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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台夕一脸嫌弃:“咱能不能信奉科学破除迷信?你金满富叫了几十年,也没影响你攒钱。”
金满富更得意了:“不懂了吧?小周还说了,我八字属土,满字属水,土能涵养水分,所以我的命格能压得住,是个大富大贵的好名字。”
金台夕一脸不解:“他一个学计算机的,怎么还会算命呢?”
“废话,《周易》就是他的老祖宗写的。”
周公虽然不姓周,姓姬,但姬姓确实有不少改姓了周,这话也没毛病。
金台夕看出来了,周牧野当真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连金满富这种无欲无求的也挡不住。
那自己时至今日还这么讨厌他,大概是因为他根本懒得讨好自己吧。
她吃完一整根冰棍,举着小木棒找垃圾桶。
垃圾桶没找到,倒被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逮住了。
周牧野好看的剑眉拧成了麻花:“买个冰棍,需要半小时吗?”
金台夕捏了捏另一只手里的包装纸,里面的冰棍有点化了,被她捏下来两块。
“冰棍还没化完呢,哪有半小时?这个给你。”
周牧野接过来,手一摸就知道里面已是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你就请我吃这个?”
“谁说让你吃了?”金台夕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冰敷一下好吗,又红又紫的,你是想出道图吉利吗?”
金台夕纤长的手指点在唇侧,粉嫩的指甲刚刚好压住一颗玲珑的小痣。
据说唇角有痣的人都贪嘴,她确实嘴里停不下来。高一开学第一天,校长还在上面讲话,她就给人发话梅糖。
她爱吃的东西千奇百怪,有些他甚至闻所未闻。
连包装袋都还没有的绿豆冰棍儿,淋了麻酱的麻辣烫,滋滋冒油的淀粉肠,孜然盖住肉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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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串,都在她的觅食范围。
吃了这么多奇怪东西的唇,不知是什么味道?
这不是个好时机,但他不想再等了。
就像他明明从窗户里看见她在打电话,明明知道她会回来,却还是忍不住下车来找她。
周牧野把冰棍塞进口袋,腾出来的手扣住金台夕的后颈,把她拉到身前。
然后吻了上去。
第35章
在金台夕看来,周牧野是一个生活在量子力学里的人——不可观察,难以预测,性质不定,轨迹胡来。
他捏住自己后颈的时候,金台夕以为他要拎自己起来,再扔进车里。
可是他没有,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手刚拿过雪糕,冰凉的掌纹覆在她眼睛上,把午后日光遮得严严实实。
金台夕闻见铺天盖地而来的愈创木气味时,心道不妙,但已经太晚了。
然后她尝到了血腥味。好像她儿时冬日和发小打赌舔门把手时尝到的冰甜,可是更柔软,也更暖,还带一点奇特的香气,让她一时恍惚,甚至有点好奇。
等她反应过来周牧野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被人攻城略地,失了方寸。
她拼命挣扎,可他的手臂把她牢牢禁锢住,身高和力量的差距让她动弹不得。
金台夕顶起膝盖,才终于得到一个能够喘息的缝隙,然后狠狠踩在周牧野脚上——此时此刻,她只恨自己去吃席竟没有穿一双高跟鞋。
周牧野吃痛,终于放开了她。
肺泡重新被新鲜空气填满,金台夕深吸一口气,脚后跟在他鞋上捻了捻:“周牧野,你是不是有病?!”
由于用力过猛,她身体摇晃了两下,差点儿崴脚。
周牧野把她的肩扶稳:“我神志清楚得很,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金台夕气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合着他一直憋着坏要整自己。
“早就?周牧野,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她觉得刚才那一脚非常不解气,助跑上去又狠狠踩了周牧野一脚,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周牧野拦腰把她拦住:“你去哪?”
金台夕四脚乱蹬:“关你鬼事!”
“你先上车,我慢慢跟你说。”
“上个鬼的车,你看你的车还在吗?!”
