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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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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

    可是……

    来的人为什么不是钱有富?

    钱有富那个畜生,居然先派人进来一探,然后才在湘红的勾引下前来。

    甫一进入,钱有富就像饿狼一样将穿着偏薄的湘红扑倒在地,打算将她拆骨入腹。

    也就是那个时候——

    “噗!”

    箭镞扎进太阳穴内,一滴血也没有溅出来。

    那人一定是疼得很,不然为什么脸色白成那个样子?

    钱有富想大叫,湘红就死死捂住他的嘴。

    钱有富狠狠咬上她的手,湘红就掐住他的喉咙。

    有血顺着雪白的胳膊渐渐溢出。

    等到雪地蜿蜒到湘红胳膊肘的时候,钱有富不动了。

    他猛地扑倒在地,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身躯渐渐僵冷下来。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到底还是杀死了。

    湘红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尸体居然也不害怕。她帮着白栖枝将人拖到破庙后头,后头有早就准备好的锄头。

    挖坑,埋尸,填土。

    白栖枝熟练得好像做过很多次,湘红一开始还义愤填膺地骂着钱有富,后来又渐渐害怕起来,问白栖

    《栖枝》 110-120(第7/15页)

    枝如果钱府有人发现钱有富失踪怎么办?

    白栖枝边埋边说道:“不会的,有人会很开心——这笔交易的受益者不止你与我。”

    湘红刚开始还纳闷,蓦地,她想到,这钱有富本来就是个上门女婿,因老丈人死后才得了家财飞黄腾达。

    倘若他死了除了她和白栖枝外,能开心的就只有……湘红瞬间明白,继续指着钱有富那张死猪脸破口大骂。

    等到白栖枝埋完,湘红也就骂完了,她这时才顾及到手上的痛。湘红本想扯下一块衣服包扎伤口,可她身上的衣服本不多,站在寒风里尚且瑟瑟发抖,倘若真撕下去一块,岂不是要冻死她?

    正在她想要继续发脾气的时候,一个温热的丝绸触感覆上了她僵冷的手。

    白栖枝在为她包扎伤口:“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从今天起,姐姐就当没见过我,我们之间什么来往都没有,记住了吗?”

    说完,她抬头笑了一下,那笑容令湘红毛骨悚然。

    蓦地,湘红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白栖枝那张笑脸,竟与当初某位来还她手帕的小姑娘的,她讶异一瞬,急忙问道:“等等,你是不是,”

    “不是。”白栖枝握住了她那只受伤的手,不轻不重不痛,声音柔和,“姐姐不要忘了,我没有身份,我谁也不是,我和姐姐从没见过。”

    ——我们从没见过。

    打那日后,白栖枝就过上了吃吃喝喝、逛街买漂亮衣裳首饰、顺便听春花讲八卦的悠闲日子。

    春花倒也没闲着,打钱有富死后桃妆轩居然一下子没落下来,她赶紧劝李素染将它收购下来。

    这下子,香玉坊的铺子又扩大了不少。

    直到某天,白栖枝从春花口中听到沈忘尘被那些愚民气到吐血的时候,她就知道,是该自己登场了。

    不过,一想到沈忘尘没名没分的,居然能和他们那些行凶撒泼的人纠缠这么久,白栖枝忍不住在心中夸赞他一句厉害。

    耳畔,春花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姐,您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林家真的要不行了。”

    看着她着急的神情,白栖枝微微一笑,答应道:“明日,午时三刻。”如同行刑。

    第二天一早,白栖枝找了家锦体社[1],给自己留疤的眉心又点了一颗红痣,只是与天生肉长的不同,这没痣没有凸起感,扁平的,像花钿,被针一点点蘸墨刺入,殷红的不像话。

    做完这些,白栖枝又回客舍收拾行装,换华服,将从前那些东西烧掉,登上马车,这才能以全新的身份进入林家人眼帘。

    至于那张婚契,是她仿的,真品自然不敢给那些人瞧见,不然万一被他们夺走撕毁怎么办?

