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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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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疑神疑鬼?白栖枝悠然一笑。

    就在大家以为她还要出什么幺蛾子时,出奇的,她倒也没反驳,只是伸手出来拉着李素染的手轻拢着,温顺道:“我既成了香玉坊的东家,咱们就是自家人。既然是自家人又有什么信不过的呢?”说着,她轻拍了拍李素染的手,摆出一副老练事故的模样道,“既然掌柜的说他是贼人,那他就是贼人——说,为何要偷我香玉坊的库银?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掌柜的遭大爷怀疑,差点就要被解聘了?”

    眼风猛地一扫,白栖枝的声音骤然凌冽起来,原本软软糯糯的声音压低了音调,倒显得她这幅稚嫩的身躯多出了几分东家的威严出来。

    小崔立即跪了下来,惶恐不安地在地上“砰砰”磕头哭求道:“东家,小的真不是故意的,小的也有难言之隐啊!小的、小的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去赌坊找个快活,谁承想被那王坊主坑了十两银子!那王坊主,他说,若我不能在次日将那十两银子给他,他就要找人把小的多手多脚啊!小的一时间哪里有那么多银子?情急之下,这才出了歹心……小的知错,小的真的知错了,请东家千万不要报官,不让小的这辈子就毁了哇!!!”

    “呸!你个烂赌鬼,你这辈子早毁了!”紫玉唾弃地朝他吐了口口水,见他这幅窝囊样,觉得不解气,又狠狠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朝白栖枝怒道,“既然他已经承认是自己做的,你今早将掌柜一职还给李姐姐,然后再拎着这懒人去大爷那边解释!不然一会儿他换了口供,朝我们反咬一口,我们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栖枝:“不急。”

    紫玉:“你倒是不急,事情又不是出在你身上,你自然乐得高高挂起!”

    她这话一出,白栖枝并不回答,只是歪了歪脑袋笑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越发深重起来。

    自知说错了话,紫玉心中懊恼,面上却毫不肯示弱,佯装硬气道:“你还想做什么?”

    白栖枝回正了头,看向小崔,缓缓道:“总要问问他这钱是怎么来的吧,若是赃款,你可敢收?”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的目光又从小崔身上徐徐滑到紫玉身上,定住,不动了。

    紫玉恼羞成怒,又狠狠朝着小崔大臂狠狠踹上一脚:“说!钱怎么来的。”

    “我……我……自是……”小崔支支吾吾。

    白栖枝看向他,笑:“你去赌了?”

    小崔眼神躲闪。“……”

    白栖枝了然一笑:“你又去赌了。”

    “我……我这也是一时收不住么,人都说有输有赢,既然我输了,那凭什么不能再赢回来?我、我不甘心!”说到这儿,他挺起胸膛,一身的硬气,可在对上白栖枝的目光后,又怂了,蜷着身子,不敢看她,转而看向莫当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急急道,“莫兄,东家不懂,你应是懂我的啊!”

    莫当时当即后退一步,瞪圆了眼惶恐道:“我懂什么懂?我又不赌,只是朝楼里的姑娘们讨壶花酒罢了,哪像你!”

    小崔:“那和女人赌情跟同男人赌钱不都是一回事么?”

    莫当时高声道:“那是一回事!”

    小崔:“那你说,如若本来心仪你的姑娘突然找了个比你丑恶许多的叫花子,你说,你甘心么!”

    莫当时当即哑了火,不吱声了。

    反倒是白栖枝缓缓叹了口气:“人呐,是成也不甘心,败也不甘心……”

    等到这口气叹完,她缓了几息,抬头,看向李素染,从腰间拿出腰牌,双手递上道:“既然贼人已经捉到,我这掌柜之职便理应交还给李掌柜,这几人多有得罪,还望掌柜的勿怪。”

    李素染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腰牌,像摸自己亲生孩子似的仔细摸上两摸,这才又看向白栖枝,继而又看向小崔,冷冷道:“既然事已至此,劳烦东家将这贼人带到大爷面前,听候发落。”

    “那是自然。”白栖枝欠身一礼,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崔,正色道,“走吧。”

    “哎!”似是意识到什么不妥,小崔赶紧又换做长叹口气,摇头痛心疾首道,“唉——!”

