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反正,总之,别人都没有问题,但凡她跟不上就是她不行,不要从外界找借口。
也是十分的会内省了。
实在压抑得不行,她就又把萧鹤川当炸毛的猫逗一逗,不过自打知道了这人的细腻男儿心后,她再怎么逗都会收着点火候,总不能叫萧鹤川一个大男人天天被她气哭吧?
就在这样欢乐的氛围下,白栖枝不仅学到了很多有用的新知识,并且偏房里,那位老学谕在疗养之下的神智也在渐渐清醒。
开始还只是一时片刻,后来长到一炷香,再后来长到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再往后甚至可以一连清醒两天。
在他清醒的时候,白栖枝也总能从他口中,学到很多东西,那些知识经过阅历打磨,如同一颗颗散乱的珍珠。
白栖枝将这些珍珠一一串起,拼凑出很多事实的真相。
尤其是对于孔怀山,不仅能一一己之力振兴家族,甚至还助皇子登基,成为两朝权臣,搅动风云,欲图谋篡……
他好厉害,白栖枝想,她想取代他。
抱着这样想法的她,如同一颗急需成长的小树,不分昼夜,拼命汲取着周围一切营养,然后努力地、飞快地、疯狂地向上生长——
直至遮天蔽日。
第339章谵妄
害。
自然是不能遮天蔽日的。
这世上唯一人主杀伐,在其之下,皆为蝼蚁。
但白栖枝坚信,蝼蚁也有蝼蚁的力量。
虽然在这里也会遇到刺杀,但其实有暗卫在也不会如何。
可倘若真杀到她面前,她倒是觉得那人的确有的是好手腕。
只可惜……
那是个看起来比她还小的孩子,被众人用血肉托举进来,就为了取她的性命。
那孩子举起受伤的手臂,一柄冷锋直指她咽喉,刃尖甚至还在颤抖。
白栖枝就站在檐下等她。
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这一生要吃多少苦,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刺客?甚至仅仅是一名合格的刺客。
冬日的雪总是很大。
银针刺过她的手腕时,地上蓦地射出一线红。剑就这样“叮咣”一声落在冰上,没入雪中,毫无声息。
她没了武器,也没了力气。
她用她那双杀红了的眼愤恨地瞪着白栖枝。
万籁俱寂。
匕首没入心口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突然,
“呼——!”
满天的雪沫顿时扑面而来。
东风裹挟着细雪轰然落入人耳,打破了这一刹那的寂静。
万物终归于声。
那个孩子,死不瞑目的孩子,栽倒在她怀中,没了声息。
冷……
天地万物无处不冷。
白栖枝甚至能感受到怀中人的尸体开始一点点僵硬。在寒风中,那个孩子像是睡着了,又或是冷得想找个人依偎,冷僵的身体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散发着暖意的物体依偎。
所以她死在了白栖枝的怀里。
白栖枝用手阖上她空洞的双眼,叫她全然依附在自己身上。
萧鹤川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两人依偎在一起,血乳相融。
赤红一点点从白栖枝右心口出扩散,贪婪地吞噬掉绫罗原本的颜色,只绽出一朵血红的花,鲜艳的、夺目的,恨不得将人眼生生挖出。
白栖枝说,这个被派来杀她的,是个小小的、可怜见儿的女孩。
她的神情,太慈悲了:
“好孩子,怎么这么小就出来闯荡啊?……”
这是白栖枝于那无声的刹那,对那个面对她早已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所说出的,最后一句清晰明了的话。
再然后,这个可怜的、小小的、依偎在她怀中的孩子,就再也听不见这世上任何一道声音了。
“好孩子,不会很痛的,安心睡吧。”
自那天之后,白栖枝的谵妄开始了。
萧鹤川感觉白栖枝人格分裂了,但这只是必要的科学说明,比起人格分裂,他更觉得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他很难想象,一个孩子,居然会露出如弃妇般哀怨狠毒的神色。更难想象的是她竟是如同第一次看她般,肆意玩味地上下打量着他,直到他说完话,她才会轻薄而欣赏地对他说上一句——
“聪明人,我喜欢你,你是我的新姘头吗?”
