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他们拿了粮就走了,没事了……”
“呜呜呜,师父……”小铃铛很伤心,“东家说过,要让我们守好粮食的,都怪我们,坊里的粮食都被抢走了,都怪我们……”
她这样一说,其他孩童也跟着哭的更大声了。
紫玉忙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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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一时间,哭声传遍整个香玉坊。
为首那人只觉得刺耳。
他扣了扣耳朵眼。
既然该拿的东西他都已经拿到,就犯不着跟着一些赔钱货再计较,还是先把东西运回去才是正式。
想着他朝着其他兄弟招手大声道:“弟兄们,我们走!!!”
眼见要救命的粮食就这样被人抢走。
紫玉疯了似的,扑上去就朝那人咬,结果只是一巴掌,她就被扇的嘴角破裂,流出血来。
那人拧了拧自己的伤口,看向面容姣好却极为狼狈的紫玉,如同豺狼看见绵羊一般,眼底都是戏谑。
“小娘们儿还挺有劲儿,跟个疯狗一样,不如就让哥哥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他说着,朝前一步步走去。
高大壮实的阴影山一样压在紫玉身上“,她用手掌磨蹭着粗糙的沙砾,一点点,向后退去。
“不要!”
眼见那壮汉就要饿虎扑食般向他压来,紫玉赶紧用手臂挡在自己眼前。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门口处却传来一道温润从容的声音——
“住手。”
第173章劫马
壮汉回头,只见一位温润君子端坐轮椅内,怀中还抱了只……
小土猫?
面前男人面若好女,一张消瘦的脸白得跟窗户纸一样一戳即破,光是看着就是个病殃殃没什么能耐的样子。
壮汉不屑一顾:“小子,想英雄救美是吧?你瞧你,残废成这个样子,还……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转眼间,只见壮汉的右手被一只白皙有力的手四两拨千斤般,扭曲成不堪入目的形状。
“大哥!!!”
眼见大哥受难,众人纷纷拿起锄头、扫把、砍肉刀一拥而上。
只见面前看似柔弱的女子腰身一扭,素手翻飞间竟如穿花蝴蝶般轻盈。
芍药借力打力,捉住其中一人的手腕,一扭一扫,那人身躯便不受控制地顺势朝众人扫去,而后,顺势抬腿,绣鞋尖精准踢中另一人持扫把的手腕,那扫把竟打着旋儿飞向第三人的面门。
“哎哟!”“我的腿!”“大哥!”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踢飞到沈忘尘那辆金丝楠木轮椅旁,溅起好大一层尘埃。
“喵!”
小木头受了惊,发出一声柔弱嘤咛,一个劲儿地往沈忘尘怀里钻。
听到声响,芍药回头一看,不曾想回头的刹那,那壮汉却纵身向她劈来!
“啊!!!”
一声惨痛叫声响起。
只见芍药一记回旋踢,将他踹飞三丈远,重重砸在香玉坊雪白的墙壁上。
轰——
男人粗壮的身躯轰然倒地,呕出一口血来,没了声息。
尘埃落定。
芍药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上前几步,朝紫玉缓缓伸出她那张布满薄茧的手。
紫玉静静看着上面的老茧,想要伸手搭上,可骨头传来的刺痛却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她的胳膊好痛,好像是断了。
怀中的孩子早已不再哭泣,紫玉将她放开。
“师父……”
“去吧。”
得到紫玉的命令,孩子一步三回头地跑回那群小学徒之中,与受伤的众人放声哭泣。
“你的胳膊受伤了。”原本在打架时一声不吭的芍药蓦地开口,声音却像冬日的泉水一样凌冽清澈,“现在去找郎中诊治的话,或许还能好。”
“我去找郎中!”之前被劫持的小燕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我腿脚快,肯定能及时带着郎中回来。”
“不行,嘶……外面太乱,你一个孩子成什么能耐,老实在后院待着!”
“师父……”
看着紫玉疼得煞白的脸,小燕心疼地直掉眼泪。
如果不是她,师父就不会被那些人抓住,都怪她,都怪她太弱小了,倘若师父真因她废了胳膊,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还有我!”一旁的小铃铛也上前一步。
她脸上还带着红肿的掌印,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亮得出奇:“我和小燕一起去肯定能行的!师父你放心,我们这就去找郎中!”
说着,不待紫玉发话,她就已经扯着小燕的袖子往坊外跑!
“回来!!!”