    一路上,白栖枝脑子都是空白的。

    她知道,这次一回,倘若林听澜真的死在海里头了,那她就真的要把一辈子都赔进林家了。

    可是、可是!

    白栖枝攥紧双手,恨不能将指甲刺入肉中。

    可是,经此一遭,她就能在名义上掌握林家的权势,就能借力为家中报仇。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把一辈子赔进去,她也未必做不得!

    看着面前人带笑的面容,白栖枝总觉得自己气儿短,她赶紧补道:“别这样看我,我要的只有钱,我这次回来为的就是林家的家产,别想多!”

    沈忘尘笑着一针见血:“你不放心我?”

    白栖枝没搭话。

    沈忘尘轻笑道:“你不放心我。”

    “才不是!但……”白栖枝顿了顿,心虚目移道,“倘若你真的就这么死了,林听澜会杀了我的。”

    她从不质疑男人的力量与手段,倘若沈忘尘真的就这样在林家死掉,她真的会被林听澜弄死的。

    另一边,林家客房内。

    “七叔公,这白小姐明明十四岁就能嫁到林家来,可时至今日却仍迟迟不嫁,依我看,她根本就是不想嫁到林家来!就这,还装出一副大户人家小姐的样子来拿乔咱,分明就是拿咱们开涮!”

    “她这次来,肯定是听林听澜失踪,特地来霸占林家家财的,咱们不能让她得逞!不能让她嫁进林家!”

    “哎呀,你们就是太看重她了,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就算是嫁进来又能怎样呢?还不是要乖乖听咱们的话!别看她现在拿着什么破婚契来威胁咱,但到底她就是个小姑娘,一个小姑娘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根本不足为惧嘛!”

    “就是就是!还有她这长相,分明就是之前林兴朝看上的那个小丫鬟,手里的婚契,不知道是从哪儿偷来的!她无依无靠,咱们随便耍耍手段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还怕上她了?”

    “实在不行咱们把她弄死吧!这林府后头不正好有口井?我看就把她扔进那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死人哪有不被发现的道理,依我看就分尸扔到外头叫野狗啃了得了,到时候骨头都给她嚼碎,看她还能拿什么逞威风!”

    “这个好这个好,还是老四有手段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该如处置这位半路杀出的白家小姐,但讨论到底还是讨论,没有七叔公开口,众人谁都不敢拿主意,就算说了,也是说一句就要揣摩一下七叔公的神色,看他如何定夺。

    他们说得唾液横飞,七叔公却是连动都不动一下,就坐在那张金丝楠木椅上拄着那根红木鸠杖闭目养神,松弛的眼皮耷拉下来,活似林家的老神仙。

    渐渐的,讨论声小了下来,有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太淡又泼到地上。

    这水浇地的声刚响起,原本还闭着眼的老神仙缓缓睁开了眼,从不知道是鼻子里还是嗓子眼冒出一口老气来。

    旁边有人说话了:“七叔公,您看,不若咱们现在就解决了她,省得她还要当林家的当家主母,不然她在一日,咱们就不安生一日,还是早做决断得好。”

    众人对这话都深以为然,他们恨不得白栖枝现在就死,这样林家除了那个油尽灯枯的沈忘尘就再没人能阻止他们。如此一来,瓜分林惊堂的那些个财产,还不是他们动动指头的事儿?哪里还需要这么撕破脸面。

    “不。”七叔公开口,声音苍老浑浊,语气又格外镇定,“要她嫁,最好还要大办,要让全淮安都知道她嫁到了咱们林家,是咱林家的媳妇。”

    “七叔公,这……”

    “闭嘴!混账东西,七叔公还没说完呢!轮得到你这小畜生说话,滚到一边儿去!”

    被训斥的年轻人悻悻闭嘴,低眉眼顺地继续听这位“老神仙”讲话。

    老神仙缓缓开口了:“虽说是要嫁,但是也不能让她太过如意,最好是丢尽脸面,成为全淮安甚至整个大昭的笑话,这样才于我们有利。”

    话说到这儿就戛然而止了,林老八揣摩着他的意思,谨慎开口:“七叔公的意思是……我们要扶持一个傀儡?”