    闹剧结束,众人稀稀拉拉地散了,只剩一向忠心的莫伯还留在原地,问道:“东家,路上不安全,可要我送你一程?”

    白栖枝笑而不语。

    趁着众人视线不在这里,她朝莫伯递了个眼神,后者当即心领神会,点点头,躬身退场。

    街角无人处。

    白栖枝掏出小刀割了绳子,扔给小崔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嘿嘿!多谢白老板!多谢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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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白老板真是料事如神,直到那几个人肯定不会听您的话,这才一早就安排了这出戏码,骗得他们一愣一愣的,说实话,但凡是我演的差点,没准儿这事儿就被看出来了!您是不知道那李素染埋钥匙埋的有多假,我都想帮她埋回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崔乐得见牙不见眼,看着白栖枝谄媚道,“若不是白老板前几日将我从赌坊救了出来,还帮我还了赌债,不然我就真叫那该死的王坊主剁了手脚了!哼,要不是他在牌桌上动了手脚,我又哪里会……”

    “嘘。”白栖枝默默收回竖在唇瓣间的手指,开口软糯道,“沈哥哥说,他不想再在淮安见到你,你……懂的吧?”

    小崔点头如啄米:“懂懂懂!小的这就离开淮安,保证不碍两位老板的眼!那白老板,小的……就先走了?”

    白栖枝点点头。

    待小崔转过身后,白栖枝看了看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小刀,又看向小崔越走越远的背影。

    “唉——”

    一声叹息后,手中刀锋一转,终究还是平平安安地回到了刀鞘中,白栖枝将它收回袖中,转头,朝林府缓缓走去。

    今日天不算太冷。

    大昭人人爱茶,年后,林听澜又忙得不着家,只能在夜里偶尔来看沈忘尘一眼,狎昵地摩挲着他的脸,在他眉心处落下一吻,随即又匆匆离开。

    他太忙了,连半分调情的时间都闲不出,偏心里惦记着沈忘尘,老是想来陪他,甚至怕他寂寞,都想着把白栖枝从坊内调回来陪着沈忘尘解闷。

    “她又不是我的贴身丫鬟,老是陪着我做什么?她也有她的事要做,就让她去闯吧。”

    沈忘尘如是说。

    如今确实是闲下来了,又有些无聊,沈忘尘将自己一点点从轮椅挪至贵妃榻上,累得满头大汗,待歇息了一炷香后,才在小案上闲敲棋子。

    白栖枝来的时候,他正好在一个个地捡棋子,见她来了,心中难免有几分欣慰。

    “枝枝,坐,正巧来陪沈哥哥下一局棋。”

    做戏要做全套,这个时候她应该刚将小崔带过来受林听澜的审讯。

    白栖枝自知这点,眼看时间还长,便乖巧点了点头,坐到沈忘尘对面,看着他收拾残局。

    沈忘尘就静静地让她看,自从那次挨打过后,小姑娘一下子就如同换了副性子般温温淡淡的,不似之前那般活泼亲昵,一张小脸上几乎要看不出喜怒来了。

    不像她,更像他——这正是沈忘尘想要的。

    待到一切整理完毕,白栖枝自觉拿了白棋棋盅,眼见他落下一子,也从盅里摸出一枚白玉棋子。

    在她来前,沈忘尘已经独自对弈了三局,棋子沾染了他的余温,此刻还是温的。

    白栖枝捏着这枚棋子,感受着上头的温度,直到冷却,才肯走一步棋。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下着,也算是闲情逸致。

    蓦地,沈忘尘温声开口问道:“枝枝的事,可结束了?”

    白栖枝眼看棋局,不敢有他,轻声应道:“嗯。”

    沈忘尘道:“那,此局过后可还有下局?”

    白栖枝并未出声。

    沈忘尘笑意更浓:“枝枝做的如何了?”

