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正对上沈忘尘一双湿红中满是情欲的眼神。
他说:“快……跑……”
白栖枝的心瞬间冷得能淬出冰来。
门口处传来细碎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开口:
“把门锁的紧些,不能让他们出来,也不要让那催情香的味道散出来。那香烈得很,我这就去通报给七叔公,你们两个,把守在这里,无论屋里怎么闹腾都不要开门!待会儿七叔公带人来捉奸,你们要一口咬死是那小丫头自己寂寞难耐主动找上来与那人苟合,并吩咐你们在门外把守探风,记住,做戏要做真,你们一定要做出慌忙求饶的样子,不能让人见到异样!等到七叔公把那小丫头浸猪笼,整个林家就是我们这些真正林家人的天下,指定不会少了你们这些真正的林家下人的好处,都记住了么?!”
“是!”——
作者有话说:枝枝:哎我,这风寒药够猛嗷,闻两下都盗汗orz
第123章受困
沈忘尘身弱畏冷,一到冬日里,林听澜怕他受风,便派人将他屋内所有窗棂钉死。
如今林听澜虽不在,但这习惯反倒留了下来,初雪刚下的那日,林家的奴仆便已将这屋内的所有的窗子尽数钉死,不得让一点冷风透得进来。
林听澜本意倒是好的,但眼下,却让白栖枝的心死得透透的。
屋子里不透风,就意味着冷风进不来,香气出不去,她只能吸这东西吸到死。
“实在不行我们等死吧。”白栖枝坐在地上,倚靠着床边儿,如是对沈忘尘说道,“反正只是催情的香薰,你又不能动,我就在这儿这么坐着,门开了他们也捉不到把柄,你忍一忍,我也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窗子是钉死的,屋子里是没水的,香薰是不敢吹灭的,外头人是肯定不会开门的。
光是只待了这么一会儿,白栖枝就已经开始身体酥软、头晕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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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奇怪的声音,甚至还有心思笑着和沈忘尘说上这么一句没皮的话。
沈忘尘不敢回她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发出不可名状的声音。
最令他难堪的是——他下头已经湿了。
事已至此,他甚至已经分不清那洇湿的地方究竟是尿液还是……
异味混合着熏香散发出诡异的难闻味道。
白栖枝离他近得很,这味道她自然一下子就闻到了。
她扭头看了下躺在床上的沈忘尘,后者脸上尽是难堪。
对上白栖枝黑白分明的杏眼,沈忘尘艰难地移动着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别……看……我……”
这声音比起生气时发出的威胁,更像是人跌落尘泥时卑微的乞求,就好像他说的不是“别看我”,而是“请不要可怜我”。
白栖枝下意识垂下目光。
她神色是冷的,可却因为熏香的缘故面色是诡异的红色,连带着身体都是酥软的,像枣泥,像红豆沙,软绵绵的没力气。
屋内一直是安静的。
良久,白栖枝说:“沈忘尘,我好像有点生气了。”
她好像有点生气了。
不,她已经开始生气了。
坐在地上缓了这么一会儿,白栖枝终于从一片酥烂的身躯中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力气。
她撑着床沿儿起身,却因为腿软差点又跌落在地。
沈忘尘害怕她跌倒,更怕她这么一摔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
可是没有,白栖枝只是一手扶着立柱一手扶着头,站在原地恍惚了一会儿,就放下手轻笑了一声。
她转头,垂眸看着沈忘尘担忧又咬着唇不敢说话的样子,说:
“沈忘尘,我真的有点生气了。”
她的眼神令沈忘尘蓦地想起他此前在院内烧嫁衣时的模样,当时她的目光穿过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光藏在她的眼底,她的眼底里全是恨。
沈忘尘怕她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伤了她自己,艰难开口,想说些什么,可那人已经收回目光,转头朝房门走去。
先是拍打询问,而后是带着哭腔的假装求饶,最后是用身躯一下下地撞门。
撞不开的。
沈忘尘认命闭眼——他太清楚了,白栖枝本就是女子力气轻,又因为那两个月逃亡的缘故,一直身形瘦小,哪怕他们在府里养了两年也没有将她养成一个二八年华之人该有的身量,打眼一看,仍跟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差不多大。
可是……
假如只是如此的话,那他那两个月来又是怎么活下去的呢?那她那天在破庙内又是如何一口咬下那歹徒的一截小指的呢?
——还是不能小觑她!
屋内香薰味越发浓重,白栖枝瘦弱的身躯越发瘫软屋里,最后一下撞门的时候,她甚至眼前一黑都要瘫在门上滑下去。
这样不行的,这样是没办法出去的!
白栖枝比谁都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这幅身体真的已经快没有力气了。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可她不能倒,可她不敢倒。
她怕自己一倒下,就会不知道那些人想要对她的身体做什么了。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却唯独不想放弃主导自己身体的权利!