金台夕遥遥一指路边,大G停放处空空如也。周牧野动作一滞,金台夕趁机甩开他,撒腿就跑。
遥远的市中心里,正在反向路演的区彻明接到了交警队的一个电话,然后当场摔了手机。
金台夕跑得很快,青春期发育以前,她曾经是校运会女子短跑铜牌得主。
但跑了没多远就气喘吁吁,于是切换了更可持续的模式——迎着夏日午后最浓烈的阳光,沿着五环辅路一阵暴走。
想不通的时候,就要干点体力活。
可即便是汗如雨下,她还是想不通。
自从周牧野出现在她家门口,整个世界都变得魔幻。
起初,她只是多了一位烦人的邻居,虽然讨厌,但不足为惧。
后来,又搅进来一群烦人的同学,一团乱麻,但整体可控。
可是今日,这位烦人的邻居用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方式,硬生生撞断了他们之间清晰又坚固的“三八线”,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他早就想这样?
金台夕想不通眼下的事,忽然想起来一段往事。
高三下学期,班里同学要么拿到名校offer,要么获得保送,最不济也通过了自主招生,大都被父母安排出国学习或游玩,正经上课的已经没有几个人。
金台夕乐得清净,唯一不顺心的是,那个周牧野不知有什么毛病,一天不落风雨无阻地来上课。不过他来教室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老师的目光会慈爱不少,而不是嫌恶地盯着她不放。
这日班主任召集班会,商议毕业典礼事宜,所以人来得格外全。说是商议,更像是竞标,大家争相提供会场赞助、餐食赞助,还有请央视当家花旦来主持的,架势弄得比春晚还隆重。
麦浓瞧见人群中沉默的金台夕,扬着下巴问道:“金台夕,都要毕业了,你也得出点力吧?你家能给毕业典礼提供什么,房子还是出租车?”
金台夕沉迷做卷子,头也没抬:“我给你提供点儿运气怎么样?说不定你家也能拆迁。”
麦浓吃了瘪,气十分不顺,正想拿什么话题找茬,忽然一个女生捧着手机急匆匆进来,对她耳语了几句,又把手机递给她看。
麦浓瞧了一眼,瞪大了眼睛:“真的?是谁写的?”
女生摇摇头:“没有署名,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她自己给自己贴金呢。”
麦浓一笑,把照片转发到了班级群里:“大家快恭喜金台夕,她上寄语墙了!”
求是中学有一堵熠熠生辉的寄语墙,背倚潇潇修竹,上面是历届杰出校友的题字,有举世闻名的大文豪,有获过诺奖的科学家,还有治国理政的领导人,一行行亲笔题字中,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和精神的传承。
可被竹叶遮住的墙背面就接地气多了。上面没有名人,全都是人名,还有告白的话,或含蓄或直白,少男少女的心事和任何一所普通高中没什么区别——除了更矫情些,还夹杂着看不懂的小语种。
高中三年,班上风云人物的名字大都上过寄语墙,周牧野、麦浓更是上面的常客。
只有金台夕除外,她虽是班里搅风搅雨的存在,但名字大多数时候都悬挂在批评通报栏。
“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眼光,能看上咱们班的拆迁户?不会是你吧?”通风报信的女生和体育委员调笑。
体育委员赶紧撇清:“怎么可能,我又不瞎。”
女生又转向物理课代表:“那是你?”
物理课代表连连摆手:“什么呀,你不知道吗,她还要亲自参加高考呢,裸分。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女生把班上的男生问了一个遍,个个唯恐避之不急。她得意洋洋,下了结论:“怎么办呀金台夕,他们都说不是。莫不是你自己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的吧?”
麦浓装模作样打了她一下:“你说什么呀,金台夕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自己写自己,她难道不怕被人发现丢人么?”
女生双手抱臂:“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说她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忘了,之前选班长,她就自己写自己,被发现了还动手打人。胡同串子哪有什么廉耻?”
金台夕听了半天,卷子是一点儿也坐不下去了。
她翻了翻抽屉,找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是她最厚的书。
然后往椅背上一靠,书在指尖上转了几圈:“对付你,我这点素质很够了。”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开了。
周牧野一进门,就看见大家围着金台夕。金台夕姿态闲适,表情却像一只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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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
麦浓邀功似地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看你错过了什么,金台夕好不要脸面,竟然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寄语墙上!”
周牧野瞥了一眼,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是她自己写的?”
麦浓嗤笑一声:“班上的男生问了一个遍,大家都不承认,不是她自己写的,难道是老师写的?”
周牧野居高临下:“你问过我吗?”
麦浓一下子慌了神,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你?别逗了周少,你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周牧野看向金台夕:“是我写的。”
金台夕手里飞速旋转的书一下子停下来,下一秒就朝周牧野飞来:“周牧野,你不搞老子会死是不是?!”
