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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装了》 50-60(第1/15页)

    第51章

    两人挨得这样近,摆着同样的姿势,像一个镜像的两面。

    他们之间天堑一样远的差距,在这一刻消弭于无形,只剩两个斗嘴的同学少年。

    她不愿意吗金台夕仔细回忆,她当然是不愿意的。

    彼时他对自己不屑一顾,刻薄又小气,她凭什么要愿意?

    可天底下她不愿意的事多了去了,也没见他桩桩件件都遂自己的心意。

    金台夕扬眉:“我不愿意你租我家的房子,你怎么不听?”

    周牧野吐气:“我现在知道了,也不能事事都听你的。”

    金台夕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了:“您这话说的,好像很听我的话似的,你都听我什么了?”

    周牧野低头想了一想,答得十分肯定:“每一句我都听了。”

    实话说,高中三年里,两人并没有说过什么话。

    即便是高三下学期,整个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自习时,也经常一整天都说不了一句话。

    金台夕自顾自做习题冲刺高考,周牧野自顾自装B——不是伏案酣睡,就是坐在窗台上看外文书,再就是像雕塑一样看着窗外。

    她至今想不通,教室里又没别人,他到底要装给谁看?

    二人说的有限的几句话,几乎都是吵架,针锋相对,互相贬损,谁也不肯相让,谈何顺从听话。

    金台夕被他的颠倒黑白拱起了火:“你模仿我的笔迹投票给我,难道也是我教唆的不成?”

    周牧野起身上了讲台,拿起一根粉笔,板书龙飞凤舞。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涕下。

    《登幽州台歌》

    幽州台,也叫黄金台。

    他写完转身,手臂撑在讲台上:“我们的笔迹是有点像。”

    何止是有点像,金台夕在后排抱臂看着,还以为是自己写的,但仔细看去,他下笔的每一撇都有一处顿笔,像一句欲言又止的话,也像一只想靠近又收回的手。

    “嘁——我这是野路子,听说你从小跟大师学书法,怎么才写成这副鬼样子?”

    “近墨者黑,大师一周一小时的辅导,哪里比得上成年累月的影响。”

    只有周牧野知道,其实二人的字迹一开始并没有这么相像,他的字迹远没有这么恣意奔放,直到他捡到一张被揉作一团的作文纸。

    上面写着一个奇妙的故事:时光奔波累了,在街角废弃的花园里打盹,于是世界停摆。

    这是昨天的语文作业,一篇命题作文,题为“时光”。

    这篇作文得了B-,老师的批语是“文笔尚可,跑题太过”。

    金台夕不满意他的解释:“就算笔迹是巧合,你为什么要选我?麦浓对班长势在必得,给所有人都塞了好处,你敢说不是捉弄我?”

    “我说我没有,你信吗。”声音很沉,带着自嘲。

    那天晚上,他坐在小区长椅上,问了她同一句话。

    不过那时他眼底映着星光,问句里带着疑问的语气,对问题的答案抱有期望。

    她当然不信,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还让她欠了一个人情。

    所以她此刻动摇了。

    可她今天还是不能相信,铁证如山,片刻的动摇只能凸显自己的愚蠢。

    “我不信。”

    意料中的答案,周牧野没有意外,反而露出一丝轻笑。

    “你的选票是我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除非……”

    她又补了一句:“除非,你能拿出更令人信服的证据。”

    周牧野抬眸,临近日暮的阳光带了暖色,从窗缝爬进来,藏进他的眼睛里。

    “我没有证据,只有证词。投票时我不在场,那不是选票,是一张写了你名字的纸。”

    无聊的自习课上,他无数次临摹过那张作文纸上字,写的最多的,是那个名字。

    这样的纸片他本该书后即焚,却因为贪心,在书页里夹了一张,又阴差阳错被人抖落,当成了选票。

    金台夕对那日的记忆都在嘈杂的后半段——唱票,奚落,打架,叫家长,处分,事情一桩连着一桩,让她顾不上回想前面发生了什么。

    坐在当年的课桌前,尘封的记忆又涌现出来。

    那天语文课后,班主任宣布选举班长。选票一张张发下来,发到周牧野这里,他随手团成一团塞进口袋,就往教室外走。

    班主任叫住他:“周牧野同学,你去哪?”

    他头也不回:“图书馆。”

    金台夕当时还在心里骂他装样现眼,一转头,就把这事儿忘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我回来时,你已经被请进了教务处,再纠结是谁投的票对解决问题没有帮助。”

    金台夕想起了程雨霁打听到的当年经过,这份或有人情在她心里压了许久,是时候问个清楚。

    “是你让麦浓改变主意,撤销了我的处分,是不是?”