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连带着眼前的屋门都晕染成大片大片的色块。
不可以倒下!
最后一缕天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白栖枝眼尾拖出血色的影。她突然张嘴咬住虎口,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鲜血顺着腕骨滑进袖口,在素色的衣袍上上绽出红梅。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唇齿间瞬间炸开。
剧烈的痛楚从虎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白栖枝登时落下泪来。
可身体上的疼痛反倒让意识越发清醒。
在虎口离开唇齿之后,甚至还从唇上拉出一道晶莹的银丝出来,白栖枝盯着虎口渗血的齿痕,忽然低笑起来。
随后——
她右拳裹着血光轰向雕花窗棂,封死的镂花窗棂在重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木屑炸裂的刹那,雕花木条在剧痛中应声而断,整条手臂贯入窗框裂缝。
两个仆从心中蓦地一惊,竟忘记呼吸侧目朝声音来源处望去,指尖一只满是血痕的拳头从破洞猛然砸出。
此刻,那只血淋淋的、手上虎口处印着深重齿痕的手,指节正扣住断裂的窗棂发力,青筋在染血的小臂上虬起,琉璃碎片混着木刺扎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那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猩红的拳头突然穿透窗纸,染血的指尖抠住窗框边缘。喀嚓声接连炸响,整扇镂空花窗被那只手硬生生掰碎。木条断裂处参差如獠牙,血珠顺着窗棂残骸滴落,在青砖上溅开刺目梅花。
院中老仆的惊叫像被掐住脖子的鹧鸪。
白栖枝像是一只厉鬼,伸出血肉模糊的手,猛地拽断最后一根横木,染血的手掌完全探出窗外。
月光下那只手如同从幽冥探出的索命鬼爪,血水顺着苍白手腕蜿蜒而下,碎木与琉璃簌簌坠落,她被溅上血点的半张脸突然出现在破窗后,黝黑的瞳孔在这一处破碎处缩成两点寒星。
好恨啊,好恨啊……
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
一时间,两人根本分不清屋内那个装若疯魔的人究竟是林家主母还是一个被葬送了一辈子的厉鬼。
“开门……”厉鬼出声,声音几近喑哑,仿若被人撕破了喉咙。
两人左边那个两股战战,如果不是倚靠在门上甚至连站都站住。
反倒是右边那个胆子还大些,甚至还凑近去瞧,在对上白栖枝那双满是恨意泪意的眼后,也被吓了个哆嗦,却仍能勉强开口道:“夫人,族老他……”
话未说完,他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淋漓的利爪攥住。
下一秒,他被一股极大的力量牵扯着朝门上的那个窟窿撞去。
“给我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小厮的脸重重撞上窗棂。
白栖枝像是疯了一样,力气大得出奇,疯狂地扯着他的衣襟不停地用他的脸去撞那个窗棂上的窟窿。
她白嫩的胳膊被碎木一遍遍地割破皮肉,碎木飞溅,陷进皮里肉里骨头里,血肉淋漓的伤口皮肉翻出,如同被刀子凌迟。
可白栖枝却像是感知不到痛般,不停地用自己的胳膊在刀锋般尖锐的碎木上割来割去,连带着小厮的那张脸一起。
“开门!”她声音嘶哑得不像活人,附着在眼底的已经不知道是恨意还是快意,“现如今我才是林家的主母,如若忤逆我——”
又一次狠拽,小厮整张脸卡进窟窿,断裂的窗框如同野兽獠牙,木刺扎进那张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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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纹的脸,鲜血顺着黄杨木的纹理往下淌。锋利的木茬刮下皮肉,有血珠溅在白栖枝睫毛上,将她眼前一切都染成血红色。
“你们全都得死!!!”
“咔!”
