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捅进去了?!
此时李素染背对着白栖枝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她对面的男人却能看的一清二楚。
在说这些话时,小姑娘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平淡得像个活死人,说话的时候是,捅人——
等等!
捅人?!
方才还沉浸在林家许诺的荣华富贵中的男人此时猛地醒悟过来。
自己好像在做美梦的时候突然被人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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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腹部传来剧痛,光看白栖枝的表情,他还以为刚才那一下是他的幻觉。
事实上,白栖枝这一刀出手极快。
她个头矮,再加上长了张乖巧得有些过分的福气脸,和那张黑深深的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东西的水润杏眼,以至于跟人说话的时候基本上会将对方的注意力全部都用来揣摩她这一张脸。
再加上匕首本身在打造时就被特地磨得很薄,跟纸片一样,捅进去的瞬间,被捅的那个人一时半会甚至没有什么强烈的痛感。
直到刀子没入皮肤,那人才会开始感受到刺激,进而感觉到疼痛,明白自己被攻击,从而再做出进一步的反应。
而这短暂的时间已经足以让白栖枝将刀子捅进去再松手。
“你个小兔崽子!”
脖颈被粗粝的手死死捏住,白栖枝整个人跟小鸡仔一样被人高高提起。
双脚脱离地面的一刹那,白栖枝也觉得自己距离氧气也越来越远。
呼吸,是只出不进的。
眼前,是阵阵发黑的。
生命,是要戛然而止的。
可白栖枝还是很淡然:“别急着生气嘛。”她笑,“刀子上被我涂了剧毒,你这样生气,体内气血上涌,是会加重毒素窜入体内的。”
“放屁!你这刀子上怎么会有毒?有没有毒难道我感受不到?”
“感受不到,那你总该还记得,方才我将匕首拿出来时,刀尖儿上是泛着紫绿色的吧?”
她这样一说男人冷汗爬满后背。
方才,他低头看她的时候……
似乎……
好像……
是看到一抹紫绿色的光来着。
难不成这刀子上真的有毒?!
第175章快跑
白栖枝只觉自己面前漆黑一片,在这片漆黑中,所有事物都在扭曲。
她看不见男人惊慌的神情,却能从他开始微微发抖的指尖得知他内心的巨颤。
“解药在哪里?!”
男人似乎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白栖枝仍然持着一副得体笑面:“我说,你这样掐着我,我两眼昏黑哪里能找的到解药呢?”
她完全是一滩水的模样,抓不住,推不散,聚不齐。
饶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和这样的人纠缠下去是没结果的。
男人料她一个小姑娘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他猛地松手,白栖枝应声掉在地上。
活过来了。
双腿发软,白栖枝掐着脖子止不住地咳嗽。
面前无垠的黑幕终于一点点退却,露出事物本来的模样,还有……
李素染那张担心的脸。
白栖枝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见男人要拔出腹中的匕首,她笑眯眯得像个小狐狸:“哎,大哥,这可不兴拔啊。”
“你他娘的!”
眼见男人又要暴怒,白栖枝越发笑得眉眼弯弯:“要知道,这刀子现在存在你身体里头还能帮你止止血,要是拔出来的话——大哥,你知道吧,一般被捅的人不是死于被刀子刺,而是捅人的人将体内的刀子抽出,这才导致人失血而亡。况且这毒已经流转在你体内呢,你现在就是拔出来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让它在你身体里歇一歇呢,反正也不致命,你……”
“他妈的!你给老子少废话,解药!老子要解药!!!”
都说林家家大业大,那这么大的人家养几个会制毒的大夫也正常吧?
男人不知道这刀子上的到底是什么毒,但这紫青紫青的肯定不是什么小玩意!