    老神仙闭目不语。

    下头有人挠头问道:“老八老八,七叔公是个什么意思,我们怎么没听明白?你倒是给我们解释解释

    《栖枝》 110-120(第8/15页)

    啊!”——

    作者有话说:【1】纹身的场所

    第116章商定

    林老八到底是这一群人里读书读得多的,还要为下头那些个云里雾里的人解释道:“七叔公的意思是,如今澜儿不在,掌家做生意的自然是她,咱们要娶一个傀儡主母进门,最好还让她在拜堂时丢尽颜面,这样全淮安的人都会知道她是个不中用的人,这样咱们就自然而然地可以夺过林府掌家大权,瓜分林家家产了。”

    “可倘若拜堂时差错都被她躲了怎么办?那咱们的计划不就扑空了?”

    “就算扑空了也没关系,到底还是个傀儡,待她婚后咱们用些小手段,她不还得乖乖为咱们做事?到时候她负责去外头拉拢生意,但赚的钱都流到咱们手里,免费的奴仆谁不喜欢?”

    “可婚后她就是主母了啊,咱们能用什么手段威胁她让咱们做事啊?”

    底下有人朝外头看了一眼,低声道:“这林家,不是还藏着个男宠么?”

    依照他们的想法,第二日他们就借着婚契为由逼白栖枝素素与林听澜成婚。

    白栖枝自然是不愿的。可她不嫁,林家就要落到这些人手里,她分文不得;可若嫁了,她这辈子就要被拴在林听澜身边,如若想离,就得受两年的牢狱之灾。

    沈忘尘得知白栖枝被“请”去商讨这件事时,一向沉稳平静的他也忍不住暗暗担忧。

    他与白栖枝相处多年,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想法。她不愿嫁,这事儿他是知道的,但再怎么他想到的法子也只是囚禁她,并不想真的对她做什么手脚,但林家人不一样。那些人是没读过书不知道礼数的,心狠起来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枝枝若是落在他们手里,指定没个好下场。

    沈忘尘想去找她,可一旁伺候的下人早早地都被白栖枝支走了,身边儿没了人帮忙,他连下床都下不了,更别说去找白栖枝了。

    沈忘尘不是第一次恨自己这双没知觉的腿了,就因为这双腿,自己处处受限,只能当一个瘫在床上的废人。

    他当年到底为什么非要拿自己这双腿做誓?为什么要拿自己这双腿赌咒?分明这根本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啊!

    所以,为什么呢……

    沈忘尘还在黯然神伤,蓦地,房门被打开,一个瘦小娇弱的身影压了进来。

    白栖枝一进来就看到沈忘尘在伤神,她缓缓走到她面前。

    两人两相对视,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都是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枝……”沈忘尘收敛了神色,又恢复了浅淡温润的笑意,想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沈忘尘,你真是赢了。”少女冷冷道,“你的心愿达成了,开心吗?沈、哥、哥。”

    最后这一字一顿的称呼出来,沈忘尘就知道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他忍着心痛,苍白的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温声问道:“日子定下来了?”

    白栖枝的眸光瞬间又冷下几个度。

    “沈忘尘你就这么喜欢当一个见不得人的男宠?”她怒极反笑,“还是你真的一点儿也不懂你现在的处境?成亲之后,我就是林听澜的正妻,而你,无名无分,你就只能做藏在林家里的一个见不得人的男宠!沈忘尘,你当真要如此?”

