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萧清辞的手心里抽出来,赶忙抱住了他的脖子,有些颤声地问他:
“阿辞,你干什么?”
萧清辞一手执伞,一手放在后背固定住苏沅卿。
他垂下眸子,细碎的雨丝顺着伞檐落在他的长睫上,他侧头轻笑,回她道:“卿卿不是要陪着我吗?若是我把你一直背在身后,你也就跑不掉了。”
苏沅卿红着脸,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萧清辞挑了下眉,忽地眼中闪过一丝轻笑,带着苏沅卿在雨里跑了起来,轻斜的雨丝扑在他的面上,苏沅卿被他挡在身后,却是半点都未沾得。
苏沅卿被他忽来的动作惊到了,双手又抱得紧了些,头埋在他的颈窝处。
待反应过来,她偏头看向萧清辞噙着笑的眉眼,恶狠狠地咬了下他冷白的耳尖。
萧清辞察觉到耳尖处传来的点点刺痛,轻笑一声,脚步缓了下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人就到了驿站。
萧肆正待在堂里跟萧散谈笑,整个人倚在柱上,拿着手上的软剑对着空气比划,脸上笑容肆意。
萧散颇为不耐地挥了挥手,抬步正想离开。
倏忽,一道雪色身影出现在门口处。
只见萧清辞手上举着纸伞,雪衣的衣角沾了些泥点,那张冷清面容像融了的春水,唇角轻勾,出门时脸上戴着的面具转移到了他背上的姑娘脸上。
“嘶——”
萧散和萧肆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姑娘是谁?
宸京传来的消息,郡主现在在昭华寺给殿下祈福,那姑娘断不可能是郡主。
难不成……
萧肆和萧散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同时点头。
不多时,萧清辞似是看见了他们,面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二人见状,赶忙低下头去,匆匆逃离了这里。
萧清辞看见他们走了,便快走两步到堂内。
他小心地俯下身去,让苏沅卿的脚平稳落地。
苏沅卿看着萧散和萧肆远去的背影,抬头问萧清辞:“需要告诉他们我来了么?他们好像误会了。”
萧清辞将纸伞收起,额前的发丝被雨水打湿,几滴水珠坠在眼睫眉间,苏沅卿见状,从袖中拿出手帕,细细给他擦拭了下。
萧清辞乖巧俯身,任由苏沅卿擦拭他的脸。
他启唇出声,淡淡的热气透过手帕传到苏沅卿的手心,认真地看着她:“不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卿卿,往后你就一直待在我身边可好?南隐州这边危险,若是生了变故,只要有我在,我定会拼了性命保全你。”
苏沅卿笑了出来,手帕碾上他微湿的发丝,轻轻揉了揉。
“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一直陪着你的。”
说罢,苏沅卿抬起手帕,露出了萧清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她俯身上去,冰凉的面具先触上萧清辞的额头,随即唇上忽地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在堂后躲着的萧散和萧肆看着这幅场景,人都傻了。
一高一低两个脑袋露出窗框,手指紧紧扒着窗纸,看着里面两人的互动,脑中闪过无数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萧肆犹疑地出声问道:“萧散,你说我们要不要给青柳传个消息,殿下……这是背叛郡主了?”
萧散蹙着眉头,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半晌后才试探般地回道:“不……不用吧,或许殿下跟她就是一时兴起呢?”
“一时兴起?!”
萧肆险些惊呼出声,被萧散赶忙捂住了嘴巴。
瞧着堂里的二人像是没有发觉,萧肆颇为嫌弃地把萧散的手拿开,指着里面瞪着眼睛道:“他们两个都都都……都亲上了,殿下甚至还是背她回来的,这还叫一时兴起?”
堂里,苏沅卿把手帕收了起来,似是好奇般地看了看外面:“我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萧清辞敛下眸子,伸手牵过苏沅卿的手,温和笑道:“许是哪里来的老鼠吧。”
苏沅卿疑惑问道:“这里有老鼠?那粮食放这儿不是会被吃?”