身后传来斥责的呼声,两个孩子脚步一顿,却还是头也不回地朝外头跑去。
紫玉早已被芍药扶起,搀扶着倚在她怀中。
她看向芍药,转而将视线落到沈忘尘身上,神色焦急:“沈公子,东家她……”
“她出门了。”沈忘尘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去求宋节度使,欲要救淮安百姓。”可惜……
他看向一身灰尘的紫玉。
少女的头发早已散乱,白皙的脸上也带着掌印掐痕,看起来满面狼狈。
可是,不知是什么缘故,她的眼睛也亮如灯火,跟方才那个孩子一样。
不。
是跟白栖枝一样。
沈忘尘默了默,忽地开口笑道:“需要我告诉枝枝么?”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依照这么多年的阅历,沈忘尘并不是很相信人的忠心。
如今香玉坊遭此劫难,面前这个叫紫玉的姑娘也受尽屈辱。
可就在这种紧要关头,她们的东家却不在坊内,甚至不在府内。
倘若不是他闻声来的及时,恐怕这姑娘就要遭人毒手了。
他问,是否需要告诉白栖枝。
实则是在说:白栖枝这个东家失职,可否要来投靠我?
紫玉不傻,她能看清沈忘尘眼中那一片黑雾。
真是个可怕的人啊,那双眼雾蒙蒙的,让人看不清情绪。
光是被那双眼睛盯着,整个人就如同置身于迷雾之中,令人不知当决定踏向前方的那个瞬间,再此静候着的究竟是平地还是悬崖。
在这样的人身边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真不知道东家是如何忍耐下来的。
面对沈忘尘游刃有余的神情,紫玉摇摇头,说:“此刻正是要紧之时,东家还有很多事要忙,一步错步步错,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这点倒是出乎沈忘尘意料。
他白净的脸上略作讶异,一双眼却什么神情都没有。
正当他要说什么时,突然——
“主子!”
“喵!!!”
一阵如狮吼般的猫叫声响起,原本起身欲向沈忘尘刺去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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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被挠了重重一道。
他本离沈忘尘极近,几乎说,沈忘尘在他面前,几乎顷刻必死。
可就是这一挠,令这人力道一偏身子不受控制地朝旁出一歪,利刃擦破沈忘尘白皙的脸颊,却并未致命。
他这一下惊厥倒是给了芍药出手的时间。
霎那间,腹部猛然挨上一脚,那人几乎像离弦的箭一般向后飞去。
“主子!”
沈忘尘的脸还在流着血,他却像感知不到痛一样,用左手食指沾了沾脸上的鲜血,在指尖捻了一捻,什么也没说。
“喵——”
原本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小木头此时探出头来。
它像是很急地在寻着什么,直到看到面前一团黑影,才欣喜地大叫一声,作势就在沈忘尘怀中挣扎着跳下轮椅。
“喵~喵~喵~”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小木头正围绕着一只身形巨大的玳瑁猫兴奋地团团转,喉咙间还发出孩童般讨好似的咕哝。
明眼人都能看懂,这只玳瑁猫正是小木头的亲生母亲。
见到小木头的刹那,那只玳瑁猫脸上竟也露出人母一般慈祥的表情。
可它也只是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一会儿沈忘尘,随即便转身离去。
“喵喵喵!”小木头叫声越发紧急。
好不容易母女再次重逢,自己母亲却表现如此冷淡,小木头几乎伤心欲绝。
它快步跟在玳瑁猫的身后,不住地发出幼崽彷徨的声音,像是想要母亲带着自己离开一样。
可是——
“喝!”
回答它的并不是母亲慈祥的低语,而是一声严厉的训斥。
眼见自己的母亲瞳孔紧缩,像对待一位仇人般,朝自己炸毛低吼,小木头瞬间不敢再动。
它一瞬不瞬地看着玳瑁猫,不明白母亲为何厌它至此。它小心翼翼地伸出带着粉嫩肉垫的小爪子,想像之前流浪时一样去和母亲玩闹。
可它的小爪子刚伸出,迎头而来的却是母亲狠厉地抓挠。
玳瑁猫下手狠,只一爪子,小木头的皮毛都破了。
小木头彻底不敢动了。
它眼睁睁看着母亲离开,直到不见母亲的身影,它也跟失了魂似得愣在原地,直到芍药将它抱起,又送回沈忘尘怀中,它才像受了伤的孩子一般蜷缩在他腿间呜呜哭泣。
可被拢在怀中的小木头看不到,但紫玉却瞧了个分明,明明刚才还不见踪影的玳瑁猫此刻又出现在门外,一双精光的瞧着沈忘尘,像是在仔细打量他般死死瞧着,良久,才真的转身离开。
紫玉知道的,这是母猫保护幼崽的手段。
因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流浪,因为不想让孩子再跟着自己流浪,因为想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否过得还好,因为想让自己的孩子未来也过得如同今日一样好,所以那只玳瑁猫才会做得如此决绝。
只是……
忽地,紫玉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然上前慌忙说道:
“不好,那些人是朝着东家去的,东家还在外面!”