    周牧野没有否认:“是我没有保管好自己的东西,理应消除影响。”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似乎自己做的事只与自己论是非,和她毫无关联。

    金台夕觉得自己这些年对他的积怨像个笑话:“你没有做过的事不告诉我,做过的事也不告诉我,看我一个人犯傻,很有意思吗?”

    见他脸上毫无悔意,她又补了一句更厉害的:“如果我早知道这些,也不会这么讨厌你。”

    周牧野回到她身边坐下,看着黑板上的字轻笑:“我那时觉得,你讨厌我也不错。”

    金台夕忍不住给了他一肘:“那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周牧野吃痛,反而笑意更深:“我后悔了,成长了,变得比小时候更贪心。”

    “呵,你现在后悔晚了,老子不是被你牵着鼻子走的那种人!”

    她倏忽起身,觉得不解气,又踹了他的椅子一脚,扬长而去。

    这是金台夕毕业后进求是中学的校园,以前虽然每年都要来几次,但每次都只是在传达室与人聊天,从未进来过。

    孙大爷笑她三过校门而不入,她也只是笑笑,这是她最讨厌的地方,不入也罢。

    可此时此刻,夕阳洒金,校园里空荡广阔,楼宇、雕塑、花圃都是往日的模样,却没有了往日的面目可憎。

    她忽然明白,自己讨厌的不是这座校园,而是里面的人。

    以前她心烦的时候,最爱上天文楼,因为这里人最少,离天空最近。趴在栏杆上,就可以俯瞰整个校园,校园里的人却找不到她的踪迹。

    她故技重施,踩上最高一阶台阶,用一种岌岌可危的姿势探出身去。京城早秋的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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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爽干燥,不似前几日黏腻,把金色的落日光辉温柔地吹到她脸上。

    金台夕心里生出一点雀跃,就像第一次发现这个地方时那样。

    于是她又探出身去一点点。

    一直默声跟在身后的人终于有了动作,上前一步,虚扶在她身侧。

    “我才不会掉下去。”

    “我知道。”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撤回手。

    金台夕终究忍不住好奇,问她:“你到底是怎么让麦浓改变主意的?”

    “她父亲自诩高知精英,和其他吃老本的贵族不一样,可以允许上高中的女儿私生活混乱,但不能允许她靠作弊才能通过考试。”

    金台夕的关注点显然和麦浓的父亲大相径庭:“怎么个私生活混乱法?”

    周牧野毫不意外:“感兴趣的话,我有实验室监控录像,但我不建议你看。”

    金台夕倒吸一口冷气:“我个人没什么兴趣,但出于职业需要,我也不介意看一看。”

    周牧野挑眉问她:“什么职业需要?”

    金台夕一时失言,拼命找补:“职业收租人当然需要研究房屋监控画质。”

    周牧野一本正经地附和:“很合理。”

    他越是一本正经,越像在质疑。

    金台夕赶紧转了话题:“你怎么抓到麦浓把柄的?”

    “人都有弱点,只要想找,总能找出来。我和她是一类人,所以找得格外容易些。”

    金台夕惊诧地转回身,背倚栏杆:“你和麦浓?你俩哪里一样?”

    日渐偏西,阳光呈现出最温暖的颜色,映在周牧野的长睫上,却没能融化分毫冷艳。他薄唇微启:“从一出生,就靠讨好别人为生。”

    这个说法金台夕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念头也是第一次兴起。

    周牧野的目光里总有淡漠的底色,似乎不曾将谁放在眼里,她以为他永远不会折腰谄媚、小意讨好。

    可他却说,讨好是他的生存本能。

    可想一想,也就明白了。生于巨富之家,父母不仅是父母,也是能分配巨额财富的上位者。

    她笑他:“那你做得可比麦浓差远了,她至少愿意嫁给家里选的夫婿,可你呢,退学、破产、自甘堕落,哪样能讨你爸欢心?“”

    周牧野轻嗤:“他还不配。”

    语带不屑,不像是假的。

    不是父亲,那就是……

    金台夕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你母亲……很难取悦吗?”

    四目相对,流光溢彩的暖色才终于淌进他眼睛里。

    他笑:“没有,她一定会很喜欢你。“”

    金台夕和周牧野认识了七年,邻桌坐了三年,隔壁也住了一个多月,可她似乎第一次见他这样笑。

    他真正笑起来的时候极美。

    作者金鱼金金会许多形容男人好看的形容词,写过各式各样的俊男靓女,可此时此刻,她一个也想不起来,只能用最朴实贫乏的单字。

    他笑得好看,说的话却毫无道理。

    金台夕贪看了几秒,才出言反驳:“我为什么要讨她喜欢?”