萧清辞摇了摇头:“无妨,萧肆和萧散他们会捉。”
萧散、萧肆:“……”
好像被殿下骂了。
萧清辞将苏沅卿带到了一间空的屋子,又答应她会派人去接应青柳和元亭,这才重新回了堂内。
他沉着面色,敲了敲窗框,冷声唤道:“出来。”
萧散和萧肆两个人从窗内跃进来,有些心虚地低着头行礼:“殿下。”
“呵。”
萧清辞冷笑一声,对着二人说道:“对主子的私事这般上心?怎么,孤吩咐给你们的事都干完了么?”
两人有些惊惧,齐齐摇了摇头。
萧清辞立在原地,眸光沉了下去,良久未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冷着音色说道:“孤倒是看你们挺闲的。”
“你们去南央阁,把那里堆着的粮食扛来。”
说着,萧清辞又补了句:“只有你们两个。”
萧散和萧肆不敢再多言,纷纷低头应道:“是。”
说罢,两人便起身往南央阁的方向跑去,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萧清辞蹙眉看着两人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把萧凌带来了。
这两个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倒是把在暗卫阁里学的东西都给忘了个干净。
萧清辞摇了摇头,眼睛余光忽地瞥到了自己沾着泥水的衣角。
点点泥渍沾在雪白的袍角,明晃晃的,就连鞋上也沾了不少,萧清辞抬脚离开堂内,准备去屋内换身衣服。
就在他刚迈出门,便迎面跟乔装过的苏沅卿撞上了。
苏沅卿不知从哪里搞来一身简陋布衣,脸上的面具摘了,转而拿布围在脖子处,顺带遮住了整个下半张脸。
“卿卿?”
萧清辞愣了一下,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有些委屈地瘪嘴,眼尾微垂:“你想瞒着我独自去和灾民打交道?”
“我……”
苏沅卿没想到能被萧清辞抓个现行,一时有些语塞:“阿辞,我不是,我只是想出去查探灾民们的状况如何,我不会直接露面……”
“所以你就想瞒着我偷偷去?”
萧清辞控诉地看着她,哑着声音道:“外面那么危险,你竟然想抛下我自己去?你刚刚分明还说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
苏沅卿有些手足无措:“不是自己,一会儿元亭和青柳来了,我会带他们一起去的。”
萧清辞不可置信般地抬眸,委屈地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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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她的手:“你带着他们都不带我么?卿卿,我也能保护你的……”
前世时,萧暮归就是派人在灾民里面安插,取得灾民们信任后又暗中寻找机会煽动他们,在萧清辞派人发粮时刁难他的人。
她好歹在九皇子府待过许久,便想去看看灾民里有没有熟悉的面孔,好让元亭和青柳他们帮萧清辞铲除了。
帮她找来布衣的侍卫方才对她说萧清辞赶路数日,从未睡过好觉,日日都在担忧灾情一事,苏沅卿便不愿让他再费心,所以就没告诉他。
总归一会儿元亭他们就到了,他们来此本就有乔装,可以直接混在她身边保护她。
萧清辞垂着眼尾,一副委屈模样。
苏沅卿看着他半晌,自觉拗不过他,斟酌许久,试探地问了句:“……要不,阿辞跟我一起去吧?”
几乎是一瞬间,萧清辞脱口而出:“好!”
苏沅卿:“……”
半个时辰后。
东边的难民所里,出现了四个陌生面孔。
元亭和青颜坐在前面,萧清辞和苏沅卿则是藏在后面。
苏沅卿来回打量着四周来回的灾民,仔细排查着记忆里面的熟悉面孔。
为了不被人发现,苏沅卿给特地易容了一番,将面色画得黄了些,又画了些疮疤,拿布把头发和下半张脸尽数遮住,远远看去,就跟真的灾民别无二致。
一旁的大婶面黄肌瘦,看见这几个新人,好奇问道:“你们是打那边儿来的?”