    “尚未开始做呢。”白栖枝看着面前下了大半盘的棋,抿唇思忖片刻,落下一字。

    这一子落下,她纵观棋盘,几乎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温声道:“沈哥哥,枝枝棋艺不精,这局,是枝枝输了。”

    闻言,沈忘尘也垂眸看向手中的棋盘。

    ——险胜。

    都说下棋一事一步错步步错,若她前几步未曾落子在那,两人些许还能打个平局。

    可输了就是输了,说再多都于事无补。

    沈忘尘抬眸,就见着白栖枝起身朝他柔柔欠身一礼:“沈哥哥,掐算时间,我也该回香玉坊了,等晚些,我再来看您。”

    沈忘尘臻首轻点,温声道:“去吧。”

    目送着小小的身影离开,不知道为何,沈忘尘心里还真涌起来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寂感。

    若他双腿还能行动,那他如今必不可能会是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更不可能只在这偌大的府中做困兽犹斗……

    想着,沈忘尘似是含恨,看着自己那双枯枝般的腿,狠狠地拧了起来。

    但是——

    没感觉,甚至连痛感都没有。

    它早就死了,连带着曾经那个风华无俦、敢与众人在醉欢楼中把酒言欢大谈庙堂之高的沈忘尘一起,悄无声息地死掉了。

    他们甚至连一丝后悔的机会都没留给他,就这样地、长长久久地,逝去了。

    如同脱力般地松了手,沈忘尘兀自靠在贵妃榻上,正欲暗自伤神,忽地!

    目光扫回棋盘,一步白子恰如其分地撞入他那双茶雾般渺然的眼眸。

    ——东九,南十二。

    温润似雪的棋子落在了那出联合横纵的交汇点,就已注定了执白子之人必败的局面。

    可它偏又下得巧妙,若对局之人不仔细琢磨,恐怕也发现不了这处异端。

    沈忘尘只这么静静看着,怔忪之后,忽地释然地笑了。

    他收了那枚棋后头的所有棋子,又捡了它,微微一移,将它放回了它该到的地方,随即一步步地下着。

    ——大胜。

    原本滞郁在胸腔内堵着的那口浊气忽地就烟消云散了。

    沈忘尘欣慰地摇摇头,将局上棋子一一捡起。

    其状温润,如同——

    捡起那个尚未残缺的他自己。

    ……

    第40章改制

    白栖枝是掐着点回到店里的,几人见她面色如常,便也没问什么。

    “且慢。”见众人将做鸟兽散,白栖枝缓缓开口。

    众人向她瞧,就见着她眉眼温润,笑意晏晏。

    紫玉不耐烦地说:“有什么话就快说,不要耽误我去见陆公子,不过若是些没用的话你也不需说了,说出来也是给人添堵,倒不如闭嘴。”

    白栖枝笑道:“倒也不是枝枝想给各位添堵。”她先是欠身一礼,随即才温声开口,“经此一事,枝枝虽明白此次库银失守本不干李掌柜的事,但转念一想,既然库银能轻易被人所盗,想来应是咱坊内制度有缺,这才叫人钻了空子……”

    “你想说什么?”紫玉杏眉倒竖,一副即将爆发的模样。

    白栖枝只是笑:“我想,为了保险起见,坊里应多设一位副掌柜。一来,可以为掌柜的打下手,令掌柜的不必太过操劳;二来,也是为了让坊内不再出现如今这般乱事,免得造成损失。诸位意下如何?”

    紫玉愤愤不平,刚要指眉怒骂,却见李素染上前,不卑不亢道:“大爷可知此事?”

    白栖枝道:“我想,作为咱香玉坊的新东家,新增一位副掌柜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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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我还是可以一人做主的吧?”

    是啊,自来都是主子命令仆从,哪有仆从命令主子的?

    就算白栖枝不想拿自己的名头来压他们,如今为了坊内安宁,也不得不暂用这名头来压制他们。

    说到底,她不过是被沈忘尘、林听澜派过来历练的,又算得了什么东家?

