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栖枝 > 正文 50-60

正文 50-60(第4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枝蹲下身子莞尔一笑,“喝饱了,就可以活下去了。”

    男孩忍着泪将她手中的粥液一点点喝掉。

    因为是二次烫伤,白栖枝的手出了血,鲜血混在白粥里,说不出的红艳腥甜。

    小男孩实在是忍不住,抬起头,眼圈猩红道:“贵人姐姐,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好?”

    白栖枝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

    她轻声答道:“因为姐姐也是从你们这个时候过来的呀……”

    是啊,从长平到淮安,她也是这样过来的啊,一个人翻山越岭,饿得发疯时,她甚至去透过别人家里的狗饭。

    如果那时候也能有这样一个人给她一碗热乎乎的粥就好了……

    此番施粥,除却为了香玉坊的名声,白栖枝还有一个私心在——

    她想像父亲那样做个好人。

    是啊,多么幼稚的想法啊,做个好人……世上又岂会缺她一个好人?

    可白栖枝就是这样的人,她知道这世上不缺她一个好人,可是万一呢?万一真的缺了她一个怎么办?万一就是缺了她这一个这个世道才会变得更糟糕怎么办?

    白栖枝收回手,看着这一对朝她跪地叩拜的小兄妹,脑海里只回荡着三个字——

    万一呢?

    待到那两人离开,白栖枝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想要接过李素染手中木匕继续施粥。

    突然!

    一阵刀绞似得痛从白栖枝小腹传来,她蹲在木桶后,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小腹。

    手上的裸露出的血肉狠狠抵在布料上,痛得鲜血淋漓。

    一时间就连白栖枝都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小腹更痛,还是自己的手更痛。

    “东家!”“小姐!”

    两道呼声猛地传来,春花和紫玉蹲在她面前,一个比一个地关切地扶着她,生怕她会晕倒在这里,亦或是不小心打翻木桶被烫伤。

    面对两人关切的话语,白栖枝已经听不太清了。

    她痛得面色惨白,额际冷汗涔涔,两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小腹,整个人仿佛被丢尽了冰窟窿里,却还咬着唇死忍着,不敢痛呼出声。

    不多时,一股鲜红从她裙下蜿蜒而出。

    是的,她初潮了。

    她来月事了。

    仿佛是上天怜惜,在为那两个孩子捧粥后,原本还是个孩子般的她,竟在这一瞬间,突兀地长成了一个成熟的姑娘了。

    嗯,成熟。

    《栖枝》 50-60(第11/17页)

    ——瓜熟蒂落。

    ……——

    作者有话说:字数写超了!(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第57章别怪我

    事情只用一个下午就传遍了淮安的大街小巷,人们不止记得她为乞儿赤手捧粥,也记住了她当时落下的那一滴泪。

    ——观音垂泪。

    人们总是喜欢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当时的场景,因为除了救苦救厄观世音菩萨,他们再找不出任何一位神明能露出这般慈祥悲悯的面容。

    有人说,她这样,倒是让人联想到了昔日长平白翰林家的小千金。

    可她姓“林”——因着是林听澜的远房表亲,所以人们自以为然地认为她也该与林听澜同样姓林。

    林栖枝。

    这个独属于淮安林家的名字在淮安境内传开,几乎要抹杀掉有关于“白栖枝”的一切过往。

    是啊,在淮安,姓白有什么用呢?这姓又不是什么稀罕姓,在淮安境内能有两三家,可是姓林就不一样了。

    姓林,人们就总会以为你和淮安林家能攀扯上什么关系——只有姓林,才能在淮安内站稳脚跟。

    就这样,林听澜还是林听澜,白栖枝却变成了林栖枝。

    然而此时此刻,独处于事件中心的主人公却仍未对此事知晓分毫,还在林府内好生修养着。

    甚至就在沈忘尘的面前!

