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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闻声将头低得更低了,生怕路羡之一个不如意就要杀他们解气。
还是那位家仆见他们不易,从袖下探出手,暗地里做了一个让他们走的手势。
眼见下人们鱼贯而出,那位家仆模样的人抬手提了提袖子,走到路羡之身后,熟稔地为他按揉太阳穴以缓解头痛。
“是不是一派的都没关系,如今白纪风已死,大人已经让那些人看到了惹怒他的下场。他们也都是有妻女的人,想必不会再重蹈覆辙,再与您、与大人作对。您啊,且放宽心,那个小丫头片子是不会逃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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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掌心的。大人您先瞧着吧,到时候,自有人会狠狠收拾她。”
路羡之被他这么一按揉,头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但愿如此吧。”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啊,现在只求她现在动静能闹得小些,不要闹到大人那边去,不然别说我这身皮,就连我这个脑袋,恐怕要交代给大人去。”
*
搭棚,熬粥,分配活计。
淮安终于在暮冬时分迎来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
如同上个冬日那样,白栖枝依旧是带着众人在香玉坊门前施粥,依旧是打着林家的招牌,依旧是拿着木杓站在众人面前。
施粥的队伍又长长逶迤到北名大街上。
众人就见着白栖枝挥袖往新熬好的白粥里撒了把砂砾。
“分粥吧。”她低声道。
长长的队伍如同青灰色的山一般缓缓向前移动。
白栖枝早就吩咐了让人盯着这支长长的队伍里是否会有人有异动。
施粥整整施了两日,白栖枝挨个盘问看队伍的下人是否发现异样。
答案都是——
“没有。”
那就说明那些监视着她的人并不在这批队伍中,亦或者是他们猜到了她的意图,不敢前来领粥。
但不对,对于那些人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况且他们其中一个已死,作为同类,发现尸体的人难道不想为兄弟报仇吗?
倒也未必。
毕竟是死士,哪来那么多的兄弟情深?
白栖枝暗暗吐了口气:算了,抓不到人,就算为淮安老百姓做好事了。
虽然什么线索都没得到,白栖枝照例给那些被雇来的下人们说好的工钱。
第二日的宴会亦是如此。
“东家。”春花上前一步,借着添茶的功夫,轻摇了摇头。
依旧是一无所获。
白栖枝并不气馁。
她只是有些纳闷:倘若在暗处安插的眼线的不是曾与她有过交往之人的话,那又能是谁呢?
他的手为什么要伸得这么长呢?
就因为她一介孤女?
没意义的呀。
除非……
“白姑娘。”蓦地一声唤回白栖枝的魂。
白栖枝转头看,就见着李延举杯行至她面前。
“李公子。”白栖枝欠身一礼,脸上又恢复笑意。
上次一见,已是去年。
白栖枝对这个中正磊落之人印象还是很深的,毕竟他上次还嫉恶如仇地说要帮她写一篇械文声讨林听澜,这事儿白栖枝一直记得,根本忘不了。
正当她想着开口要先说些什么客套话的时候,李延开口了:“听说白姑娘前几日遇到了困难,甚至被绑架威胁性命。李某愚昧,若不是从子逸口中听闻,恐怕时至今日还不知晓此事。白姑娘放心,此事我已派人搜查,一旦找到真凶,我定要写械文将他告上衙门,让他知晓知晓我大昭的律法绝非摆设!”
啊……这个啊,倒也不用,毕竟真凶已经被抓完了。白栖枝内心一阵流汗。
她张嘴,想说什么,就又听李延义正言辞道:“白小姐也不要见外,您是子逸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李某的朋友。日后您若再有何困难,请尽情跟李某开口,切莫见外。更何况您还是……”
说到这儿,李延蓦地顿住了,“白公的千金”这几个字在他嘴边盘桓良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
李延还是在宋长宴口中得知这位白栖枝白姑娘,居然是前书画院待诏翰林白纪风白大人之女。想白公生前为人,就连阿父这样鸡蛋里挑骨头的谏臣都对他赞不绝口,更何况是长平百姓?
