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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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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死,整个林家就由林听澜来保管,偌大的家财落在一个后生身上,其他人可不是要嫉妒眼红么?眼下林听澜不在,他们就只能将脏水泼到这新娘子身上,欲图以侮辱林家主母来控制林家上下。

    要是这么一说的话,那这两个丫鬟的证词正好将那人的幻想破灭,眼下那人肯定恨不得将这两人灭口。

    只需要看这林家人里谁反应最大,贼人就能自己跳出来了!

    于是众人又纷纷看向捂心口的那位。

    那位虽然知道此事,可到底没有做这件事,眼见污水被泼到自己身上来,他更是气得不行,赶紧同七叔公道:“七叔,她们血口喷人!血口喷人啊!!!”

    七叔公闭目不答。

    反倒是立在院中的白栖枝不疾不徐地拢了拢湿发,姿态依旧端庄,仿佛方才的狼狈从未存在。

    “是不是血口喷人,等听澜回来,自有分晓。”她淡淡道,“今夜之事,在场诸位都是见证。我白栖枝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对质。倒是有些人——”她目光扫过那几个被押着的小厮,轻声道,“可要想想,自己的命,值不值得为主子抵。”

    她背影挺直如青竹,手上淋漓伤痕还在滴着血,鲜红从月牙色的指尖滴落在地上,看众人心头震颤。

    终于,一直闭目不语的七叔公终于睁开他那双昏黄的眸子:“来人。”

    他抬手颤颤指着方才那捂着心口的人,目光却如老鹰一般死死盯着白栖枝。

    “把他给我打三十大板,撵出林家,此生不得再入林家祠堂。”——

    作者有话说:卡文,喝了点酒,然后我发现RIO但凡带“爽”字的,都是狠东西!!!(我再也不会喝带“爽”字的酒了)

    第125章狼狈

    一出闹剧就这样落幕。

    白栖枝永远忘不了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剁碎丢掉、扔掉,他们恨不得要用她的身体去喂狗。

    可这对于白栖枝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她见惯了那样的眼神,她甚至早就见过真正杀过人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了。

    血红的、冷漠的,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你,恨不得也将你一刀劈成血肉模糊的两半。

    所以——

    她为什么还没有死掉呢?

    四人被扭送出院,众人渐渐散去,不久,传来他们挨板子时此起彼伏的嚎啕声,那就是新的热闹了。

    “小姐!”眼见白栖枝瘦弱的身形晃了两下,春花赶紧上前搀扶。

    在看到白栖枝血肉模糊的右小臂时,她一个没忍住,泪花当即砸在地上,融出了一个小小的水窟窿。她甚至不敢想她的小姐在去一块块掰那些木板的时候该有多痛,都怪她,都怪她!如果她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的话,小姐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都怪她……

    白栖枝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脑子里一直绷紧的弦骤然松开,她一阵恍惚,这才脚下失了分寸。

    “我没事。”见春花泪流满面,白栖枝勉强撑起一个笑,打趣道,“春花姐,我记得你以前很厉害的,怎么现在变得和我一样爱哭鼻子了?”

    春花气呼呼地反驳道:“我哪里有!”她刚想继续反驳些什么,芍药开口了,“主母,可需要芍药去备些药酒?”

    白栖枝点了点头。

    芍药顿时明了,旋即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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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

    而在她进屋后,一个熟悉的人影来到小院门口。

    白栖枝愕然:“宋公子?”

    屋内熏香混合着诡异的味道,芍药甫一进屋,就用帕子屏了自己的鼻息,往内屋急急走去。

    沈忘尘整个身子都跌落在地,芍药进来的时候,就见着他坐在一片泥泞中失神,身上的素白衣袍早已被污秽染得不成样子,发丝更是凌乱得像漆黑的蛛网,散乱地披在身前背后,整个人像是刚从水利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是一层薄汗,脸色苍白,双目空洞,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有雪落在他身上,仿若一夜白头。

    屋外传来突然白栖枝一声讶异的“宋公子”。

    沈忘尘这才蓦地回过神来,扭过头去,顺着窗棂处的破洞往外看——只见宋长宴正一脸担忧地想要去拉白栖枝的手,后者却退后半步,与他硬生生地疏离开来,两人皆是一身的失意。

    他做错了。

    他到底还是做错了……

    他本以为枝枝回来是这世上最有利于她的选择,可是……

    目光下滑,就落到了白栖枝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小臂上,上面伤痕之深,几可见骨。

    是他害了她!