    一切发生得令人措手不及。

    得知昔日稚嫩瘦小的小姑娘现如今已成熟到足以孕育下一个稚嫩的小生命时,沈忘尘第一个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茫然。

    太快了,他在内心深处喃喃感叹道。

    甚至就连他自己眼下也没有做好让白栖枝在今后为林听澜诞下子嗣的准备。

    沈忘尘盯着白栖枝那被汤婆子暖妥帖的平坦小腹已失神地望了半晌。

    “沈哥哥?”

    “啊。”被她这么一唤,沈忘尘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将视线又放回到她缓和了些血色的脸上,关切问道,“还痛么……”

    他太关心这件事了,以至于在发问时,连带着右手也迫不及待地抬起,想要摸一摸她的肚子。

    好在他细弱伶仃的手腕锁不住整个手掌,他刚一抬起,就引发手部一阵痉挛,迫使他将这只抬了一指高的右手又温吞地放下。

    白栖枝也在想着这件事,以至于沈忘尘问的时候,她才骤然回过神看他,旋即又垂眸温声答道:“已经不痛了。”

    本就是不该痛的。

    之所以方才在粥棚痛得撕心裂肺,一方面是她今日作息不规律导致那处紊乱,再一方面就是她在初潮来临之前在雪地里站了太久,受了风,那处含量,这才引发小腹坠痛,如今被灌得热乎的汤婆子一暖,已经无甚感觉了。

    说起来有些好笑,在看到血迹的一刹那,白栖枝几乎以为自己是得了绝症已经要死了——甚至她在还隐隐期待着死后同家人在天上相聚的场面。

    只可惜不是,她只是初潮。

    回来的路上,是紫玉把她扶了回来,春花则急急忙忙的跑去为她买月信袋子,之前那般不对付的两个人此刻都急吼吼地围着她殷切关照,倒让她又多生出几分除了为家族昭雪外,还能让在世间苟活下去的念头。

    更何况……

    她抬眼看向沈忘尘,后者紧皱眉头,一副担忧关切的神情,倒让她体会出几分只有家人间才有的温暖来。

    白栖枝虽然眷恋此刻温存,可一想到香玉坊那边只有李掌柜他们几个在,终究还是不放心:“沈哥哥……”她起身垂眸道,“粥棚那边还需我去坐镇,若沈哥哥无事,栖枝就去忙了。”

    “等一下。”她骤然换了自称,沈忘尘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他抿了抿唇,静默了半晌,缓缓叹了口气,舒展开紧皱的眉头又换作了平时的温润笑颜,眼底竟带了些不常见的留恋不舍。

    “不急的……”他说,“不急的。”

    ——再这样多待片刻吧,日后未必还会有这般好的光景了。

    白栖枝不知道他在不舍什么,她总是猜不透沈忘尘的心思。

    但既然他如此挽留,她也只好默默点了点头,又坐回榻上,用自己那双几乎清澈见底的杏眸地看着他。

    沈忘尘甚至不敢对上她的眼。

    他心虚地低头,又吐了口浊气,同空荡荡的屋内道了句:“进来吧。”

    下一秒,几位端着托盘的侍女鱼贯而入。

    她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女子来月事时需要滋补的药膳,在这些盘盘碟碟中,白栖枝甚至看到了一颗百年老参。

    “沈哥哥,这是……”白栖枝受宠若惊地看向沈忘尘,后者只是看着她笑,倒叫她隐隐有几分毛骨悚然,就好像沈忘尘早知道她今日会来月事一样。

    “这些啊……”沈忘尘温声解释道,“方才枝枝还未回府时就有小厮赶过来同我通报了,只可惜沈哥哥到底是个男儿身,帮不得枝枝什么忙,就紧着让丫鬟们去药房购置了些进补的药材。”

    说到这儿,见白栖枝还未完全卸下心防,沈忘尘又补道:“虽然沈哥哥是个男儿,却也曾在书上知晓过这事的厉害,毕竟枝枝还是第一次,倘若因时未好好保养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若因此事无法受孕,那可就不好了。

