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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时她真的记错了。

    “姑娘,姑爷哪敢打你呀,姑娘虚弱至此,他若是还打你,就妄为百官之首、正人君子了。”

    ……

    眼前的一切让宋挽栀怀疑自己是不是脑海记忆错乱,又或者是她真的脑袋有问题。见望喜态度真实诚恳,宋挽栀软了语气:

    “他没有打我,是我自己倒下的?”

    说着,望喜焦急的面容倏尔眼里装了泪:“姑娘,下次别这么吓奴婢了,姑娘倒得涕泗横流、痛苦的样子像是被人挖了心一般,望喜好想替姑娘痛,可最终还是姑爷他反应快,找了大夫为姑娘医治。药要凉了,姑娘喝一点吧。”

    这还是宋挽栀头一次发病得这么严重。或许当时后颈上的痛感,也是病症发作了吧。宋挽栀心里平静的想着。

    嘴巴随着望喜的药勺靠近轻微张开,稍微凑近了就能闻到一股反胃的味道,更别提入喉下肚,药汁顺着嘴唇缓缓而下,苦得宋挽栀当即吐了出来。

    望喜大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抽出绣帕,还没来得及给宋挽栀擦上,门外就传来动静。

    宋挽栀以为是顾韫业回来了,正想找他对峙。可寒云在门口拦着,那就说明,来的不是他。

    是顾棠真。

    此处是寒池院,饶是顾棠真想进来,那也得过寒云那一关。可寒云是个死轴的,站在门口就跟门神一样,连话都只会重复一句“没有大人准许,任何人不得进。”

    毕竟顾棠真是未来太子妃,若是让寒云一个人拦着她,终究是说不过去。正好宋挽栀不想喝那碗药,她擦了擦嘴,随后让寒云让她进来。

    门外的寒云顿了顿,心想:没有大人准许,任何人不得进。你也是。

    可到底还是仗着宋挽栀在顾韫业心底的分量圆滑了一点,直抽抽的脑筋终于稍稍转了个弯,于是将横拦着的手收下,往里间跨了一步,让顾棠真进来了。

    她是那么的急切,在看到宋挽栀虚弱的脸色时,心里顿时沾了几分得意。

    宋挽栀不明白她意欲何为,但她确实是有些问题想要跟她问清楚。

    “表面是助我,实际上是害我,我不明白你哪里还有脸面站在我面前。”她语气平淡,分明是差点丧了命的事情,却被她轻描淡写。

    可她越是平静,就越是让顾棠真觉得这是在挑衅。

    顾棠真上下打量着这件屋子,里边的每一件物品应该都被顾韫业用过,他还真是对她好。顾棠真心里不是滋味,嘴巴上自然也较着劲儿:

    “就是害你了,又如何。宋挽栀,我倒也没看出来,以为你一心想回江南,实际上却那么多手段。”

    宋挽栀心底总算是对一件事有了定论,可她不明白,“将我送回江南,或许嫁给顾韫业的,就是你了,你为何要害我?”

    “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就别再装了好么,你和顾韫业早就相识,还在侯府演什么孤女高攀权臣的戏码,看着我被你们耍,真的很好玩吗?”

    顾棠真一步步靠近,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在朝着她自己的心上扎刀,她以为她不痛,可心长在她身上,剧烈的反应宣告着她的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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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挽栀不解,反问顾棠真。“早就相识,你如何得知?”

    心直口快的顾棠真当场就想发飙,宋挽栀到现在还在装,如何得知,还不是因为五年前她看见了顾韫业喝醉了酒……

    等等。顾棠真的眸光忽然闪烁起来,她想起了男人的警告,她已经上当一次,不能再上当第二次。

    到嘴的话忽然改了口:“你喜欢他。”

    宋挽栀不明白,明明方才她激动地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很多证据要跟她对,但是一转口,竟然就吐出了这四个字。

    她目光变得坚韧,“不喜欢。”

    她从始至终喜欢的,不过是顾韫业像的那位故人。既然顾韫业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他是,那么,她喜欢的也不是他。

    这倒让顾棠真大吃一惊,“当真?”

    她问的有些及不可耐。

    宋挽栀气定神闲,回了她一句,“自然,跟你喜欢他一样的真。”

    第45章相处

    “你故意拿这个气我。”顾棠真眼里透着火气,近乎是逼问的神情。“我知道你们两个一往情深,可早如此又何必枉费我七年?”

    宋挽栀觉得这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为何你一直笃定,我和顾韫业早已相识?”

