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林子更深处亡命奔去!
车厢内,萧鹤川惊魂未定,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
白栖枝则紧紧抓着车窗边缘,不知是否在庆幸着劫后余生。
马车颠簸着,将血腥与杀伐声渐渐抛在身后。
他们是侥幸死里逃生。
就在两人喘息着想要安心时,一直坐在主座上状若木雕的人却突然开口:
“是誉王爷么?誉王爷,臣没有对不起您,臣没有……臣是侥幸才能死里逃生,臣没有背叛您……是陛下啊,呜呜呜呜……是陛下在陷害您,陛下与孔怀山联手,将誉王府血洗,不是臣的错,不是臣的错啊……王爷……”
他状若疯癫,涕泪齐下,满口冤屈。
萧鹤川被他吓了一跳,见他要扑向自己,立马坐向白栖枝那头,却又和她保持了好一段距离。
“这是个什么玩意这是?”他掩口朝白栖枝低声问道。
白栖枝皱起眉头,为难地搓了搓额角:“嗯……很难说,等到地方再跟你解释吧。”
好在马车足够快。
不过多时,便在城南的宅院里停下。
“白老板。”车夫想说些什么,却忌惮地看向萧鹤川。
白栖枝道:“无事,他与他父亲不同。”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这边说。”
走到远些距离后,车夫才压低声音开口:“白老板,贤妃娘娘说,您这一进,再出来就不知是何时日了,陛下不会派人在四处都有把守,这几日,或者说这几年,就先委屈您了。”
“不委屈的,能为陛下与贤妃娘娘效忠,本就是臣的福分。只是……”白栖枝顿了一下,“不知贤妃娘娘近日可好?”
“娘娘在宫中,蒙陛下圣宠,自然是好的。”
“多谢蔡将军了。”
谢过圣恩,白栖枝又回到原位,盯着车厢内失去四肢的老学谕发愁。
然后,她对萧鹤川说:“帮个忙,搭把手。”
*
萧鹤川真的觉得自己是被调教了。
不然为什么面对白栖枝这个小土豆的威逼利诱,他竟真的帮她将那个人棍搬进宅子。
宅内空荡荡。
将老学谕放入偏房中,白栖枝让萧鹤川自己选个喜欢的房间,拍拍手,打算去收拾主屋。
“等等!”萧鹤川一把将其拦下。他伸出拇指指了指那位人棍,“他是什么情况?”
白栖枝难得为难起来:“唉,就是,唉……”她纠结了一下,“就是我在淮安设粥棚……唉,说出来你也未必知道,总之就是我在乱葬岗见到熟人,还是我先生的学弟和我的阿父昔日的好友,我就顺手给带回来了。”
萧鹤川:……顺手?白栖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他说的誉王爷又是怎么回事?”他问。
“唉。”白栖枝叹气的次数更多了,她唯唯诺诺道,“就是……当年……先帝跟孔怀山联手设计害死了几位王爷然后就登基了然后就……”
萧鹤川:“……”这是他该听到的事吗这是?!
所以,他这辈子也要惨死了。
对么?——
作者有话说:枝枝:唯唯诺诺知道一些杀头的小事……
(目前为止实在是太凝重了,后面写点好笑的缓和一下)
第333章赌气
长平终于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萧鹤川后悔了。
准确来说,自打他知道这里只能进不能出后,他就后悔了。
这跟被软禁有什么区别?早知道是这样,他还不如等着被父母抓回去,在家里最起码有人伺候,不像在这儿……
还有这个白栖枝!
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白天的时候还嘻嘻哈哈说自己死掉了府里面的人也不会有什么事,晚上吃饭吃着吃着就在那呜呜哭说想家了。
神经病。
不仅如此,他还觉得跟这个疯女人在一起,对他本就羸弱的体十分不友好!
就比如说,白栖枝分明说这几天她要好好休息,结果休息着休息着,她就休息到树上去了,美其名曰坐的高、望的远,还倾情邀请他一起去树上坐坐,眺望一下远处优美的风景。
萧鹤川:“……”哈,这人睡觉睡傻了。
也许是自己一个人太无聊,这疯女人还特别爱来骚扰他。
早上天没亮,她就在庭院里疯跑,还特地把他窗敲开,跟他说“晨安”,然后就一溜小跑地又跑走了。
天老爷的!她知不知道不是每个人天刚擦亮就能醒的过来的!