**
金台夕顿住脚步,回头看背后的人。
他隔了五步距离,双手插兜,不远也不近地跟着,散漫地像在散步。
自己气得像岌岌可危的高压锅,罪魁祸首却溜溜达达跟大爷似的,金台夕胸腔的压力又高了一个大气压。
“真是你写的?”
周牧野没有花任何一秒钟回忆往事,肯定地点点头:“是。”
他回答得太快,金台夕心生疑窦:“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吗?”
周牧野一哂:“寄语墙上的名字,是我写的。”
千言万语,无数个疑问,汇聚成一句话:“你是不是有病??”
“金台夕。”周牧野站近了一步。
四。
“我没病。”
三。
“但我如果不来找你,真的会死。”
二。
“我是为你回来的。”
一。
五步的距离,转瞬即逝。
金台夕为了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不得不不断后仰,直到下颌抬成一个难受的角度。
“金台夕。”他离得越近,声音反而越轻。
轻得像午后的一阵风,被阳光缠成暖的散的,让人忘了它是风。
她伸出手挡在脸前:“你不准再叫我的名字!”
然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落荒而逃。
第36章
亘古不变的出息守恒定律:当你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很快就会丢人现眼。
金台夕刚刚在高中同学的宴会上掀了桌子,随后就被周牧野那个衰人搞得落荒而逃。
她坐在出租车里懊悔了一路,骂自己跑什么跑,做错事的人才要跑,不可理喻的人才要跑,天杀的周牧野才应该被自己打跑。
金台夕带着满腔愤懑回到家,刚掏出钥匙,忽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愤懑的小男孩。
男孩站得笔直,双手抱臂,盯着金台夕:“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金台夕抖了抖钥匙:“我几点回家,关你什么事?”
虽说祸不及家人,但她现在看见姓周的就浑身难受,更别提这个姓周的还和那个姓周的长得有几分相像。
男孩撇着嘴质问:“我哥不回家,你也不回家,你们大人都这么不爱回家吗?”
金台夕自顾自开了门:“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周城见她态度冷酷,拽住门把手,一改刚才的蛮横:“姐姐,我在这儿站了一上午了,让我进去坐一会可以吗?我很乖的,绝对不会打扰你。”
金台夕瞠目结舌,变脸比翻书还快,可能是家族天赋。
“我给你拿个小马扎。”
周城一脸纯真:“马扎是什么东西?”
金台夕把他粘在门把上的手指掰开:“坐到你哥门口,别坐在这儿,听见没有?”
周城委委屈屈:“姐姐,我想坐沙发。”
金台夕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去阳台翻出金师傅剥豆角专用的小马扎,想了一想,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从门缝里递出去。
周城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姐姐你真好,我妈从来不让我喝可乐!”
金台夕一下子警觉起来,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你妈定然有你妈的道理。”
周城伸手去抢:“她有什么道理?她天天喝可乐,就是不给我喝!”
金台夕吃了一惊,回想叶沉香盈盈一握的细腰:“女明星能天天喝可乐吗?”
周城点点头:“当然了,她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喝可乐,而且她嫌dietcoke没滋味,从来都是喝有糖的。”
金台夕更惊讶了:“那她是怎么保持身材的?”
周城一本正经地在门上扣了两下:“你邀请我去你的沙发上坐一坐,我就告诉你。”
见金台夕面带犹豫,他又补了一句:“我妈经常给我讲娱乐圈趣事,我今天闲着没事,不介意和你分享一下。”
门缝缓缓张开,金台夕做了个请的手势。
天地良心,她对明星八卦没什么兴趣,只是她下一本打算写娱乐圈小甜文,现在纯粹是为了调研访谈。
周城笔直地坐在沙发上,打开可乐罐,品了一小口,心满意足道:“怪不得我妈天天喝,确实不错。”
金台夕拿出小本本:“所以……叶女士每天的运动量很大吗?”
“她从来不去健身房,马甲线都是瘦出来的。”
“天天喝可乐,真的能瘦出马甲线吗?”
“当然能,只要每天除了一罐可乐,什么也不吃就行了。我妈说了,人要学会取舍,不能既要又要。为了真正想要的东西,什么都可以舍弃。”
金台夕给自己也开了一罐:“那你舍弃了这么好喝的可乐,是为了换什么?”