她想要去抓芍药的衣袖,却因剧痛半道崩殂。
“东家还在外面,她会有危险的,求求你……求求你救她……”
“她还小,打不过那么多人的,她会有性命之忧的……”
“求求你,救救她……”
白栖枝还未至衙门,就听到了有关香玉坊的风言风语。
他们说,香玉坊原来的那个李掌柜被人给绑走了,还有那个新掌柜和她身边的那个孩子也是。
顾不得去找李延,白栖枝忙上前打探具体详情。
可当她问具体方位时,那几个原本还在夸夸其谈的妇人们却含糊其辞起来:“好像……应该……是往东边去了吧?也可能是北边?我们也不清楚,姑娘你还是换个人问吧。”
正当白栖枝恼火时,街上却传来一阵吵闹。
“不好了!不好了!知府大人的马受惊逃走了!!!”
白栖枝似乎听李延说过一句,他骑来上任的马匹因为一些急症暂时留在医马郎处暂时看管。
虽然不知这马为什么受惊,但白栖枝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她虽没训过马,但因为常在家见父亲驯马,也算学习了写皮毛。
耳闻马蹄声如踏浪破尘而来,白栖枝想也没想,就冲到大街上、
马知鸣镝,她便掏出随身铜钱带剧烈摇晃。
果然,听到声响,马蹄声嗒嗒飞速朝她袭来。
那真是匹好马:马鬃柔软,皮毛光滑亮丽,色泽纯正,肉瘦骨肥、骨骼健壮,眼大而有神,耳小而厚且靠近头部且向前竖起,形状如斩竹筒,小而长、短且尖。
“前面那位夫人,小心!块躲到一旁!!!”
躲?
白栖枝才不要躲!
眼见马匹如同得了失心疯一样朝自己奔来,白栖枝将铜钱袋猛地甩向一旁看热闹的茶摊小贩,随后吃尽全身力气将其竹编货架拽倒在大街上。
马匹躲闪不急,被狠狠绊倒在地,巨大的身躯朝白栖枝袭来。
轰——
尘埃四起,漫天成雾
当飘逸的马鬃擦过白栖枝一丝不苟的鬓发时,她眼睛眨也没眨,澹视其轰然跪地。
第174章救人
白栖枝不会骑马。
但当马匹跪倒在她面前时,她的身躯先一步跨上马背。
“前面那位夫人……”身后奋力狂追的马郎中原本以为白栖枝是在帮他,结果刚要道谢,就见那人猛然跃上马背。
“驾!”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马背上的白栖枝一抖缰绳将腿一夹,已然快马朝城外奔去,唯余身后的马郎中还在嘶声哀嚎:
“来人啊,有人偷官马啦!!!”
“驾!!!”
白栖枝刚上马时还没有什么感觉,可不过一会儿,看着身旁的景物跟水儿一样地往身后淌,她也忍不住胆突起来。
她是平生第一次骑马,她还犹记得当年阿兄第一次骑马的时候差点摔断腿。
那马性子烈,任凭阿兄怎么驱使,那马都不肯向前分毫,只一个劲儿地高扬马蹄,摇头摆尾,恨不能将阿兄甩出二里地去。
当时阿兄差点就要从马背上摔下来。
她心里看着惊,站在马场外咬着小手绢默默在心里为阿兄祈福。
好在阿兄的性子比那匹烈马还倔,一人一马大战八百回合后,阿兄才将将让马听话一些。
后来阿兄把这事儿当笑话讲给她听时,还特地叮嘱她,如遇上马暴起,那就用双腿夹紧马身,拉紧缰绳,将马头转向一侧,不然被马甩下去,不仅会断腿,还有可能被马匹踩踏至死。
白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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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痛也怕死。
此时在马背上,她双手勒紧缰绳,哪怕被磨出水泡勒得指尖发紫,也不敢大意。
眼下正是要紧的时候。
白栖枝大概回忆了下方才那几位妇人闲聊的内容。
她们说,可能东边去了,也可能是北边。
城东是她藏身过的破庙,城北是——
心电流转间,白栖枝勒紧缰绳,将马头一偏。
“吁——!”
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一人一马就这样朝城北奔去。
城北,荒废的茶坊。
李素染被捆在茅草屋内,嘴里塞着粗布,手腕被麻绳勒出深深的血痕。
把她绑来的人此刻就坐在距离她约莫三步远处。
见她挣扎的厉害,男人粗粝的嗓音不急不缓地说道:
“哎,我说你也别折腾了,就算你能把绳子解开又能怎样呢?到最后还不是要被我绑起来。我呢,又不是什么坏人,我也有老婆孩子,要不是你们东家忒不是人,我们也不能搞得这么狼狈不是?我劝你省点力气吧,等你们东家把粮食交出来,我家大哥自然就会把你们给放了,你在这里扭来扭曲又是何必呢?”