在不清楚自己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之前,他既不敢杀了白栖枝,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用大点力气就会立刻毒发身亡。
白栖枝拿捏的正是他惜命的这一点。
倘若不是惜命,他们就不会去香玉坊抢钱抢粮,更不会在不知道她话真假的时候就这样乖乖听话。
白栖枝最喜欢惜命的对手了。
她笑:“要说解药呢,其实也有,但就是麻烦一点。”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这毒本是我们林家用来对付不听话的下人的,要知道,这毒一开始不致命,因为发作的缓慢,倘若处理的及时,中毒的人性命无虞。可若是有人在此时发怒,导致气血上涌,毒素乱窜,那就坏了,就会导致皮肤溃烂、七窍流血,更严重的还会……”
男人自诩在话多上难逢对手,如今遇见一个比自己还能说的,耳边仿若有千万只苍蝇在嗡嗡直叫,叫的他心烦意乱。偏巧他此时还不能生气,也不能有大情绪,不然他真的会杀了白栖枝,或者直接跪倒在她面前大喊一句“师父别念了”。
“少说废话,你就说解药是什么?”
“哦。”话被打断,白栖枝露出不高兴的神色,指着屋外的高头大马道,“马尿,再加上童子尿就一钱观音土服下就好。”
“妈的,你是不是在这儿耍老子开心呢?”
“信不信由你,马尿能治病这点事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骤然被个毛都没长齐的质疑了学识,就算知道自己没什么文化,男人还是有点恼羞成怒:“老子怎么不知道?老子最知道了!”
“那好,我去给你弄点……算了,好脏,你自己去弄吧。”
眼见白栖枝一副不想自己动手,也没有什么逃跑的意愿,男人将信将疑。
但为了活命,他还是转头朝马匹走去。
“小心,动作不要太大,不然顷刻毒发。”
见男人背对着她们,李素染忍不住低声朝白栖枝问道:“东家,那匕首上……当真有毒?”
白栖枝:“没有,骗他的。这种人最蠢了,被人当棍棒使都不知道,还在这儿眼巴巴等分粮呢,殊不知他那些兄弟哪里会真的分给他们这种只能看门的人?真是……”
李素染小心翼翼道:“那您还?”
白栖枝扬扬下巴:“瞧着吧。”
果然,只是几句话的功夫,男人早已来到马屁股后团团转。
他平生顶多看看猪、牛、羊,就算能见到马,也顶多也都是被人训好用来赶路的马。他不知马的习性,更不晓得这马的性子,盯着马的那处思索半天,也不知道该从如何下手,思索间,竟下意识将手搭在了马的屁股上。
“吁——!”
马尥蹶子了,人被猝不及防地踢到脑子。
肇事者甚至还甩了甩自己的鬃毛,用蹄子在地上磨了好几下,明明是匹马,却能在马脸上看出人的嫌弃来。
“东家……”李素染可是见到那一蹄子威力有多猛,直接把人给踢飞出去三步远,她战战兢兢地问道,“东家您是在哪儿买的马啊?性子这么烈。”
某东家一脸茫然:“啊?我没买啊,这我大街上打劫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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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染:“……”
不过此时还来不及她镇静,春花和最近几日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小家伙也被绑走了。
李素染就见白栖枝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匕首来,将捆在她手脚上的绳索割断,把她往马前带。
说来也是奇怪,这马见到白栖枝,虽然还是一副倔脾气,但也没像刚才一样嫌弃得给人踢出去老远,只不情不愿地甩甩尾巴,从鼻子里发出几声闷响,居然就很给面子的放下身段让他们骑。
李素染还是生平第一次骑马。
按理来说,她这个年纪应该做什么都见怪不怪了,可当从马背上眺望四周的时候,她竟也像个十八九的小姑娘一样双眼放光:“哇,东家,这骑马的感觉也太好了!”
白栖枝把缰绳往自己手上套死,听她这话,转头也笑道:“是啊,骑马的感觉太好了,对了,你会骑马吗?”
李素染笑:“我不会啊。”
白栖枝笑:“我也不会。”
李素染:“哈哈哈,东家你开什么玩笑?你——”
等等!