李延虽因父长居淮安,但对于长平之事,他也不是一无所知。
长平白翰林白大人,那可是百姓人口相传的好人,非但清廉俊雅、才绝惊人,甚至就连为人处世都颇有古时君子之风,不仅经常救济百姓,还敢毅然在高压之下拒绝朝中浑党诱惑不为他们所收买,这样的中正端方的人,放眼朝中,可谓是凤毛麟角!
李延平生最佩服的,便是白翰林这种正人君子!
而如今,这位白大人的千金就在眼前,他怎能不多加帮衬?
看着白栖枝那双清澈见底的眼,李延到底还是不愿提及白公之事叫她伤心,便转而又道:“更何况您还如此心善,肯为淮安百姓施粥,这样的人,我李延平生最是佩服。”说着,他还将随身玉佩摘下递给白栖枝,“此物还请白姑娘务必收下,日后白姑娘若有事肯找李某,便差人凭此玉佩入府知会李某便可,李某定当竭尽全力,还望白姑娘不要嫌弃!”
这一枚和田玉佩就这样水灵灵地摆在白栖枝眼前,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春花。”
她侧头唤了春花一声,春花立即有眼力见儿地上前,看了看那玉佩,笑道:“李公子这是做什么?这玉佩是您的贴身之物,就这样送给我家小姐,就不怕旁人传我家小姐的闲话?”
李延这才反应过来:“是李某唐突了。”他立即收回玉佩,:“烦请白小姐见谅,李某也是一时情切,并非想要唐突白姑娘,还请白姑娘不要怪罪。”
白栖枝掩口一笑:“枝枝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怪罪?”她顿了顿,“李公子的好意枝枝心领了。但眼下,枝枝还真有一事烦请李公子帮忙。”
“什么事?”
“还请李公子不要再派人寻之前绑架枝枝的人了。”见李延一愣,白栖枝解释道,“此人枝枝早已捉住教训了一顿,教训过,事情也算翻篇了,李公子亦不必为此挂怀,枝枝烦请李公子不要再让小人找寻此人了。”
李延道:“这怎么能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犯法,就该交到衙门让官府依《大昭律》处置,白姑娘怎能私自了断?倘若人人都如白姑娘这般,那将置《大昭律》于何处?”
“李兄别急。”白栖枝内心暗道此人真实和其父一样不通情理,只能轻声用只有他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同他道,“其实不是枝枝不想依规处理,实在是枝枝要此人还有用,不能这么快将他上交衙门。”
她信李延是个中正之人,便同他解释道:“虽说此次只是一起绑架案,但枝枝总觉得这后面还牵扯着其他事情。枝枝此先已经查明,那人不过只是一条饵,他后面还有位真正临渊而鱼的主儿,只是这人太过神秘,一时间枝枝也没有头绪,只好暂放此饵,任他游回江河湖海之中。”
“白姑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李延立即反应过来,低声暗道,“子逸可知此事?”
白栖枝摇了摇头:“此事既是冲着我来,就说明与他人无关,枝枝并不想因此牵扯到其余不相干的人,更何况是宋公子?不过虽是这样说,但枝枝也不敢打包票。能不能钓到、钓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枝枝不敢说。总之平安一日是一日,欢喜一日是一日。”
她忽地扬声道:“今日枝枝宴请众兄弟姊妹,自然是想邀大家过个欢喜日,至于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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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兄就切勿挂念了。”
说完,白栖枝一口将杯中茶水饮尽。
这茶出自林家,是上好的阳羡茶,此茶品质优良,香气浓郁,深受文人雅士所喜,虽比不得上贡帝王的龙团凤饼,但却是朝廷里中最为常见、最为备受官员喜爱之茶,在大昭境内尤为珍贵。
除却阳羡茶,听闻白栖枝今日要举办筵宴,林听澜还特地命人给她备了日铸茶、双井茶、顾渚紫笋等一众上好茶叶撑场子。
在林听澜和沈忘尘眼里,白栖枝如今作为商贾之亲,相比那些官家子女到底是低贱不少,但他们都不想让她自觉低人一等,这些人面前失了颜面。
于是,两人帮她订了全淮安最好的酒楼,选了全淮安最好布庄给她裁衣裳,还命人给她打了最好的头面首饰,备上最好的茶叶点心,反复观量再三才肯放她出门去。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如今被这等光华装点着,白栖枝倒也真有几分官家小姐的模样了。
——她本就该是官家的千金。
第94章对不起
宋长宴心里很是不得劲。
他是亲眼看着李兄上前去找枝枝姑娘谈话的,结果一谈就谈到了现在。
说不吃味肯定是不能够的。
但毕竟枝枝姑娘谈论的是要紧事,他还是乖乖在这里等她吧。
反正只是谈话而已也用不了很长时间,对吧?
