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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21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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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见白栖枝定定朝街对面望,他也耸了耸朦胧醉眼,觑着,顺着她的视线朝前头遥遥一望。

    什么都没有嘛!

    他再次揽过白栖枝肩头,扯得后者一个踉跄,差点跌进他怀中,与酒气撞个满怀。

    “啊,王兄……”

    白栖枝下意识想避开,奈何醉鬼力气大得很,哪里是她这几下可以推搡开的?

    就听着王焕呢喃着在他耳畔吐热气:“过日……过几日荆枢密使的嫡子荆良平要来求娶宋节度使家次女,他、他来,我就把你介绍给他,到时候他再将你介绍给、给同平章事孔怀山孔相爷,你们林家……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他扯得白栖枝肩头摇晃。

    白栖枝心内猛然一凛,低声问:“王兄是说那荆枢密使求娶咱淮安的宋节度使的二小姐宋怀真?”

    “正是。哎……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

    王焕轻蔑一笑道:“不是求娶,是应允!你好歹是白家人,也算是官宦子弟,难道不知道自前朝覆灭后,所谓‘节度使’不过是个空有名头的虚职?那宋鸿晖为了攀上荆家,这才求着人家来娶自己女儿,不然人荆良平在长平待的好好的,来淮安做什么?”

    白栖枝趁热打铁,问:“这么说,那荆公子倒是个好人了?不然为何不让那宋二小姐去长平见他,而是亲自来淮安相见。不知那荆公子品行如何,有何喜好?到时候小弟拜会也好准备一份可心的贽礼,也好不负王兄一片热心。”

    “那荆良平,他嘛……”王焕砸吧了两下嘴,摸着下巴细细想着,“他为人尚可,品行也还行,就是有传闻他私下里有些小癖好,不过也无伤大雅,算是位谦谦君子。不过说道喜好,你算是能与他一见欢喜了!”

    “为何?”

    “因为他啊……是个茶痴!哈哈哈哈……”

    重重的力道拍在背上,白栖枝有些受不住。她被扯得踉跄,肩胛骨生疼,却也只能同王焕赔笑两声。

    待到众人又是一番寒暄相离,她才有机会静下来思索着方才王焕的那番醉话。

    宋鸿晖,荆斡,孔宰相……

    这三家连起来,往好了想,就是宋鸿晖想叫宋怀真余生有个好归宿。

    可若是往大胆了想:倘若宰相孔怀山需要巩固势力,荆家是孔相在军中的爪牙,而宋家虽承节度使这一虚职,却在名义上掌握着一方节度兵权,倘若他能攀上“宰相”,这事儿无论是对宋鸿晖还是对孔怀山都是极大的好事!

    倘若此次联姻是几人织就的落网,那宋节度使竟也舍得将怀真阿姊作为妻子,送入这虎狼之穴?

    一瞬间,她突然想起花花曾说,白家灭门惨案一事是由朝中一位大人物主导,为的就是肃清异己,杀鸡儆猴!

    试问朝中,官员满门惨死,陛下却仿若未曾察觉,能做到此事者,除当今同平章事外,还有几人能做到?

    难道花花口中的大人,就是当今宰相孔怀山?!

    一股冷寒自脚底窜起。

    白栖枝猛地攥紧袖口,指尖几乎要刺破衣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

    不对。

    此事尚未有确凿证据,她又怎能如此妄加揣测?

    倘若孔怀山真有如此胆量,敢在天子脚下屠戮朝臣满门,那先帝和当今圣上又岂会坐视不理?白家虽非权倾朝野,却也算是天子近臣,若真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灭门,朝廷绝不会毫无反应!

    况且先帝本就猜忌孔怀山,倘若此举真是他所为,先帝又怎会毫无察觉?放任他继续掌权?

    难道……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渐渐浮出水面。

    白栖枝咬了咬唇,努力压下心头那股寒意,不住地对自己说道是她想的太深了——或许自家灭门惨案另有隐情?或许宋鸿晖为怀真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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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来的这段婚事也并非她所想的这般不堪?