萧鹤川整个人都麻了。
她很难想象如果白栖枝回魂——暂且只能叫做回魂了——的时候,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改如何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对面前这人说一遍自己的身份,这已经是他第五次重申自己的身份了,但面前这人还是不以为然。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知道你是断袖,你很有名的,跟沈忘尘他们一样。不过没关系,”那个人说,“我可以用玉势。”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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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鹤川的三观崩塌了。
从此以后,他但凡看见白栖枝神情有一点不对劲,都会逃的远远的,甚至必要时还会捂住自己的屁股。
不更令人神奇的是,她除了这个邪恶型人格,还有纯善型人格、童真型人格、社畜型人格、暴躁型人格……甚至还有妈妈型人格!
萧鹤川想:早知道自己身边会有个把自己人格都玩分裂了的稀罕人物,他上辈子就应该狠狠研究人格分裂的治疗方法,并且在她身上加以实施,肯定比研究什么延年益寿的药物更有趣。
不过,白栖枝本人对此事却毫不知情。
好在她的谵妄多发于晚上,虽然不知道萧鹤川为什么不在晚上给她进行名为“补习”的讲解,但好的是,她可以拥有整个晚上来做她该做的事。
以备朝廷之需。
*
季长乐最近很郁闷。
林听澜那个大骗子,自打知道自己妻子和自己老相好一同搬去长平,就非要带她去长平找人。
口口,他难道以为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他们还没到长平,半路上就被一伙儿强盗打劫了,提起“白栖枝”三个字,他们到还表现得挺惋惜,说白栖枝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因私藏辽货被朝廷鸩杀了。
“什么?!”
看着比林听澜反应还要激烈的季长乐,山匪们小声议论,说难道这位是白老板的亲戚或者小相好的?
毕竟白栖枝的名声到现在还没洗白,他们也拿不定她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你吼什么?!”林听澜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炸了。
他愣神半晌又问道:“那与她一同去长平的那位公子呢?”
一个小山贼抓抓脑袋:“你说的是白老板的男相好的吧?白老板生前交代过俺们大王,说倘若有一天她死了,就把她那相好的和她府里的人接到山上救济一段时日,为此她还给了我们大王一大箱金子呢!你是没看到白老板出手有多大方,那么黄澄澄的一大箱金子啊……哎呀,老四,你打我干什么?”
“打的就是你,大王说了,这事儿谁都不能提!赶紧打劫完回去得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他就一臭乞丐,身上能有什么钱啊?倒是他旁边那个小娘们儿,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没准儿……”
两人拌嘴的时候,林听澜一直在想,他们口中所谓的那个白栖枝的男相好的到底是谁?
总不能是忘尘吧,他们两个怎么能……不可能,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眼见季长乐要对那个看她色眯眯的山匪动手,林听澜赶紧拦下,心中忐忑,问:“不知那位公子可是姓沈?”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般打听白老板的身世,你是什么人?!”
“我是……”林听澜不知白栖枝早已成为他名义上的妻子,咬咬牙道,“我是他堂兄。”
“放屁!白老板哪里有什么堂兄堂弟,她只有一个早早做了水鬼的郎君!她郎君姓林,叫林听澜,可是当年淮安第一富商嫡亲的儿子,是你惹不起的主儿!”
什么?!
林听澜如遭雷击。
他竟不知、竟不知白栖枝何时成了他的妻!
那忘尘、忘尘怎么办?
他会不会,会不会……
林听澜不敢再想,生怕再多想半分就要昏厥。
那俩小山贼见他如此,就觉得纳闷,左右他身上也没什么钱,其中一人道:“我看那穷酸鬼一个,还敢冒充白老板的亲人!不如把他抓到大王那里面,让大王好好‘招待招待’他!至于这个小娘子嘛……”
他眼珠一转,**道:“不如就让你我兄弟分食了吧!”