可倘若只是每天骚扰他这么一下也就好了,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折磨人的法子,自打跟他道了三天晨安后,她就天天拉着他出房间锻炼。还说他身体这么弱肯定是因为平时没有好好锻炼身体,如果他锻炼好身体的话,肯定不会爱得病的。
就像她,在林家掌家的时候虽然经常通宵熬夜看账本,但每日都会在卯时打半个时辰的八段锦。
“放心吧,很有效果的!自从打了八段锦后,我就再没得过什么小病,就是偶尔坐久了站起来时两眼一黑,再睁眼就到下午了。”白栖枝如是说道。
萧鹤川:“……”那口口的是快猝死了!
他不得不承认,白栖枝此人实在是精力充沛,他每日看着她跳上跳下、跑来跑去,然后被她揪着跳上跳下、跑来跑去,都快给他累出心脏病了。
就这样,萧鹤川已经习惯每日辰时被她隔窗骚扰问晨安了,每天作息调的都快比他上辈子设的闹铃还准时。
而且是不是因为知道这个时候会被骚扰的缘故,他每天早早睡觉,早早醒来,就等到白栖枝来敲他窗时能狠狠给她一头槌。
为此,他今日特地穿好衣裳守在窗边,就等她敲窗后能伸出拳头狠狠砸她一下。
可是萧鹤川在窗边狩猎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没等到白栖枝来。
好家伙,终于被他抓到睡懒觉了吧!!!
抱着这样好胜的心,萧鹤川决定去敲白栖枝的窗户,然后给她一头槌。
但……
“晨安呀。”
看着在院子里笑眯眯堆雪人的白栖枝,萧鹤川觉得她肯定还藏着什么惊天大祸害。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倒是要看看她今天还要耍什么把戏!
“你今天怎么没来问晨安,怎么,熟悉了之后就开始怠慢本世子了?这就是你们白府待人接物的规矩?”萧鹤川讥讽地问道。
“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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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栖枝一脸真诚,“今日下了雪,天格外的冷,我怕你起不来,也怕你起得太早开窗入了寒气,这才没有去问安。怎么样?昨日地龙烧得可还暖和?”
被她这么一打岔,萧鹤川有些语塞:“还……还行吧……也就勉强……”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非常暖和!我在府里都没烧得这么暖和过!果然花花不愧是花花,光是烧地龙出手就这么大方!我以后也要这么大方!”
“等等!你们林家不是很有钱的么?怎么连地龙都烧不起,真寒酸。”
“呃……烧了……烧了的,就是……都烧给沈忘尘了,我其实没有那么有钱的,钱都是林听澜的,我现在花了以后他跟我追责怎么办?我要等到一切结束后跟他和离,然后我就可以要回他一半的家产,然后我就有钱了!等我有钱了,我要把全长平的小饭馆都吃个遍!!!”
“那你还挺有出息的吼……”
萧鹤川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点怜悯了。
他问:“不过你说和离后要平分林听澜一半家产,我记得大昭律里没有这条吧?你和离后凭什么跟他分家产?”
白栖枝粲然一笑:“不用担心我,我有契子为证的!”
萧鹤川:“……我没有在担心你!!!”
不知道是不是白栖枝的法子真的有效,萧鹤川发现自己现在和她吵嘴居然气不喘了。要是放在以前,就凭他们方才吵得那两句,就足以给他气的面红气喘,两眼一翻就要昏过去了。
难道这家伙真是个好人?
正当萧鹤川心中存疑时,下一秒,他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啪!”
被团成团的雪球……不,应该是刚才那个雪人的脑袋直直砸在他身上,好在那块雪拍的不紧,不然光是这一下,他就要叫郎中了。
“白、栖、枝!”萧鹤川终于忍无可忍,也不顾什么小侯爷的面子,也不管对面的家伙是男是女,攥着拳头就朝白栖枝冲上去,“你废了白栖枝!今天本世子不把你的脑袋按雪堆里,本世子就不叫萧鹤川这三个字!”