对吧?
这一谈,就是好久,谈完后白栖枝还要去照拂其他姐妹,难免冷落了宋长宴。
宋长宴就跟一只被众人抛弃的大狗狗一样,一直坐在原地等着主人主动发现自己。
结果主人好久也没有看到自己殷切的眼神。
大狗狗快要难过哭了。
“啊……宋哥哥。”待到宴会结束,白栖枝终于发现在角落里抱膝而坐、眼圈红红的宋长宴。
宋长宴没理她。
白栖枝拍了拍他的肩。
宋长宴气呼呼地转过身去拒绝沟通,并且开始默默掉眼泪。
这又是怎么了嘛……
白栖枝不懂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气到了宋长宴,搞得他像一个被爹娘搞丢后又被发现小孩子一样,蹲在角落里默默生闷气。
明明都好大的人了……
“宋哥哥……”白栖枝赶紧好声好气地转过去,蹲在他面前,歪头,像哄小孩子一样地问他,“宋哥哥怎么了?是今天的宴会不好玩吗?是今天的菜不好吃吗?还是枝枝拿来的茶不好喝?宋哥哥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呀?”
宋长宴虽然面上一派镇定只是在默默掉眼泪,其实内心小嘴已经撅得能挂油瓶了。
“枝枝姑娘你一直都不理我……”宋长宴很伤心地说道,“明明我找了枝枝姑娘找了那么多次,可枝枝姑娘看都不看我一眼。明明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才对,可枝枝姑娘理别人都不理我,我……”他越说越委屈,金豆子跟不值钱一样扑簌簌地往下掉,掉得白栖枝直心虚。
白栖枝道:“哎?宋哥哥叫我了吗?难道是宴会上人太多枝枝没听到?”
宋长宴说:“没有,我没有叫枝枝姑娘。”他吸了吸通红的鼻尖,明明是个矜贵公子,哭起来却比小姑娘还娇,“可是我看了枝枝姑娘那么久,一直在看、一直在看,可枝枝姑娘一直都没有理我。明明有那么一两眼枝枝姑娘都看到我了的,可是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光顾着和别的兄弟姊妹说话,一直冷落我。我、我……呜……”
宋长宴一个没憋住,委屈地哭出了声,而后眼泪就再也没刹住闸,跟江河湖海里的水一样涛涛而下。
白栖枝汗颜:这么多年,她也是找到一个跟她一样能哭的人了。
她赶紧温声哄道:“哎呀~宋哥哥对不起嘛,枝枝是真的没看到宋哥哥,枝枝不是故意冷落宋哥哥的。”说着,她轻轻捋了捋宋长宴的背,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认真道,“如果宋哥哥真的觉得很委屈的话,可以在枝枝宽阔的胸膛里哭一会儿。嗯……但是也不能哭太久喔,如果被枝枝的兄长知道就糟糕了,他们会说枝枝的。”
“说什么?”