周城双手一摊,仿佛答案显而易见:“我妈的爱。”
他表情理智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但用忌口换取父母的爱这件事本就幼稚。
金台夕忽然想,不知周牧野十岁的时候是否也和他一样,故作成熟,假装理智地做取舍。
她拿走小屁孩手里的可乐罐:“妈妈的爱很重要,你别喝了。”
周城笔直的身板有了一丝晃动:“你怎么跟我哥说一样的话?你俩太恶毒了!”
金台夕不以为忤:“既然周牧野这么恶毒,你为什么总来找他?还翘课来?”
周城藏了藏身后的书包,面容决绝:“我是来找他决一死战的,上回单挑他杀了我十七次,今天我肯定能赢!姐姐,你打游戏吗?”
金台夕看了一眼他游戏界面的黄金段位,和36%的胜率,面露难色:“你连周牧野都打不过,不适合跟我玩,咱俩匹配不到一起。”
周城不服气:“这是游戏机制有问题,段位不能代表实际水平,不信咱俩单挑。”
当年周牧野解释自己小号胜率为何只有37%时,也说是游戏机制的问题,死要面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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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电竞水平这件事,看来都是家族遗传。
金台夕从电视柜拿出PS5手柄扔给他:“你的水平适合单机游戏,记得选esy模式。我有点事,不要打扰我。”
周城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调试了半天,弄懂每个按钮的用处之后,果断选了hrd模式,然后全神贯注打游戏。
金台夕乐得清净,开始赶稿。
**
昔日威风赫赫的将军流落敌营,成了泄露军机的前朝世子的婢女。
她恨站在他身后的每一刻,都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可为了解救被俘虏的将士,却不得不垂头侍立。
她看不透他的意图,害她一夜之间痛失千军,却把自己留在身边,不打不杀,连活计也很少让她做,像温水煮青蛙,还不如来一刀痛快。
她问他为何不杀自己,他手也每抬:“我为何杀你?”
“你不杀我,我终会杀你。”
前朝世子一哂:“你那日留我自己自生自灭,不就是不忍心杀我吗?可我没死,你终究要自己动手。”
金将军一愣。她告诉自己,那日所为是给他一个生的机会,可归根结底,却是给自己一个兵不血刃的机会。
在他通敌之前,自己非杀他不可的理由只有一个假设——如果她不杀他,他终有一日会杀自己。
可事到如今,他们之间隔着无数枉死将士的命,他罪该万死。
她垂眸敛目,像一个乖顺的侍女,可话里字字带血:“我刀下冤魂何止千万,多你一个不多。”
她一面与世子周旋,一面历尽万险,终于找到一个潜入俘虏营的机会,与昔日副将里应外合,议定了明日出逃的计划,可要如何引开敌军首领,却成了难题。
辗转一夜,金将军借来胡女的漂亮衣衫,走向王上的营帐。
前朝世子拦住她的去路:“凭你的姿色,也想用美人计?”
金夕昂首:“一个姿色平平的女人诱惑不了他,但一个斩杀了他千万部下的女人,他拒绝不了。”
“你宁可献身,都不愿意求我吗?”
金夕攥拳:“将死之人,能有什么用处?”
若她肯低头求人,哪会是今日的结局?
那日大败,泄露军机是一方面,更要命的是,原本应与先锋会合的主力军杳无音信。
临阵脱逃,延误军机,无论哪一项都是杀头的大罪,除非将领早就请示了上意。
临行前,陛下为大军送别,酒杯相碰之时,他说了一句话:“后位一直虚悬,待你凯旋,便卸下军甲,做我的皇后,可好?”
金夕摔了杯:“管他皇后还是宫女,我绝不入后宫。”
所以此行,她注定无法凯旋。
世子抬起她的下巴:“对待将死之人,应该榨干他的最后一分价值。你不肯利用我,就是不舍得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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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
周城的叫声让她回神,才发现日光已经偏西。
周城十分不满:“我叫了你好几声了,你在写什么,这么入神?”
金台夕合上笔记本:“你怎么还没走?”
周城把手柄塞进她怀里:“这一关我过不了,你帮我。”
金台夕伸了个懒腰,来到沙发前仔细一看,竟然还是第一关的第一个小boss。果然,菜是周家祖传。
她冷笑两声,两分钟解决了战斗。
周城大吃一惊,露出崇拜的目光:“你好厉害,比我哥就差一点儿!”
金台夕深觉受到侮辱:“你赶紧去看看你哥回来没有,别在我这儿赖着了。”
“我不!我要再玩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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