苏沅卿想了下,把声音压得嘶哑了些,轻声回道:“从南村来的。”
大婶靠在墙上,喃喃道:“南村啊,先前也是个出富户的地方……”
“说起来,我家中原先也是富贵人家,可自从这灾情一来,田和屋子都被淹了,攒了好些年的家当没救回来,便只能拘在这里。”
不过说了几句话,大婶就好像没有力气了,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旁边的人瞧见,低声打断她:“王婶啊,你都好几日没吃东西了,还是先别说了,省省力气吧。”
萧清辞蹙着眉,变了声音问道:“这知州竟是连一点粮食都不给么?为何几日都没有东西吃?”
周围的人听了,不知为何,都痴痴地笑了起来,不知是在笑萧清辞还是在笑他们自己。
“你是家里原先富裕,现在买粮积蓄用尽才来了这里吧。”
大婶眼中的光芒暗淡,低声说道:“知州?我们的知州早就没了……”
【作者有话说】
十二月对我好一点吧……〒▽〒
第54章看穿
大婶自嘲一笑:“那新上任的洛知州,可曾在意过我们的死活?”
“这朝廷,又可曾记得我们这些子民?”
萧清辞有些愣住,眼底生了些寒意。
他本以为,他洛元还能有些微小的良知,虽是把好的粮食全贪了,倒也不至于让百姓们连东西都没得吃。
但看看现在……
这些灾民一个个面黄肌瘦,有气无力,连说话都只能靠在墙上强撑着一丝气力,多数人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只是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等死。
他定要把那洛元和他的爪牙都除尽在此!
萧清辞垂着眼睛,不再言语。忽地,他的手被柔软的指节握住,萧清辞偏头看去,就瞧见苏沅卿坚定地看着他。
苏沅卿紧了紧手指,对着周围众人说道:“朝廷没有放弃我们!”
“宸京那边派来了太子殿下来救灾,这说明皇上是极为看重这里、看重我们的!用不了多久,这场灾情就会过去,大家也都能好好地活下去。”
“太子殿下……”
角落中不知是谁低声笑了起来,反驳道:“这些人不都是一丘之貉!若他真是来救灾的,为何现在连一点响动都没有?上次太子殿下一来,陈知州就卸官入狱,叫那洛狗上任,他又能是什么好鸟?绝对是一伙的,全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什么赈灾都是说的好听,说是赈灾,连个猪糠都瞧不见一个。一群人来南隐州溜一圈,被洛狗那厮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什么都不做,回去就能加官进爵、青史留名,我们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周围的人听了,先是一段许久的沉默。
随即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的几个人附和起来,这处难民所本就是洛元偷工减料所建,四面空旷,几个人一来二去地说着,瞬间就传遍了这里。
周围的灾民或是愤懑或是绝望,也跟着斥责起来,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嘶吼,瞬间,萧清辞便成了里面众矢之的。
“殿下先前……”
苏沅卿皱着眉头,想要站起来反驳他们,却被萧清辞压了下去,他对着她摇了摇头,显然是让她不要掺和这事。
“阿辞?”
苏沅卿疑惑地看过去,眼圈微红,显然是气到了,声音都带了些哑意:“这分明是子虚乌有的事,他们……”
“卿卿。”
萧清辞看着灾民们瘦骨嶙峋的身躯,阖了阖眸,轻叹一声道:“到底是朝廷和我欠了他们的。我先前来了南隐州,却没有待在这里等灾情彻底解决。”
“给了他们希望,却又被洛元摧毁,其中不知受了多少苦楚,让他们骂一骂,是我该受的。”
“可这不是你的错啊,你已经吩咐开仓放粮,还让周围州府把粮食运过来……”
苏沅卿的声音又哑了三分,看着他的目光带了些心疼:“明明是洛元和萧暮归的错,为什么要让你被唾弃?”
