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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0-22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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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

    怪不得他从来不带茶侍出门,那些被用特殊法子“采露”过的女儿们遭此劫难后必定身心受创,终日如木偶幽灵般浑浑噩噩,哪里还是能带出去见人的样子?

    白栖枝虽在心中对那些无辜受害的茶侍们痛心疾首,可眼下也不是她纠结这个的时候,毕竟下月初怀真阿姊就要与那畜生成婚,且因她此前一番话,荆良平已信怀真阿姊乃是阴年阴月阴时所生的纯阴之体。

    到时候如果荆良平真打算用怀真阿姊的阴血调制阴元雪魄,那她白栖枝就是共犯之一!

    不行,眼下这些到底也只是传说,不足为证,倘若她还能从这些姑娘们口中多问出些证据的话……

    白栖枝急急开口,还未吐出一字,就听外头一阵骚乱异常:

    “怀真姑娘,怀真姑娘,您真不能进去啊!姑娘们还在陪着小白老板呢,您要是进去看见了些不该看的,老身实在是……”

    “滚开!”

    话音未落,只听面前轰然一声巨响,再一时,房内镂花隔扇门于一片尘灰中颓然倒塌,门框颤颤,簌簌落下细灰,宛若楼外大雪。

    楼内众人无论是否衣衫不整,都第一时间朝这里看来。

    房内的姑娘们收了惊吓,纷纷娇花儿似得往白栖枝身上凑,一双双水润眸子带着八分惊慌两分惹人怜爱,不住地往白栖枝肤白若雪的小脸儿瞧,皆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娇俏模样。

    白栖枝的视线还定在宋怀真身上。

    门外,宋怀真赫然立在光影交错之处。

    她今日褪去了惯常的素简劲装,换上了一身水色罗裙,脸上薄施脂粉,青丝挽作时兴发髻,腰间系着的,还是“白胜宁”于赈灾后作为谢礼赠予她的那枚双鱼玉佩。

    此刻,她眼中满是泪水,愤恨的瞪着这混乱场景,紧咬着颤抖的唇瓣,努力隐忍着,不让自己的气场败下阵来。

    白栖枝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想站起身解释这混乱场面:“怀真阿姊……”

    宋怀真原本燃着熊熊怒火的眸子,此刻却沉静如水般,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悲愤。

    她一步踏入房内,带着一阵冷风,无视满室惊愕失声的莺莺燕燕,直直钉在白栖枝面前。

    “怀真阿姊……”

    “啪!”

    随着姑娘们带着颤声的惊呼,一道宛若惊雷般脆到令人心颤的耳光在房间中炸开,结结实实地落在白栖枝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中凝固了。

    白栖枝的左颊瞬间火辣辣地灼痛起来,的牙齿磕破舌尖儿,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连带着鼻腔也出了血。

    颗颗血珠滴落在她素色衣襟,顿时晕开一小片刺目的血红。

    房间内。

    被打的人和打人的人都没有说话,有的只是那些姑娘们惊恐地缩起一张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在宋怀真宛若神煞般的注视下,一个个吓得抱成一团,忍不住哆嗦道:“呜呜呜呜,宋小姐,我们知错了,我们知错了,您别打我们,别打我们……”

    房间内充斥着姑娘们压抑的哭声。

    白栖枝原本还保持着那个被打的姿势。

    宋怀真是习武之人,她这一耳光,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必当年林听澜扇的那一巴掌差。

    不过还好,好在还好,怀真阿姊倒地还是女儿家,不似林听澜力气那么大。白栖枝想,倘若是林听澜用尽全力扇她这一把,恐怕她现在已经滚去地府见爹娘了吧?

