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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0-26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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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为什么?”

    她直视着沈忘尘那双一直如茶雾般令人不可寻真的桃花眼,没趣道:“当然是因为,她这几天根本就没有睡觉!”

    第255章所欲

    见沈忘尘一副被噎了一下的神情,白栖枝气极反笑:

    “你真当她是个没心没肺什么事儿都记不住的傻子?还是说,她是不是从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三年来,她经常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觉?”

    其实不用睡觉也可以,像这样,到指定的地方稍稍碰一下,她们也可以立即剥夺的她的意识让她昏迷过去。

    只是其他人都不爱用这么不体面的手段罢了,就算白栖枝触碰,她们也会等到她回去睡熟后才出现,而不是像她,直接夺回身体的所属权。

    这是白栖枝的身体,也是她的身体,她为什么不可以随意摆弄?!

    夜间扑面而来的风并没有带来面前人的回答。

    她无异于再跟这个笑面虎绕弯子,既然自己回答了他一个问题,那他理应也该回答她一个问题才对。

    这叫什么?对,交易!

    这还是他们教会她的,这世上没人要做赔本的买卖,除非是白栖枝这个傻子。

    她开门见山道:“喂!我问你,她最近是不是跟什么人走得很近?”

    沈忘尘:“你怎么会知道?”

    白栖枝:“这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最近有些不对劲难道我还不能知道么?”

    说实话,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其实她也说不上来。不过可以打比方的是,似乎有人在效仿沈忘尘、林听澜这两个畜生,想要再给她上锁链将她困死在那个昏暗狭窄的房间。

    甚至这个人比他们更可怕!

    他的锁链不是绑在身体上的,而是真真切切绑在心上的,虽然她平日里不常出现,但这种似乎和不相关的人突然产生了某种羁绊的不适感还是让她觉得很恶心。

    念头一动,白栖枝瞬间从袖中滑出匕首。

    她用拇指弹开刀鞘,月光在细薄如纸的刀刃上泛出银白色的冷光。她说:“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要去杀了他!”

    她要去杀了那个人!

    她不会让任何人阻碍她们

    《栖枝》 250-260(第7/15页)

    的通天大道!

    白栖枝本以为沈忘尘会为这具身体的占有者而隐瞒一下,毕竟看起来他们关系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究竟到了哪一步。

    毕竟……

    算了,太恶心的事她也说不出口,还是让其他人解释吧。

    可出乎意料地,沈忘尘看了她手中泛着冷光的匕首一眼,就一脸云淡风轻,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平和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宋长宴。”

    这个名字被夜风送进耳中,白栖枝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杀意未减,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却像水底的暗礁,突兀地浮现。

    宋长宴?

    这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好像这两人在那时候也提起过这个名字,但……

    不对,想不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指尖划过流水,留下触感却抓不住实体。

    白栖枝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转而用一种极其讥诮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沈忘尘,嗤笑道:“沈忘尘,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冷心冷情的畜生。你说,若是她知道你就这么轻易把她卖了,会不会恨得想将你大卸八块丢到荒郊野外去喂狗?”

    这可不是开玩笑,昔日,有人想要强上这具身体,还是她们其中一人稍微使了点小手段,半控制着身躯将那人活活用金簪插死。

    事后,她们中还有一人,也是半控制着这具躯体,将那人拖入林中,就在那人的老巢,举起菜刀,将其分尸喂野兽。

    这些事她可没瞒着如今这具身躯的主人,杀人的时候,她可是清醒得很,她是一眼一眼亲手看着那人被自己分尸的。

    不过就算她想怪,她也怪不得她们。

    毕竟她们不过是略微用了些小小手段而已,又怎么能算是有违规则呢?

    只是这样想着,白栖枝内心那点恶趣味被满足。

    她用刀剑直直直向沈忘尘,小巴微扬,活像只娇俏可爱的小白鸟——除却她眼中不可抑制地想要杀了他的欣喜外。

    她在等昔日这个与她一同斗得血肉模糊的人回话。

    仿佛只要他露出一点点说谎的神色,她就会立即毫不留情地手刃了他一样。

    今日沈忘尘身边没有芍药在。

    他对于她的辱骂不以为意,甚至面对近在咫尺的刀刃,他也是十分淡定地用食指轻轻搭上,撇开刀尖,含笑轻声道:

    “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这很公平。”

    公平?

