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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20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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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话倒也不能说这么满,毕竟比起露情绪,她更怕挨打。

    倘若真有人会因此事打她一顿的话,她肯定这辈子都会收敛情绪,再叫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沈忘尘知道白栖枝在为什么生气,但看着她跟小孩子般赌气不说话的稚气神情,反倒出了逗弄的心思:“你……”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自己?”

    突然的质问搞得沈忘尘一愣,他怔怔看向白栖枝。

    后者总觉得有些话不说,事情就会重演千万遍。

    是障。

    也是亟待解决的事。

    既然逃避会让事情反复重演,那就破障破迷雾,将事情明晃晃摆出来,她就不信事情还会轮回上百遍。

    “沈忘尘,你凭什么这样轻贱自己?”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却异常清晰,“明明你也在跟大家一样很努力很认真地活着,又凭什么要用这些词作践自己?倘若你这样说自己,那同样委曲求全、苟延残喘的我是不是也要这样说自己?那那些寄人篱下、为人妻母、艰难存活的人是不是也要这样说自己?沈忘尘,你到底在看不起谁?!”

    沈忘尘唇角笑意瞬间凝固,甚至一直显得运筹帷幄的桃花眼都闪过一丝错愕与愧疚。

    他没想到平日里最是心软心善的孩子会如此直白地质问他,那双总是带着粲然笑意的杏眸,此刻,竟盛满薄愠与几近痛楚的认真。

    他被这样的目光捉住了、洞穿了,如羊入狼穴、如鹿入虎穴,想躲,无处可逃。

    沈忘尘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直白的目光了,饶是林听澜在时,那人都未曾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

    一时间,沈忘尘竟想起了沈家主母逼问是否是他将沈缙推入池中时的样子,本能地,有点不适。

    他知道小姑娘没有坏心眼,可面对这种目光,他还是下意识地躲避。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

    就在白栖枝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又要用往常那些轻飘飘的自嘲话搪塞过去时,沈忘尘却再次弯起唇角,薄唇翁动:“枝枝啊……”

    他又在唤她的闺名。

    他低声唤着,声音低沉温润,却比往常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柔与……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像轻羽鸿毛掠过心尖,带着安抚的意味,令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冲淡。

    他说:“原来我们枝枝是在替我委屈啊”

    白栖枝:“……脑子有病就去看郎中!”

    小姑娘还在拒不承认,甚至双手抱臂撇过头去赌气不看他,沈忘尘觉得她好玩极了。

    可好玩归好玩,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小姑娘?

    恐怕他要是再不给人顺毛,人家没准就一怒之下再也不理他,任他一人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傻孩子。”看着白栖枝气鼓鼓的团子样,沈忘尘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不再逗弄,而是用一种近乎怜爱的柔软叹道:“那些话不过是为了不让他为难我们的客套话,听听就罢了,何必当真?”

    “可你每次都会跟开玩笑似得说这些话,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都觉得……我都觉得刺耳极了!”

    “噗。”

    “沈忘尘,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沈忘尘越看白栖枝越觉得她像个愤怒的小团子,还是个爱钻牛角尖的愤怒小团子,他一个没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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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不小心笑出声,索性也就就着这声笑,扬声笑道,“如果枝枝不爱听,往后我再不说那些丧气话就是,你看你,脸都鼓成一个兜满白糖馅的小糯米团子了。消消火,沈哥哥待会儿请你吃糯米团子好不好?”

    “沈、忘、尘!”

    “嗯?”

    看着沈忘尘不以为怵的逗弄笑意,白栖枝气得七窍生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大声道:“有病就去看郎中呀你!!!”

    “哈哈哈哈哈……”沈忘尘笑得花枝乱颤,眼见白栖枝真要发火,他才晓得敛起笑意,摆正神色:“好了好了,枝枝听我说。”他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情,眼神变得锐利而清醒,“眼下时局动荡,衿州大患,新皇登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任何‘异常’,无论是你过激的情绪,还是我那些不值一提的废话,落在有心人眼里,都可能成为把柄,成为他们借题发挥、滋生事端的由头。所以,越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越是不能给任何人留下这样的机会。尤其是你,更要稳住。明白吗?”