    可即便她如此劝慰自己,心底那股不安却仍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不行,此事尚未定性,轮不到她一介孤女瞎想。

    还是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思绪渐渐收回,白栖枝吐息一口,忽地又想起方才宋怀真看她的那个眼神,只觉头痛万分。

    都说长痛不如短痛,她还是找个日子,亲自约宋怀真出来,解释她女扮男装的事吧。

    正想着,忽而又是一阵风起。

    秋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地掠过白栖枝的月白直裰。

    天欲晴。

    日光渐明,云隙间漏下一线微光,几片黄叶打着旋儿坠下,在浅浅水洼泛起细碎涟漪,搅碎光影,生生晃得人眼底生疼。

    宋怀真趴在雕花窗棂前,目光空洞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木料,心口跟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似得沉甸甸、湿漉漉,闷得她喘不过气。

    距离那日在酒楼外撞见“白胜宁”与那群纨绔子弟厮混,唇染脂痕的狼狈模样,已经过去整整两日了——

    要知道,这可是两日!

    两日!

    整整四十八个时辰!

    她,宋怀真,淮安节度使宋鸿晖的次女,李知州的好友,白栖枝的手帕交,整个淮安勋贵圈里出了名放荡不羁的贵女,追她的人恨不得从宋府拍到长平,她好不容平生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动了真心,将满腔情谊都系在那个毛都还没长全的矮小子身上,满心满眼都是他!结果呢?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他当街被撞破狎妓的难堪!

    最可气的是,对于这事儿,白胜宁那小矮子不仅没有当时就追着她解释,更是连时至今日都没有提着东西登门道歉解释!

    那一刻,宋怀真感觉她就像是一个丑角,所有的矜持、所有的情谊,都被他践踏得粉碎,仿佛他那么多日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观赏她的蠢态的!

    她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以至于方才宋鸿晖再次来她闺房问她到底还要不要接见荆良平的时候,她一怒之下,未等听清宋鸿晖说的是什么,脱口而出一句“我嫁”,喜得宋鸿晖是仰天大笑出门去,我女岂是难嫁人!

    可当阿父一走,宋怀真就想反悔了。

    荆良平?

    那是谁?

    她甚至没见过!连一张的画像都没有!

    虽然父亲总说他一表人才、前途无量、儒雅清和,可是,她见都没见过他一眼,哪里知道这些是不是父亲为了哄骗她嫁人而说的谎话?

    越是这样想,宋怀真心里就越发没底:

    他会不会生得面目可憎?歪鼻小眼,獐头鼠目?或者身有残疾,形貌猥琐?

    他品性如何?王焕那日在“白胜宁”耳边吐着酒气说的话,她虽离得远没听清全部,但那句“有些小癖好”却像根毒刺扎进了她的耳朵。什么“小癖好”?是暴虐成性?是沉迷酒色?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癖?

    他为何会答应娶她?仅仅是为了宋家那个空壳节度使的名头?还是为了讨好背后的孔相?他对自己,可会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

    若论最让她心如刀绞的,当属白胜宁的不过问、不登门、不解释!

    倘若不是自己最近不想出门,宋怀真定要抓住他的衣领,薅着他将他抵在墙上,质问他这几日都做什么?是不是还在和那些狐朋狗友们在醉红院醉生梦死?是不是醉红院的姑娘们就当真比她宋怀真颜色更好、更会伺候人?是不是他心里一点都没有他的位置?是不是他对她那日的反应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是不是……

    太多话压在心头了,可最伤人的话宋怀真还是连想都不敢想。

    最丢脸的是,虽然这几日白胜宁都没有来找她,可她还是忘不了两人在一起时的场景!

    她忘不了他在粥棚里对待那些灾民、伤者是何等的温柔有礼;忘不了他在上下打点粥棚时见她口渴还会亲自给她捞一碗米汤的贴心;忘不了她因为被端撒的热粥烫手时那人用微凉的指尖拢着她被烫伤的手,垂首轻轻吹气,牵着她的手为她上药的温存模样。

    难道那些温柔的眼神,那些体贴的举动,那些让她心头小鹿乱撞的瞬间,都是他精心伪装的假象?都是他为了维护在灾民面前温和有礼形象而陪她上演的一出戏?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问问他,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难道他真的一点都没动心过吗?难道那些温柔有意的小动作都是骗她的吗?难道他对她一点爱都没有吗?全都是假的吗?一点点爱都没有吗?

