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太聪明。”
“嗯?”云颂不满地撞回去,仍觉得不够,他突然伸手去挠怀川的肋骨和腰。
怀川一脸平静地看着云颂动作。
没有听见预想中的笑声和求饶,云颂茫然地抬起头,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腰被轻轻挠了一下,他的头皮瞬间发麻。
感觉自己快要憋不住笑,云颂选择主动出击,直接把怀川扑倒在床铺上,按住他的两条胳膊,绷紧嘴角说:“睡觉。”
怀川看他:“还是那么怕痒。”
云颂直接上手捂住他的眼睛:“闭眼睡觉,我去看看小纸人那边的情况。”
怀川闭着眼:“已经睡着了。”
云颂觉得好笑,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两口,然后起身整理好被子,给他盖上。
怀川一条手臂横在眼前,挡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嘴巴已经勾起弧度。
云颂刚到上铺,往下一低头就看到了他的笑,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达到了目标。
“想笑就笑。”云颂躺下来。
耳边听到怀川低沉的笑声时,云颂已经分出去一缕灵力进入小纸人中。
小纸人被云颂扔进了床铺底下,所以,云颂进入小纸人体内后,第一件事就是从床底下小心翼翼地飘出来——飘出一颗小脑袋,方便打量包厢里的情况。
柳清民坐在小沙发跟萧映月聊天,萧映月半躺在下铺,看着平板上播放的电视剧,偶尔回应柳清民两句。
小纸人偷偷飞出床底,顺着桌子的遮挡,溜进沙发缝隙中,继续偷听。
“我出去一趟。”柳清民站起来。
萧映月敷衍地点点头。
小纸人见他要走,不敢怠慢,嗖地飞到他背后,贴到衣服上。但夏天的衣服单薄,小纸人实在不好隐藏,为了不被人发现,它把自己卷了卷,藏到衣服下摆。
柳清民出去后,去了餐车。
晚餐时间已经结束,餐车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乘客,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柳清民要了杯饮料,在角落坐下。
小纸人离开他的衣服下摆,飞到对面的座椅,像人一样规规矩矩地坐下——视角问题,柳清民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柳清民喝了口饮料,拿出手机。
“我已经带着她在回去的路上了,别再他妈的催了!再催一下,你们就别想见到人!”柳清民不知道在和谁通电话,语气满是不耐,“我不觉得我态度有问题。”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几秒,柳清民咬牙切齿地说:“爸——你好意思听,我都没脸喊。不需要你提醒,我知道该做什么。”
“反倒是你,别忘了收起你现在这副恶心的嘴脸,扮演好一个好父亲。”
柳清民烦躁地扔下手机。
小纸人没有五官和表情,但歪了歪脑袋,显露出了思考的模样。
在柳清民喝完饮料离开餐桌后,小纸人继续跟上他。重新回到包厢,小纸人趁着两人聊天,偷偷拉开拉链,钻进包里。
与此同时,云颂慢慢睁开眼。
“看到什么了?”听到怀川的声音,云颂扭头看过去,怀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床头,正望着他。这让他想起了萧映月描述自己看到女鬼时的情景,不禁伸手戳了戳怀川的脸颊:“柳清民给他爸打电话。”
他把柳清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他们父子的关系听起来很差。”
怀川捉住他的手,应了声。
“而且听起来回老家订婚这事,也是他爸的主意。”云颂翻身面对怀川,“家庭不和的情况并不少见,可能真是巧合。”
“嗯。”怀川说,“洗漱休息吧。”
“我再找萧映月套点话。”平常这个时间点都没睡过,云颂还不觉得困。
怀川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行。”
云颂揉了揉脑门,拿出手机。
等他和萧映月聊完天,下床准备洗漱的时候,看见怀川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进了卫生间。
出来后,他没有着急上.床睡觉,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到怀川的床边,屏住呼吸亲了亲他,轻声说:“晚安。”
一夜安静。
早上五点半,云颂睁眼醒来,四处看了看,果然在桌子上看到了隔音符。再稍微抬头,怀川就坐在小沙发上。
“醒了。”怀川揭下符纸。
符纸在他手中化为尘埃消失。