东家应该是不会骑马的,不然刚才怎么会从马背上被摔下来。
可倘若东家不会骑马的话,那她们……
“东家……”李素染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口水,声音紧张到发抖,“您其实会骑马的,对吧?”
白栖枝:“嘿嘿~”
未等李素染及时制止,白栖枝已然转好马头,缰绳一扬,双腿一夹,中气十足道
“驾!”
李素染:“……”
东家啊啊啊啊啊啊啊——!
春花和小福蝶也被人绑了。
不过她们被绑的更严重些,整个人捆得跟粽子一样,在屋内看守的两个人原本还在打盹,忽地门口处传来巨响,还未等两人彻底清醒,马蹄便迎头而落。
再次被狠狠甩落马下,不过这次有李素染陪着,白栖枝也没那么尴尬了。
“人呢?!”她提着匕首四处寻找。
春花,小福蝶:“……”
人,
人就在马下啊。
白栖枝顺着两人的视线往下望,就看着被马当做蹴鞠般昏倒在马蹄下,被撵来撵去的两人。
事已至此那也没办法了。
白栖枝一人给了一刀,然后将春花和小福蝶松绑,与李素染合力把她们扶到马上。
马背上一下子坐了四个人,马显然有些不乐意了,哼哼着不愿往前走,哪怕白栖枝扬了几次缰绳也无济于事。
白栖枝:“你们……有人会骑马吗?”
春花、小福蝶:“……”
原来您不会骑啊!看您这副淡定的样子我们还以为您会呢!
但眼下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方才这匹马踏人不重,比起正常马暴起的力度,更像是在和人玩闹,就连踢人也是收着力用蹄子尖尖去踢。
白栖枝生怕再耽误一会儿,马下那两人就会醒来。
这两人跟方才看押李素染的那个可不是一个量级。
他们面相凶,两人颧骨高耸,左右眉骨各有一道疤痕,一看就是狠起来六亲不认的主儿。
白栖枝生怕他们会醒来。
可无论她怎么扬缰绳、夹紧腿,马都不为所动,甚至大有卧下休息小憩的势头。
四人都慌得厉害,尤其是小福蝶,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身量小,白栖枝让她坐在自己怀里,此刻她在最前方,不住地用手抚摸着马头,嘴里跟念经一样地念叨:“好马儿,乖马儿,快点跑,赶紧跑,跑完我让主母给你找个小母马!”
马不为所动。
“不要小母,那、那给你搞多多的香香的草料吃好不好?”
马稳若泰山。
“嘶!”“唔……”
耳闻马下传来男人渐渐苏醒,小福蝶生怕自己被抓。
她阿娘说过的,这些人贩子可坏了,会把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抓进山里给脏兮兮的傻子当媳妇,每天非打即骂,还要干好多好脏好累的活儿,一个不顺心就要捉去浸猪笼。
呜呜呜呜,她还这么年轻,这么貌美,她不想死啊!!!
小福蝶急得鼻涕眼泪齐下,哭得惨兮兮,一双手摸马头几乎要摸出火星子:
“呜呜呜呜,好马儿,只要你能肯走,我就给你好多好多的饼子吃,给你好多好多的甜水喝,我把我藏起来的宝贝都给你,还有我前几天从灶房里偷的胡萝卜……”
春花:“你还在府里偷东西?!”
小福蝶:“哎呀一不小心顺手了嘛,呜呜呜,现在哪里是说这事儿的时候哇!马儿啊马儿,只要你肯跑,我把什么都给你,连那根胡萝卜我也给你,呜呜呜呜!”
春花:“谁家马吃胡萝卜啊?吃萝卜的那是骡……哎?哎哎哎!!!”
小福蝶话音刚落,只见刚才欲卧不卧的马儿突然来了精神。
小福蝶:“呜呜呜呜!我就说它吃胡萝卜的吧!马儿马儿快点跑,我把府里的胡萝卜都偷给你吃!!!”