“不清楚,但总之就是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吧。之前枝枝出去跟宋哥哥单独吃饭吃很晚的时候,兄长也是这样凶我的。”
说完,她手虚握成拳,抵在嘴边,学着林听澜那副严肃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学道:
“你一个小姑娘,这么晚了不回家,单独去跟别的小小子吃饭,也不叫人回来通报一声,你眼里还有我和你沈哥哥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家里有多担心你,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我们还以为你被狼叼走吃了!我告诉你白栖枝,你要是下回还敢这样,看我和你沈哥哥罚不罚你就完了!”
宋长宴:“啊?林老板这么凶?怎么跟我阿爹一样?”
白栖枝:“不知道,可能岁数大了爱管人吧?一天啰啰嗦嗦的,真不知道沈哥哥以前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宋长宴:“别生气别生气,林老板也是关心你嘛。啊,你蹲着累不累,要不要一起坐会儿?”
“好喔。”
眼见众人都已散去。
宴会的角落,这两小只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像小猫一样挤在一起,互相依靠着,各自想着心事。
突然——
“哦对了枝枝,我想起了一件事。”宋长宴道,“之前我去赶考,回来时又路过当年我和你待过的那个破庙,我本想着进去好好拜一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白栖枝面色如常。
宋长宴伏在她耳边神秘兮兮道:“我发现了——一具尸体。”
“……”
“……”
宋长宴:“枝枝你怎么不害怕?”
白栖枝:“宋哥哥对不起,虽然很伤心,但是我还是想说——”她也神秘兮兮地趴在宋长宴耳边,同他咬耳朵道,“你讲的鬼故事真的好烂。”
“不是鬼故事!”宋长宴有些着急了,“是我亲眼看到的,我那时候从佛像后面闻到一股腐尸味,就去看了看,结果一眼就看到裸露着的白骨,看起来埋了一年多了。”
见白栖枝仍是不信,宋长宴将那天的事事无巨细地告诉给白栖枝,随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对于他来说:正常讲,任何小姑娘听到这件事都会吓得花容失色的吧?
可白栖枝只是摸着下巴垂眸认真思索一阵后反问他:“既然有死尸,那宋哥哥你为何不报官?”
“哎?”
“按理来说,那种荒郊野外有死尸,还被埋了一年之久,大概率是被仇杀。既然是仇杀,那就说明该地曾有冤案未了。这种事,分明应该上报给衙门才对——这么重要的事,宋哥哥你居然忘记了,你该不会是被吓傻吧?”
“怎么会?”宋长宴反驳道。
但毕竟此刻道理捏在白栖枝手里,宋长宴这股气不一会儿就蔫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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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道:“好吧,我的确是被吓到了。那可是死人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死人,第一次难免会有点害怕嘛。抱歉啊枝枝姑娘,我下次不会了。”
白栖枝摸了摸他的头:“嗯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哥哥。”
宋长宴又反问她道:“可是枝枝,你第一次在那里住的时候不害怕吗?那可是死人哎,万一变作厉鬼夜间索命怎么办?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敌得过他?”
