上在场的诸位,日后还请诸位多多帮扶枝枝,共同让咱们这香玉坊恢复如初。”

    她抬手时似是不经意般地摸了摸头上的玉兰簪子,衣袖落下,露出细弱手腕上的朱砂手镯,更衬得头上玉雕的玉兰花精致高雅、清新脱俗。

    众人本没在意她今儿个带的是什么,直到她抬手去摸,众人顺势去看,心下皆是一惊。

    旁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

    昔日大爷领着那位公子来的时候,那人头上簪的正是这根玉兰流苏簪子!

    现如今它出现在这位小姑娘头上,这说明什么?

    要么是大爷移情别恋爱上了眼前这位姑娘家——不过这事儿不太可能,毕竟他们不是傻子,时至今日大爷还在进屋藏“娇”的事儿他们也不是不知道,移情别恋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是另一种说法。

    大爷和那位是真真儿把香玉坊的经营权归拢到这位手上,无论他们怎么不承认,现如今这位看起来仍是豆蔻之年的小姑娘是真的成了他们的主子,并且以后也永远是他们的主子了。

    谁也不知道林听澜究竟是怎么想的,当然,大爷的事自然由不得他们置喙。

    可那位就不一样了,惹不起他们还躲不起么?

    若不是他香玉坊怎能沦落至此?他就是个煞星,专门克他们香玉坊来了!

    如今这位小丫头受了他的命,那也就是他们香玉坊的煞星,她送来的东西他们是万不能要的!免得受了晦气,日后做事都倒霉!

    要么说掌柜的就是掌柜的,她眼风一扫,三人团结地将手头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拍。

    莫伯原是舍不得的,好歹是一片心意,但见三人齐齐看向他,他也不得不将手中的东西放回桌上,拱手道:“谢东家一片好意,只是这东西,我们不能要。”

    白栖枝佯装不解道:“哦?为什么?是枝枝买的东西不合大家心意吗?”

    “这……”莫伯想解释,但见李素染斜乜了他一眼,他便也只能无奈道,“这事儿我们也不好同您说,但这东西我们实在是受不住,您还是拿回去吧。”

    “那好吧。”白栖枝也不同他们讨价还价,只将东西往柜台后面一放,“我知道大家见我年纪小不放心也不服气我,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谁又愿一个小辈管到自己头上呢?不过也没关系,等日后枝枝和大家熟悉了,或者大家接纳枝枝了,枝枝再将这些东西送回来也不迟。”

    说完,她起身拍了拍并未沾染灰尘的手,耐心问道:“那诸位?今日可要开张?”

    “切,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还指使上我们了。”紫玉翻了个白眼,挽着李素染的胳膊道,“素染姐,我跟你说啊,昨儿李公子他……”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白栖枝又回头看向莫当时:“莫哥哥……”

    “哎——东家,对不住啊,我今儿约了百花楼里的半夏姑娘要去吃酒呢。我可不是没干活儿啊,要知道做咱这胭脂水粉生意最重要的老主顾就是花楼里的那些姑娘们了,我这次去也是为了给咱香玉坊开张呢!想必东家您也能理解吧?”

    说完,莫当时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在场只余下白栖枝与莫伯两人。

    看着自己临阵脱逃的儿子,莫伯刚想开口道歉,白栖枝抬手做了个“止”的动作。

    “既然大家都不想开张,那莫伯您今日也没必要在这里磋磨时间了,我今儿给您放个假,您好好休息休息,没准儿过两日我还有需要您的地方,想着让您帮衬呢。”

    “哎呦东家,哪里有帮不帮衬之说啊,为您做事都是我应该的。只不过,”莫伯思索半天,到底还是凑上来,同白栖枝小声道,“东家,我同您说句实话吧,大家今个儿真的不是有意要针对您的,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带那位沈公子的东西来啊。”

    “我知道的。”白栖枝微微一笑。

    昨日从莫当时口中她就已经知道大家忌讳沈忘尘,所谓不破不立,那她今日就偏要带沈忘尘的东西来给大家看,就是为了挑起大家对她的厌烦之心,至于之后的么……

    “莫伯,容我同您问一句。”白栖枝道,“咱这香玉坊的账目库银可是一直交由李掌柜打理?可还有旁人插手?”