见自己说得唾沫星子直往外蹦,却只换来李素染一个莫大的白眼,男人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继续自说自话:
“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见过灾荒没?我猜你们这些淮安的本地人肯定是没见过的,我小时候就有幸见过一次——在我老家。当时大家都饿啊,饿得眼睛都绿了。一开始我们那个村的山里还有野菜可以充饥,可那玩意儿到底不是一晚上就能长成的,没几天就被村里人和外面来逃难的那些人吃没了。野菜吃没了就吃野草,野草吃没了就啃树皮,树皮吃没了就吃土。哎,你吃过土吗?你见过吃土的人长什么吗?那一个个瘦的跟骷髅似得,唯独一个肚子撑得溜溜圆,面色是土黄色的,里面泛着青,两个眼睛周围也是乌青乌青的,叫人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人活不长了。也确实活不长了,吃土后没几日,那人的肠子肚子就都被土给撑破了,死的那叫一个惨!反观你们这些淮安人,自小就不愁饥不愁饿的,哪怕是平明百姓放到我们村里都是个爷。你说这老天爷咋这么不公平呢?”
“呜呜呜呜!”
李素染的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含愤怒的模糊声。
男人见她横眉倒竖,也没想多难为她,见她被塞得喘不上气,也就把刚塞进她嘴里的烂布给拿了出来。
“呵——忒!”
刚拿下,男人就被吐了一脸口水。
他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就用手摸了:“想让我恼羞成怒啊?我偏不,我最懂你们女人了,你们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说不喜欢就是喜欢。你吐我口水,我不生气,就当是你们这些美女给我的奖赏。看看谁更生气?”
男人一副无赖模样,李素染气得牙根直痒痒。
去他妈的不要就是要,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嘴里说自己是个好人,这这那那的给自己开脱,如今干的还不是土匪的行当?
饥荒来了,她们东家按常价买米买面怎么?
且不说香玉坊,光是林家上上下下,多少张嘴就等着东家养呢?!
反倒是他们,除了去偷去抢去欺负他们香玉坊里都是女人还会干什么?
别当她没看到,这臭不要脸的在进门后还顺势掐了坊内好几个小姑娘的屁股!!!
臭无赖,要不是东家不在,他有几个命敢跟他们香玉坊叫板?!
虽然心里有翻江倒海的怒火要吐,可李素染到底知道此时不是动气的时候。
这些人没个定性,风一阵儿雨一阵儿的,别看现在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没准下一秒就要暴起把她掐死。
李素染没有要死的道理。
哪怕是男人还自顾自地在他耳边跟个苍蝇似的喋喋不休,她也仍然忍而不发。
按理说,这件事应该很快就能传到东家的耳朵里。
这地方偏,找人不好找。
她故意在来的路上“不小心”掉了个戒指和耳环,也不知道林家的人能不能顺势找过来。
正当李素染还在心内盘算时,突然——
“轰!”
茅草屋的木门被猛地撞开。
巨大的声响夹杂着马匹的嘶鸣,在荒无人烟的地界显得格外刺耳。
“他娘的,什么东西?!”
男人猛地大吼,之前那副老实人的模样瞬间在他面上尽退,露出凶恶的本性来。
四周尘烟四溅,屋外刺目的阳光照进来,李素染眯起眼,就见有个小巧黑影被巨物狠狠摔到自己面前来。
东家!
被马甩到地上,白栖枝第一反应是庆幸这马通人性,甩她的时候没太用力,不然她的双腿肯定会断个完全。
忽地,有视线落在她头上。
白栖枝警觉抬头,就见李素染一脸愕然地看着她。
嘿嘿……有点尴尬啊……
白栖枝麻利起身,趁着这时烟尘弄想要带李素染快跑,可在看见她被捆住的手脚后,就知这事儿不成了。
“东家小心!”
随着李素染一声轻呼,白栖枝只觉有一巨大的人影压在自己身上。
“小东西,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结果就是个十三四的小姑娘?”
白栖枝十三四的时候因逃亡被伤了身子,导致这几年来个头一直没怎么长,再加上许多人没怎么见过白栖枝,就算见过也不觉得这么小的孩子会是什么东家,便都只把她当做林府内的一个小丫鬟。
此时男人见这么个脏兮兮的小东西的小东西趴在地上,哪里能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香玉坊东家、林家如今的话事人就是这么个看起来一指头就能被他戳死的小家伙。
所以哪怕白栖枝挣扎着在他面前站起与他对视后,他也没把这人放在心上。
“正好,你们来一个我绑一个,来一双我绑一双!你们……”
“放人,有什么要求?”白栖枝并不想与他长篇大论,直接自己开始长篇大论,“只要能放人,你们的要求我们香玉坊都会尽力满足,如果你们觉得光香玉坊一个不够,背后还有一个林家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要知道我们林家在淮安当属第一,无论是钱、”噗呲——“财、粮,我们都能满足。”
等等!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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