“……”白栖枝难得地沉默了一下,良久,她面色沉沉,低声道,“我倒宁愿世有厉鬼。,宁愿厉鬼死而不散。”
宋长宴定定地看着她。
白栖枝冷冷道:“倘若世间真有厉鬼,那么便是一报还一报,这世上就不会再有冤案发生,我阿娘阿爹阿兄便不会……”
意识到自己失言,白栖枝赶紧将这话止住,一双眸子却仍染恨意,经久不散。
宋长宴很抱歉自己提起了令白栖枝伤心的事。
“枝枝姑娘。”他将自己脖子上的平安符解下,双手奉给白栖枝,“这个平安符是我阿娘在我三岁时去神女庙求来的。当时神女大人还未有如今这般聪明,我阿娘也是求人求了好久才求得这枚平安符的。”
“听人说,四海之内,神女大人最是灵验。这枚平安跟在我身边多年,为我消灾解难,如今,我想将它赠与枝枝姑娘。望枝枝姑娘日后平安顺遂、万事胜意、消灾解难、逢凶化吉。”
“烦请枝枝姑娘可以暂且收下,以解我心之忧。”
说完,一双水汪汪的狗狗眼一瞬不瞬地看着白栖枝,里面满是郑重。
方才,他都看见李兄将自己的玉佩送给枝枝姑娘了。
倘若李兄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分明他才是枝枝姑娘最好的玩伴才是,枝枝姑娘可以不收李兄的,但不可以不收他的,不然他真的会伤心的。
白栖枝愣住。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却在手指一蜷后硬生生忍住:“宋哥哥。”
白栖枝抬眸,却在看见宋长宴那双蓄满水的眸子后又将嘴边的话咽下。
宋长宴现在的神情可谓是委屈极了:眼尾翻红、睫毛颤动,红润的嘴死抿成一条线向下撇不说,还紧咬着下唇,将下唇咬得不见血色。
倘若白栖枝再仔细观察的话,就能看见他急促的呼吸,微微发抖的肩膀,和很快就要沾湿的睫毛根。
这下子,白栖枝可算明白沈忘尘当年为什么会对她心软了——这样的神情,别说是她一个女儿家,哪怕是砍了十年头的刽子手都忍不住心疼,更何况是沈忘尘?
果然,哭还是有用的,关键是怎么哭。
眼见白栖枝毫无反应,宋长宴满腹委屈在心头酸涩翻涌:“枝枝姑娘……”他开口,已带了哭腔,吓得白栖枝不得不接过他手中的平安符系在自己脖子上。
可惜她从不带首饰,后头的结总是系不好,只得背过身去求宋长宴:
“宋哥哥,帮枝枝系一下吧,枝枝够不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温软的触感就落到她脖颈处。
是宋长宴在帮她系结。
“枝枝姑娘。”不看着白栖枝的眼,宋长宴终于敢说真话,“其实,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你被人绑架的时候我不知道,等我回来之后,二姐就说你病倒了。我想去看你,可是又怕……
对不起,我怀疑庙内的那具尸体是你杀的,因为那天下雨,你特地告诉我别去佛像后面,会被蛇虫鼠蚁咬到,我以为你那是在暗示我什么。
对不起,枝枝姑娘,我是个胆小鬼,我不该怀疑你的。但后来我一个人也想明白了,你是个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杀人呢?是我,是我不好,我不是个东西,我不该怀疑你的,我不该把你想的那么坏的。
对不起枝枝姑娘,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请你不要讨厌我,我身边真的只有你这么一个真心朋友了。
对不起……”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我妈说我买的香水儿一股烂菜叶子味儿(已b溃)
第95章往昔
平安符已经系好,但宋长宴的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啊,这个啊……”
身后人还没松开手,白栖枝感觉自己命运的咽喉好像被勒住了,有点不舒服。
她转身,捧过宋长宴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没事的宋哥哥,毕竟事情太巧了,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嘛,不要难过,枝枝摸摸你,别哭别哭。”
虽然怪怪的,但白栖枝还是一点点摸着宋长宴的头安慰他。
良久,宋长宴才擦擦眼泪鼻涕止住哭泣。
“那个……枝枝姑娘……”宋长宴吸了吸鼻尖,白皙的脸上一片绯红。
他闷闷道:“我平时不这样的,今天、今天实在是太失礼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还有就是……今年过年,我可以去林府拜访你吗?”说到这儿,他又慌了起来,“那个,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只是想拜访一下。”才不是想要把从长平带回来的好东西当做新年贺礼送给枝枝姑娘。
好吧……他就是很想。
“这个嘛……”白栖枝有点难办,“枝枝得先请过林哥哥和沈哥哥,等到时候再同宋哥哥说吧。”
“好。”
虽然三天的功夫打了水漂,但到底也不算是一无所获,毕竟在宴会上她也还结识了些官家子弟,对日后也算有个保障,只是……
夜色已深,白栖枝捏了捏系在脖子前的平安符暗暗地想:
早知道,就将人换个地方埋好了。
差点孳生事端。
*
到底是年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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