    “主子。”芍药快步走去,先是一口气吹灭了还燃着的催情香,又赶紧将沈忘尘从那一片泥泞中扶起来。

    沈忘尘此时实在庆幸进来的是芍药而不是白栖枝,倘若被那小姑娘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恐怕自己这辈子就再无颜见她了。

    “快去。”沈忘尘收回目光,低垂着头,散乱的黑发垂下,看不清神色,“把那个洞堵上,不要、不要让他们看到。”

    他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屋外人还在交谈,芍药想要上去用衣服将那洞遮住,正巧遇上宋长宴伤心离开,白栖枝寞然回头。

    两人眼神相撞,白栖枝顿时就明白屋内是怎么回事。

    她淡淡点了点头,在春花的搀扶下离开了。

    不久,经常伺候沈忘尘的那几个佣人鱼贯而入,为他褪下弄脏的衣袍、清理下身,再换上干净的衣物。

    整个过程中,沈忘尘都像是死人一样任人摆弄。

    他知道,白栖枝肯定闻到了那味道。

    他平生最好脸面,不肯在人前露出任何狼狈失态的一面,这种情况在白栖枝面前更甚。

    他甚至害怕白栖枝光华的阴影将他吞噬。

    哪怕事情闹到如今这般田地,她还是在顾及着他的脸面,就因为她顾及着他的脸面,才没有人让人进去取那带着催情香的香炉,但凡众人看一眼屋内的景象,就会明白一切。

    可是她没有,她甚至是因为害怕他身体遭不住,才会一拳打碎窗户,用手一块块地去掰那些碎木。

    虽说这窗棂不厚重,但一拳打碎的话也是需要动用全身的力气,沈忘尘连想都不敢想,她的骨头硬生生砸在那块木板上会有多痛,那些薄而锋利的东西割在她皮肉上时会有多痛。

    是他对不住她……

    倘若他能死在倒地的那一刻就好了,这样他就不用再狼狈地苟活了。

    他到底为什么会同意让父亲打断自己的腿啊?

    他为什么还没有死啊?!

    摧心剖肝地痛催的眼眶酸软,在沈忘尘自己还无知无觉的时候,他的眼角就已经沁出一滴泪来。

    此时此刻,沈忘尘终于明白林听澜为什么会害怕白栖枝了。

    因为他们都是阴暗的,他们是阴暗的胆小鬼,他们在阴暗的地方待久了,见到阳光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明亮而是刺目,是那种恨不能将他们眼睛挖出的刺目,是那种恨不得将他们身上的阴影悉数剥夺殆尽的刺目。

    这样的光华,叫他们这两个终年生活在阴影处的人,怎么能不害怕?

    “主子……”芍药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主子掉眼泪,她有些手足无措。

    在她的印象里,主子一直是个温润的、处变不惊的人,哪怕遇到什么事都自持一段风流态度,从不会露出疲态、倦态,甚至连一双腿被活生生打断的时候,他也只是紧咬着牙咽下口中血沫没有哭。

    她一直以为主子是不会哭的。

    可如今,看见沈忘尘红红的眼圈,看着他一双总是如茶雾般温柔的眼眸中沁出一滴眼泪,她竟有些害怕——难道主子开始喜欢白小姐了么?

    芍药不敢再想,等到一切收拾完毕,她屏退下人叫人备下两份药酒,一份送到白栖枝那处,一份送到这里来,旋即自己则留在沈忘尘身边侍候着。

    方才她看到了,主子的腿因为摔倒地上而满是紫青,应该用药酒揉去瘀血。

    “芍药。”正在她想得出神的时候,沈忘尘开口了,“推我去看看枝枝吧。”

    “是,主子。”

    风雪已止,一路上,连寒鸦鸟雀的声音都没有,整个林府静的可怕。

    芍药已经不明白主子对白栖枝究竟是什么态度了。

    一开始,主子说这小姑娘不过是一只来乞活的幼兽,根本不值一看。

    后来,主子说这人是个不世出的人才,可惜她不是男子,可恨她不是男子,不然自己一定要教得她入仕为官,他要在她身上延续他的过往,走向他的将来。

    再后来,主子说是他错了,她到底不是他,她是一只小白鸟,她应该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他要放过她了,他也要放过自己了。是他败了。

    现在,主子又因为她流下一滴泪来。

    芍药真不明白主子对这位白姑娘,这位林家的主母是个什么意味了,他们明明应该是相互博弈的,可现在主子心软了,主子放过他了。

    这还是主子第一次自己放过一个人呢。

    思量间,两人已走到西厢房,门里头,春花正给白栖枝上药。

    白栖枝痛得泪眼汪汪的,恨不得要把自己整个小臂斩断,这样她还能少一些凌迟般的痛楚。

    “笃笃笃”

    稍显沉重的敲门声响起,白栖枝忍着泪意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凶一些:“谁?!”