    “昨日要不是中途我险些丧了命,我又何苦到了今天这种要嫁给他的地步。”

    何苦。她竟然将嫁给顾韫业当作一件苦事。顾棠真感觉自己被挑衅到了极点,气愤的怒火一点就燃。

    “还在装。呵,你且等着吧,等顾韫业成为阶下囚,你也会跟着他一起下地狱。”她步步逼近,心里还记着昨夜那一巴掌之仇。

    她贵为太子妃,以后有的是权力和手段折磨她。可顾棠真终究是咽不下嗓子里那口气,“对了,月前你陷害我的事情,事簿还卡在吏部那里,今后我就让你瞧瞧,跟我作对到底是何下场!”

    她声色厉韧,将望喜手中的药一把抢过狠狠摔下。刺裂的瓷碎声响彻屋内,透过她的眼睛,似乎能看到里边熊熊的恨火。

    宋挽栀无奈,可在外人看来,确实是她抢了她的如意郎君。她无心与之作敌,可偏偏自己昨日被害到那种境地。

    “好啊,那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来我屋子里摔几个碗的资格,还是我让寒云让你进来才有的。”

    “可笑,宋挽栀,你也不看看,他顾韫业是谁一手栽培到如今,又是吃了谁家的饭到今天这个位置,你的准许?就连整个寒池院都是我顾家的。”

    “待我父亲战胜归来,宋挽栀,你会后悔背叛我的。”

    她心里有气,想将宋挽栀千刀万剐,可她也冷静,知道这会不是发作的时候。从今以后,她就是要让宋挽栀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顾韫业也是!

    “倒是有一件事,我觉得蹊跷。”宋挽栀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心底毫无波澜。望北侯府一家次次降难于她,但宋挽栀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背后定有推手。

    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紧盯着顾棠真。“昨日我在中计之前,身体就倍感疲惫和浑软,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笔?”

    尽管昨日雨下的大,但宋挽栀还是察觉到了身体的些许不对劲。顾棠真性格直爽,不是她做的,她定然反应剧烈。

    果然,顾棠真气得盘发上的珍珠发簪摇摇欲坠。她终究是忍不下那口气,一巴掌朝宋挽栀扇了过去。

    原来昨晚宋挽栀扇她的时候是这种感觉,说不上有多爽快,心底依然缠着闷闷的迷雾,可气势不能输。

    “贱人,昨日一切都还没发生之前,我都在为了让你逃离京城而事事上心,你大可将此事算在我的头上,从今以后,我都双倍奉还。”

    看着顾棠真气愤着离去的身影,宋挽栀的猜想得到了印证。这事不是她做的。

    那么能动手脚的,就只有另一个人了。

    宋挽栀忽然觉得一切都慢慢清晰起来,从一开始,都是裴玉荷在想着置她于死地。

    为什么呢,顾宪安一纸书信将她接来上京,虽然一路上总是遇到危险,但总归是因为那人化险为夷。

    难道他们将她接来,就是为了要将她害死么。

    宋挽栀不傻,脸上的刺痛感和孱弱的呼吸让她倍感虚弱,望喜看向顾棠真的眼神里俨然含了刺人的恨意。

    她想通了,忽然开了口:“再去弄碗药汤来,这回我好好喝。”

    等望喜走了,屋里就只剩宋挽栀和寒云两个人。

    “你跟了他多久了?”

    寒云倒也没有无趣到那种当木头人的地步,自然如实回答:“七年。”

    宋挽栀脑子转了一下,漫不经心道:“他一来京城你就跟着他了。”

    这次寒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简单的赴京书生何必一入京就配有暗侍,宋挽栀想起来第一次跪在寒池院时分别从正屋里出来的两个人。

    看起来顾韫业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似乎是早晚的事情。

    “那他可曾与其他女子有过烟粉之缘?”

    “宋姑娘,大人他从始至终都只曾将姑娘放在过心上。”

    “是么,你又如何知道的?”

    正当寒云说完那句话,一个熟悉的身影三两步就入了门,他动作娴熟,走到架子跟前脱去了外裳,门外春阳正盛,照在他半边身子上,越显身段之优越。

    目光再一抬到他的那张脸,赫然入眼的,自是他那鼻梁中间恰到好处的一点痣,随后便是那双会灼人的眼睛。

    浅淡的褐色,却在目光扫掠的时候让人不免心颤。

    意识到两个人的对话对于眼前的人来说多少有点八卦的意味,更何况寒云说的笃定,这更让宋挽栀有些羞赧的不敢与之对视。

    寒云尴尬了一瞬,随后避重就轻,鞠躬道:“大人,您回来了。”

    说完,就跟一只大黑色的长鹤一般飞快走了。

    屋内依然剩着两人,可宋挽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自在。她不说话,也不看他。

    顾韫业来得急,但只是呼吸急促了几分,他像往常一样坐在了公案上,忽然觉得嘴巴有些干,又自顾自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这才看见了地上还没有被打扫干净的顾棠真打翻的药汤。

    他神色不变,一边闲情雅致地泡着茶,一边问她:“打听我?”