“吁——!”像是同意了小福蝶的请求,马猛地一扬踢,差点将四人抖落,随即它后腿猛地一蹬!
“他鬼佬子的,什么东——噗!”
刚醒来的二人还没等露出个面儿,就又地被马蹄猛地一蹬,如蹴鞠般远远滚到墙壁上一摔,没动静了。
小小的破柴房内尘烟四溢。
就这样,四个林府的倒霉蛋又往城内驶去。
第176章赤骥
小福蝶一路上哭得声嘶力竭,炸耳朵。
她年纪小,正是心智脆弱的时候,路上走得再难也有伙伴陪着,可如今她却是一个人碰到这些倒霉事,难免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听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春花有些不耐烦:“别哭了,小心打扰了小姐驾马,咱们都得被甩出去!”
“你别凶她。”白栖枝轻声开口,见小福蝶的瘦小身子被马颠得颇有几分往前去的趋势,便用驭绳驭得松些的胳膊将她往回搂一搂,“她还小,没有遇见过过这样的事,怕也是常事,又何必凶她?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遇事还只会躲在兄长怀里呜呜哭呢?”
“兄长?是府内那个吗?他是你兄长吗?你们两个怎么一点也不像?”
童言无忌。
见小福蝶擦着红汪汪的眼睛抬头看她,白栖枝微微一笑:“他不是。”
她说,“我兄长大我不多,和我长得很像,最喜欢穿红色的衣裳,最善骑马射术。倘若有他在的话,咱们也就不必如此狼狈了。”
小福蝶双眼放光:“哇!那他现在在哪儿,可以现在就去找他吗?”
“他死了。”
“哇……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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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小福蝶反应过来白栖枝到底说了什么,后者就语气平淡地将这三个字结束了。
真是半夜起来都要骂自己一句的程度!
小福蝶这样想着,着急地将话题揭过去:“那……那府里那位呢?他是你的什么?看样子你们不是夫妻,可你又是一副妇人装束,府里人都管你叫主母。可如果他不是你的夫君,你们又干嘛一直在一起?”
白栖枝还未开口,一旁的春花不高兴了:“瞧你,这几日我教你的规矩你都忘了不是?一口一个你、你、你的,都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夫人,或者小姐,哪家的丫鬟敢像你这样跟主子说话?非得扒你一层皮不可!”
小福蝶吓得往白栖枝怀里缩了缩,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哭着说道:“你看她,她这样凶,我不要她教我了!”
春花觉得这小东西真是被白栖枝给宠坏了,竟敢这么没规矩。
好在她遇见的是小姐,不然放到别的人家家里,她怕是要吃好几十个嘴巴。
白栖枝还在驾马不敢分心,面对小福蝶的孩子气的娇嗔也只是笑笑,手却被缰绳勒的紫青:“不怕不怕,等咱们平安回府我再说她。”
春花:“小姐!”
听春花一副吃瘪的口吻,小福蝶立马破涕为笑,竟连方才自己问了白栖枝什么也都忘了。
若不是白栖枝主动回答,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方才问了个多么可怕的问题。
“至于你方才问沈忘尘和我是什么关系——驾!”白栖枝想了想,答,“他是我夫君的情郎。”
啊?
由于白栖枝语气太过自然,等小福蝶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的时候,对话就已经结束了。
小福蝶:“……”
可恶啊!
这下她不仅戳到了好人小姐的痛处,还知道了府里不可外传的秘辛!
这下子,就算日后她想逃,府里那些坏家伙也肯定不会放过她了!
可怜她小福蝶一生爱自由,却要被困在这深宅大院中一辈子。
真是呜呼哀哉!
不多时,几人奔入城门。
城楼守卫远远见一团烟尘朝城门袭来,正要拦下,却又眼尖地发现此马正是新任知州的赤骥。
他心中一惊,以为是知州大人外出公干回来,正要相迎,却发现赤骥上哪有半点新任知州大人的影子
坐在马背上的,不过是四个姑娘家罢了。
霎那间!