    “枝枝,是我。”

    门外传来沈忘尘轻柔的声音,白栖枝和春花懵懵懂懂地对视一眼:“进来吧。”

    门开,沈忘尘的木轮椅上沾了雪,进入烧了地龙的屋子,顿时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两人停在桌前,沈忘尘衣衫整洁地坐在她身旁,芍药则是做完事就告退。

    白栖枝再次懵懵懂懂地和春花对视一眼。

    春花:我是不是现在不该在这里了?

    春花将沾了药酒的棉花放到帕子上,也跟着起身告退。

    白栖枝就看着沈忘尘很自然地捏起那团湿漉漉的棉花,做势就要握她的手腕。

    白栖枝:飞速抽走。

    “我不碰你。”沈忘尘放下手,微微一笑,用哄小孩子般温润的声音温声道,“把胳膊伸出来,再不上药的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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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留疤了。”

    白栖枝看着他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半信半疑地伸出自己的胳膊。

    她的小臂已经被划到不能看,饶是镇定如沈忘尘,在做好心理准备后仍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指尖微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连带着取药的动作顿了顿。

    旋即,假装没看到白栖枝几乎觳觫的神情,兀自捏着沾了药酒的棉花团在白栖枝伤口上轻轻地蘸着:“痛了记得要说啊,不要忍着。”

    清冽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

    好在方才春花已经将她扎在肉里的木刺尽数挑了出来,不然以他手上的力气,估计还要白栖枝自己挑。

    沈忘尘的动作比绣娘穿针还要细致。每当白栖枝不自觉地绷紧手臂,他就会停下来,等她这一阵紧张过去,再继续为她上药。

    当碰到最深的那道伤口时,沈忘尘突然倾身向前。

    第126章疗伤

    白栖枝以为他要吹气,却见他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帕,轻轻挡在她眼前。

    “数三下就好。”他声音里带着哄孩子般的温柔,“一、二……”

    药膏渗入伤口的瞬间,白栖枝还是缩了一下。

    她仍忍着打转的泪水嘴硬道:“根本不痛。”

    “不许说谎。”沈忘尘连头也没抬就知道她要疼哭了,他额头已经覆了层薄汗,将声音都放得很轻,像是怕弄痛了她,换药的动作极慢,每擦一下都要停顿片刻,等白栖枝适应了那阵刺痛才继续。偶尔见她眉头微蹙,便会不着痕迹地放轻力道,絮絮安抚道:“我轻一点,你尽量忍着,实在太痛的话你也可以咬我的胳膊。”

    白栖枝一脸嫌弃:“才不要咬你。”

    “好。”

    沈忘尘温声哄着,手里的动作突然顿住。

    白栖枝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带,像抓住浮木的落水者,只见用力到骨节泛白。

    他知道白栖枝厌恶碰他,便没有点明,假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收回棉团,垂头看着伤口,轻声问她:“痛不痛?”

    “还好。”

    如果不是她正在面无表情的流眼泪,沈忘尘还真就要被她冷淡的声音骗了。

    棉花上浸满了小姑娘伤口处的血。

    沈忘尘转手将它扔到一旁,俯身,朝白栖枝的胳膊上吹了吹。

    凉凉的风叫白栖枝胳膊猛地一震,可比起胳膊,她更震动的应该是她幼小的心灵。

    天知道沈忘尘这个动作对她杀伤力有多大,没暧昧,纯折磨。

    “不要动。”沈忘尘轻声说着,修长的手指捏着蘸了药酒的棉帕,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他低头凑近白栖枝手臂上的伤口,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肌肤,将药酒的刺痛感驱散了几分,“吹到半干就好了,我知道你受不住,再忍一忍,就快好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他眼底映着烛火的暖光,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睫毛轻颤如同鸦羽般扫在人心尖上。

    痒痒的,搔不到,烦得很。

    白栖枝光是看着,呼吸都渐渐停滞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都不想要这个胳膊了!实在不行他赔她点钱吧!!

    她想——

    她真的有点要遭不住了。

    “沈忘尘。”

    沈忘尘本来在为她屏息凝神地处理下一处伤口,骤然听到她的声音,差点被吓得指尖一顿,就要剐蹭到其他刚处理好的伤口上了。

    他抬头,就见着白栖枝面色尴尬,将眼神瞟向别处,用手在挠自己的脸颊。

    沈忘尘知道,每次她自以为做错事后,都会用这个动作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他轻轻笑了一声,低头,继续为她处理伤口:“什么事?”

    “对不住啊……”

    此话一出,他愣了一下,没有搭话。

    就听着白栖枝局促地说道:“我刚才那个样子其实吓到你了吧?呃……其实我平时不是那个样子的,我就是有点……有点……呃……”

    “有点生气了?”