    白栖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她们,她们活了那么久,竟还不知道这两个畜生口中还能有公平可言。

    不过……

    无意再与他消耗,白栖枝手腕一翻,匕首利落地收回袖中:“算了,名字我记下了。天很晚了,我没空再跟你耗着。”

    她转身欲走。

    “等等。”沈忘尘在她身后开口,“难道还不想知道点别的?比如你和我,不对,是我和你身体里的这个她之间,我们之间……”

    “抱歉,”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白栖枝打断。

    后者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我不想知晓你们这些人的爱恨情仇,听了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时辰到了,我该去‘睡’了。”

    看着她紧绷的背影,沈忘尘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鬼,也需要睡觉吗?”

    白栖枝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哈”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

    她转过身,单手掐着腰,脸上是一种混合着嘲弄和某种近乎残忍的“体贴”神情:“我倒是不用睡觉,但是——”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语气刻意放轻,却字字清晰,“这具身体,她会累,会困,会难过,会伤心,会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再这么熬下去,她会猝死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沈忘尘会有何反应,径直朝着住处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

    留下沈忘尘独自站在原地。

    夜风吹动他的衣袂,他却像是心情很好地噙着一抹笑——

    在这之前,他也算见过几个留存在这座宅里的鬼魂了,那些人对他也很刻薄,所以他早就无所谓她们对他的态度了。

    但,怎么说呢?

    他想。

    虽然这些魂魄几乎所有都很刻薄,但无一例外地,个个都是个有问必答的好孩子呢。

    单论性格,倒是和枝枝有异曲同工之妙,怪不得只会附身到枝枝身上呢……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他不介意每晚都挨骂,但鬼是会吸活人精气的,再这样下去,枝枝会被她们玩死的吧?

    该怎样才能将她们安全超度呢?

    这还真是件伤脑筋的事啊……

    翌日。

    白栖枝果然不记得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沈忘尘到的时候,她正试图用早饭将自己的两腮塞得鼓鼓的,一双大眼睛乌黑灵动,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折磨到成宿成宿睡不着觉孩子。

    说到底,还有一部分是他犯下的错。

    见他来,白栖枝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招呼着让他吃饭,多吃一点。

    倒也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只是今天的饭菜好像特别合她胃口。不过更真实的原因是,她一早上醒来突然就感觉自己饿得想要啃人,正巧春花来请她去用饭。

    然后,就出现了方才,她试图将被饭菜堆得跟小山似得勺子,直愣愣地往自己嘴里塞。

    沈忘尘觉得这其中不乏有昨日晚上那女鬼借用她身体、吸她精气的缘故。

    可对着这样一双充满“智慧”的纯良大眼,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缓缓摇着轮椅坐她对面,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试探性地温声问道:

    “枝枝啊,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啊?”

    白栖枝:“好像是有一点。”

    沈忘尘:“是哪里?”

    白栖枝:“我最近觉得我突然胃口特别好,每天都能吃下好多好多的饭!”

    沈忘尘:“……”

    白栖枝像是没有看到他无奈的神情,忍不住欣喜道:“都说多吃饭能长高。沈忘尘,你说,我是不是终于可以长个子了?!”

    她一脸兴奋,沈忘尘也不好说她这是被鬼上身上的,只能无奈笑着应付点头。

    白栖枝果然很高兴!

    虽然白栖枝嘴上不说,但她一直对自己的身高很在意。

    在林府,沈忘尘身边的那个霍郎中总说,她明明已经十七岁了,可看起来还像个十四五六的小姑娘一样瘦弱矮小,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出毛病的……

    等等!

    霍郎中!!!

    白栖枝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看向沈忘尘:“你把自己打包好跟我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你的那个随行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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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忘尘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忘记了。”

    那时将近年节,他特意给霍郎中放假去看望远方的父母妻女,好像,白栖枝走的时候,霍郎中他好像……

    还没回府?

    一瞬间,沈忘尘都能想到他站在空荡荡的林府门前掐腰大骂的场景了。

    要知道,这郎中还是林听澜特意给他请来调养身体的,跟了他也有四年有余,他如今随白栖枝搬入长平却未告知人家或许——

    并不大好?

    就在两人心照不宣地埋头扒饭的时候,屋外忽地传来小厮来报:

    “夫人,屋外有来客,说是从淮安看您来了。”

    第256章郎中

    白栖枝虽然第一反应是那位霍郎中从淮安追到长平了。

    但仔细一想,或许不太可能。

    没准儿是香玉坊的大家终于派人来看她了呢!

    可当风尘仆仆的身影渐近,白栖枝才发现,自己第一反应其实挺正确的。

    只见霍郎中费力拎着大药箱子,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屋里迈。

    白栖枝赶紧招呼下人前去接应。

    霍郎中觉得自己也是倒霉!