“你疯了,大我早就答应过白老板,不为难过路女人孩子。”
“嗨,白老板早就死了,谁还会听一个死人的话呀?!你动不动手,你不动手我就动手了……哎呦!”
只听一声惨叫,本来还想动手的人一瞬间就被卸了手脚。
季长乐高扬着脖子问林听澜:“林听澜,我要去找白老板,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自己一个人走。”
“我……”林听澜颇为为难。
虽然他不相白栖枝真的会死,但是眼下他要先要确认山上那人是不是沈忘尘,毕竟比起白栖枝,忘尘对他来说才更为重要。
“好啊你个死傻大个你个没良心的!白老板替你操持家中这么多年,你竟连她死活都不关心,依我看,她也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人渣!”
季长乐越想越气,她本欲转身愤愤离开,气的急了,竟又回身狠狠踹了他一脚,这才扬身而去。
林听澜被踹到在地,两位小山匪将他五花大绑地绑上了山。
伏虎寨聚义厅。
篝火熊熊,烤全羊的滴在火堆里,滋滋作响。
想起混着酒气弥漫。
上首虎皮大椅上,坐着个虎目虬髯、身材魁梧如铁塔的汉子,正是摧山太岁阎镇岳无疑。
只见他一手抓着条烤的焦香的羊腿,一手拎着个酒坛,正吃得满嘴油光,喝得满面通红。
下首侧边的位置,摆着一张稍小的案几。
沈忘尘就坐在后面。
与整个山寨豪迈的氛围相比,他显得格格不入:
一身素色衣袍越发衬得他面容苍白消瘦,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却毫无焦距就连。面前也摆着烤肉和酒的案几上,也丝毫未动,如同一个纸扎的人一般。
“沈老弟!”阎镇岳灌了一大口酒,豪爽地一抹胡子上的酒渍,声如洪钟,粗声粗气地道“你好歹吃一口!白老板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本寨主一定照顾好你!你这整天米水不进的,人是铁饭是钢,在这么下去,白老板在地上知道了,不得怪本寨主办事不力?”他声音虽粗,但却带着实打实的关切——
作者有话说:看起来是个甜心,实则能杀了你:白栖枝
看起来是个甜心,实则是个甜心:花言卿
看起来能杀了你,实则是个甜心:苏咏絮
看起来能杀了你,实则能杀了你:裴棠花
第340章暌违
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阎镇岳之所以能将伏虎寨壮大至此,靠的就是“仁”、“义”二字。
白栖枝交代给他的那箱金子分量十足,托付他的事他自然也得放在心上。更何况那姑娘行事爽利,性子作风也极对他脾气,想他阎镇岳阅人无数,还从未见过这等有风骨有担当的女子,他私心里也免不了对其高看一眼。
听闻她被陷害至死,他心中也颇为惋惜。但人死不能复生,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若不能好好地活着,岂不反而辜负了她一番苦心?
沈忘尘仿佛被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拉回。
他这几日总是悒悒,就连反应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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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许多。
听到阎镇岳的话,他睫毛微颤,视线缓慢温吞地移到面前的事物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泛起一阵更强烈的恶心感,如同整个腹腔的器官都被绞在一起,搅成烂泥,痛不欲生。
他勉强摇摇头,回过神,看向阎镇岳,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声音低哑虚弱:“多谢阎寨主……在下实在是……没有胃口……”
“唉!”阎镇岳重重叹了口气,手里的羊腿都没那么香了,“你说你这人,看着文文弱弱的,怎么还是个犟种?白老板是个爽快人,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啊!她要是在地底下知道你这样,心里能好受?再说了,这世道,每天死的人能有千千万,可咱们这些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不是?来,多少喝口酒,就当暖暖身子,驱驱寒!”