    莫伯道:“回东家,这事儿一直都是李掌柜负责,我们不曾沾手。”

    那就好,白栖枝在心里暗道。

    莫伯不解:“不知东家问这事儿是为了什么?”

    白栖枝道:“没什么,只是我毕竟是大爷钦点的新东家,这香玉坊此前经营所得账目我这个新东家自然要好好清点清点,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问一问也好追责不是?”

    她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又夹着笑,隐隐已经有了沈忘尘平日里的意味,可她偏不知道,只这么兀自笑着,一眼看去令人毛骨悚然。

    莫伯自然也不知道她这模样是沈忘尘平日里耳濡目染出的结果,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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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一笑,心里暗道这怎么可能是一位豆蔻少女所能摆出的神色?

    如此精于算计又暗含威压,恐怕这位新东家的来历不简单哪!

    莫伯暗自在心里抹了把汗,镇定道:“东家,咱这香玉坊的账目一直是由李掌柜打理,李掌柜未曾婚配,咱香玉坊就是李掌柜的家,更何况李掌柜她素来精明聪慧,想来必不能在这上头出差错,还请东家放心。”

    白栖枝微微一笑:“可这世上哪有从不出差错的人呢?”

    气氛骤然凝滞。

    直到白栖枝轻笑一声,这才打破了两人之间死一般的沉寂。

    白栖枝轻声道:“劳烦莫伯替我知会李掌柜一声,明儿我要亲自钦点咱香玉坊的账目库银,还请她今日将坊内一切打点好,若是出了差错,我也只好去林哥哥那里说上一遭,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一切还得看林哥哥的心情了。”

    说完,白栖枝又打量了一下坊内四周,持着礼数欠身一礼道:“既然今日坊内无法开张,那枝枝就先回去了,放心,枝枝也不是不明事理,今日之事沈哥哥与林哥哥那里我不会透露半分,可若坊内账目出了什么差错,那我也只能告到林哥哥那里请他裁决了。莫伯再会。”

    从一开始的“大爷”变作如今的“林哥哥”,其中变化实在是耐人深究。

    只不过白栖枝并不给人深究的机会,说完,便轻飘飘地走了,留下莫伯一个人在铺子里发怔。

    这位白小姐实在是不一般啊……

    看着白栖枝愈走愈远的背影,莫伯摇头叹息一番,忽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方才那一番话,难不成是坊内账目出了什么问题?但不能啊,这坊内除了他们四人再无其他伙计了。李老板她又素来忠心谨慎,不可能在库银上动手脚,难不成……

    是有什么风吹到大爷耳朵里,才派这位新东家来试探他们了?

    念及此,莫伯内心暗道一声不好,一跺脚,转身匆匆去找李素染去了。

    他来时,紫玉正挽着李素染的手犯花痴。

    好心情被打断,紫玉用手一圈圈勾着自己的发梢刚要发牢骚,就见着见莫伯面色匆忙,似有难言之隐,赶紧问道:“莫伯,怎么了?吓成这个样子,难不成那位小东家给您脸色瞧了?”

    此时正值隆冬,莫伯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水道:“没有,只是这位新东家说明日要核对账目与库银,要掌柜的今日打点清楚明儿交给她核对呢。”

    “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还真把自己当东家了?还敢吆喝我们掌柜的!”紫玉愤愤不平。

    她晃了晃李素染的手道:“掌柜的,要我说,她这般跟你过不去你就该给这小毛丫头一点颜色看看,免得她日后骑在咱们头上拉屎,不如……”

    “打住。”李素染一手封了她的嘴,悠悠道,“东家核对账目本就是应该的,若咱们因此针对她,她再一口告到大爷那里,那咱们几个还有的逃?要我说她愿意核对就让她核对去,我倒是要瞧瞧,有我李素染李掌柜坐镇,她一个小丫头,究竟能瞧出来些什么!”

    ……

    第37章问责

    “这账目,核对不上啊……”

    放下手头的账簿,白栖枝柔柔看向李素染:“账上写着香玉坊尚有一百八十两库银,可我方才清点过后却发现少了十两,不知李掌柜是将在这十两银子放到了哪里?亦或是哪日采买时李掌柜忘了记账,这才叫坊内库银有缺……”

    说到这儿,她话音戛然而止,拧着细眉,抬头一点点朝李素染面上瞧,脸上满是关心的模样。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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