白栖枝:“不要啊不要啊,你不要随我姓啊!”抱头跑之。
萧鹤川:“白栖枝你贱死了!!!”
两人就这样追一会儿撵一会儿,不过半炷香的时间,白栖枝就把萧鹤川遛得倒在雪地里气喘喘得怎么也起不来。
萧鹤川道:“白栖枝我恨你!”
白栖枝:“……”呜呼哀哉兮,顺手朝他身上扔一个小雪球之。
面对白栖枝的攻势,萧鹤川已经彻底放弃了。
他自知自己这幅病秧子身体跑跑不过白栖枝,犯贱也贱不过白栖枝,于是就彻底放弃了。
对此,萧小侯爷的解释是:如果不是鞭子不在自己手里,他早就把白栖枝这个疯女人给抽成腰花了!
所以哪怕白栖枝现在往他身上扔雪球,他也难得地跟个咸鱼一样瘫倒在地不起来,顶多就是用手扫去大氅上的雪渍。
白栖枝扔一个,他扫一个;白栖枝扔一个,他扫一个;白栖枝扔一个,他扫一个;白栖枝……
白栖枝看着他失望地摇摇头:“没意思。”
萧鹤川:我口?!
莫名其妙,这个疯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萧鹤川本以为她说完这句后就会自觉走开,或者犯贱地往他身上扬一大捧雪。
可是。
“哎,躺着就是舒服。”
白栖枝在隔他较远的雪堆里躺下,一双胳膊上下摇晃,有点像萧鹤川上一世那个时代的小孩在雪里印人印子,甚至还打算掬起一捧雪给自己埋了。
萧鹤川:“……”
他现在已经缓过来好多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气不喘了,但是他不想理白栖枝。奈何白栖枝的精力还是超出他想象,这小妮子躺了没一会儿,又嘟囔了一句好无聊,站在他身边摸下巴思索该怎么不碰他就能把他从雪堆里拽起来。
萧鹤川:“……”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就这样白栖枝在原地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把萧鹤川彻底折腾毛了,不用白栖枝拉,他自己“腾”地一下起身,指着白栖枝愤怒大喊道:“白栖枝,你竟敢把本世子当臭狗一样玩耍,我要我父亲诛你九族!!!”
白栖枝:“……”
萧鹤川:“哼哼,怕了吧!本世子可是……”
白栖枝:“我没有九族了。”
萧鹤川:“……”
眼见白栖枝失望地看了眼他后转身离开,萧鹤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了一丝愧疚感。
后面连着两三天,白栖枝都没来和他问晨安,也没再和他说话,撞面了也当没看到,自己在院子里玩着雪,活像个自闭的留守儿童。
萧鹤川:感觉内心更受谴责了怎么回事?而且她这样给他一种欺负小孩的羞耻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后,萧鹤川就发誓自己这辈子要当个恶毒到极致的恶人,管那些和他有关系人的是什么身份,但凡有人敢给他找不痛快,他就必然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也是此般缘故,他萧鹤川萧小侯爷的恶名早就远扬于世。别说是不是长平人,只要是大昭人,哪怕是路边的一条狗,见了他都要夹着尾巴好好做人。
他们是惹不起他的。
在这等恶名下,萧鹤川早就习惯了别人见到他就躲,看他一眼就畏惧的场面,甚至,由内而外的十分享受。
常修洁是唯一一个被他抽得将死却还愿意在他身边尽忠的人。
这人也是奇怪,无论他怎么折磨怎么辱骂,这人就好像没脸皮般一直黏在他身边。
萧鹤川觉得很有意思。
而且,由于他身材还不错,他甚至还可以把人当玉势用。但玉势是死的,是冷冰冰的,人却是炽热的,活生生的。
常修洁力气不错,持久度也很好,也有服侍人应有的态度,萧鹤川看他顺眼顺心,就把他留在身边当一个出气筒和一个释放欲望的工具。
真是说远了……
眼下不是想常修洁的时候,萧鹤川想。
他裹着厚重暖和的大氅,站在檐牙下,隔着回廊,看向在庭院中玩雪玩到双手通红的白栖枝,总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跟她说点什么。
道歉是绝不可能道歉的,死也不可能道歉的!