窗棂终于断裂,碎木深深扎进她小臂。
她的手如同被刀划烂搅碎了的烂肉,小厮的脸也如同烂肉。
白栖枝却像觉不出痛,她看着面前的满目鲜红竟有种说不出的痛快,甚至还想要在这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的红上再重新天上一抹鲜丽的殷红。
沈忘尘的喘息突然变调:“枝枝!”他不知何时撑起了半边身子,破碎的音节混着血沫,像深秋坠地的残叶,“别……”随即“砰”地一声猛烈巨响,那是人**坠地的声音。
白栖枝就是被这温存的一声唤回了神智。
寒风卷着雪粒子从破洞灌进来,混着血腥气糊在脸上。
红白交杂的手腕在空中凝滞,簪头雕着的并蒂金莲沾了血,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紫,染血的簪尖悬在仆人眉心,一滴血珠将落未落。
她看见看见对方浑浊的眼珠里映着自己散乱的长发,和自己脸上几近癫狂疯魔的笑意。
然后,她听见她在用几乎不属于自己的声音阴沉地低吼着:
“开——门——”
缩在角落的小厮,那人**已洇出深色水迹,抖如筛糠的指尖捏着铜钥匙。
一阵细碎的金属相碰的声音响起,随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白栖枝的身体已经忍到极限。
幸好寒风冷雪铺面,将她体内浴火浇灭一层。
为了不让自己露出不合时宜的声音和神情,白栖枝赶紧松开小厮的衣领,冲进院子里那口古井旁。
那是**井,里面的水清澈见底,是林听澜专门命人挖来给沈忘尘煎药用的。
可这个时节,井里头沉寂的已经不知道是井水还是融化的雪水了。
白栖枝用木桶急急打了一桶就往自己头上浇。
“哗——”
寒冷的井水醍醐灌顶。
那群想要看热闹的人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已经是个湿淋淋的、神智清明的、眼尾眉梢都是恨意的白栖枝了。
见状,仍有人不知好歹地上前,阴阳怪气道:“主母,您怎么将自己折腾成这样?要知道您如今可是林家牌坊,这牌坊嘛,就要有……”
“啪!”
清脆的一巴掌落下,男人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红肿狰狞的巴掌印。
“来人!”白栖枝已经辨不出自己究竟痛不痛了,她现在脑子里只有浓烈的恨意与杀意。
哪怕那桶冰冷的井水已经将她浇的清醒,她仍恨不得将面前这些人都剁碎了填井。
“给我把他填井!”——
作者有话说:枝枝永远的超绝爆发力
第124章冤枉
众人根本分不清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到的时候只看到满臂鲜血的白栖枝,转头,就看到了沈忘尘大开的房门。
门前还瘫倒着两个人,一个脸已经被刮成烂肉,一个跌倒在地上指着白栖枝大喊“鬼啊”。
抬头再往上看,被打碎的镂花木窗上留着一个巨大的破洞,有鲜血从锋利的碎木上往下滴,殷红像蛇一样顺着上头的花纹往下爬,腥艳得不像话。
好在林家到底是林听澜的天下,家贼势小,忠仆势众,况且大多数也不是拎不清的人,他们跟白栖枝、沈忘尘相处时间长,自然分得清谁是主子谁是外敌,只那一声令下,就已经有人冲上去扭了那三人的胳膊去往井口压。
“且慢!”眼看着三个人真要一个接一个地被投井,怕他们情急之下说错话,一直稳重地七叔公开口了,“今日是我林家大婚之日,白小姐您怎么说也是我们林家的媳妇,闹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有违礼数。况且——”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大开的房门,“如果老朽没记错的话,这院子是沈公子的住处吧?眼下澜儿虽然不在,但好歹该是你们洞房花烛之时,白小姐你却偏偏挑这个时候来到此处,莫非……”
他这一处停顿,看似是在给白栖枝留颜面,其实反倒加深了其中意味,恨不得能让人往更龌龊的地方想。
众人转念一想:对啊,虽说新郎不在,但这新娘子大晚上不好好在自己房间里待着,跑到这儿和男宠私会,莫非两人之中有奸情?
“奸情”这两个字一出,众人的遐想便更加活泛起来了。
有人说:是新娘子见郎君不在,深闺寂寞,特地来消遣排解来了。
有人说:是堂前那一眼新娘子见郎君长得太过俊美,心生爱慕,欲图勾引,结果发现那人不从,这就想来硬的,结果被人发现,动了杀心,这才有眼下这般场景。
更有甚至揣测:这男宠本就是白栖枝的奸夫,两人暗地里苟合,特地将林听澜支出去,为的就是日后方便在这林家大宅里一边享受林家的富贵荣华,一边暗地里私相授受,欲图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诸如此类。
总之,人言可畏,话也是越说越离谱,到最后就只剩下一些不能入耳的污秽字句。
而这正是林家人所想要的,他们想的就是要破了白栖枝的贞洁,他们甚至比身后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更知道白栖枝的冤枉,可他们就是坚持将这局做到底,他们就是想要将白栖枝浸猪笼!
白栖枝站在院中,夜风拂过她湿透的嫁衣,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暗色。她缓缓抬眸,眼中霜雪欺天,扫过众人,竟叫所有人心头一寒,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七叔公。”冰冷的井水从右臂伤口上流过,浃髓沦肌的痛像刀子一样在筋脉中游走,白栖枝忍着痛,忍着泪,抬头不卑不亢地看向院门口处的黑压压如乌云的人群,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既提礼数,那我便与您论一论礼数。”
她抬手,指向那扇被撞碎的窗,木茬上还挂着血丝。
“据下人报:沈公子的窗,入秋后便钉死了,这是林家的规矩,防的是寒气入体。”她顿了顿,唇角微勾,眼底却冷得骇人,“可今夜,有人从外头锁了他的门,又点了香——”
她没说完,但众人已嗅到空气中残留的甜腻气味,有经验的婆子脸色一变,悄悄退后半步。
七叔公面色微沉,刚要开口,白栖枝已轻飘飘截断他的话:“您若不信,大可请大夫来验。只是——”
她忽然转身,面向院中众人,嫁衣上的水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白栖枝今日入林家的门,是林听澜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妻子。有人在我大婚之夜,锁我于他人房中,点这等下作东西,是要辱我,还是要辱林家?”