    白栖枝此刻脸颊上炸开一团火,耳膜里灌进嗡鸣的潮水,牵动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线也如灯火般时明时暗。

    牙齿磕破了舌尖,嘴里一股铁锈的甜腥味,一股檀香悄然混入这片血腥之地,顺势钻进了她那两个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血鼻孔,与她血肉相融。

    直到听见姑娘们细弱的哭声,白栖枝一点点转回被扇得红肿的脸颊,在触及到宋怀真那几乎如刀子般刺痛人心的眼神时,她这才跟回了魂儿般,赶紧伸手想要留她:“怀真阿姊,我……”

    “真脏。”

    这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轻飘飘地从宋怀真颤抖的唇间吐出。

    她看上去快要哭了,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身上还带着因匆匆赶来而未褪去的冷风气,乌黑的发髻落了雪,用水融在上面,活像是被浸湿过的锦缎。

    白栖枝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

    她眼睁睁地见宋怀真转身大步离去,却没有出声挽留。

    “小白老板?小白老板您没事吧?!”

    直到宋怀真离开醉春楼,那些原本环绕在白栖枝身边的姑娘们才如梦方醒,一股脑儿地涌回白栖枝身边,心疼地看着她,年纪最小的红莲甚至心疼得直掉眼泪,拿出帕子想要给她擦去血迹,却怕她嫌脏,又默默收了回来。

    “没事。”白栖枝将脸上血迹一抹,鲜艳的血红在脸上晕开。

    待挨过这阵恍惚疼痛,她才从怀中掏出帕子,为自己擦了擦脸上血水,勾唇一笑道:

    “我们继续。”

    白栖枝是带着脸上的巴掌印儿回府的。

    药效渐弱,她疼得两眼昏黑,在回林家大门前,差点一头撞死在门前的石狮子上,血流满地。

    白栖枝实在是疼得烦了。

    她恨不能用一把刀将自己胞宫狠狠剖出——

    生、生、生!

    这倒霉孩子说爱生谁生吧!

    她想,谁要是再想要她生孩子,她就把自己的女子胞宫剖出来扔那人脸上,让他也尝尝这痛经的滋味!

    当然,她此处也并非有意意指某人,只是实在小腹胞宫太痛了,难免令她有些想发牢骚。

    好在,就在白栖枝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时,林府内有下人听到门外异响,小心翼翼开门,将白栖枝捡了回去。

    等再醒来,白栖枝就发现自己已在林家西厢房内了。

    天黑透了,是沈忘尘在守着她。

    这人也是倦极,斜靠在轮椅里,头抵在床柱上,一双桃花眼此时松松地闭着,灯火葳蕤,纤长的睫毛在卧蚕处留下两道青灰色的阴影。

    这人无论是实际上,还是看上去,都要比她脆弱的多,为什么他就非要来守着自己呢?

    白栖枝不想去想这些事情,她浑身没有力气,缓了一会儿,才挣扎着起身,声响惊动了在床边小睡的人。

    沈忘尘惶然惊醒,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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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那般浅淡的笑容,吃力支起身子,轻声问道:“枝枝醒了?”

    第216章担心

    白栖枝头还痛着。

    她脸上被人仔细上过药,不再火辣辣地痛,只是依旧红肿着令人见之生怜。

    “怎么是你?春花呢?”她的声音干哑的不像话。

    沈忘尘说:“在忙。”

    白栖枝又问:“小福蝶呢?”

    沈忘尘说:“睡了。”

    白栖枝:“……说谎。”

    按理来说,这等事她向来看破不说破,但她今日实在是难受的厉害,也没了与人委婉的心情。

    白栖枝记得她出醉春楼时,底下的月信帕子都已经湿透了,好在男装宽大,她也没多到滴出血来,这才勉强挨回林府。

    如今她下身干爽,应该是被人换过,估计是春花或者是芍药。

    不过就算是她们,白栖枝也还是十分难为情。

    嗓子干渴得发紧,甚至还有些痛,白栖枝下意识清嗓。

    一杯茶水被递到她面前。

    “喝点这个吧。”

    那是一杯姜枣茶,放到现在已经凉了,只剩下杯身还残留着一直拿着它的人的温度。

    好在屋内炭火地龙燃得足,这茶倒也不至于凉到不能入口的地步。

    白栖枝沉默地接过,喝了一口,然后一饮而尽。

    “还痛吗?”