    白栖枝正知是如此,才更要利用这层身份,他日她走,也能在这儿留个痕迹。

    她不要雁过留痕,她要来时路上遍布她的痕迹,这样当她此生回望时,才能知道自己没有做无用功。

    听她如此,李素染忍而不发,只冷冷问道:“那东家想设谁为副掌柜?”

    “这……”白栖枝假装迟疑,目光却不留痕迹地滑落到莫当时身上。

    ——倘若东家真想救咱香玉坊,无论需要什么,我都会为东家肝脑涂地。

    ——果真?

    ——果真。

    总归有人是可以站在她这边的。

    像是贫瘠的人生突然赢了个大的,莫当时几欲被她这目光砸得昏了头脑,他不可置信又满是欢喜地看向白栖枝,一双绯红薄唇发着抖却不敢吐露只言片语,只待她这位真正的东家开口。

    “他?!”紫玉气得肺都要炸了,“就他这样,也配?!”

    白栖枝不理她,只向莫当时欠身一礼,柔柔问道:“莫哥哥,倘若枝枝想让你做这个副掌柜,你可愿意?”

    莫当时还没开口,一旁的紫玉率先讥讽道:“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人物,原来也被他这幅臭皮囊迷昏了头,你既这么喜欢男人,那这香玉坊还叫什么香玉坊,干脆叫公子坊算了!”

    白栖枝仍不理她,只含情脉脉地看向莫当时,又重复了一遍道:“莫哥哥,你可愿意?”

    莫当时一颗心扑腾扑腾跳的飞快,只觉得自己好像一脚陷进了棉花里,踩不真实。

    听白栖枝这样问他,他激动万分,差点就要一把抱住白栖枝,好在后者自然地后退了半步,他才没真的扑上去,开口,声音都带了颤抖:“既然东家信得过我,那我必定为东家肝脑涂地!这个副掌柜,我一定给您做出彩儿来!”

    闻言,白栖枝只是笑着点点头,并不言语,随即看向紫玉,挑了挑眉尖儿。

    紫玉气得不行,一双眸愤恨地瞪着她,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你这人!不知廉耻!”说完,她还想骂些什么,却实在是说不出口,干脆一跺脚去挽李素染的胳膊,愤愤道,“素染姐,依我看,咱这香玉坊被这么霍霍下去,迟早有倒的时候,我们走,去别家去,才不受这个气!”

    反倒是李素染,气到极致,她反倒冷静下来,开口道:“东家。”

    “嗯?”

    白栖枝装作无意地将鬓角碎发拢到耳后,又顺势摸了摸头上的发簪,李素染立刻哑了火,领着紫玉拂袖而去了。

    “东家……”看着儿子还沉浸在欢喜乡里昏着头脑,莫伯半是不解半是慌张地看向白栖枝。

    却见后者朝他放了眼神微微点头,他那些想说的话便打碎吞回了肚子里。

    都说打人打一双——白栖枝此番自有考量——她不仅要打一双,她要将坊内这三人,全都顺手打一遍。不然,她在这坊中,可真就连半点话语权都夺不到了。

    屋内,紫玉气得倒了杯水大口大口地喝着,喝完,痛快地长叹一口气,这才有理智坐下来同李素染急急道:

    “她一个未长成的黄毛丫头还跟您掰上手腕了,依我看,这个祸害较之前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若是一直留在坊内,咱们坊肯定死无葬身之地,得想个法子把她撵出去!”

    李素染本就头疼得要命,听她这话,只觉太阳穴都在突突地疼。

    她无奈道:“这世上只有东家撵奴仆,哪有奴仆撵东家的?更何况她是大爷派来的人,你惹得起她,难不成还惹得起大爷么?”

    “那也不能叫她在这儿待着!”如同话本子里正派与反派斗法一般,紫玉眼睛咕噜噜一转,欢喜道,“素染姐,不如我们……”

    她趴在李素染肩头,附着她的耳,小声密谋。

    “不成。”李素染当即沉下眉眼,“她到底还是个孩子,你这样,让她如何?”