    难道她宋怀真就真舍不得那么一个身形矮小、负心薄情、流连花丛的小屁孩吗?

    “骗子……”宋怀真越想越心酸。

    她将头埋进臂弯,任凭带着湿凉气息的疾风冲撞她的发顶,她也没有避开。

    “小姐……”贴身侍女小桃端着一盏热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着自家小姐穿着单薄地趴在窗棂吹冷风,虽然想说什么,但想起老爷的嘱咐,还是咽下,满是担忧关切道,“您……您别太伤心了,今日荆公子来了信,说不日就能抵达淮安。老爷总说他是个一表人才的好儿郎,未必就如您所想的那般不堪。没准儿您亲眼见见就能喜欢上了呢?至于那薄情郎、负心汉,小姐你也不必挂怀,这世上总有比他更好的人……不对,更好都不行,小姐您这样优秀的人物,当陪全大昭顶好顶好的儿郎才对!您……”

    话音未落,那团伤心的毛绒团子脑袋忽地从臂弯里抬起,露出一张哭得跟花猫似的脸儿来,瞧着就有够让人心疼。

    “小桃你说得对!”宋怀真恨不能哭得眼泪鼻涕满脸都是。

    她狠狠擦了擦眼角,又掏出帕子狠狠擤了把鼻涕,面上又恢复那抹气嘟嘟的神情,指着老天大骂道:

    “我宋怀真以后就算是嫁,也要嫁这大昭境内顶好顶好的儿郎,才不是什么毛都没长齐的小矮子!至于他什么破劳什子的臭白胜宁,错过本小姐,他这辈子就后悔去吧!本小姐这辈子!下辈子!大下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他了!!哼!”

    第208章怪异

    “所以枝枝你的意思是,你在还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就已经先把人家姑娘家的心给伤了?”

    “可我是真的还什么都没有做啊。”面对沈忘尘的问询,白栖枝十分苦恼,“想不通……人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上另一个人呢?”

    “那你给人家盛米汤,见人家手受伤给人家捧着手吹,还牵手去给人家上药……”

    “这不是作为好友应该做的吗?不对,是在与堂姐好友共事时的理应当有的关照——可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啊,我对大家,别说对大家,我对你也是这样的呀!倘若我真是有心勾引怀真阿姊的话,那我就……”

    沈忘尘挑眉微笑:“你就什么?”

    白栖枝:“……哎呀!”

    沈忘尘:“花心。”

    此时此刻,白栖枝真觉得沈忘尘该庆幸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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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是他,倘若是林听澜在此,她是一定要揪着他的脖颈问:“就你小子在这儿落井下石是吧?”

    但也不一定。

    林听澜力气太大,倘若两人真打起来,她肯定得被揍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好了,不闹了。”见白栖枝是真的很心烦,心烦到把梳着高马尾的头发都揉的一团糟,沈忘尘这才将将敛色,放下茶盏,问,“枝枝,方才你说,是枢密使荆斡要与宋家结亲,对吧?”

    “是。”说到正事上,白栖枝一改懊恼神色,立马严肃道,“昔日我在长平,未尝对长平勋贵有如何了解,沈忘尘,你在长平认识的人多,你可知道这荆良平为人如何?”

    听到小姑娘又在喊自己名字,沈忘尘不赞许地看她一眼,淡淡道:“枝枝,叫声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白栖枝:“……合适吗?”

    “嗯?”沈忘尘期期艾艾了一会儿,说,“只是唤一句兄长,怎就不合适了呢?”

    白栖枝:“我是说,这时候在意这种事合适吗?如果你真在意,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呢,沈兄?你在想什么啊?沈兄?”