云颂打了个哈欠。
洗漱好,收拾完东西,火车差不多就要到站了。云颂打算把小纸人收回来,于是,分出灵力进入小纸人身体。
两分钟后,小纸人出现在怀川肩膀。
怀川侧眸看了眼,小纸人也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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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他,然后站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
怀川用手指托住小纸人的身体。
小纸人顺势抱住他的手指。
怀川逗小猫小狗似的挠了挠小纸人的下巴——如果小纸人也有下巴的话。
下一秒,精神灵活的小纸人变得僵硬呆板。怀川看向已经抽回灵力的云颂,把小纸人还给他:“收好,到站了。”
云颂接住小纸人:“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它,这个送给你吧,我再做一个。”
“喜欢,但不是喜欢这个。”怀川眼含笑意地看了眼他,“喜欢的是它身体里的那个。”
云颂突然听到这种类似表白的话,拿在手里的小纸人好像都变得烫手起来。他赶紧卷巴卷巴小纸人,动作慌乱地塞进挎包:“到站了,准备下车吧。”
“嗯。”怀川笑着转身,打开门。
云颂吐出一口浊气,走在他身后。
过道里已经有人在排队等着下车。孔随和陈去尘就在云颂和怀川的前面。
孔随哈欠连天,一副没有睡好的模样。看见云颂他们,有气无力地挥手:“早啊。”
“打通宵?”云颂问了句。
陈去尘帮他回答:“十分钟前才回来。”
云颂由衷地说:“厉害。”
“也就是要到站了,不然我还能继续打。”孔随吐槽,“以前上班都过的什么苦日子啊,想打牌都约不到人。还是现在舒服,不仅能随时玩,还能出去旅游。”
车门打开,前面的人开始往外走。陈去尘提醒正义愤填膺的孔随:“走了。”
四个人下了火车。
“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孔随伸了个懒腰,“走吧,去酒店补觉。”
“酒店的人已经来接我们了,在出站口等着。”陈去尘看了眼地标,带路。
出了检票口,云颂就看见了一个醒目的欢迎牌:格逸国际酒店。
“就是这个。”陈去尘走上前和酒店接站的工作人员打招呼,“你好。”
“您好,是陈先生吧。”接站员热情地为他们递上水,“一路过来辛苦了。”
“谢谢。”陈去尘说。
“可以麻烦你们稍等一下吗,还有两个客人没出来。我看你们是同一趟车,就想一起接了。”接站员带着歉意。
陈去尘无所谓:“没事。”
正说着话,他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就是酒店来接我们的吧。”
云颂扭头看过去,果不其然是柳清民和萧映月。两人也看见了他。萧映月惊喜地说:“你们也住这个酒店啊。”
云颂点点头。
接站员有点懵:“你们认识啊?”
“车上认识的朋友。”萧映月催促接站员,“赶紧带我们去酒店,累死了。火车上噪音太多,弄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接站员尴尬地笑了笑:“这边。”
接站员领他们上车,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酒店并办理好了入住。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萧映月问云颂和怀川:“你们什么时候去鹤云县?”
“明天早上。”云颂说。
萧映月继续问:“坐大巴车吗?”
“租车。”
萧映月立即看向柳清民,兴致勃勃地说:“我们也租车,租个大点的房车,这样我也能舒服点。”
柳清民忧心地说:“我们这边的路开大型房车不太安全,小型可以吗?”
“真麻烦,行吧。”萧映月勉为其难地说。她重新看向云颂,邀请他:“我们明天一起走,路上也不无聊。”
柳清民委婉地说:“雾江到鹤云只有四个小时的车程,很快的。”
萧映月皱起眉,流露出不满。
柳清民立即改口同意。
电梯到达,萧映月带着柳清民率先走出电梯,回头叮嘱云颂:“别忘了。”
云颂无语半晌儿。
从头到尾,萧映月都没问过他们答不答应,自顾自就做了决定。大概是长期处于高位的习惯,她和柳清民相处时也是一样,大多数语气不像商量,像通知。
但对方是出于好意,所以,云颂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九点,云颂几人出发去鹤云县。一辆越野,一辆房车。
从雾江市出发时天气晴朗、炎热,进入鹤云县地界之后,气温骤然降下来许多。
云颂打开车窗,抬头看向天空。
“越往南,天空好像越阴沉。”孔随打开天气预报,忍不住吐槽,“怎么不是阴天就是下雨,一个晴天都没有吗?”