    白栖枝原本还在气头上,听他这话,也一点点冷静下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说,“可是沈忘尘,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自轻自贱,那些人越会觉得你软弱可欺。示弱固然能麻痹敌人,但我们现在手里又有多少筹码?倘若真引得山雨倾来,岂不是本末倒置?有些事,一步错,赔上的可不止是面子,是用命去填的——别叫人太看轻我们。”

    沈忘尘呼吸一停滞。

    孩子长大了啊……

    虽然他曾无数次这样感慨过,可每当白栖枝有一点成长,他还是想拎出这句话兀自感叹一下。

    看着少女,不,此刻她为少年。

    光是看着这意气风发的脸,沈忘尘的心里就总是有无限感慨。

    昔日是林听澜,今日是白栖枝。

    仿佛在他身旁待过的每一个少年都在以一个令他无法想象的速度在成长,纵使知道自己会被远远抛之脑后,但沈忘尘总是觉得欣慰。

    面对白栖枝的这番说辞,难得地,他没有再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低首浅笑,絮絮安抚她道:“枝枝,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什么善类。我……”

    说到这儿,他像是还想接着说些什么,开口,却又顿住。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白栖枝等着他说下去,她想知道他要将哪方面说下去。

    可等到真开口,这人却话锋一转,仰起头看着她,含笑道:“枝枝,今年的生辰宴,让沈哥哥来给你操办吧。”

    ……

    生辰。

    白栖枝现在很忌讳这个字眼。

    她知道,凡是她生日,准没好事。

    可既然沈忘尘这样说了,她便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可私心里,她是不想过的。

    不过也借由此问,她倒也想起,自己欲问他生辰。

    她说过要给他补过的。

    可当她开口问后,沈忘尘却猛然一愣,说:“我?我……不记得了。”

    他神情闪烁,似有难言之隐,不知是记不得,还是不想记得了。

    自那之后,白栖枝再没提过。

    日子就这样周而复始,淮安城内百废俱兴。

    忽鲁谟斯回波斯去了,李延则还在忙着他作为知州的诸多事宜。

    一切又返常态,就连酒楼宴饮也是。

    这场宴席说是淮安众商贾聚在一起犒劳大家为此次赈灾所做出的诸多贡献,但当请柬送到手的那一刻白栖枝就知道,这不过是那些人对她的又一次围剿。

    明明“白栖枝”已深居简出,诸事皆交由“白胜宁”暂为交代,可那些人还是不愿放过她。

    白栖枝猜,这其中或多或少有她是现如今林家掌权人的缘故。只要她一倒,沈忘尘那副病体肯定撑不了太久。到时林家树倒猢狲散,其颓然落地尸体刚好可以由众人分食。

    ——尤其是赵德全。

    ——以及他身旁的那些帮凶。

    由是哪怕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白栖枝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第198章伏膝

    白栖枝又去赴宴了。

    赴一场不知要受多少羞辱、多少刁难的宴。

    小小年纪就要为家中如此,沈忘尘心疼她。

    说起来也是好笑,曾经那个最不怜惜她的人,如今只是听她简简单单地一句“赴宴”,竟也会生出满心满眼的心疼。

    ——我心疼你啊。

    此时此刻,沈忘尘终于明白,当初白栖枝笑着流泪说出这句话时,她所言非虚,她是真心实意地在心疼他。

    她实在是太过善良。

    自打白栖枝走后,沈忘尘便显得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如今万事皆定,这一场余韵未消的灾祸为白栖枝带来了好大的名声。

    如今她除却定期对手下铺子召开统筹会议外,就是在着手准备与钱温氏的那场赌约。

    沈忘尘对此插手不得。

    他想向内宅找些事来做,可月钱早就发放完,众人都在白栖枝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忙着分内之事,实在是没有用他的地方。

    沈忘尘一早上先是读了些书,又在秦郎中的指导下以橘为药,剥桔将息十指,防止指节僵硬。

    可就连剥桔子也是心不在焉,一连剥了十个都不知道,他自己吃不完,又不能扔掉,便让芍药拿去随意处置。

    饶是如此,沈忘尘还是觉得无趣,就又去沐浴解闷。

    林府内设香水堂,以规模宏丽、带香汤花露著称,据说是林老爷命人为林夫人量身打造。

    沈忘尘一开始本不想在此沐浴,总觉得不敬先人,奈何林听澜日日夜夜在他耳边软磨硬泡,他奈何不得,这才答应下来,以至用到今日。

    他因双腿瘫废,不良于行,整日久坐久卧,痿躄枯痹、血行不利,以致双腿终日苍白青黯、青筋显露,加之当年旧疤未褪,疤痕纵横。

    好丑。

    莫说是旁人,就连他自己见了都觉得恶心。

    可恶心又能怎样?