    主母大人走得时候明明连小福蝶都带了,却偏偏忘了日常给沈公子和她开汤药的他!害得他只能在回林家后才听到消息,收拾自己的大药箱,独自一人自费雇马车,着急忙慌地往长平赶!

    他们是不知道,他这一路有多艰辛,途中还碰上了鼎鼎大名的镇山虎阎镇岳他们一伙儿人,可怜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差点就把脑袋交代到那儿了!

    “哼!要不是我急中生智,说自己是林家的郎中,要去长平投靠沈公子和林夫人,那伙人指不定还要多盘问!没良心的沈公子,枉我隔日就给您针灸按摩了!没良心的主母,枉我每次在您来癸水的时候就给您熬红糖姜茶了!没良心的臭芍药,枉我平日里教你药理,你煮药煎药的本事还是我教你的呢!你们这些人,真是……一个个都是好没良心的!!!”

    霍郎中越说越委屈,明明三十的人了,却还是忍不住边扒拉着碗中米饭边涕泪齐下地兀自碎碎念道数落他们的不是。

    光是这样说着,他就又含泪吃了三碗大白米饭。

    这幅委屈巴巴的模样,倒搞得白栖枝很是心虚。

    但这也不能全是她的错哇!毕竟谁想到她要走时,沈忘尘居然在车里埋伏她!她带他本就是不情愿的,又哪里能想起这位可怜的郎中大人呀……

    好吧,话虽这样说,到底还是她做事不周全,让人家莫名蒙了亏损了好大一笔钱。

    不过白栖枝好脾气,不代表她身旁的春花就是好脾气,更何况外头还侍着两个听风听雨。

    这边春花刚愤愤放下饭勺打算数落他,几乎是一瞬间,两道冰冷纤薄的薄刃就已经交叉架于霍郎中脖颈上,紧贴着他的皮肤,冷得他一激灵。

    “哎呀!哎呀!这是干什么啊!我不过就是多说了两句,怎么还要把我灭口啊!”霍郎中哭得更凶了。

    听雨:“抱歉啦,暗卫的职责呢,就是铲除一切对主子不利、不敬之人,这是芍药姐教我们的啦~”

    听风:“妄论主子,该杀。”

    她俩出手实在太快,白栖枝甚至来不及制止,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她才赶紧插到两人中间,将横亘在霍郎中脖颈上的刀刃小心推掉。

    “唰——”

    听风听雨顺势收剑。

    这剑是主子派后院那位老伯伯为她们贴身打造,无论是重量还是长度都十分贴合她们的用剑手法,就连铸剑用的材料都是十分珍贵的百炼钢。她们十分珍惜,时常会将剑拿出来擦拭,眼下更是不愿它因无干系之人脏上半分。

    霍郎中瞬间松了口气。

    春花也松口气,她将饭勺往白米饭里一插,盛出好大一团,几乎是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往霍郎中嘴里一插:

    “你这张破嘴,成天叨叨叨地说个没完,还敢说我家小姐没良心!我家小姐要是真没良心,你现在早就人头落地了,安生吃你的吧!”

    霍郎中被呛得满脸通红,大吐苦水道:“好你个没良心的春花啊,我看你是完全忘了以前偷偷求我学习煮药煎药的事了吧?你不记得我可记得,当初你为了沈公……唔!咳咳咳!你这是谋杀啊!谋杀!”

    “大白米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春花被揭了老底,顿时又羞又愤,不顾他还在抱怨,蓦地在他面前一跺脚,赶紧躲到饭厅外头去了。

    饭堂里只剩下白栖枝他们三人。

    眼见这位年过而立的郎中噎得眼珠子都要涨出来,她赶紧叫听风听雨为他敲背顺气,这才让他把刚才噎到嗓子里的饭团吐出来。

    白栖枝又赶紧为其添一杯茶水递上去。

    眼见人终于活过来,她才问出她自打来到长平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如今林家可好?”

    霍郎中顺气喘息答道:“好。好的很!自打夫人您的名声打出去后,林家的生意也都越来越好,店里的伙计们每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连歇脚的时间都没有,天天都在往府库里送银子呢!”

    白栖枝仍不放心:“那……香玉坊和云青阁可还好?”

    “也好也好!成天订单流水儿似得往店里送,店门口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说到这儿,郎中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似得,说道,“对了夫人。我临走前,香玉坊的李店长还托我给您捎个口信呢!她们说眼见香玉坊的生意越来越大,她们如今正忙和温老板寻思着将坊里的地界儿扩一扩,如今正忙着寻个好地址,说是可能今年夏没法儿来看您了,还请您不要见怪。”

    白栖枝哪里会见怪?