不过……——
作者有话说:萧鹤川:这人简直就是个魔丸!!!
白栖枝:听不懂(丢雪球)
第334章震惊
“哎!滚进来吃饭!”
萧鹤川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对不起不说对不起,说赶紧过来吃饭。
可能是有样学样吧。
反正大中午的,他就不信白栖枝闹腾了一上午肚子还能不饿。
白栖枝倒是抬眼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目光继续拍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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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鹤川:“嘿!”
正当他火气上来,要去教训白栖枝的时候,就见后者一把将她堆了一上午的雪人连根拔起,摔倒在地,并且对着摔碎了的雪人肚子狠狠踹了两脚。
“来了。”
萧鹤川:“……”小崽子个子没有土豆高,没想到气性还挺大。
幼稚!
院子里照例还是没有人,下人们定时送来饭后就离开,不会惊扰到主人一点。
饭堂里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严寒。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正中那盘新菜。
白栖枝刚才一进饭堂就闻到了这个很香的味道,掀帘进去一看,就发现了那盘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炸鸡。
金黄的、酥脆的,外皮炸得恰到好处,泛着油光,热气带着独特的辛香扑面而来。
白栖枝:“咕噜。”
她眼睛瞬间就直了,方才在雪地里那股子闷气仿佛被这香气冲散了大半。她吸了吸鼻子,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连脚步都加快了些。
萧鹤川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得意地笑了——
他就知道,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就不会有人拒绝炸鸡的美味!!!
虽然古代能用的材料是少了一点,但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就算没有那些调味品,他做的炸鸡,也是全大昭独一份!
虽然他心中那点得意更盛,但面上却还要强装着若无其事,慢条斯理地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示意:“愣着做什么?坐下吃啊。尝尝这个,本侯……嗯,本侯新琢磨的吃食。”
白栖枝依言坐下,却还是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这个……没毒吧?”
“嘿!你!”萧鹤川脸色一黑,“不吃拉倒!”说着,就要伸手撤盘。
“吃吃吃!吃的吃的!”白栖枝立刻夹起一块,也顾不得烫,吹了两下便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轻响,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露出里面鲜嫩多汁、腌制入味的鸡肉。混合着某种她从未尝过的奇异香料味道,咸香中带着微辛,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唔!!!”白栖枝眼睛瞪得溜圆,也顾不上说话,三下五除二将那块炸鸡解决,又立刻夹起第二块,吃得脸颊都鼓了起来,满嘴油光,方才那点气闷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萧鹤川看着她这副饿虎扑食的吃相,嘴角忍不住上扬,自己也夹了一块,细嚼慢咽。
嗯,果然如他所料,面粉裹得厚了点,没有面包糠是硬伤,香料也不全,辣椒粉更是别想。但在这个时代,只是这么一点简单的烹饪方法,就足以称霸整个大昭了!
过两天再差人买点草药和鸭货、小菜,试试煮点卤味吃吃看!还有冰糖和黄桃,熬一点糖水罐头做饭后小食也不错。还要试试鸡蛋布丁!