    “不,可能比这个更重一点,我有点……”

    “愤怒。”

    这两个感情色彩极为浓厚的词从沈忘尘嘴里说出来,清淡得像流水一样,甚至白栖枝都在以为他在跟她开玩笑,可下一秒,沈忘尘将药酒压在她的伤口上,又叫她没心思去管他的想法。

    “嘶!”白栖枝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原本攥着沈忘尘衣袍的手猛地一张,又狠狠一握。

    “太痛了吗?抱歉,我轻一些。”

    沈忘尘也被她的反应吓出来一鬓的汗,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动作放轻一些,可是那伤实在是太往里些,倘若他不去按,药酒便无法浸泡到里面的伤口,这药上的也就没了意义。

    白栖枝怕他紧张,笑得跟哭似的,攥紧拳头咬紧牙跟他打趣道:“明明我都同你道歉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沈忘尘,你不会趁着上药的由头,偷报复我把你窗子砸了的仇吧?嘶……”疼疼疼疼疼!

    这一下多少带点恩怨了。

    看着白栖枝皱巴巴的小脸,沈忘尘只扫了一眼就又低头扔棉团。

    “还胡说吗?”他的声音淡了笑意。

    白栖枝有点怕他,别人对她发狠她不怕,可偏偏是沈忘尘,这个老是跟狐狸一样笑眯眯的人突然不笑了,形状姣好的桃花眼中,竟生出了几分肉眼可见的凌冽。

    白栖枝不做声了。

    屋内一直很静,直到沈忘尘将她的手上涂满药酒,又借势倾身轻轻吹着,白栖枝这才轻声开口:“沈忘尘,我们是一伙的,对吗?”

    我们是一伙的,对吧?

    你以后不会帮着他们欺负我的,对吗?

    白栖枝也知道在这偌大的林府中,除却春花,也只有沈忘尘能算得上是她的同盟,就像她明白她如今能落得这般田地都是她自己选的一样。

    她轻声开口道:“沈忘尘,我好像有点明白你说的那种不甘心了。”

    她说:“我明知道时至今日,这些烂事破事都是我一步步选过来的,都是我一步步走过来的,我怨不得天,我尤不得人,可我还是好恨。”

    她说:“我恨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撞上你同林听澜讲的那些话,我恨我为什么会蠢到明知那些温柔是你设给我的圈套我却还是要钻,我恨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我恨我为什么要来林府,我恨我为什么没有死在那场大火,我恨我为什么要同林听澜有婚约,我恨我为什么会降生在这世上——我早知今日,我犹恨到当初——但凡这其中我能选对一次,我或许就不用活的这么狼狈了。”

    她说:“你知道,我那一拳砸在窗子上是什么感觉吗?我没有痛,我甚至感觉不到痛,我一直在恨,我想要出去,我想要把他们都杀了!但是我不能杀他们,他们不是什么没权没势的混混,他们人太多了,我杀了他们,会有人报官的,报了官我就要坐牢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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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坐牢,我不想死在那里面,我想要活着,我必须要活着!我要……我要……”

    白栖枝越说越混乱,越说越无序,她一会儿气得说要绞杀了那些人,一会儿又说自己不能杀人。

    她呼吸、手抖、心悸。

    她的意识像是被分裂成两半,兀自同自己较着劲儿,兀自同自己说服自己。

    她实在是太混乱了,为了让自己从这股子混乱疯魔的状态中出来,她甚至攥紧拳头用指甲狠狠抠自己手心里的嫩肉。

    可是不疼,根本不疼。

    白栖枝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上更疼还是心理上更痛了,她甚至将指甲死死扣进肉里,用自己的大鱼际上的那块骨肉狠狠挫着自己的指甲,恨不能将那四指的指甲掀开。

    突然——

    “啪。”

    轻轻的一声响,有人抬手不轻不重地打在她握紧的拳头上。

    是沈忘尘,刚才沈忘尘打了一下她的手。

    白栖枝愣住了。

    男人的手总是温凉的,打在她的手背上,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痒痒的,酥软的,让她使不上力气。

    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白栖枝反应过来沈忘尘是真真切切地打了她一下后,那人已经皱着眉头,用一种长辈教训调皮小孩子的语气教训她道:

    “松开。谁叫你一生气就要抠自己的?多疼啊……”

    他语气温润中带着柔软,哪怕他现在要指着人眉心骂,白栖枝都不觉得他是在生气。

    但真要论这事儿她是跟谁学的吧?

    白栖枝:“……”

    沈忘尘:嘶。

    他光想着教训孩子了,却忘了自己也有这个毛病。

    这孩子多半是跟他学的坏毛病。

    沈忘尘不敢再去看白栖枝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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