    宋挽栀脸稍微红了红,觉得爱他的人能从皇宫排到城门不是没有道理的,处事利落,说话只挑重点,最重要的是他说话的声音,要比旁的男子要好听的多。

    所以但凡只要他的语气不冷冰冰,说出来的话都能让人的心多多少少泛起些许波澜。

    宋挽栀暗叹自己没出息,竟然觉得他的嗓音正在自己喜欢的癖好上。于是不合时宜的红了脸,更是一种背地说人家闲话被当场揪住的窘迫。

    “都说你不近女色,我……有些不信。”

    她逃避着目光,说的话故意挑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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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韫业此时已经将茶沏好,转过身来,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床榻,床帘两头挂着,刚好只能看见她侧着的鼻梁和眼睛。

    他神色自若,尝了口茶,在颇为满意自己的手艺之后,盯着她的眼睛说:“不是啊,昨日不是才碰了你,算不上不近女色。”

    ……

    宋挽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却见着男人依旧像是没事人一样将茶端到公案上,开了白脂玉笔筒,挑了只狼毫便开始看起公文来。

    说的什么话。宋挽栀真想骂他,可话到了嘴边,又成了软糯的嗔怒:“你无耻。什么话都说,青天白日的。”

    她佯装气愤,可等来的却是男人滴水不漏的攻击。

    “不无耻啊,这话只对你说。”

    他话音清端而魅惑,低头办事的样子又格外有些许男子魅力,宋挽栀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除了他确实像那个人之外,他这个人本身,还是蛮合她心意的。

    宋挽栀浅哼了一声,懒得再去跟他计较。说的荤话,却行的正事,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两颗心,各做各的好得很。

    “那药太苦,你不想喝?”

    顾韫业虽然眼睛看着公文,心思却还在她身上。宋挽栀很快明白过来是地上的药汁,她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

    这让顾韫业不得不将目光转移,隔着几尺的距离,将她的若有所思却低头不语看在眼里。正巧,这时候望喜回来了。

    “小姐,药好了……”她进来,随后看到侧手边忽然多出来的男人,下意识地恭敬与害怕,“姑爷……”

    简单两个字,却让沉默的宋挽栀有了强烈的反应。

    “不要乱喊。”她提醒她,主仆两人的目光在瞬间对上,望喜几乎是立刻感受到了自家小姐的意思,随后利落改了口。

    “大人,您回来了。”

    宋挽栀一顿,怎么觉得这话有些许耳熟。难道面对这个男人,大家都只会说出这一句话么。

    顾韫业轻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低头看公文。

    这会望喜的声音收敛了许多,将热乎的药端到宋挽栀跟前,说道:“奴婢在外边吹凉了的,这会入口刚好。”

    宋挽栀接过药碗,摸着药碗的温度,是没那么烫手了。她鼓起勇气舀了一勺,刺鼻的药味弥漫在四周的空气之中,她张开口。

    嘴唇与药汁相触。苦,苦的要死。宋挽栀的脸都快皱成蔫瓜了,可心一狠,还是将一勺药喝了下去。

    可她刚醒,肚子里半点油水没有,刺激的药直哗哗入肠入肚,辣得她整个人难以控制地反起胃来。

    不出意料的,刚喝下的药,全都如数吐了出来。难受与挫败感一时都涌向宋挽栀,她怪自己,连喝点药都弄不好。

    “寒云,让人换床铺子,顺便,再拿点桃子蜜饯来。”

    寒云很快应了,铺子倒是小事,可他上哪弄桃子蜜饯。跟了顾韫业七年,寒池院都没见过这等新鲜的吃食玩意。

    他轴,所以能想到的是去外边买。可这会才将四月的天,桃子大多五月中才熟,他上哪去买。

    若说有,就只有侯府掌家的才有了。寒云顿时明白了顾韫业的意思,也没有多说,就出了寒池院。

    一切都那么正常,可偏偏,宋挽栀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终于再次仔细看向顾韫业,他依然低着头,看着公文的模样专心致志,探花郎的名称没有半点虚得,不论怎么看,他都好看的让人心生乱念。