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剐得七叔公额角渗出冷汗。
“至于我为何在此……”她垂眸,看向自己染血的掌心,忽地轻笑一声,“我若真与沈公子有私,何必闹得人尽皆知?悄无声息地苟合,岂不更合某些人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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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目光直刺七叔公:“还是说,有人巴不得我闹大,好坐实这罪名,顺理成章地——浸我的猪笼?”
最后一句话落下,满院死寂。
七叔公脸色铁青,手中拐杖重重一顿:“荒唐!你这是血口喷人!”
“并非血口喷人!”院子外,一个脆亮亮的嗓音响起,众人转头,就见着两个身形狼狈的丫鬟站在外头。
她们浑身都沾了灰,脏兮兮的,两双眼却出奇地明亮。
来者除了春花和芍药还能有谁?
只见春花道:“我家主母自打拜过堂后就举步去书房处理账本,还曾叫我去为她取来库房的钥匙想要清点府内这一年来的流水。我奉命去取,哪成想半路竟出了家贼,竟听奉他人之命将我迷晕关入林府柴房之中,待我醒来,就看见了同我一起被困在那里的芍药,幸而芍药是沈公子身边的侍女,平日里懂些功夫,不然此刻,我们两个怕是早就要被家贼害死了!”
她本就生了一副伶牙俐齿不好惹的泼辣模样,此刻生气起来更显凶悍,竟吓得在场所有看客不敢吱声。
“胡说八道!”有人大怒,“你可知你是在说什么吗?家贼?我们林家怎么可能有什么家贼?分明是你被那贱妇收买想要替她做假证!”他的脸因愤怒涨红,他指着春花道:“来人呐!把春花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
“奴婢可以拿人格担保,奴婢绝没有撒谎,若奴婢有半句虚言,便叫我不得好死!”
“你!!!”那人气得只捂着胸口,一副心脏病发的模样,手指虚点着春花,嘴唇哆嗦,竟说不出一句话。
芍药上前半步,淡声道:“春花所言非虚,奴婢也可以以性命作保。”
月光照在她被柴草划破的袖口上,露出腕间一道新鲜的麻绳勒痕。
众人只听她有条有理地说道:“奴婢是沈公子的贴身婢女,白小姐未来林府前,林府的账目流水一直由我家公子清算保管,今日白小姐拜堂后便去了书房,不久,又差人去取库房的钥匙,我家公子担心她清点有误,便在戌时二刻,奴婢奉公子命去取新誊的账册。途经西角门时,看见这人院里的刘管事带着三个生脸小厮往沈公子院里搬香炉。”
说着,她指向被人狠狠抵在井边的那个被白栖枝狠狠扇了一巴掌的人。
“大家若不信,不妨看看刘管事右手虎口——奴婢挣扎时用簪子扎的伤,该还渗着血。”
众人闻言齐刷刷看向井边,只见有奴仆将他的右手一扭,虎口处,正正好好是一道伤。
“奴婢原想立刻报给主母,”芍药不紧不慢地补上关键一笔,“却被他们用浸了蒙汗药的帕子捂住口鼻。”她解开衣领露出颈后紫红的指印,“昏迷前听见他们密谋说‘等少夫人进了屋就锁门’,醒来时柴房漏刻显示亥时三刻。”
春花立即接话道:“这就对了!主母戌时末唤我去取钥匙,我是在亥时初被绑的!”她故意朝林家远亲们的方向柳眉倒竖,“说来也巧,绑我的人念叨着‘老爷吩咐的差事可耽误不得’。要知道我林家的老爷早在四年前就逝世了,如今大爷出海经商,也不知他们口中说的老爷究竟是谁?!”
两个丫鬟一唱一和,将戌时到亥时的阴谋串联得严丝合缝。
满院哗然。
众人的注意力早就从白、沈两人的关系上转到想要揪出两人口中所谓的家贼到底是谁了。
老爷——要知道,能被林府下人称为老爷的自然只能是林家人。
也就是说,林家内部出了叛徒,想要给林家的门楣上泼上一大滩狗血,恨不能污秽了整个家族。
但这毕竟不是什么稀奇事,要知道,林家三代就出了林惊堂这么一个出息的,现如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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