    沈兄……好生疏的称呼啊啊。

    果然,孩子长大了,翅膀就硬了,不把他这个师长放在心里了,好伤心。

    看着白栖枝一脸奇怪的神情,沈忘尘借势清了清嗓子。

    好了,这下是真的不闹了,再闹小姑娘该奓毛了。

    是时候该说点正事了。

    沈忘尘正色道:“昔日我在长平,倒也与这位荆公子偶有一面之缘。此人外表确实如传闻所言,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待人接物也显得随和儒雅,颇有几分才情,尤其精于茶道,解说起茶经来引经据典,见解独到,举止间透着世家公子的贵气与涵养,令人如沐春风。单论外在风仪,在长平勋贵子弟中,他也算得上拔尖。”

    说道“茶道”二字,他语气不由自主地重了半分。

    白栖枝也想起王焕曾说这荆良平是个茶痴,君子爱茶本无过错,但她听沈忘尘这语气,忽地又觉得不是这所谓茶道并不是件什么好事。

    她刻意重复了这两个字,语调上扬:“茶道?”

    “不错。”说到这儿,沈忘尘端起茶盏,却并未饮下,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目光凝重,“传闻他对茶道仪轨、茶器摆放、水温火候、乃至奉茶者的姿态、步伐、气息,都有着严苛的标准,所以常常将自己关在屋内,闭门钻研。”

    白栖枝想:精益求精,倒也不是件错事,算不得什么不可言说的小癖好。

    思量着,就听沈忘尘又道:“然而,这份‘钻研’,早已偏离了茶道清雅的本意,滑入了不可告人的深渊。他钻研茶道入了魔障,便觉得寻常仆役粗鄙不堪,不堪侍奉这精雅之事。久而久之,他身边伺候茶事的,便只留特定要求的年轻女子了。”

    “这……”白栖枝蹙眉,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要求高些,只用细心女子,倒也勉强说得通。总归是个人习惯。”

    “问题就出在这里。”沈忘尘轻呷一口茶水,放下茶盏,继续缓缓说道:“若仅止于要求严苛,倒也尚可体谅。然而,此人对侍茶女子的苛责,已非‘苛刻’一词所能尽述,实可谓‘苛酷’至极。”

    “怎么说?”

    “他要求这些女子必须‘气血充盈,精力旺盛’,最好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处子,年龄也需在十八至二十四岁之间,不得有丝毫逾越。”

    气血、生辰八字、年纪限制……

    白栖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与其说这荆良平在钻研茶道,不如说他像是在筹备某种邪异仪式!

    她忙问道:“那些侍女后来如何了?”

    沈忘尘摇摇头,只吐出两个字:

    “无事。”

    无事?

    白栖枝略有讶异。

    怪不得王焕说荆良平此人虽有些小癖好却也无伤大雅,如此听来,他此举虽有令人费解,却也没有什么出格之事,顶多是其中细节太过引人深思。

    “不行。”她说,“这人还是太奇怪了,还是要暗中观察一下。据王焕所言,他不日便应至淮安,还要来茶楼里购置一批上好的日铸雪芽,到时他为人如何、品行如何,我自有判断。也不知这事儿宋伯父知不知晓……”

    虽心中存疑,但至少沈忘尘的那句“无事”还是让白栖枝紧绷的神经松了半分。

    她想:或许,只是此人过于苛求完美,痴于茶道了些?王焕到底是户部侍郎的侄儿,他这人,在那些男人队里最是混得开,倘若真有骇人听闻之事,他这个消息灵通的人应当不会一无所知。

    白栖枝按下纷乱思绪,将关于荆良平性格、喜好的细节牢牢记在心中,以便于日后调查。

    随后,又拿着算盘坐在沈忘尘面前继续核对茶楼账本。其效率之高,令后者见了忍不住感叹一句:“少年人还真是精神头十足,还好家中有你啊……”

    林氏茶楼生意依旧红火。

    白栖枝每日换了男装就往茶楼奔,不是照看前堂,就是盯着炒茶师父制茶研茶,还得抽空翻看账本,忙得脚不沾地,就连香玉坊都去得极少了,叫坊内众人怪想她的。

    继施粥赈灾之后,香玉坊也是红火了一把。

    只是胭脂水粉的生意到底没有茶楼广,她除却淮安城内的贵妇人千金小姐们,也没人能千里迢迢地买她们的胭脂水粉,况且她们的香玉坊在整个大昭境内,也不算是什么出名的存在。

    若非要论声名,顶多也就一个“白栖枝”稍可称道,余下的,又如何能与长平上品胭脂铺相较?