    其实,他和那个人还是很像的。总是沉默着很少说话,对于不重要或者不想回答的问题从来都不会上心。声音是最像的,不然她也不会独独喜欢他说话的样子。瞳孔的颜色、嘴唇的弧度……宋挽栀觉得自己真的可笑。

    为什么会又想起这些,因为这世上知道她喜欢吃桃子蜜饯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师傅。这件事,甚至于连那个人都不知道。

    为何顾韫业知道。巧合么。她越是深想,心绪就越来越不稳定,昨日晕倒前的感觉再次袭来,这次她下定了决心。

    将勺子递给望喜,随后仰头一口气将药喝了个干净。

    虽然喝完了还是干呕不止,缓了许久,连眼角都沾了泪花。

    她看向他,他却还是在批注公文,还似乎越来越专心了。

    顾棠真的话犹在耳畔,宋挽栀不禁怀疑起自己,难道之前真的与顾韫业相识?可她看了一眼又一眼,分明确认了自己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号人。

    “我昨日为何晕倒?”

    她忽然想起这个事情来,她倒是记得的,从看见那一片寒池和白栀花开始,整个脑袋就像被撕开一般地剧痛。

    恍然间,她大悟。这番症状,和之前自己犯病时一模一样。

    望喜没有察觉到什么,只记得那大夫说的:“姑娘心火过盛而阴田干虚,气虚体弱又摄药过多,情绪激动就容易缺血晕倒。”

    这诊断的和之前师傅说的无二,都是些病症上的描述,但宋挽栀依旧不明白那池中景象为何会深深地刺激到她。

    宋挽栀感觉自己身处一个望不到头的迷雾之中,无力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到心海。想起之前顾韫业总是在暗中帮助自己。

    她忽然对他起了疑心。可是这件事不能说出来,且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屋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时间长到顾韫业都快看完公文了,有些疲乏地揉了揉脑穴,宋挽栀以为他是要跟她说话,可他开口问的却是寒云。

    “去了那么久。”一句似有若无的低喃,宋挽栀听的一清二楚。

    没一会,寒云就回来了。

    “大人,主院说,元意少爷备学苦闷,将府上的甜食都运到了书院。”言下之意,就是裴玉荷没给。

    也不知道是裴玉荷的意思还是顾棠真的意思。

    顾韫业眼睫轻轻眨了一下,随后将最后一本公文平稳地放在了案上。起了身,淡淡道:“所以那碗汤药,是顾棠真打翻的?”

    宋挽栀惊讶于他的聪明,或许他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刚出去的顾棠真,又或许,他猜到了宋挽栀不会随意发脾气。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宋挽栀觉得顾韫业这个人,狡猾机智得让人不寒而栗。

    宋挽栀没有说话,望喜轻轻应了声是。

    他却怪起了她来,“怎的方才不跟我说?”

    这话听着,颇有些责备的意思,但是深究下去,却又能感受到他是在责备她怎么不跟他告状,然后……然后好让他帮她撑腰。

    “一碗药而已。”

    “是么。”顾韫业反问着,随后走到了床前。宋挽栀有种做坏事被大人捉住的心虚感,偏偏男人走过来半弯了腰,只消看她一眼,就能看到方才被床帘遮挡住的她被打的半张脸。

    他伸手抚了她一下,蜻蜓点水般,像是在提醒她。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第46章圣旨

    男人的指尖并没有施力,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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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宋挽栀后知后觉顾棠真打的那一巴掌有多重。

    “她恨我,昨日我打了她,她气在头上自然是要还回来。”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心还是微微酸了一下。被人欺负就这么平淡的说出来,有时候也不知道是宋挽栀窝囊日子过惯了,还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脸。

    “那为何不跟我说?”顾韫业紧追着问,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宋挽栀的眼神无处安放,不明白他非要问这个问题作什么,于是侧脸抬头,自然地对上他的目光。

    “说了又如何,你能帮我打回来么?”

    “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他反问。

    宋挽栀不知道他又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如何呢?”

    是有些记性差。她在心底承认。

    可看着顾韫业话就在嘴边,眼睛看着她却又将原本要说的话塞了回去,出口的话却成了些许叹息:“你往后都不是一个人了,若有人敢欺负你,那就是在变相地欺负我。”

    打狗也要看主人。宋挽栀将这句话简单地换了一种意思。不过也是,他这种权倾朝野的天子红人,大胤又有几个敢欺负他呢。

    也就只有太子了。

    可顾棠真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未来太子妃才敢这么做的么。宋挽栀有些许头疼。

    “她只是单纯的恨我而已,或许,也恨你。”

    “呵—恨我的人多了,敢对我动手的,她倒还是头一个。以后被欺负了记得要跟我说,不然你要我这个夫君成了亲当摆设么?”