    白栖枝知道沈忘尘是在问她脸上的伤,摇摇头。

    “谁做的?”

    这句话就温柔中带着些压抑不住的杀极了。

    白栖枝淡声道:“过错在我。”

    沈忘尘不愿强迫她说她不想说的话。

    他长叹口气,将手缓缓伸到白栖枝面前。

    他的手早就半废了,此刻就算尽力摊开,也依旧跟花瓣儿一样软软的蜷着,看上去就没有多少握力。

    白栖枝本来都抬起手了,想了想,捏着袖口将杯沿儿水渍擦干,才将杯子轻轻放在他掌心。

    白栖枝以为这是尊重,可总有人将尊重误以为生疏。

    沈忘尘的手不着痕迹地下意识捏了下杯壁。

    他收回手,收回眸,看着空空的杯子,什么也没说。

    白栖枝已经习惯了他这副神情,倘若她现在身上爽利还有余力说些好话哄一哄,可现在她疼得快死了。

    白栖枝没精力开口去论其他,直接开门见山道:“事情大概有些眉目了,那些姑娘们……”

    “枝枝!”

    这是沈忘尘第一次打断她说话,白栖枝抬眼,就看他拧着一双眉,眼中满是深深的不赞许。

    “怎么了?”她难得怔忪了一下,问,“是线索出了什么问题么?”

    沈忘尘语气略重:“枝枝,这事你就不该插手!”

    “是,你拿到了证据。荆良平私炼邪茶,罔顾人命,罪证确凿!可那又如何?他是谁?他是枢密使荆斡的嫡子!他背后站着的是盘根错节的孔家!你告诉我,你能做什么?你想往上递?荆斡的手能伸进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你想往外传?你的话还没出京城,就会被无数只手掐断喉咙!”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宋家的婚事,是宋节度使点了头,宋二小姐亲口应允的!那是宋荆两家的结盟,是权与利的交换!他们选了这条路,就容不得旁人置喙,更容不得你去掀翻这棋盘!而你,你看看你自己!为了这点‘不该你管’的事,你做了什么?偷服虎狼之药强抑月事,拖着病体四处奔命!今日你顶着月信之痛,跑去醉春楼那种地方与人周旋饮酒!白栖枝,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府里下人听见动静把你捡了回来,你就、你就!”

    说到这儿,沈忘尘猛地顿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后面更惊心的字眼,声音骤然低哑下去,带了些低微的乞求。

    他说:“枝枝,听我一句劝,别再查下去了……再这样查下去,你会有大麻烦的……”

    白栖枝知道他在“你就”时的那个停顿,是为了阻隔那个令他害怕的字眼。

    他吼了、凶了她,可她却一点也不生气。

    她知道,沈忘尘之所以吼她是因为把她看得太重了,就像是宋怀真的那一巴掌为的就是要一巴掌把她打醒让她自尊自重。

    没关系的,她一点也不生气的。

    她知道的,他们只是把她看得太重了,以至于一点瑕疵、一点危险都不想让她涉足。

    她一点也不会生他们的气。

    可是啊……

    白栖枝想:可是啊,她白栖枝也是人啊,她总该做点什么来阻止将要发生的灾难吧?她总该做点什么不叫别人沦落到她这个地步吧?

    她总该有那么一点私欲吧?

    白栖枝沉默了片刻,脸上红肿未消,眼神却清亮得惊人。

    她像是疯了,朝着沈忘尘言笑晏晏,用只能用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轻快而小声地问他:

    “沈忘尘,你是在担心我吗?”