    他好歹与这个孩子朝夕相伴三月有余,说不疼爱怜惜她是假的,他在心底早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幼妹来呵护关心了。

    ——可她到底不是她的幼妹。

    没有人比沈忘尘更清楚他对待面前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是怀着怎样的心绪。

    同林听澜一样,他怜她,也惧她。

    她实在是太聪慧勇敢了。

    从前他听林听澜说她聪慧伶俐时他或许还会看轻她,可经过这几个月的相伴之后,他比林听澜更认识到她的天资聪颖。

    凡是他交给她的东西,她只是听过一次便能记得清清楚楚,从未问过二遍;甚至有些书就连他都只能记得个大概,她却能下意识为他补充上所有细节,与书本上所述的文字分毫不差。就连她的那些小手段,也是试着按他此前曾无意间闲聊出的一两句而设计的,虽幼稚,却也不尝为人生中一次好的尝试——毕竟又有谁敢只凭着一句无意的话就敢放手去做呢?

    如果只是记性好便也罢了,偏她又是个知情识趣、心思干净的,只是闲聊几句,她便能摸清府内上下所有人的性格喜好,甚至还会想着办法为他们准备生辰礼讨他们欢心。

    礼物虽不贵重,但对于那些个下人们,有主子能记得他们的生辰已是天大的恩赐,又有几个会在意送过来的生辰礼是否贵重呢?

    有的时候,沈忘尘甚至怀疑白栖枝是不是有意在拉拢府内下人,可每当他看到她那双纤尘不染的眼——尤其是那双眼因为心疼他的腿而满含热泪时,他就不得不承认,世上竟真有人能温良至此,倒显得他越发龌龊不堪了。

    况且,他也是知道的,林听澜之所以不让白栖枝和他多

    《栖枝》 50-60(第12/17页)

    接触,是害怕他会移情别恋,将心思都流转到她身上,可他又怎能不会如此呢?

    沈忘尘其实也在暗暗地怕着。

    他怕白栖枝太耀眼,他怕白栖枝身上的光华会将他这个见不得光的胆小鬼给吞噬殆尽,他更怕林听澜日后也会被她身上的光所吸引后弃他而去。

    是啊,他是见不得光的,与白栖枝相比,他就像是缩在角落里的过街老鼠,因少年时没有被好好疼爱过,所以只能阴暗地探出头来,羡慕又嫉妒着窥探她身上那些被人好好疼爱过的痕迹。

    敢问这世上有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孩子?

    哪怕就是他,也几乎要被她吸引而去。

    现如今,他尚能仗着林听澜的爱而在林府内肆无忌惮,可是三年后呢?五年后呢?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呢?谁能保证一个人的爱是稳定无所移的!

    所以他才要培养出一个品行神韵都他一般的孩子,让那个孩子再为林听澜孕育出新的孩子,就这样上行下效,他林听澜的孩子身上就永远会缠绕着他的影子,他要让林听澜一生一世都困在自己的影子里,无法割舍分离。

    为了这一点,沈忘尘甚至都已经谋划好了,他不会活得太久,至少他自己不会让这幅残躯活得太久。

    等那孩子呱呱坠地后,他只会陪上他三年,而后溘然长逝。

    只有这样,那孩子身上才会存留着他的影子,只有这样——林听澜才能这辈子都忘不掉他。

    原本沈忘尘还在发愁那孩子的阿娘应该是怎样一个人物,才能甘愿被他囚在林府中同林听澜结婚生子,偏巧这时候白栖枝送上门来。

    从第一眼看到她开始,从她将那一纸婚契递到他面前开始,他就是知道这事儿终于可以尘埃落地了。

    就当他是在任性吧,可他这辈子也只有这一次任性了。

    前半生他无所束:少年长街纵马,赌书消得泼茶香,聆曲赋诗,醉言春风得意不知愁。

    可后半生呢?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才叫老天爷使他从云端骤然跌至烂泥堆里,令他满身泥泞、狼狈不堪?