    得知大家都平平安安,她也算是放下了一直为她们悬着的心。

    今日是先生难得放的休沐日。

    自打那次先生知她此行目的后,便叫她平日里注意些街上商物物价流动之变。

    夫子说,他虽非商贾,却也知这世上一切异象的本质都是从“物”的异常流动和“钱”的异常汇聚为伊始的。

    人会骗人,但死物不会。

    只要她细心、耐心、定心,那些流通于世的死物会告诉她答案的。

    今日,正是白栖枝打算去长平林氏茶楼查看的第一日。

    说来又是她失职,自打进长平之后,她光顾着收拾府邸、收买店铺、请先生答疑解惑授问,竟无有一日去长平的林氏茶楼查探一番。

    这就是她作为主母的失职了。

    眼见白栖枝还有事要忙的样子,霍郎中也不再哭唧唧,塞完最后一口饭,他拿着秋月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起身一礼道:

    “倘主母若尚有要事,但请自便;霍某随府中下人安顿即可,不敢多扰。”

    白栖枝下意识看向沈忘尘。

    后者本想跟着同去,但见她这样,总觉得也该试着放她自己去做成一件事。

    更何况,没有他的时候,她也一向能将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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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的很好,这种走街串巷的活儿,带上他,反倒是个累赘。

    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府内会备午膳,早些回来。”

    霍郎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栖枝,似有所思。

    他也赶忙道:“沈公子,多日不见,也让霍某瞧瞧您这段时日恢复得如何。莫要因我不在就疏于练习,这腿脚经脉,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沈忘尘近日心思繁杂,确实在这方面上有所懈怠。他腿无知觉,血行不畅,最易受寒,这几日来又因为白栖枝夜间之事而多吹冷风。

    不知是不是因他心病的缘故,他觉得近几日自己这腿脚越发形羸色败、异常丑陋,以至于他光是看上一眼就想把它们砍掉。

    他面上不显,只微微颔首:“有劳霍先生。”

    白栖枝见霍郎中主动揽下照看沈忘尘的职责,心下感激,也便安心带着春花和听风听雨出门去了。

    待白栖枝一行人离去,霍郎中立即示意侍从推着沈忘尘的轮椅前往早已备好的静室。

    “沈公子,请恕霍某直言。”霍郎中一边净手,一边道,“观您面色,近日似乎思虑过重,肝气略有郁结之象,这于经脉疏通可是大忌。现在,让霍某先检查一下您双腿的情况。”

    他让沈忘尘平躺于榻上,手法熟练地撩起其裤腿,露出那双略显苍白但肌理仍算分明的腿。

    霍郎中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从大腿根部的环跳穴开始,沿着足少阳胆经、足阳明胃经等重要经络一路向下,时重时轻地按压、揉捏。

    “这里,可有酸胀感?”他按压着伏兔穴问道。

    “略有。”沈忘尘如实回答。

    “这里呢?”手指移至足三里。

    “微麻。”

    “阳陵泉?”

    “……无甚感觉。”

    霍郎中眉头微蹙,又换了几处关键穴位仔细探查,同时仔细观察着沈忘尘腿部肌肉的细微反应,甚至用手指甲轻轻划过皮肤,观察血运和神经反射。

    他的检查极有章法,先判断肌肉是否萎缩,再探查经络是否通畅,最后测试神经感知恢复的程度。

    一番细致的检查下来,霍郎中松了口气,额角却也有些汗意:“万幸,万幸!肌肉未见明显萎弱,经络淤堵情况比离京时甚至有轻微好转,看来公子虽心绪不宁,基础的按摩与活动并未完全荒废。只是这知觉恢复,仍是任重道远。”

    他打开随身带来的大药箱,里面琳琅满目皆是银针、艾绒、药瓶等物。他取出一套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焰上细细灼烧消毒。

    “今日需行一次针,佐以药熨,重点刺激足三里、阳陵泉、悬钟、解溪诸穴,以激发经气,力求有所突破。会有些许痛胀,公子请忍耐。”霍郎中话音落下,手指如飞,精准地将银针捻入穴位,深浅、角度皆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忘尘只觉得腿部几处传来熟悉的酸、麻、胀感,虽不适,却带着一种生机复苏的微痛。

    霍郎中时而捻转针尾,时而以指甲轻弹针柄,让刺激持续而富有变化。

    行针还需一炷香。

    趁霍郎中整理药箱的当儿,沈忘尘问道:“先生精通岐黄之术,在下有一惑请教。”

    他顿了顿,方开口轻问道:

    “这世上可有奇症,能使人夜发谵妄,如同鬼魅附体?”

    第257章探店

    霍郎中正拈起一根细长的银针,闻言手指一顿。

    他并未立即回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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