这样的日子还真是自由。
在侯府里住的舒服是舒服,却也不自由,就想这些东西,他爹娘肯定是不让他吃的,别说不让他吃,就连灶房都不让他进,还有个搅混水的周月明。他就算肚子里有比砖头还厚的菜谱也无法施展拳脚,教给下人,又怕他们做的味道不足浪费掉他的好心情。
光是这样想着,两人围在桌前默默吃了一会儿。
老学谕那边自有人会帮着照料,他现在脑子糊涂见不得太多人,尤其是见不得白栖枝,一见到她就把她认作白翰林,情绪也时好时坏,叫白栖枝不敢招惹。
虽然萧鹤川这人对她来说也比较不好招惹,让她畏惧,但到底府里只剩下这么一个能陪她好好说话的大活人,白栖枝就算再不敢,骚扰试探过两次也就敢了,不仅敢,有时候看他那副想活剐了她还不能的模样还觉得挺有趣的,就……没忍住欺负了一下。
萧鹤川这人,虽然脾气不怎么好,嘴也很差,但他人还算挺有意思的,一炸毛比沈忘尘怀里的小木头还像小猫,还是那种毛都没长齐只会只哇乱叫的小猫。
嘶……挺有意思。
气氛难得融洽。
萧鹤川几杯温酒下肚,看着对面埋头苦干、对炸鸡毫无抵抗力的白栖枝,那股子对她独有的好奇心又冒了上来。
按理说,身世惨成这样性格却还能这么开朗的,要么是真心大,要么是早就被逼疯了。
虽然白栖枝表现出来的是前者,但萧鹤川觉得,她越是表现得跟个这常人一样她就越是有病——毕竟他上辈子就是这样。
他不信有人能永远乐观,不信有人会一点马脚都露不出来。他实在太好奇这女人发疯时是个什么样子了,她会精神崩溃吗?会杀人吗?会失控吗?
她也会露出跟他一样不堪的一面吗?
算了,先别想这些了,万一她一时兴起把他给杀了怎么办?
他还是很喜欢自己如今这幅皮囊和身份的,好不容易当一个养尊处优的恶毒废物,他可不想再白白惨死。
萧鹤川想了一会儿,开口,状似随意地问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
“哎,我说……你跟那个沈逸,到底怎么回事?”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在一起相处这么长时间,就没有别的什么事?”
白栖枝此时也喝了点小酒暖身子,听到这儿赶紧开口反驳:“我……”
萧鹤川打断她,道:“别跟我扯那些虚的,滁北山那次,你出来后,他眼珠子都要掉你身上了。还有你晕倒后,你是没看见他的眼神,那心疼的,啧啧啧……”
白栖枝:“……莫名其妙。”
萧鹤川:“?”
白栖枝道:“他不是看我受伤心疼了,他是觉得我死后他一个人面对林家那么一大堆乱糟糟的破事完蛋了。”
萧鹤川:“?”
白栖枝又道:“哎呦我说你们这些断袖也是,玩鼙鼓玩得脑子都坏掉了。你想啊,虽然呢,他和林听澜关系是很好,但是!林听澜到现在都没给他个名分对吧?甚至!他都没给他个什么信物用来服众。这样的身份,就算能震慑住府内人,那对于林听澜的那些个亲戚来说,他什么都没有,就完全是个外人,一个外人哪有资格管我们家的私事,然后这这这、那那那,总之就是叫你赶紧走开掉算了。”
“哦……倒是忘了他也是个断袖了。但我早就听京中人说,说你们在淮安就……”
“不要开玩笑好不好?他腿都废了,那、那处……不是应该也……不行了么?我们两个在一起怎么可能有事情?!”
“你说话不要一惊一乍行不行?话说这种事谁教的?你个小姑娘有没有廉耻啊你!”
“哼哼!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贺行轩都给我看过《赏春图鉴》了,我……”
“噗——”萧鹤川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白栖枝,指着她,手指都在抖,“你……你你你……荒唐!你们这个年纪怎么好意思看黄……不对,你都成亲了。那你这么小的年纪也……你成亲了……没事了,没事,你继续。”
萧鹤川感觉自己差点就被老封建给顶号了,真是险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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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
白栖枝被他吼了这么一下,怕他酒沫喷自己一身,嫌弃地往后躲了躲,拿出手帕擦脸,一脸无辜又理直气壮:“那就先不说这个,就说刚才的事,我说的是事实啊。医书上不都说了么,经脉相连,下肢重创,肾气受损,那方面自然……哎,总之就是不行嘛。而且我又没有长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跟她……哎呦!到底是谁在造我的谣啊!我真是恨死他了!!!”说着,愁苦成糯米团子似的团雀,开始用翅膀狠狠揉脸。
萧鹤川:“实则不然。”
白栖枝:“?”
只听萧鹤川难得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像他那种情况,脊椎受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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