    苍天何薄于他!

    所以他在遇到白栖枝,在看到她一点点展露出锋芒时,他才会如此兴奋。

    因为这孩子、这孩子岂止只能当那孩子的阿娘?她甚至可以代替曾经那个风流恣意的他活下去,他甚至可以在她身上找到自己当年的影子!

    所以还请不要怪他,毕竟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经得住这般不可复回的诱惑呢?

    想着,沈忘尘那双平日里淡如茶雾的琥珀色眼眸中渐渐生出一抹狠辣与癫狂。

    妄念如灼灼火焰般烧过四肢百骸,连带着他的清浅呼吸都跟着灼热起来,他想忍,却怎么也忍不住。

    对不住啊,枝枝。他在心里默念道。别怪沈哥哥,明明沈哥哥也不想的,明明是我也不想的。

    可是!

    ——谁让你托生成了女儿家?!

    ——谁让你与他自幼便有婚约在?!

    ——谁让你奉命来投靠林家?!

    如果这不是上天的旨意,你又岂会落我的手里?

    所以啊,别怪沈哥哥心狠,若不是命如此,沈哥哥也是不想的。

    对不住啊,枝枝。

    别怪我。

    ……——

    作者有话说:哇趣!太癫了!我自己写的时候都受不了了!这完全就是强盗逻辑!!!受不了了!我要发疯!

    第58章小狗

    到底还是放不下。

    当着沈忘尘的面,白栖枝用她那双被包扎好的烫伤的手,捧起那碗黑漆漆的浓苦药膳一饮而尽后,又连着一口气喝了两大碗红糖姜枣茶,才起身一礼,同沈忘尘匆匆别过。

    随即才转身掀帘离开,朝着香玉坊那处急急地赶,甚至陪同的春花在出林府前劝了好几次都没劝住,她是铁了心的要回到香玉坊和大家一起同甘共苦。

    “我得去呢,在大家都在努力的时候,独我这个东家躲在家里享清闲,到底不合适。”

    知道她是个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的主儿,春花没敢再拦,而是匆匆迈着小碎步跟在她身后,抱怨道:“您合不合适我是不知道,反正一会儿我肯定是挨骂没跑。”

    白栖枝登时就笑了,同她打趣道:“谁敢骂我们如此厉害的春花姐呢?”

    春花被她笑得面颊发红,娇嗔了一句“讨厌”,也同她一起痴痴地笑了起来。

    短短的四个月如同一场梦。

    她原本是个将沈公子与大爷视若神明,恨不得一天连轴转地侍奉在他俩身侧的人,如今听闻白栖枝需要她,竟想都没想就抛弃那两位主子同她出来了,这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是连想都不会想!

    可她偏巧就出来了,不仅出来了,还想要以后一直、一直、一直跟着她这位聪慧善良的小姐一起闯、一起做。

    她早就是她的人了!

    如是想着,春花脸上漾着笑,笑眯眯地用余光看着急吼吼走在前头的白栖枝,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轻盈了不少,连忙快步跟上去,口中忙不迭地关切道:“慢点、慢点……”

    白栖枝哪里是慢得下来的性子?

    不过多时,她就又顺着长长的队伍回到粥棚,同坊内的大家一起施粥。

    见她来,大家皆是一惊,随即略带埋怨地看向春花。

    春花无奈将手一摊:要怪我喔?

    虽然仍担心白栖枝的身体,但真见她回来,大家心里的大石头反而落了地。

    “我来吧。”见李素染面露疲态,白栖枝伸手想要接过木匕,却被前者生生躲开。

    “这可不成!” 李素染大惊小怪道,“你手还没好呢,哪里能让你来干这活儿,左右我还不累,就让我接着干吧。”

    说完,她抬袖抹了把被热粥水汽蒸出的汗,脸上一扫方才的疲态,声音响亮道:“下一个!”