    还不是他自己该着的?

    秦郎中说泡汤有利于双腿营血周流,以免皮肉筋骨更加萎缩。

    可萎不萎缩又能怎样?

    他这辈子到底还是站不起来。

    被放入水中时,沈忘尘先是没有感觉,直到香露没过腰腹,他才感觉温水在肌肤上潺潺。

    常年居于室内之人本就肤色偏白,在片片玫瑰花瓣的映照下更显肤白如玉,嫩的仿佛是水磨中刚磨好的豆腐,一指头下去,就能戳出一个水灵灵的洞来,叫人遐想无限。

    他娘曾说过,倘若他是女儿家,在这世道或许还能凭着这张脸和身子讨口饭吃。

    偏他是个男儿郎!

    长成这样,不知要受多少奚落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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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嘲。

    小儿心智总不定。

    日日被这样说着,就连沈忘尘自己都时常在想,是不是自己是个女儿家就好了?是不是自己是个女儿家,就能找个夫婿把自己嫁出去,余生无忧?

    倘若他是个女儿家就好了……

    就这样想着、想着,他的生母成了他的前车之鉴。

    女儿家?

    女儿家怎么会好?

    为了一个人,搭上自己一条命不够,甚至还要搭上孩子的一生——有谁又真正问过他是否愿意生做沈家郎?

    所谓生母早逝,也不过是因为父亲不肯认她而一头撞死在沈家那围困他们的荒院中一口枯井上罢了。

    从此他再看那些女人,看她们为一个夫君勾心斗角,总觉得她们是可悲的、可怜的、可弃的、可恨的。

    他以为她们能主宰自己的人生,却又看着她们一次次一次次飞蛾扑火。

    他无法认同,甚至不会可怜。

    那是她们自己选的,他想。她们该着那样。

    那……白栖枝呢?

    沈忘尘不否认自己第一眼见到那孩子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他在等,等那孩子心灰意冷,等那孩子万念俱灰,再恶毒一点,他甚至等着那孩子自寻死路。

    他自以为他不用动一分一毫,那孩子就会缴械投降。

    可是没有。

    她给了他莫大的惊喜。

    甚至说,

    她实在是一个值得他投下目光的玩物。

    沈忘尘动念了。

    然后他后悔了。

    这抹邪念成为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无法缝补的裂痕。

    也是因为她的出现,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天欲亡我,非战之罪也”。

    明明她已经那么努力的想要好好活下去,她甚至只想活下去,可老天爷就跟非要与她开玩笑一样将她掷入死局,反复蹂躏,先破后立,才得正果。

    这其中的一次次,倘若她意志不坚一点,或是悄然松懈,她都必定落得一个“死”字。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只是要活下去就那么难呢?

    明明人只要想活就可以安稳的活下去啊——至少他见过的人都是如此。

    然后,她说:不要向上去怜悯,要向下看。只有向下看,才能看得到人间最真挚的苦难。

    他尝试向下看,结果发现人人都活的艰难。

    “主子。”

    混乱的思绪被打断,沈忘尘骤然回神,就见自己的皮肤已经被泡得发皱了。

    “扶我出去吧。”他说,“我想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等到白栖枝醉醺醺地回了家,看到的就是早已被仆人抱到院子里晒太阳的沈忘尘。

    那天的阳光真的很好,碎金似得,从斑驳的树影间跳跃地泻下来几缕,照在地上,能形成一个个铜钱大小的光斑。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花影摇曳,朦胧得好像金灿灿的霰。

    沈忘尘就躺在这一片黄绿相间里。

    他因沐浴太过劳心劳神,此时已疲累地躺在竹躺椅上昏睡了过去,湿长的乌发搭在椅边儿,发梢濡湿,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水。

    小木头就趴在他肚子上,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被拢着搭着背,发出轻微地舒服地呼噜呼噜声,显眼然也是跟着睡了过去。

    秋日的时间总是如此绵长。年岁像是有了形状,定格在花间树影之中,叫人怜惜地不肯打破。

    白栖枝的心化成了柔软的一团。

    她本想安静离开。

    时,微风乍起,衔来一缕酒气,向来鼻尖的小木头被这股浓郁酒香惊醒,起身猛地一晃脑袋打了个喷嚏。

    “喵~”

    小猫惊醒了浅眠的人,后者睁开眼,眼前蓦地一黑,心脏砰砰作响,声音略带惊慌:“谁?!”