    沈忘尘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

    他以为发完心中那通邪火,他心中沉积已久的郁卒就能消去大半。

    可他还是失算了,他竟忘记了面前的孩子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处处需要人教导的小孩子了。

    眼下,看着这孩子点漆般明亮的双眸,他心中只有阵痛,一阵紧过一阵的阵痛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滑落,落在自己蜷缩的手上,落在那杯已被他无意识攥紧的空盏上,落在他瘫废的双腿上。

    他想,白栖枝早就长大了,可他还活在过去呢,他一个双腿瘫残的残废,又凭什么去干涉人家的选择呢?真是有够好笑的——他这一辈子都太好笑了。

    “沈忘尘。”

    耳边突然响起少女银铃般的轻语。

    他抬头去看。

    就见白栖枝正支起双腿,双臂环膝,侧着脸笑盈盈地看他,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我……”沈忘尘下意识想说那句“我担心你”,可话到嘴边,竟成了一句赌气的,“我管不了你……”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知道他在说气话,在说反话,可白栖枝未必这样想。

    他怕她不知道他在心疼她。

    她还这样小,小小的一团,也才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差点丧命。她既然知道自己本来已经过得够苦了,可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呢?难道她真以为这世上没人会在乎她了么?她真以为自己在这世上举目无亲,漂泊无所依了么?她真以为没人会为她担心了么……

    常言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人对动物尚且有怜悯,更何况是一个与自己朝夕相伴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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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忘尘就是这样。

    他心疼这孩子,可却总也不习惯说出“心疼”这两个字,以至于自己满腔关心都化作了一句伤人的气话,一边堵着气,一边又怕把人真给气跑了,到时候他就真的在这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别厌弃我。

    虽然被说了气话,但白栖枝却在沈忘尘的脸上看到了这四个字。

    也真是奇怪,他不是和林听澜相爱着么?可为什么,明明是被爱着的人,却还是习惯像一个小刺猬一样喜欢生着气说反话?

    他们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地相爱啊?

    还在沈忘尘琢磨自己这么说会不会太伤白栖枝的时候,白栖枝就已经率先赶在他的思虑前开口:“不对,不是这句,重新说。”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一个师长在教导别扭闹脾气的稚子,令沈忘尘心头猛地一跳,竟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垂落,却怎么样遮掩不住眼底浓烈翻涌的情绪。

    他说:“我知道你自有主张,是我不该插手。”

    “不对,重说。”

    “对不起,是我不对。”

    “也不是这句,重说。”

    “我……”沈忘尘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喉咙里堵着砂砾,吐不出、咽不下,只能任它硬生生磨破自己的喉舌。

    白栖枝静静地等着。

    屋内只有炭火温暖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久到白栖枝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一个极轻、极低,带着浓浓鼻音和难以启齿的羞赧的声音,终于从他唇间逸出:

    “枝枝,我担心你……”

    这是一句几乎轻不可闻的话。

    沈忘尘说完这句话后羞赧地想要逃走。

    不敢抬头再看白栖枝的神情,他努力转动轮椅想要落荒而逃,却在转动的瞬间感觉到木轮被一个有力的东西卡住,转头一看,是白栖枝在攥着他的轮椅没有撒手。

    白栖枝笋也似的小手紧紧地攥着他轮椅上的木轮。

    她握得地方不大对,手几乎要卡紧轮椅的缝隙,只要他再挪动一点,她的手就会被夹得红肿,可她却没有一点要松手的意思,说:

    “回来。”

    沈忘尘彻底放弃抵抗。

    他叹了口气,回看向白栖枝,说:“枝枝,你会痛……你会忍不住的……”

    这一句话,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叫他再也直不起脊梁去看面前人。

    白栖收了手:“我不信。”

    她说:“不过只是这点痛而已。这点痛,春花能忍得,芍药能忍得,也许未来小福蝶她也能忍得,凭什么偏偏独我白栖枝忍不得?况且,我从前也不是没痛过。从前我能忍得住,怎么偏偏今日我就忍不住了?忍不住……”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发狠也似,一字一顿道:

    “忍不住我就把它剖出来,扯掉撕掉扔掉,我绝不会让它阻了我的路。”

    谁也别想阻了我的路!