    沈忘尘微微一笑:“是啊,所以沈某说过,日后沈某就要仰仗主母您了。”他补道,“还请主母大发慈悲,不要把我撵出去。毕竟我这个见不得人的男宠也早被逐出族谱,没有家可寻,出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条。看在往昔的情分上,还请主母大人给我个容身之处,沈某感激不尽。”

    他声音柔得能拉丝,眼神也不清不楚,看得白栖枝心头直跳,恨不能立马夺门而出,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

    好可爱……

    看着白栖枝脸上表情的裂痕,沈忘尘在想,果然逗孩子实在是件有趣的事,可惜他这辈子注定是个无子无女的命,不然他也很想享受享受养孩子的乐趣。

    沈忘尘就像只狡黠坏笑的狐,不顾白栖枝扭曲的表情,还在从容淡定地笑着盯着她看,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话对她产生了多大的冲击。

    白栖枝勉强忍下自己抑制不住的心悸和恶心,没好气道:“谁要庇护你?!别忘了,你当初可是想怎么对我的,什么囚禁,什么用手段逼迫我和林听澜同房,什么要我诞下林家的子嗣!你简直、简直!”

    “人面兽心?”沈忘尘笑着好心为她题词。

    白栖枝有点恼羞成怒了:“要你说?!”她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甩狠话道,“总之,年前我就要和林听澜成亲了,你究竟想怎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学着林听澜生气时的模样一甩袖子,还甩不对,于是尴尬又气呼呼地逃走了。

    “成亲么……”直到白栖枝离开,沈忘尘才卸下自己脸上的笑意,目光盯在房间的一片虚无处出神。

    他知道,白栖枝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到底不是傻子。

    她很明白那些人会逼她嫁进林家,会想方设法地刁难她侮辱她,只要她进了林家的门,除非真的生出羽翼与他们抗衡,否则她一辈子就只能受他们压制,别说再逃出林府,恐怕日后连活着都难。她一个小姑娘家又怎么能受得住他们的磋磨呢?

    ——可是,我想为我家中昭雪,我要为我家中昭雪!

    ——除了回来,我没有别的法子。我需要林家的钱!我需要林家的势!有钱有势的才是爷,没钱没势在这世上什么都不是!

    ——林听澜说过,他会跟我商量该如何补偿我,可他现在失踪了,连带着说出的话都没了分量,所以我只能要握住他所有的家财,就当是他这些年来对我的补偿!至于此后所有,等他能活着回来再与我清算也不迟!

    这是白栖枝在说完林听澜会回来杀了她之后说出的话,她总是在觉得无用的牺牲中表现得很胆小,又总是在自己想要的目标里做的很大胆,像一团小火苗,闻风则息,遇柴则烈,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喜欢。

    可是往往这样的性子才最让人担心。

    沈忘尘总担心她会为此殉道——她太清楚地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了,以至于在此之内死生不论,甚至于叫人觉得她在报仇之后之后她都没办法活下去,只能随家人而去——他太害怕她会早早地殉道而死,她不该落得个早逝的结局。

    所以,哪怕在白栖枝来强撑着面子羞辱他时,他都在像逗小猫一样地逗她,她希望她能将恨意转移到她身上,越多越好,最好她能恨他一辈子,至少这样她还能有恨意支撑她活下去。

    她不该落得个早逝的结局。

    婚期定在腊月廿六,白栖枝说,她不想让那些人高坐堂前,她不要对他们拜磕。

    于是那些人就逼着让她同意将沈忘尘推至那个位置,毕竟正房拜男宠,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丑闻。

    可是白栖枝却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好,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们还说,林听澜出海失踪,但拜堂时不能没有新郎,便只能寻只公鸡让她抱在怀中成亲,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绝不可变。

    谁不知道,与公鸡拜堂就等于

    《栖枝》 110-120(第9/15页)

    是冥婚?

    他们觉得这样就可以叫白栖枝恼羞成怒,恨不能在林家大闹一场。

    可出乎意料的,白栖枝却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好,但她提了个要求:

    “与公鸡拜堂可以,只是这堂拜了,我就是林家的媳妇,白。林两家就是名正言顺的亲家。既然是亲家,那我白家嫁妆已付,你林家是不是也得拿出些诚意来?至少聘礼这边不能下得比我白家少,不然传出去,丢脸的可是你们林家,丢祖宗面子的也是你们林家,各位觉得如何?”

    聘礼?

    众人哪里知道林家还未付聘礼这件事?!