    紫玉懊恼道:“那该怎么办嘛……如今莫当时都成副掌柜了,那咱们坊还有好吗?!”

    李素染安慰道:“也别这么说,这副掌柜就让他当,都是多年的老伙计了,难道他咱们还容不得么?至于之后怎么办,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一步看一步……”才说那人那人便到。

    看着垂头丧气的莫当时,紫玉不忿道:“莫当时,你如今都成了副掌柜了,装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别是来故意气掌柜的。”

    “哎呀我气什么掌柜的呀!”莫当时烦躁地挠了下后脑勺,也拎了个碗,坐在两人对面给自己倒了碗水,边倒边道,“方才你俩走得急,没听到东家后面的话——你俩前脚刚走,后脚东家就叫我别太过得意,以后咱这职位都是按拉客多少而重新定夺的,谁拉的客人多,谁来当掌柜、副掌柜,你说咱香玉坊都好些时日没开张了,去哪儿拉那些女客去呀!”

    紫玉听完眉开眼笑,咯咯打趣道:“那你可完了,你拉不到客人,这辈子就只能被掌柜的死死按在手里咯!”

    莫当时:“唉——”

    此番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光耀门楣了呢,没想到竟是被绕进陷阱里去了,枉他聪明过人,竟被一个小丫头给骗了!

    如今比下没有余,比上还容易同掌柜的和紫玉离心,真真是把他架到火上烤来了!

    “哎对了,”紫玉突然想到什么,问,“既然你来了,那她去哪了?”

    “她?哦,你说东家啊。”莫当时乖乖回道,“她去你的胭脂房去了,说是要看看你的胭脂做的怎么样,我……”

    紫玉急急打断他,高声埋怨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说完,抢了莫当时还没喝上一口的水,“咕噜咕噜”灌进肚子里,一抹嘴,愤愤道:“不能让她毁了我的胭脂!”说完,就匆匆朝胭脂房赶去。

    胭脂房。

    顾名思义就是坊内研制研制的地方,起初这里还有五位制粉师,后来香玉坊败落了,偌大的房间内就只剩下紫玉一人死守着,大有树倒猢狲散之势。

    白栖枝往架子上一瞧:里头红蓝花、紫铆、茉莉、益母草一用俱全,朱砂、浮石、石膏、滑石、蚌粉也被仔细地装着,分区放好,明明已购入许久,这些东西还都被保存的模样如初,可见其主用心之至。

    白栖枝举步往里走,就见着粉钵里刚做好不久的胭脂。

    她走上前去,用手轻轻一蹭。

    “你干什么?!”身前炸开一道声响。

    白栖枝看着指尖那抹红,轻轻用指腹捻去,抬头,正看见紫玉气恼地看着她。

    紫玉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她面前的粉钵,像护孩子般仔细护在怀中,柳眉倒竖、杏眸圆睁,愤愤看着她:“谁许你进来的!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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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栖枝道:“我是东家,进来瞧瞧都不可以么?”

    紫玉一听,脸就涨得更红,恼羞成怒地瞪着她吼道:“少拿你东家的身份压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大爷手里的一个玩物!成天不知羞地林哥哥、沈哥哥地叫着……你以为,他们真把你当个人了?!不过就是见你小,想利用你,等把你用到没有价值他们就会一脚把你踹开,就像咱这香玉坊一样,你还真当他们是真心对你了?!”

    提起香玉坊这些年受到的冷落,紫玉就想哭。

    可她不能哭,粉钵就在她怀里,眼泪落下去,胭脂就不能用了。

    她不能叫香玉坊的胭脂不能用!

    紫玉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白栖枝瞧着自是心疼。

    可有些事容不得她细想,但凡想了,其中桩桩件件都藏着委屈。

    白栖枝见她泪眼婆娑,默了默,最终还是从怀中掏出帕子,递了过去。

    “啪!”

    手被狠狠拍落,手背红肿,手帕跌落。

    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顺着帕子飘落的轨迹四散开来,白栖枝垂眸看向紫玉怀中的胭脂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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