    “不说这个了。”知道多说无益,白栖枝按着还在流血的小腹,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还是继续说荆良平的事吧。这件事比较重要,我需要你,沈忘尘。”

    “拜托了,请你……帮帮我吧。”

    第217章出嫁

    宋家的喜帖是在第二日一早抵达林府的,只是白栖枝和沈忘尘昨日商谈得晚,今日便醒的也晚了些,只能由下人代为转交。

    沈忘尘倒是没觉得什么,白栖枝却因为自己晚起的一小会儿要奓毛了,赶紧匆匆穿衣梳洗,继续忙着手中该处理的事,唯独在看到那封漆金喜帖时才回偶然愣神,随即便更拼命地干活。

    林府这边没动静,宋怀真那边儿却要急死了。

    她昨日冲动之下扇了白胜宁一巴掌,结果一回府就看见前来拜会的荆良平。

    她没好气地问他来做什么,他却好声好气地说自己是来向宋伯父求娶她的,坦坦荡荡的模样竟叫宋怀真一时间冲昏头脑,又记起来白胜宁在青楼浑浑噩噩的死模样。

    一气之下,她就说:“你不是要求娶我么?好,我宋怀真就嫁你了,我,”要白胜宁那混蛋后悔一辈子!

    后面的话没有被说出,因为宋鸿晖回来了。

    宋怀真也没说什么,大步回了自己厢房继续生闷气。

    她不知道荆良平跟自家爹爹说了什么,竟让爹爹一下子就答应下来。

    跟早就准备好了似的,荆良平今日就将请帖发遍了淮安城内各个大街小巷,连一点能返回的时间都没给她。

    此时此刻,宋怀真就觉得自己仿佛被他架在火上烤,越烤越难耐,越来越焦灼!

    “小姐,您就算赌气,也不能这样轻易答应那荆良平啊。”小桃还在她耳边絮絮聊着。

    宋怀真本就心里堵着一口气,听她这么说,不快地反问道:“你不是觉得她很好么?怎么这会儿说要嫁,你倒不快了起来?”

    小桃说:“荆大公子虽好,可是小姐,这到底是您一辈子的事儿,这辈子也只能有这一次,您要是自愿倒也还好,小桃就怕您是因为和白公子赌气才草草应下,不然您这不就毁了您的人生大事么?小桃是心疼您啊。”

    她这一番话直直戳到宋怀真心里最柔软的地儿了。

    她知小桃蠢笨单纯,许多话说得也不如别的丫鬟漂亮。

    可就是因为这份蠢笨单纯,才能说的话句句都落在她心坎里,更叫她两眼一红,登时就要落下泪来。

    可现在哭也来不及了。

    事情是她亲口应下的,应下了又不能反悔,不然岂不是伤了宋、荆两家的和气?

    阿娘说得对,阿爹现在身份本就为难,她不能再为阿爹添麻烦了。

    不就是个荆良平么?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魔,她嫁也便就嫁了,她就不信那荆良平婚后还能打死她不成!

    虽是这样想着,可宋怀真到底还是忘不了白胜宁。

    她想,她也真是个贱的,明明那人都堕落成那样子,自己却还对他念念不忘,自己也真他娘的是个痴情的种!

    白胜宁,如今喜帖都送到你林府上了,你怎么还连个消息都不回我?难道那么多天共处下来,你真的对我一点心动都没有吗?

    哪怕一点点,就指甲盖那么一大点,就梗米粒那么一大点,就小沙砾那么一大点……难道那连那么大一丁点你都没有吗?

    回答我啊白胜宁,给封信也好,捎个口信也好,至少说句话,你至少说句话啊!

    白胜宁——

    你是死人么?!

    *

    不过短短几日,荆良平就将一切安排妥当。

    因宋怀真必须在淮安成亲,荆良平便不得离开淮安。

    他在淮安城边僻静处买了做安静清闲的宅子,命人好好收拾打理,充做喜堂用。

    因成亲前的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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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新郎与新娘子按理来说不得相见,宋怀真也省了见他就烦的火气。

    她其实也知道的,荆良平根本没做错什么,这门亲事是他阿爹先求来的,荆良平没有嫌弃她一个假男儿似的脾性就已是万幸,她又有什么理由给人家脸色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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