云颂眯起眼睛,眼底金光浮动,黑金色的眼眸中映出灰蒙蒙的天空。
“阴气汇聚,很难晴天。”怀川回答他。
“啊。”孔随一怔,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怪不得我觉得凉凉的,我还以为是山多,海拔变高的原因。”
开车的陈去尘瞥了眼后视镜:“到了县城,我们直接联系李局长?”
云颂同意。
“什么时候跟他们分开?”陈去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后面跟着的房车。
“你看前面哪里方便停车,停一下就行。”云颂说,“我昨晚跟萧映月聊了,他们不认识柳笛,章台村姓柳的只有柳清民一大家子,其他人基本都姓叶。”
“看来是巧合了。”陈去尘找到停车的地方,慢慢停下。带路的越野车一停,后面的房车很快也停到了旁边。
陈去尘解开安全带,下车:“我去沟通。”他走到房车旁,敲了敲车窗。
柳清民降下窗户:“怎么不走了?”
陈去尘解释:“我们目的地不同,就同路到这里吧——这个送给你们。”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两个精致的小香囊,强行递给柳清民:“这是我在观里买的平安符香囊,祝你们一路顺风。”
“谢谢。”柳清民把香囊放到副驾。
“不客气。”陈去尘摆摆手。
他回到越野车,房车已经重新启动。
104?寻找柳笛
◎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哈。◎
鹤云县,李局长办公室。
陈去尘临时承担起社交重任,一板一眼地和李局长互相问候了一番。
“既然市里下了通知,我肯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李局长请云颂他们入座后,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侧站着的青年民警,笑着介绍,“这是我们户政部门的小刘——小刘,你来给他们操作一下。”
刘警官依言打开了电脑。
“名字叫柳笛,男女不知。”陈去尘说,“着重查鹤云县南边的村镇。”
刘警官操作着电脑:“这个范围有点广,还能再具体一点吗?比如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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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颂说:“青年或者青少年。”
在问神学院中,青年班的人数最多。
刘警官继续缩小范围:“你们来看看吧。这个名字的重名率不是很高。”
云颂和陈去尘走上前。
刘警官给他们让开位置。
陈去尘滑动鼠标,对于符合条件的人数感到惊讶:“竟然只有七个人。”
刘警官解释:“县城南边山多人少。”
“理解。”陈去尘扭头和云颂说,“看来柳清民没撒谎,上面真的没有章台村。”
七个人分别来自七个不同的村寨,真要是一个一个去验证,麻烦不小。
“章台村的柳清民?”旁边的刘警官突然出声,就连李局长也扭头看向了他们。
“对,我们在火车上遇见的。”陈去尘警觉起来,“听起来你好像也认识他。”
刘警官笑着说:“他当年可是我们市的高考状元,这么多年了,县里就出了他一个。别说我认识他,家里面有孩子的,基本都拿他当榜样,让孩子向他学习呢。”
孔随惊讶出声:“这么厉害啊。”
然后,他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在他女朋友面前看起来也不像啊。”
“是挺厉害的。”刘警官见李局长持默许的态度,于是和他们多聊了两句,“他妈精神状况一直不好,他爸年轻时意外摔断了腿。虽然家庭条件和教育条件都比较艰苦,但柳清民争气,凭自己考了出去。”
孔随做过老师,知道一个学生从这样贫瘠落后的地方走出去,需要比旁人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努力:“他不容易。”
“是啊。”刘警官轻轻叹息一声,回到正题,“你们确定嫌疑人了吗?”
嫌疑人……呃,这么叫好像也没错。
云颂询问:“近期生活轨迹不在鹤云县的人可以帮我们排除一下吗?”