    周牧野仍旧在笑,比刚才更加舒展肆意:“你不用,你不用讨任何人喜欢。你只要做自己,大家就会喜欢你。”

    这话似乎说反了,高中三年里,明明他是站在那儿就自带光环的人,而自己才是被嫌恶的那个。

    可他说得那样笃定,让人不由得想相信。

    这样好听的话谁不爱听?

    她困惑,也沉沦,片刻的失神,令她踏空了台阶。

    可还未来得及惊恐,已被人揽在怀里,安安稳稳地放在平地上。

    那个怀抱馨香舒适,像雨后晴空里的一棵树,金台夕出于本能,伏在他肩头吸了口气。

    她自己写过的句子浮现脑海——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栽了,是闻见他身上冬日冷风味道,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的时候。”

    脑后的初秋微风一下子变成寒冬罡风,把她的神智吹醒。

    她一把推开周牧野:“我告诉你,我还是很讨厌你!”

    “我知道。”

    “不过和讨厌麦浓不是一种讨厌,你俩不是一类人,别瞎凑,听见没有?”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世界和平是我的愿望,甜文是我的归宿。

    第52章

    日暮时分,正是工作日放学的时候,二人离开了校园,像放学回家的学生。

    学生时代,这是金台夕一天当中最期待的时刻,可此情此景,她看着手机里几十通未接来电,有些心虚——恐怕家里的余震还凶猛得很。

    她吸了吸鼻涕,觉得头又痛起来。

    “我送你回301?”

    这个提议深得金台夕的心,她一点没客气:“劳驾。”

    二人行至门口,好巧不巧,一下车就碰见了一楼的李大爷。

    他“呸”了一声,拐棍儿指天,冲周牧野骂“伤天害理”,又转头冲金台夕骂“伤风败俗”。

    金台夕上次忍了他一回,这次实在忍不了,撸起袖子问:“小区是我家,环境靠大家,李大爷你怎么能随地吐痰呢?”

    李大爷指着周牧野:“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怎么能唆使相好的坑蒙拐骗我这个老头子?”

    金台夕还要再说,被周牧野推着进了电梯:“邻里和睦要紧,别和老人家吵架。”

    金台夕愤愤不平:“他向来脾气古怪,但对你也太刻薄了,你是不是得罪过他?”

    周牧野按下三层,并不在意:“谁知道。”

    金台夕看着楼层按钮,脑中忽然火花一闪:“你听说过没有,老李头先前不同意装电梯,后来被一个小年轻唬着签了协议,补偿款比之前谈的还低了不少。”

    周牧野双手插兜:“没听说过。”

    “你记忆力向来好,这事儿我给你讲过,就在这个电梯里,不记得了?”

    “叮——”电梯到达三层。

    周牧野扶住门:“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要去趟公司,晚点给你带饭。”

    金台夕啧了一声,出了电梯门,回头问他:“你哪来的三百万去吓唬李大爷?”

    “拆借的。”

    “你租期就三个月,何必这么麻烦?”

    “谁知道,说不定我会一直住下去。”

    “想得美!”

    金台夕背过身,开始掏钥匙。

    翻到第二个空衣袋时,她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身后的电梯门迟迟未关,她只好故作镇定,拿出手机假装发消息。

    “没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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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后传来幽幽询问。

    “哈哈,怎么可能呢?你走吧,我在外面透口气。”

    周牧野应得爽快:“行,我先走了。我家的密码是170122,冰箱里有冰激凌。”

    金台夕猛然回身,正对正缓缓关上的电梯门。

    越来越狭窄的门缝中,周牧野的表情仿佛一切了然。

    呸,肉麻死了!

    170122,是金台夕高中时的学号。

    一个班的额定人数是二十人,当年金师傅拉下脸,苦求自己开过车的大人物,才让她获得了一个格外的名额。当时所有人的学号已经排好,自然把她编在了最后。

    她不知道的是,班上还有一个比她确认入学更晚的,不是别人,正是周牧野。

    家里本安排他出国就读某享誉国际的私立学校,但他彼时隐隐察觉了家里的不寻常,坚决不肯出国。

    他表示祖父周沣源年事已高,身体欠佳,只有他一个孙子,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该远游。占领了道德高地,父母拗不过他,只好安排他去了求是中学。

    听说周家独苗要入学,校长眼前立即浮现无数新建的教学楼,和金额巨大的校友基金,立即下令打乱编号的学号,给周少定位01,金台夕也从21号变成了22号。

    金台夕犹豫了足足三分钟。

    她疲惫不堪,她感冒未痊愈,她无处可去,她是302的房东,她想吃冰激凌。

    攒够了足足五条理由,她才按下那串无比熟悉又无比厌恶的数字。

    门锁咔哒一声,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周牧野家里整洁得有些过分,虽然比她家小了一半不止,看上去空间却更加开阔。