他说着,示意旁边的小喽啰给沈忘尘倒酒。
小喽啰刚端起酒坛,便被沈忘尘身边服侍的芍药拦住。
沈忘尘眼睫抖了抖,偏过头去,呵斥道:“芍药,不得无礼。”随后,又望向阎镇岳,“阎寨主,不是在下不给您面子,只是在下这幅身子,实在是不能饮酒,还请寨主不要见怪。”
他并非完全不能吃喝,只是任何食物入口,继而引发翻江倒海般的胃痛与干呕,吃进去一口,恨不能把一辈子吃的饭都吐干净。
自打白栖枝死后,他仿佛被抽走了支撑的魂魄,只剩下一具靠着惯性勉强维持运转的空壳,还要强撑着处理后续、保全剩余的人,心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更何况,他下身毫无知觉,倘若贸然饮酒,恐怕下头会一塌糊涂,还是不要污了旁人的眼。
阎镇岳看他这副油盐不进、风吹就倒的模样,挠了挠头,也觉无奈,自己喝酒吃肉似乎也少了点滋味。
就在厅内气氛沉闷得如同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时,一个喽啰快步跑进来禀报:
“报——!大王,山下巡哨的兄弟抓了个形迹可疑的穷酸,身上没几个子儿,竟敢大言不惭,冒充是白老板的亲戚!二狗子他们正押着他上来呢!”
“哦?”阎镇岳铜铃般的眼睛一瞪,来了兴致,“白老板的亲戚?她哪还有什么正经亲戚?胆子不小啊,敢到我阎镇岳的地盘上招摇撞骗!带上来带上来!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拿白老板的名头说事!”
正好气氛正闷,来个找乐子供沈公子开心开心也挺好。
沈忘尘闻言,原本空洞的眼底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微澜,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他深知白栖枝在这世上早已举目无亲,能打着她亲人的名义上山而来,会是谁?
他疲惫到极致的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念头,却提不起太多精神去深究。
不多时,两个喽啰推推搡搡地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来人衣衫褴褛,沾满尘土,头发散乱,脸上也有些污迹,看起来颇为狼狈。此刻,他被反绑着双手,一路挣扎,此刻被猛地推进厅内,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林听澜心中焦急万分。
一进这灯火通明、气味混杂的聚义厅,他立刻下意识地扫视全场,目光先是掠过主位上那个气势骇人的彪形大汉,随即,猛地定格在下首侧边那个消瘦苍白、如纸影般羸弱的熟悉身影上!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那人低垂着眼帘、憔悴得几乎脱形,林听澜也在一瞬间就认了出来。
巨大的震惊和庆幸瞬间裹挟了他!
林听澜张了张嘴,想喊,喉咙却被堵住,只发出个短促的、含糊的音节。
阎镇岳打量着这个被押上来的“穷酸”:
见他虽狼狈,但身量颀长,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原本的俊朗轮廓,更何况他周身满是清高自傲之气,看着不像普通流民,倒像是个落魄的公子哥儿。
见他一进来就直勾勾地盯着沈忘尘,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阎镇岳开口,嘲讽问道:“就是你小子冒充白老板的亲戚?”他啃了口羊腿,斜睨着林听澜,声如洪钟,“你倒是说说,你是白老板哪门子的亲戚?说不出来,老子今天就拿你祭刀,给弟兄们添个下酒菜!”说着,还拍了拍腰间别着的厚重砍刀。
林听澜强迫自己从沈忘尘身上收回视线,看向阎镇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在下林听澜,阎寨主,幸会。”
“噗——!”阎镇岳一口酒喷了出来,瞪圆了眼睛,“你说啥?!林听澜?白老板那个……早喂了鱼虾的郎君?!”他上下打量着林听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谁不知道林听澜好几年前就沉船死了?你当他水鬼还阳了不成?来人!”
就在阎镇岳唤人要宰了这个口出狂言的狂徒之时,身侧,飘来一道虚弱,甚至可以说是气若游丝的声音:
“他是……”
什么?!
阎镇岳如同见了鬼!