“当然能。”刘警官再次筛选了一下目标,最后只剩下四个符合的人。
刘警官点开第一个人的资料。
陈去尘和云颂快速浏览了一遍: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未离开过县城。目前已经结婚生子,在县城开着一家早餐店。
单看这些资料,对方只是一位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异常。
陈去尘看向云颂。
云颂直接说:“这个排除。”
对方昨天早上还在开店卖早餐,显然不可能是被魏骁然占据身体的那个人。
“嗯。”陈去尘继续看下面三个人。
柳笛一号,女,三家寨人,15岁。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父母常年在外务工,由爷爷奶奶照顾。
柳笛二号,男,拾翠坪人,21岁,大学三年级,因暑假在家。家里只有奶奶和妹妹两个亲人,其他亲人均已去世。
柳笛三号,男,挂灯崖人,24岁,已婚未育。夫妻二人经常在外务工,但一个月前两人突然回到挂灯崖,至今未出去。
“这样看,三号柳笛嫌疑最大。”陈去尘记下每个柳笛的住址,扭头问刘警官,“能给我们大致讲一下这三个村子的情况吗?”
“三家寨外出打工的人非常多,村子里大多数都是老人和小孩儿。县城往南,三家寨算是发展不错的大寨子。”刘警官说,“拾翠坪在县城最南边的山里,上一年才修好了进村子的路,村子一直比较封闭,村子里的人也都比较传统,不过也因为这样,他们的风俗习惯保留得非常完整。”他下意识在“封闭”和“传统”两个词语上加重了读音。
云颂神情微妙地和怀川隔空对视了眼。
“挂灯崖在半山腰和山顶都有村子,分别叫一村和二村,位置同样靠南。”刘警官说,“村子不小,有一条上去的盘山公路。”
“先去三家寨?”陈去尘问云颂。
云颂点点头。
“章台村和拾翠坪似乎是相邻的两个村子。”陈去尘看着手机上的地图。
“相邻但路不通。有些村子在地图上看着不远,实际上可能要两三个小时。”刘警官说,“而且拾翠坪很少和外村往来。”
陈去尘想起了他说的“封闭”,理解地应了声。他回头看向李局长,道了声谢谢。
“需要我调几个警员配合你们吗?”李局长贴心地说,“有需要就开口。”
“您也知道我们工作比较特殊,应该用不到。”陈去尘说,“有需要我肯定开口。”
“行。”李局长起身送他们到门口。
云颂听力好,听到身后的刘警官好奇地向李局长打听他们的身份。
李局长意味深长地说:“特殊部门。我们处理看得见的案子,他们处理看不见的。”
云颂低头笑了笑。
回到车里,陈去尘开车,孔随坐在副驾找饭店:“先找地方吃饭,我快饿死了。”
“嗯。”
吃完饭,四人按计划先去了三家寨。
三家寨确实和刘警官说的一样发展不错,街上能看到一些店铺,也有人在路边摆小摊卖一些自己种的菜或者生活日用品。
柳笛家在寨子最里面。
云颂他们过去的时候,柳笛正好在家。
他们一家人正在吃饭,柳笛抱着年纪最小的弟弟,正一口一口喂他吃饭。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云颂说:“走吧。”
孔随心里不是滋味地叹了口气。
离开三家寨后,几人赶往挂灯崖。
到达挂灯崖时已经是傍晚,每家每户基本都开了灯,仿佛一盏盏灯笼挂在悬崖上。
“这妥妥的旅游景点啊。”孔随感叹,“可惜太偏僻了,没有人来。”
“到了。”陈去尘停好车。
柳笛夫妻俩住在挂灯崖二村的村口,一进村的右手边就是他们家。云颂下车后环视了一圈,注意到他们家里的灯没开。
“没人吗?”陈去尘也注意到了,他走到门前,敲了敲门,但没有人回应。
陈去尘又敲了几下,声音惊动了旁边的邻居,邻居走出来,是个老奶奶。
“他家没人。”老奶奶说,“柳笛媳妇半个月前回了娘家,一直没回来,估计是两口子闹别扭了。闹个别扭就回娘家了,这传出去多丢人。我就劝柳笛过去把人哄回来。不过柳笛这孩子太实诚,估计不会哄人,这都快一周了,都没把媳妇哄好。要我说啊,他媳妇也是的,现在有几个男的愿意放下面子这么哄人,也不知道在跟谁较劲儿。”
老奶奶似乎觉得没有吐槽够,还要张嘴说两句,被云颂打断:“她娘家是哪里的?”