    要知道长平那边的聘礼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把这笔钱给出去了,跟在他们身上剜下一块腿肉有什么区别?

    众人纷纷面色犯难,一齐看向七叔公。

    七叔公依旧闭目不言。

    白栖枝也知道他们不想出这个钱,又道:“那好,你们不想出也可以,那我就只要香玉坊、云青阁、还有林家典当行的地契,给我这三样,我就不要你林家的聘礼,如何?”

    有人指着她的鼻子咆哮道:“你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狮子大开口?”白栖枝笑了下,“说实话,我是林家的主母我要什么拿不走?好,既然这三样你们不给我,那就把林家的茶楼都挪到我名下吧,左右当初你们林家开茶楼做茶商的钱也是我阿父出的钱,算上聘礼钱,拿走你们几个茶楼你们也不算亏。不过你们不愿意也可以,那这亲我就不成了,按照当初林伯父给我们白家打的欠条来看,”她缓缓从袖子里翻出欠条,打开,仔仔细细地看着,“你们林家应赔我一般的家产——自己想吧。”

    那可是一半的家产啊!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在座无人不狠狠倒吸了口凉气。

    倘若方才的条件只是剜他们腿肉的话,那现在这些条件简直是在剜他们的心!这下子还让不让他们活啊!!!

    良久,堂内无人出声。

    白栖枝折好欠条放进袖里,正准备起身欲走——

    “好。”一直假寐的七叔公居然睁开了眼,缓缓道,“就按白小姐说的做,只是这婚仪如何办,办到什么程度,白小姐便只能听我们林家的了。”

    白栖枝仍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好。”

    ……——

    作者有话说:【1】纹身的场所

    第117章较量

    婚期定在腊月廿六,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

    但也不长了,将一切想做的做完,距离婚期也就好短了。

    如果说沈忘尘是一双废腿瘫在床上不能动,那白栖枝一双好腿就是天天在林家倒腾。

    一会儿是为林家理账,一会儿是安排年节前各个铺子里的生意,一会儿又是和林听澜那堆难处理的亲戚们斗智斗勇,偏巧沈忘尘还得了风寒,白栖枝恨不得自己一个人能劈成十瓣用。

    好在林听澜多年打理下来,整个林家的生意还算安稳,便照着从前的法子安排下去就好。

    如此一来,白栖枝要操心的就只有林家。

    且不说那几尊大佛,光是沈忘尘这么个病秧子就够她折腾得了,听说前几天那人还发了高烧,但一直忍着不说,还是白栖枝发现端倪偶然问一嘴才知道情况,气得她赶紧往院子里奔——她真是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沈忘尘就死她手里头。

    “你是什么一两岁的稚童么?什么都忍着不说,非要别人猜着问着才敢告诉!沈忘尘你再有一次这样,看我还管不管你!”

    小姑娘气呼呼地撸起袖子闯进来,又气呼呼地叉腰走了。

    沈忘尘真是越发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为人母般的气质了,连跟他说话都是连骂带吓的,真当他是什么小孩子了?

    明明整个林府里最小的应该是她才对……

    不过也是这次再见,沈忘尘也才发现白栖枝相较于一个月前进府时确实憔悴不少,且不说那苍白的小脸儿,光是眼眶下那一圈乌青,就能看出她真是好久没睡个好觉了。

    人睡得少就会脾气差。

    所以在被沈忘尘叫来的时候白栖枝简直要变成一个小炮仗:“沈忘尘,你养病就好好养病,难受了就去找郎中,叫我过来做什么?”

    她来时,脸上不知是不小心碰得还是怎么样,居然有一道墨痕,搭配着看起来像是被挠乱的脑袋,居然看起来又可怜又笑。

    沈忘尘叫屏退下人,叫她先不要生气,自己好好在妆镜前瞧一瞧。

    白栖枝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本来书房里还有一堆山一样的账本等着她算,后天就要府内上下所有事情打点完毕吩咐下去,该采买的采买,该上贡的上贡,对于林家的风俗她本来就不太明白,又被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林家远亲揪着学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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