他看向沈忘尘,又不死心地看着林听澜,揉揉眼,又看向沈忘尘:“沈老弟,你说的是真的?!”
早在林听澜开口说话时,沈忘尘就认出了他的声音。
那一刹,他只觉得耳边嗡鸣一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
而现在,血液疯狂地冲上头顶,又狠狠坠入云端,一阵阵眩晕冲击得他不能自已。
身下瘫废多年的腿又开始抽动,沈忘尘拼命忍着。
隔着半个大堂,他遥遥看向林听澜。
林听澜在等他欣喜,等着与他相拥而泣,等着同他相互倾诉这几年的不易。
可是没有,沈忘尘就这样高高端坐上头,轻飘飘的,仿若下一秒就会被凌冽的寒风吹散一般。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只这一眼,如同相隔百年。
林听澜的眼中原本满是重逢的激动,和劫后余生的情形,被他看上这一眼后,他眼中却只剩下茫然,与一种更深的、更难以言明的慌乱。
仿佛他们之间,不知何时,竟隔了道可以隔绝海跟天的裂痕。
那是道连水都无法填满的裂痕。
林听澜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最终只是看向沈忘尘,声音干涩:“忘尘……你……你还认得我吗?”
聚义厅内,篝火噼啪,无人说话。
良久,沈忘尘才拢了拢身上纯白的狐皮大氅。
他说:“我累了,阎寨主,我可以先下去休息一会儿么?”
“这……”阎镇岳看了看堂下的林听澜,又看了看一脸疲惫冷漠的沈忘尘,一时拿不定主意。
要说这沈忘尘和林听澜的事儿他也有所耳闻,都带人埋伏时从那些达官显贵人家嘴里听说的,说不上是笑谈还是流言,总之说来说去就是那么两句。
听说这两人以前恩爱的很,怎么他如今瞧着,却不是那么个意思呢?
阎镇岳不懂这种事。
“芸娘。”他高声道。
少时,一位身着绫罗看上去与沈忘尘一样,与整个伏虎寨格格不入的妇人从帐子后头出现。
她长得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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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似水,一打眼就能让人看出是位极“宜室宜家”的妻子。只可惜,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不知怎么,竟斜斜贯穿了一道丑陋的疤痕,如同烧融美玉的瓷上骤然出现的一道裂痕,叫她的柔美上又平添一份坚忍。
如蒲草般的坚忍。
只见阎镇岳柔和了口吻对她道:“你先带沈老弟和芍药姑娘回去休息,至于这位林老板……”他下意识看了眼沈忘尘,思量片刻后大手一挥,“也一同带去吧。”
那妇人福了福,声音干净温软:
“是。”
一路上,四人都未曾说话。
山上的夜晚很静,除了风吹枯枝的沙沙声,就是北风呼啸的嚎啕声。
“到了。”直至房门前,那夫人才温婉一笑,“林老板,这里便是沈公子的住处了。”
林听澜点头颔首道:“多谢嫂夫人了。”
“林老板说错了。”那夫人一笑,有板有眼地纠正道,“妾身并非阎寨主的夫人,只是他的嫂嫂。妾身姓苏,单名一个合字。”
苏合。
这名字有些熟悉。
林听澜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熟悉又如何?到底同名不同命,那个曾在香玉坊与众人欢闹过的姑娘,到底是真正的玉殒香消、紫玉生烟。
“那便多谢苏夫人了。”林听澜改口道。
苏合这才微微一颔首,转身离开,将所有的时间交还给这阔别重逢、暌违多年的有情人。
暂且称作“有情”人——
作者有话说:枝枝:咦?这章我怎么只出现在回忆里?什么?你说谁回来了?!(撸袖子)没关系!本小姐的通天大巴掌早已饥、渴、难、耐了!林听澜!受死吧!!!
啪叽——
画外音:所谓的林老板就这样被拍在地底,像刚吐在地上的口香糖,怎么扣也扣不下来了。
林听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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