“章台。”老奶奶回答。
云颂意外片刻:“谢谢。”他转身,干脆利落地对陈去尘说:“走吧。”
“你们是……”老奶奶本来还想再说两句,刚说个开头就发现这四个年轻人回到车里,启动了车子。她小声嘟囔:“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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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里,陈去尘同样疑虑:“竟然和柳清民一个村子的,这么巧。”
孔随不觉得有什么巧合的地方:“这种情况在农村很常见吧,无论嫁娶,很少有两家相隔太远的,不然不容易帮衬。”
“去一趟就知道情况了。”云颂看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聊天对象正是萧映月,“萧映月邀请我们参加她的订婚宴呢。”
“她的订婚宴不会在村子里办吧。”孔随不可置信地说。以萧映月的大小姐脾气,在县城都嫌弃,怎么会同意在村里?
“是村里。”云颂说,“时间是后天上午。”
孔随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可以说是受到了惊吓:“柳清民是怎么做到的?”
“剥去表象,这段关系里本来就是柳清民占据主导地位。”云颂平静地说,“情绪是情绪,结果是结果。只要结果达到了,这个过程中对方是什么样的情绪并不重要。柳清民一直都是这么和萧映月相处的。”
孔随恍然大悟,目光揶揄地看了看云颂和怀川:“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哈。”
云颂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孔随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看着导航,没话找话地说:“这路是真弯弯绕绕啊。”
云颂心里想着柳笛的事情,没理他。
夜色逐渐加深,没有车灯的话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色的大雾弥漫从山谷弥漫开来,四周一片寂静。
陈去尘已经降低了车速。
孔随给自己加了件外套:“晚上在这路上开车也太危险了,啥都看不见。”
云颂看向窗外,浓雾的笼罩之下,连山的轮廓都消失在了雾中。收回视线,云颂余光注意到一直在闭目休息的怀川睁开了眼。
眼睛睁开的那一瞬间,他的情绪似乎还游离在外,眼神有种幽深的冰冷。
“有东西来了。”怀川轻声说。
与此同时,孔随奇怪地拿起手机:“手机突然黑屏了,不知道是不是没电了。”
然后,怀川的话音就落到了他耳朵里。
“什么东西?”孔随磕巴了一下,神情警惕地看了一圈。四周除了大雾还是大雾。
陈去尘停了车,手摸上桃木剑。
云颂的语气一如寻常:“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导航最后显示的位置?”
“快到拾翠坪了,大概还有两公里。”孔随心里本来还在害怕,但转念一想这个车里坐的可都是天师,该是对方怕他们才是。
“看来就在这片地方了。”云颂说。
车窗外,大雾涌动。
105?拾翠坪村
◎哪个正经神明一年换一个新娘。◎
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绕着越野车徐徐涌动,不断上升。苍茫冰冷的夜色中只余下车前的一点灯光,透露出温暖的生气。
孔随的后背靠紧了座椅。
“滋滋——”
车灯突然开始闪烁。
雾气更加浓郁,就连灯光都消失在雾中。陈去尘警惕地盯着前方的大雾,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桃木剑在微微发颤。
他心中的危机感瞬间更重。
“哗啦——”
寂静中隐约响起锁链声。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在朝他们走近,锁链声也越来越清晰。
陈去尘左手摸上车门把手,准备好了随时下车。突然,云颂不慌不忙、甚至略带笑意的声音在后座响起:“看来已经解决了——别紧张,是老朋友来了。”
“啊?”孔随替陈去尘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然后,他们就看见云颂和怀川下了车。孔随顿时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云颂和怀川闲庭信步地走到车头。
陈去尘既好奇又不太放心,扭头叮嘱孔随:“你在车上待着,我下去看看。”
孔随紧紧抓着安全带,点头。
陈去尘下了车,就看见一开始在大雾中若隐若现的那道黑色身影显露出清楚的轮廓:一位全身黑衣的男人。他神情冷峻,气息阴冷,令人望而生畏。手中握着一节锁链,而锁链末端则拴着一只尸傀。
陈去尘想到什么,大脑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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