苏沅卿有些激动,声音渐渐变得大了些。
萧清辞的手反握住她的,轻轻捻了捻。
苏沅卿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赶忙垂下头去。
她有些后悔了。
她不该带阿辞来这里的。
虽是明面上不说,但她能看出他眼底的沉痛和愧疚,那些指责的话像一张大网将他罩在里面,将他曾经做过的所有努力全都一并抹杀,挣不脱,也逃不掉。
苏沅卿深深呼了两口气,试图压下心底翻飞的情绪。
明知道这里面有萧暮归的人,总归捡着贬低他的话说,她却还是这般激动,险些暴露身份。
她不应该如此。
但她……
控制不住。
只要一涉及他的事情,她总是控制不住情绪。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幼时还是现在,她的喜怒哀乐,总是与他有关。
她侧首看向萧清辞。
那个向来清风霁月、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此时双眸黯淡,垂首看向地面,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紧紧握着,自责到难以言说。
苏沅卿看着,心上一痛。
整个难民所的人还在此起彼伏地骂着萧清辞,苏沅卿回身,直接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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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比萧清辞小了许多,双手环抱不住他的身躯,就只能微微蹲起身来,将头放在他的肩上,双手抚着他的后背。
“阿辞……”
苏沅卿凑在他耳边,心疼地喃喃道:“你很好,这不是你的错,我们现在有粮食了,我们会把灾情解决了的。之后我们再把洛元解决掉,一切就都没事了……”
因为两人蹲在角落,前面有青柳和元亭遮着,在外人看来,他们不过就是墙角的一对不起眼的夫妻。
苏沅卿紧紧抱着萧清辞,说着说着,自己倒是愈发难过起来,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滑落,滴到萧清辞的脖颈间。
她哽咽着,最后哑着声音说了一句:“我会陪着你的,阿辞。”
萧清辞轻笑一声,揽住了她的背。
他眼底的阴霾散去,轻叹一声,温和地应她:“嗯。”
就在这时,门口处突然踉踉跄跄地跑来一个人。
那人的衣衫褴褛,脸上糊着泥水,整个人都看不出来原先的模样,只依稀能看出他的眼睛闪着亮光,颇为激动地走上阶梯,一边喘着一边高喊:
“有……有……”
难民所这边湿泥尤多,阶梯处就更别说了,乍一看像泥糊出来似的。
他激动地跑过来,果不其然在上面摔了一跤,周围的人见了,赶忙去扶他:“小营,你不是去知州府后院等丢出来的菜叶子了吗?怎么回来了?”
小营拿破旧的袖子抹了下脸,随即激动说到:“去……快去东街,太子殿下……派人搭了粥棚在施粥!全是白花花的米,不是烂米霉米……”
小营说得有些磕巴,周围的人却是全都躁动了起来,瞬间就聚到了他的面前。
站在最前面的人磕磕巴巴地问道:“真的吗?!小营你别骗人!”
小营恢复了力气,站起身来,对他们笑道:“我是先喝了一碗,得了那大人的令回来报信的,不信你们跟我去一趟就知道了!”