    白栖枝只怕她是在逞强,忍不住蹙起眉头,开口想要说什么。

    “就让掌柜的做吧。”一旁的莫当时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毫不见外地拉着白栖枝的胳膊想把她拽到一边,就听得春花一声大呵道,“喂!我们家小姐岂是你这种浪荡子可以碰的?!”

    春花对莫当时的初印象并不好。

    这人长得油头粉面,一副浪荡小生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私下里玩的花的。

    她不愿让白栖枝同他走得太近,刚要去把白栖枝拉回来,就见着莫当时猛地将人朝自己一拽,不甘道:“她是你家小姐,还是我们家香玉坊的东家呢!我们香玉坊就这个传统,不爽?忍着吧你!”

    莫当时对春花的印象也不好。

    那日紫玉从林家回来后便总是喜欢出神,在他的死缠烂打下,那人这才将进林家后的经过通通跟她说了个遍。

    莫当时当时不仅震惊于白栖枝的见识勇气,同样也记住了难为紫玉的春花。

    虽然吧,

    《栖枝》 50-60(第13/17页)

    紫玉这人嘴毒、脾气不好、一点就炸、还总是喜欢对着那些俊公子犯花痴,但两人到底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也算是没有血缘的家人了。

    家人被欺负,莫当时肯定是第一个不能忍的。

    由是如今见了春花,两人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个顶着一个,谁都不肯相让半步。

    还是白栖枝在中间打着哈哈,两人才相对不屑地“哼”了一声,抱臂扭头,纷纷不去看对方。

    把春花气去了后院,莫当时又拉着白栖枝的小胳膊,俯身竖起手掌挡住嘴巴,同她窃窃私语道:“哎呀东家,我知道你心疼掌柜的,我们当然也心疼她呀,可是呢——”他顿了顿,似乎想卖个关子,但到底管不住自己这张破嘴,自己又赶着给前头的话解释道,“但是呢,掌柜的就是喜欢做这个,我们几次想接她这活儿她都不干呢,您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为……”

    “其实就是掌柜的喜欢做这个!”莫当时根本不给白栖枝说话的时间,又自顾自地答道,“掌柜的她啊,在当年可是咱们香玉坊出了名的售货娘子呢。出名到什么地步?可以说咱香玉坊里八成的业绩都是她一个人拉来的,厉害吧?”

    “但是呢——自从香玉坊落魄以来,掌柜的就再没拉到过什么客人来,随着人越来越少,她也越来越闲,一天天的,虽然嘴里说着闲了才好,如此一来既不用干活,月俸又不会少,岂不是两全其美?但只有我们这些个老伙计心里头才明白,掌柜的她是闲不下来的,她根本就不是个能享清闲的命!您是没看着最开始她闲下来的那几天是个什么样子,每天就坐在柜台后头拄着脑袋朝坊外出神,实在闲不住就起身拨拨算盘点点货。那时候,她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得,都快魔怔了,看见坊外头有人影在晃都以为是有客人要进来卖货,结果出去一看,您猜怎么着?”

    莫当时偷偷指了指坊前的歪脖子柳树:“外头哪里有人啊,是这玩意被风吹晃的影子哩!”

    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莫当时有些口渴,但眼下没地儿给他水喝,他只能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涸的唇瓣,用唾沫浸湿起皮的嘴巴继续说道:“所以啊,掌柜的现在就是喜欢这股忙劲儿,就喜欢这种当年她还是个售货娘子为坊里做贡献的感觉,您呢,也就当是心疼她难得能有这一次机会展示展示自己,就甭跟她抢这活干了。您呢,就……”

    话音未落,只听坊后头传来紫玉一声大喊:“莫当时,滚过来盛粥!”