马踏飞尘,仿若凌波微步。
未等那人仔细琢磨,赤骥与他擦身而过。
赤骥如一道红色闪电掠过城门,烈烈风声在耳边鼓动,雷霆乍惊,须臾而去,踏碎一地夕阳。
守城门的侍卫来不及阻拦,就听见这风声里夹杂着一个稚嫩且爽朗的干脆女声:“有事,去找林府林听澜!”
风声裹挟着话语声呼啸而去,只刹那,便被尘烟卷散。
那守卫心想:倘若他没听错,这骑马之人正是那所谓的林府主母林夫人么?
她怎么会骑知州大人的马?
莫非……
此时白栖枝在马上,已顾不得别人如何看她。
一进了城,赤骥就像疯了一样,任凭她怎样驱使都不肯听她半分,长嘶一声,竟在长街中央猛然调转方向!
“吁——!”白栖枝猝不及防,险些被甩下马背。
她心里一紧,勒得紫青的手死死攥紧缰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可赤骥却像疯了一般,任凭她如何拉扯,都固执地朝着与林府相反的方向狂奔!
“小姐!这马不对劲!”春花紧紧抱住白栖枝的腰,脸色煞白。
小福蝶吓得缩成一团,眼泪汪汪:“它、它怎么不听使唤了?!”
白栖枝咬紧牙关,后背渗出冷汗,却也只能装作一副镇定模样。
“抓紧!”
赤骥彻底失控,在街市上横冲直撞。摊贩的竹架被撞翻,行人惊叫着四散躲避,一筐鲜鱼“哗啦”一声倾泻在路中央,鱼尾拍打着青石板,溅起一片水光。
马匹踏过鱼摊,鱼鳞混着泥水飞溅,正巧落在几人身上。
“啊!我的新衣裳!”
“噤声!”
白栖枝顾不得被弄得腥湿的裙摆,也顾不得小福蝶的懊恼,立马双手拽紧,猛地反向一拉。
“吁——!”
赤骥猛地一甩头,白栖枝避之不及,大半个身子都向一旁倾去。
好在春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了回来,不然此刻她恐怕早已成为赤骥的蹄下亡魂。
如此惊险,白栖枝不敢硬着与赤骥较劲,便任由它向前跑去。
她倒是想知道,这马究竟要把她们带到哪里去?!
“小姐,”蓦地,春花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惊叫道,“前面是县衙!这马要把我们带到县衙里去!”
果原来如此!
白栖枝暗忖:这马本就是李延的马,倘若说它想要回什么地方去,那便必定是李延身边。
只是现在李延未必在县衙内断案,它就算去,也要往知州府去,来这里做什么?
可白栖枝还是太小看赤骥与主人的心有灵犀了。
像是笃定主人就高座明堂似得,越近衙门,赤骥便愈发兴奋起来。
县衙前的差役见状,一看便知是大人的爱马又犯病了。
据大人说,这马是他在淮安的发小自小送给他的,自他会骑马便一直带着它了。
只是不知为何,这马脾气倔得很,除却听他的话,便只听他那位发小的——其余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个犟马也未必能听上一句。
由是,再回到淮安,因主人和自己无法再多亲密,这马就跟发狂了似得,是非不分地往外跑,好几次差点撞伤了百姓不说,还总是搞得自己一身伤。
本想着送去马郎中那里医治,结果今天马郎中气吁吁跑过来,说马被偷了!
没办法,大人怕赤骥伤人,只好派人去寻。
没想到这马就这么自己跑回来了!
不对!
好像不是自己,它背上还有三个姑娘和一个小孩,其中御马的那个看起来还有点眼熟,穿得如此华贵,难不成是哪户人家的小姐?
见马如离弦的箭般朝衙门冲来,差役慌忙持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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