    “嗝。”对方发出了一个听起来很相熟的酒嗝。

    待到眼前黑雾散去,沈忘尘才看清眼前人。

    “是枝枝啊……”两人四目相对,没等白栖枝开口,他就已扬起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浅笑道,“回来了。”

    白栖枝突然就很想哭。

    这几日她被赵德全那些人明里暗里地挤兑着,宴会上,那些人又假借着他她赈灾有功的名头给她戴高帽子,一杯接一杯地灌着。

    那酒烈的很,白栖枝只是抿了一小口,嗓子眼就跟被抹满了朝天椒般辣的得生痛。

    日后还有生意往来,况且这又不是在林府。

    白栖枝没法掀桌。

    她被高高架起,甚至连拒绝的权力都变得微弱。

    主人“酬”,客人“酢”。一般三杯为限,可因是庆功,就被放大到三巡、九巡,直到——

    白栖枝吐了出来。

    那场面实在难堪,白栖枝已经不知道后面的事发生了什么,醉意上头,就连耳边的包着软壳的奚落声都变得模糊。

    众人为她喊来小厮,要搀扶着将她送回,白栖枝没敢应。

    她怕会有人拿男女大防做文章。

    白栖枝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府。

    她的腿是软的,每一脚都跟踩棉花上似的。

    一路走着不知道在路上栽倒多少次,倒了就起来拍拍灰继续走,然后再摔倒、再起身、再摔倒、再起身……

    她是好不容易才跌倒着走回来的。

    白栖枝以为自己能忍住,毕竟她这后半辈子都是这么走过来的,直到沈忘尘那一句柔柔的“回来了”。

    像是在外面受尽委屈的小孩子回到家,发现还有人在关心她一样,白栖枝差点就要落下泪来。

    小姑娘一直站在门口咬着下唇不吭声。

    沈忘尘见她小脸红扑扑的,又闻见空气中的酒气,就知道她定是在宴上被人灌了酒。

    如今她掌家,那些人只怕是唯恐她喝的不够多、不够醉、不好对付、不能在身上割出血肉来。

    他缓声道:“你喝醉了。”顿了顿,声音更为小心,“是谁欺负了你吗?”

    白栖枝的眼泪一下子就冲上眼眶。

    “没有。”她叹了口气,以为自己一切如常,走上前,敛起衣裙,蹲在沈忘尘面前摸着小木头,说,“我就是……喝了点酒。”

    她不敢再说下去,她怕自己再开口就会掉眼泪。

    可下一秒,沈忘尘的叹息声却让她瞬间落下泪来。

    “枝枝啊,你怎么连叹气都在压抑着断续?”

    刹那间,眼泪无声地滚落在沈忘尘膝头薄薄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眼下无论是仇敌还是盟友,又或者只是不认识的陌生人,白栖枝都脆弱得想找一个慰藉来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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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不要哭,不要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强撑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她的头好晕、好痛,胃里在翻江倒海,连带着思绪也一片混沌。

    白栖枝好想找个人去抱一下,可是面前这人,他们之间隔着比天堑还要深远的距离,只要她敢向前一步,就必定会摔得粉身碎骨。

    可是……

    好孤独,好痛苦。

    为什么没有人啊,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救她啊……

    “喵~”

    有阴影压下来,小木头轻巧避过,白栖枝像一只没有家人可以庇护的受伤小兽一般,蜷缩着,小心翼翼地伏在沈忘尘的膝上,力道轻得仿佛一片轻羽,风一吹就跌落。

    也就是这时,沈忘尘忽地想起白栖枝上一次醉酒时,捂着心口对他说的那句玩笑话。

    ——那你怎么看不见我每天都很难过?

    第199章闯祸

    庭院里,有风轻轻吹过。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沈忘尘一时无措。

    小木头安慰地拍拍白栖枝,见没反应,求助般望向他去,,见没反应,才被沈忘尘放下离开。

    空旷的庭院只剩下两人。

    花影婆娑间,浓烈的酒香自白栖枝身上漫开。呛得沈忘尘喉头发紧,几欲呛咳起来。

    他下意识放轻呼吸,低声问:“枝枝是喝醉了吗?”

    “嗯,喝醉了。”

    声音也平静的听不出起伏。

    沈忘尘拿捏着语气继续安抚:“枝枝,你先起来,沈哥哥身上气味不好,先起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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