    “来了!”莫当时大声应了一声,又转过头同白栖枝道,“您如果真心疼她,就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您刚来了那个,万一一不小心身子受寒垮了,这才是真叫掌柜的忧心呢。不说了,后头叫我抬桶过去呢,东家,我先走了。”

    “莫当事!赶紧给老子滚过来,老子数到三!”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啊!”

    眼见着莫当时和莫伯一人一边拎着粥桶又匆匆忙地跑添粥,白栖枝难得地笑了,下一秒,一件做工极其精细的正红色兔毛裘衣就稳稳地落到了她肩上。

    白栖枝一惊,猛地转头向后看去,眼中顿时泛出了惊喜雀跃的光:“恩……宋哥哥!”

    宋长宴也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伸手为她整理裘衣毛领,一边弄一边开心说道:“早就听见枝枝姑娘你要在此地施粥,我本打算今早就过来的,哪成想大哥非要考我经史子集,这一耽搁就来晚了,好在还是赶上了,不然可就要见不到枝枝姑娘你了!”

    说完,他刚打好一个精巧紧实的结,放下手,笑盈盈地看向白栖枝。

    一见到他,白栖枝心里说不出地开心,见他垂头看向自己,心头更是泛出一丝暖意,忍不住想同他说些幼稚的废话,便问道:“宋哥哥怎么知道枝枝要施粥的哇?这事儿枝枝还没告诉过别人呢,难不成是——”

    她故意捂嘴做了个惊讶的表情,可把宋长宴吓了个魂飞魄散,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在下岂会做跟踪枝枝姑娘那等龌龊之事!其实——”

    他咬了咬下唇,有些羞涩地捏了捏衣角,将眼神僵硬地撇到一边,不好意思地喃喃道:“其实在下之前就想来找枝枝姑娘来了,不过上次到林家去找时,恰好遇到了在院子里透气沈兄,沈兄说你自打年节过去后就一直在铺子里忙,具体忙什么他也不清楚,只是说你忙。我想着,既然你都这么忙了,那在下就不好前去打扰你了,这才一直忍住没来找你一起出来玩。”

    说到这儿,他忽地又两手握拳放在胸前,露出如受了冷落的大狗狗般的神情,十分真诚道:“在下真的没有存什么坏心思,在下是真的很想来找枝枝姑娘你一起玩、一起出来吃好吃的,可是枝枝姑娘你一直忙一直忙一直忙,在下这才不敢前来叨扰!况且在下也不知道枝枝姑娘究竟经营的淮安境内的哪家铺子,就一直在找一直在找一直在找……”

    “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一次,结果枝枝姑娘你也不在铺子里,听说是受了风寒,我想去带药看你,又怕你病得难受不想见人,又忍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才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又在忙着为这次施粥做准备,这才继续一直忍着,直到今天才敢出来见你……”

    说到这儿,他那双赤诚热枕的狗狗眼里几乎要泛出一层薄薄的泪花。

    宋长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一样,摆着一副和白栖枝几近相同的哭哭脸,紧闭着眼哭诉道道:“枝枝姑娘你实在是不知道,这段时间、这段时间在下实在是太难受了,甚至有一段时间,在下差点就忍不住要来叨扰枝枝姑娘你了!但好在我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前来打扰枝枝姑娘姑娘做事。这么一想,在下也不是什么成事有余败事不足的饭桶是不是?在下很努力了是不是?呜呜呜呜,枝枝姑娘”

    眼看着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就要喷出泪花来,白栖枝哭笑不得,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摸了摸宋长宴垂下头,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快哄道:“好乖好乖,宋哥哥能忍这么长时间已经非常厉害了,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强如怪物没忍住犯错,拼尽全力无法战胜!肯定没过多久就回来打扰枝枝了,宋哥哥还是特别特别特别厉害的!枝枝摸摸,宋哥哥不要伤心!”

    看着,两人像三岁稚童一样站在原地絮絮叨叨着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