    她从冰箱里取出海盐芝士味冰激凌,坐在沙发一侧。

    冰凉中和了海盐的咸味,反而让更加凸显芝士的香醇,可谓绝配。

    一勺又一勺,冰激凌盒很快就见了底。

    虽说吃人家的嘴短,但吃一个和吃两个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于是她再次走向冰箱。

    路过书架时,金台夕脚步一顿。

    上面有一本她很喜欢的书,所以当它被人当作装逼利器时,她觉得格外抗拒——《城堡》。

    周牧野曾不止一次捧着这本书的英译本,在窗台模仿柏原崇,面容冷艳,目光淡漠,一点也不理会京城的春风有多大的含沙量,也不理会京城的冬日有多严重的雾霾。

    更可恶的是,这样辛辣冷峻的字句,竟然被他裁下来,换上了杂志里肤浅的美女照片。

    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审美有没有更改?

    她放下手中的冰激凌盒,摸上了书脊。

    书脊已经毛了边,似乎翻阅了千千万万遍。

    金台夕轻啧,这书陪他装过一年四季的B,经受过风吹日晒,算是出了力。

    书页从指尖扫过,停在被替换的那页。

    美人站在沙滩上回眸,细踝上沾了亮晶晶的砂砾,笑容明媚又纯真,海风吹乱的发丝在空中飞舞,与丝丝绕绕的夕阳缠绕在一起。

    周牧野的审美倒是也没那么肤浅。

    他喜欢这样的异性吗?

    金台夕抬头,书柜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倒影,苍白细瘦,得理不饶人,和杂志上的明艳模特毫无相似之处。

    目光回到书上,杂志纸页已经泛黄,上面写着她看不懂的外文,或许是一则故事,又或许是一则广告。

    她忽然想知道这个模特的是谁。

    找遍了整页,终于在照片右下角发现了一个名字。

    CrloRossini,明显是个男性。

    她忽然想起,模特是不会在照片上署名的,摄影师才会。

    字母敲进搜索框里,弹出一个男人的照片,四十左右的年纪,黑色卷发,灰蓝色眼睛,英俊又随性。

    简介里写着,他是世界级地理杂志的首席摄影师,瑞士籍,最擅长拍摄自然风景,画面瑰丽奇诡。

    金台夕把照片举到眼前,画中人清新自然,和摄影师擅长的风格大相径庭。

    忽然,门口传来按密码的声音。

    她惊了一跳,赶紧将书放回架子,手忙脚乱打翻了冰淇淋盒,溅出早已融化的粘稠奶液。

    **

    周牧野在法定下班时间回到公司,扔给区彻明一个信封。

    被迫加班的合伙人拆开一看,差点儿把下午摸鱼喝的威士忌呛出来:“1000万买10%的股份?这连你前几天增资部分都不够!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金台夕很多钱,我辛辛苦苦为你卖命,还比不上一个对你爱答不理的房东。”

    区彻明对周牧野增资的事儿耿耿于怀,虽然解了公司资金短缺的问题,但自己没钱等比例增资,硬生生被稀释了股份。

    这也罢了,还没几天功夫,他的便宜房东只花了区区一千万,就拿到了比他还多的股份。

    周牧野挑眉:“我是让你办事,不是让你提意见。”

    区彻明翻了翻合同,再次震惊:“我哪敢干涉你追女仔,但出于职业道德,我得善意提醒一句,你没有和她签一致行动人协议?”

    “没必要。”

    区彻明急了:“你俩现在暧昧不清极限拉扯,自然觉得没必要,万一以后闹掰了呢?”

    周牧野笑得意味深长:“你觉得她在跟我暧昧拉扯?”

    “这是重点吗?你给她这么多股份,随便联合一个大股东,就能让你什么事都做不成。你到底有没有预案?“”

    “有。”

    周牧野好整以暇:“万一她跟我闹掰,我就提名她做公司董事,天天召集股东会、董事会,她总得出席。”

    区彻明绝望了,老板是个恋爱脑,这公司还能待吗?

    “你就这么自信,她不会害你?“”

    周牧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她恨自己入骨,见面就心气不顺,可在他跌落谷底的时候,唯独她伸出了援手,哪怕对他说重话,也总总避开最要紧的伤口。

    “程雨霁要订婚了,你知道吗?”

    区彻明一下子愣住,手伸向柜门,拿出剩了半瓶的威士忌。

    他倒酒的功夫,周牧野接了个电话,随即面色不豫地出了门。

    他径直下了地库,却没有上自己的车,而是来到一辆迈巴赫保姆车面前。

    车门一开,浓郁的香水味碰面而来。他没有上车,而是屏住呼吸,极尽冷淡:“有话快说。”

    车上的人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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