    真是秋风秋雨愁煞人。

    “也不知道东家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看一眼,距离她上次来这儿,已经过了整整十一天了,想当年,大家恨不得天天能腻在一起,如今突然不见人,还叫我们怪想她的。”

    没了白栖枝,紫玉研制新品都显得多少有些没力气了。

    往日白栖枝在,还能同她研讨新品胭脂的颜色,如今白栖枝一走,凡事都要她自己拿捏定夺,倒叫她心里没了底,研制出的新品都得叫莫当时先上脸一试,让众人看了又看,才敢先做赠品附于旧款胭脂,待人再来回购相问,众人才敢将新品推出。

    倘若东家在,哪里还能发生这种事?

    不仅是紫玉,就连后院里的那些小徒儿们也有点想白栖枝了。

    毕竟谁会不喜欢不拖欠工钱,还会逢年过节给她们带糖糕的好东家?

    紫玉等人尚且还能忍耐,可后院那些毛孩子们可不懂得什么叫忍耐,见白栖枝一连好几日都不露脸,一个个儿的都围着紫玉打转,脆生生地问东家什么时候来?东家是不是不要她们了?她们以后再也不馋嘴了,别让东家不要她们了好不好?

    紫玉一人分身乏术;春花不往云青阁跑的时候尚能帮她一把;李素染也紧着帮忙安抚;莫当时那人不正经没事儿就爱吓吓小孩子,然后被莫伯拿着扫帚满院儿追;游金凤、夏宝珠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连哄带吓,却一见到孩子们泪汪汪的大眼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栖枝》 200-210(第12/15页)

    ;小福蝶倒是一来就当上了孩子王,让孩子们乖乖听她的话但她整日不是带着孩子们钻狗洞就是教他们如何掏鸟窝,被春花教训了好几次也不知错,气得春花差点拎着她的后颈当孩子们的面打她屁股,以儆效尤。

    好在孩子们很乖,每次都是趁中午休憩时闹了一小会儿就不闹了,等到该做事的时候一个个都正经的不像话,各司其职,从未给坊里带来过麻烦。

    日子就这样一日日在忙碌中滑过。

    年至初冬。

    直到淮安境内下了自今年初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白栖枝才围着白貂斗篷,冻得鼻尖通红,搓着冻得僵冷手回到了香玉坊。

    众人许久不见她,更许久没见穿着女子装束的她,骤然一见,恨不能将她围个水泄不通,就连原本在后院安心做事的小学徒们,听见动静也纷纷从后院小燕儿一样地跑过来,围着她叽叽喳喳。

    还是小福蝶一声令下,以老大的名义禁止她们继续再吵,她们才猛然噤声,抿着嘴,眨巴着一双双水葡萄似得大眼睛朝白栖枝看。

    白栖枝如今也是时间紧任务重,据传,荆良平明日一早便抵达淮安,虽然她还不太知他为人如何,但枢密使家的生意做不做?

    那定然是要做的!

    可眼下也快到香玉坊每年施粥的日子了,今年不同往年,因衿州那场突如其来的天灾,林家今年花销不少,朝廷又直至今日都没个表示,摆明了是要林家自己收场自己担着。

    白栖枝不好再动用林家府库,这次的施粥银她今年谈成几桩大生意加上平日里省吃俭用才攒下来。

    虽然不比往年多,却也不算少,也足够让今年淮安城内的穷苦人们再挨上一年了。

    只是……——

    作者有话说:白栖枝:根据我的履历,我实在是难以理解一见钟情是个怎么回事。人不可能,至少不应该因为第一眼感觉这人不错就喜欢他,至少是这样的……

    第209章怀春

    事情说着容易,做起来总是万分艰难。

    她不在的这几日,坊里堆着好些事,她也只能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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