难民所里的人交头接耳起来,没过多久,便一哄而上地冲了出去。
苏沅卿和萧清辞对视一眼,也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元亭和青柳混在人群里,在他们身边来回逡巡着。
忽地,苏沅卿发现人群中有几个人趁着没人发现,悄悄地脱离了队伍,朝着另一边跑去。
形迹可疑,极有可能是萧暮归的人。
她似是没有在九皇子府见过他们,或许是萧暮归的人易容潜在了此处,或着也可能是洛元派的人。
她的目光一凛,扯了下元亭的衣袖。
元亭停步倾耳下来,苏沅卿指了下那边的几个人,冷声道:“元亭,去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去哪里。”
“若是他们进了知州府,或是跟一些衣着富贵的人接头,抓个活口回来审。其他的,你自行处置。”
“是,郡主。”
元亭点了点头,一闪就离开了队伍。
苏沅卿沉着面色,快走两步跟上了萧清辞。
萧清辞垂下头看她,轻声问道:“卿卿,你方才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吩咐元亭做了些事情。”
苏沅卿笑着,在人群里拉上萧清辞的手,青柳则是一脸沉肃地跟在他们身后。
东街那边的粥棚搭得很长,几个侍卫将米扛来,又找来了几个会做饭的熬粥。
萧散和萧肆则是站在锅前,拿碗一勺一勺地舀粥。
接到粥的人热泪盈眶,连忙弯腰道:“谢谢,谢谢……”
萧肆笑意吟吟,弯腰道:“没事,你们该谢的是殿下,我们也是为殿下办事。”
萧散侧眸看过来,忽地轻笑起来:“你这狗嘴竟也能吐出象牙来?倒是稀奇。”
说着,萧散不忘拿勺舀粥递给面前的人。
就在他看到面前人的面容时,怔愣了一瞬,差点脱口而出:“殿……”
萧清辞比了个噤声的姿势,从他手里接过那碗粥,压着声音道了声:“多谢。”
“没……没事……”
在萧散和萧肆两人惊颤的目光下,萧清辞端着一碗粥,走到苏沅卿身边坐下。
青柳掩在暗处,所以他们并没有看见,萧肆一边舀粥,一边看着那边的二人,对着萧散问道:“萧散萧散,你说殿下跟那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
萧散垂下眼睛,有些无语地睨了他一眼:“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还嫌方才抗粮食没扛够吗?要不要我去找殿下再给你安排点……”
“不不不……”
萧肆仓皇摇头,头顶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甩动,满脸拒绝。
方才他们一起扛那个粮食扛了将近两个时辰!
因为粮食太多,他们甚至用上了轻功,来来回回不知多少趟才扛完,累的萧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装粮食的那个袋子了。
再扛?要不要人活命了!
萧肆浑身打了个寒颤,赶忙垂下头去,不再看萧清辞那边。
萧清辞余光瞥见他们二人都已经收了视线,抿了口碗里的粥,才对苏沅卿笑道:“卿卿,可要尝尝?”
苏沅卿凑上去喝了口。
不错,没有偷工减料。
苏沅卿正好饿了,端起碗就开始喝起粥来。
萧清辞坐在苏沅卿身侧,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完一碗粥,忽地笑了起来,眉眼噙笑地凑到她耳边:“卿卿,今日难民所之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为何……你知道这么多事情呢?”
【作者有话说】
我想写狐狸番外我想写狐狸番外我想写狐狸番外……[爆哭]
可是正文得写到月末才能完结,还有万恶的考试周[爆哭]
第55章坦白
苏沅卿僵住了。
捧着碗的指节紧紧握着,半张脸藏在碗后,敛着眸子,半天都不作言语。
阿辞他……
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苏沅卿被他忽地一问,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萧清辞见她这副模样,轻叹一声,将她手上的空碗取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笑意潋滟:“卿卿不必紧张,我不过是逗你玩的。”
“啊……好。”
苏沅卿有些呆愣地看着他,待反应过来,迅速点了点头。
她躲开他的视线,抬头看着萧散和萧肆给排成长列的灾民舀粥,以此转移注意力。
萧清辞坐回到她的身边。
他偏头看了下,苏沅卿的目光躲闪,指节蜷捻,额头上还隐隐沁出了些细汗。
这是她幼时撒谎或是心虚时才会表现出的模样。
卿卿在心虚?
为什么?
是因为没有回答他的
《揽清辞(重生)》 50-60(第7/16页)
话么?
萧清辞敛下眼底的疑惑,摇了摇头,掩在粗布下的唇角微抿。
罢了。
既是卿卿暂时还没打算告诉他,他不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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