    两个人依旧互相看着,顾韫业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神色自若,他居高临下,却敛去了往日里高不可攀的气势。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宋挽栀躲了目光,思绪有些飘忽,感觉类似的话她之前也听过……原来是那句:以后你会有新的靠山。

    难怪他方才问她是不是记性不好。

    宋挽栀听的时候只当作玩笑话,从来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可如今,顾韫业竟然是要认真的么。

    这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她心里不论如何都藏着一点心虚。只因为顾韫业实在太像那个人,宋挽栀舍不得断干净,索性两个人稀里糊涂成了亲。

    他竟然对她还蛮好。

    “怎么了,不满意吗?”顾韫业想伸手去定住她的脸,这样他就能将她心底的想法看的一干二净,而不是现在这样,她低着头,沉默不语,让人有些无从下手。

    她有些受宠若惊,却又难以表露,按理来说,两个人之间其实是没有情谊的。他对她越好,她反而不知道拿什么以反馈。

    “满意。”宋挽栀抬头,目光再次有吸引力一般地双双触碰,她的表情也变得轻松许多。

    “有你为我撑腰,我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的。”

    她学着他说话的方式,也说了些好听话。可她心里依旧没底。但没想到顾韫业却笑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手抚了抚宋挽栀的脑袋,柔软的青丝从满是薄茧的指尖中触摸而过,少女的馨香似乎此刻也在鼻息底下更清晰了些。

    如此亲昵的动作,他却像是做了无数回。

    “甚好,你能这样想,几乎是再对不过了。”

    他的手指近乎贪恋地抚摸着,移开的时候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舍。手移到下边的时候,抚慰一般地轻轻拍了宋挽栀的肩膀。

    “近日有点急事要出趟远门,你就在寒池院好好呆着。寒云此次要跟我同去,想出门了就让寒月跟着你。去的不远,过几日就回来。”

    “等回来了,你就有新家了。往后什么都会有,你先好好养病。”

    一提离别,宋挽栀本来心里没什么的,现在却忽然染上了些许别样别扭的情绪,她眸光较之前有些许黯淡,心里有话,但是却说不出口。

    “那你得好好回来。”宋挽栀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出这种话,似有牵挂似的,一根轻飘飘的线总是若有若无地牵着两个人。

    “会想我么?”

    “会。”

    ·

    顾韫业交代完些事情就走了,后面宋挽栀才知道,其实他早该出发的,可偏偏还是以府里有没处理完的公文为借口,在她面前待了将近半个多时辰。

    看着空荡的屋子,心里难免会空落落的。

    “小姐,大人好像很喜欢你诶。”望喜等人走完了,才偷偷跟宋挽栀说交心话,她心里可高兴了,天底下还有比顾大人还好的姑爷吗。

    英俊帅气,冷淡却迷人,学识高深,受皇帝重用,身材高大,眼睛深情,家世极好,那可谓是京城第一魅魔。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这么俊美无俦又身居高位还正直年华的郎君了。

    偏偏大人还对她们姑娘极好,看着冰冷,却会说情话,几乎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感到踏实可靠。

    望喜流着口水畅想又幻想,有时候想想真是美得做梦都能冒泡,顾大人实在太完美了。怎么会有人不爱他呢。

    饶是宋挽栀再矜持,看见望喜这般犯花痴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俊不禁。抬手点了一下她的脸颊,好让她从美妙的幻想中醒来。

    “你很了解他么?”宋挽栀不以为意。

    “当然啦,不是都说他不近女色,姑娘是第一个诶。”还是亲自在皇帝面前求的求婚圣旨,这么光宗耀祖的事情,简直想都不敢想的。

    “可他摸我的动作却不像是很生疏的样子。”说不准心底藏着谁,不然那些情话如何信口拈来。宋挽栀有自己的判断。

    他如今二十又一的年纪,放在寻常人家,已经是个黄花大棍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隐疾,迟迟不论婚事呢。

    心底有人也好,无人也罢,总之两个人往后就是夫妻。宋挽栀无甚聊来的撑着额头,心想着顾韫业可能是她能遇见的,最像他的人了。

    她心底坦然,如此睡了两天。

    屋外的天气是能切身感受到的越来越晴好,宋挽栀喝完了药就想着下来走几步。寒月是时时守在门口的,长相平淡而普通,一双眼睛从来都不会往上看。

    这里是顾韫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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