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这话倒让赵水缘有些惊讶,他是忍不住想要跟她靠近的,于是又在离宋挽栀两步距离的椅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他长长的睫毛像是天赐的礼物,将他原本乖戾的性情掩饰得如天真少年郎般单纯,看着宋挽栀的时候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碎感。
“谁呀,天底下哪里还有我这等人物?”
宋挽栀想到了那个屋檐下淋雨的空滞少年,死缠烂打和无理取闹的劲儿,几乎是他与生俱来的脾性。
说赵水缘像他,多是一种厌烦的表现。
“一个接触不多,但性格极其恶劣的人。”宋挽栀说话已经算不上委婉,可偏偏在她的嘴巴里,恶劣两个字听起来是多么的罪孽深重。
赵水缘忽而笑了笑,他没再继续说话,睫毛下的眼睛已没有了之前的心疼,冷漠的目光恢复沉静,眼睛不再看着宋挽栀,而是敞开了双手长长地搭在长椅的背上。
目光四转,细细打量着寒池院的院门。
“有多恶劣,你认识的人很多么?”
赵水缘一边四处观察,一边漫不经心地跟宋挽栀聊着话。
宋挽栀确信这门廊边是没有破绽的,于是淡然回答:“不多的,相比于赵郎官来说,挽栀每日都深居于后院,有时候被欺负得紧了,都只能从后门出去。”
这倒让赵水缘神情微微一变,他似乎想到了自己手上还有关于她的斥书。
“那顾大人不帮帮你么,他那样喜欢你,平日你们在侯府里应当时常走动吧。”赵水缘还没控制自己说的话,等说出口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细细环顾着,想到这两个人就这样在深静的廊庑里花前月下,难免越想越有些,烦躁。
好在宋挽栀缓过来了些,莫名对赵水缘的话有一种排斥的感觉。
“赵郎官怕是不知男女之别,我的院子离此处,还得走上半柱香的时辰,莫说时常走动,就是连见都难得一见。”
她说的是事实,赵水缘却冷哼了一声。随后利落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挽栀一眼,说了一句“那再好不过了”。
可是,话又回到正事上。
他紧紧凝视着她:“你知道那奸细是做什么的吗?”
午阳炽热,可这会被赵水缘看着,她却觉得背后有些发冷,她怯弱地摇了摇头,让人看不出破绽。
那白衣郎官背着手忽而笑了笑。
“看来他也不是很信任你嘛,连这点事都不跟你说。”紧接着他缓步靠近,用极低的声音凑在她跟前说,“你父亲牵涉贪污,关键证人被今天的奸细给截胡了。”
“那奸细前不跑后不跑,偏偏跑进了望北侯府,你说,巧不巧?”
“你胡说。”宋挽栀怒斥,“凡事讲究真凭实据,我父亲为大胤躬耕多年,从未做过对不起天下、对不起皇帝的事,就连去世之后,府邸充公,而我也仅得几分恤银勉强度日。”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恶毒,竟然连我仙去的父亲都不放过!”
赵水缘冷笑,示意让她冷静冷静。
“这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偏偏在这个院子么?”
宋挽栀闪烁着眼神,屏息凝神问:“为什么?”
这会,赵水缘却真正的笑了出来。
“你看,你又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随后赵水缘双手一拍,门外十名士官鱼跃而入。原来他们早就到了门外,将她和赵水缘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
可赵水缘却完全不受影响,下令的语气冰冷而又熟稔:
“给我好好地搜,此地没有,那这侯府八成就没有了。”
只听那些士官同声应了是,便各自往寒池院的各个屋子散去。
眼见如此,宋挽栀也不想在这跟他浪费时间,转身也要回去了。她满脑子都在想着父亲的事情,还有刚刚赵水缘嘴巴里的关键证人。
也不知道那个受伤的人躲好了没有,不知道这些敏锐精炼的士官能不能真的将他找出来。
“倒是还有一件事。”
赵水缘的话声继续在身后响起,他似乎没有要让她走的意思。
“你陷害顾棠真受伤一事,可有想好怎么应对?”
她的脚步随之停下,“不用应对。”
“就和我父亲的案子一样,就算是有再多的证据,该定罪也还是要定罪,至于我到底有没有伤害顾棠真,这反而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赵郎官,我说的可对?”
“你比顾棠真好像要聪明一些。”夸的不算上心,随后话锋一转,“但是你的处境和她相比,似乎你要危险的多。”
宋挽栀不知道赵水缘要卖什么关子,正当她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大事的时候,他却忽然拿出了一枚玉质令牌。
两个人的距离刚好是他的手臂之长。宋挽栀不解看向那枚令牌,但赵水缘却期然靠近了。这次他整张脸都凑在她的耳边。
明明是避着阳的,但脸颊却传来不适应的温度。
“需要我的话,就拿这枚令牌来找我。”
宋挽栀惊讶,不明的眼神怔愣看着他,不等她说话,赵水缘就给出了理由。
“其实,你也挺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的。”
“单纯且愚笨。”
·
正是话音刚落时,寒池院的另一头传来了士官找到信息的声音。
宋挽栀心系受伤之人,压根对赵水缘的令牌没有兴趣。
“那边,好像找到线索了。”她冷静地提醒他。
可赵水缘却不把这当一回事,而是煽动着他纤长的睫毛,像一只怜人的幼犬,模样极具魅惑,让人看着不免失了思绪。
“那天不是我害
《夫人求你疼疼我》 40-50(第15/17页)
的你,我是来救你的。而且,我是第一个来救你的。”
他一字一句说着,吐出的话音像狗尾巴轻轻扫在宋挽栀脸上的绒毛上,还没等她反应过,他就将令牌强硬地塞进了她的手中。
看着他离去的样子,总给人一种可怜失落的破碎感。
就连他说的那句话也……
听着委屈兮兮的感觉。
宋挽栀心上触动,手中玉质的令牌冰冷,可她却记得,那日春日宴,他救了她两次的。
她无奈收下令牌,立马也跟了上去。
但万万没想到,被捉住的人却是望喜。
“侍郎,此女鬼祟异常,在血腥味最浓烈之处把守着,身上味道杂乱,让人分辨不清,可事出无他,那奸细必定是藏在此处。”
只见那士官长手一指,指向了顾韫业的书房。
而这占据半面左墙的书房被密锁从外面被人锁着,怎么看也不像是刚刚曾被打开过的样子。
这倒提醒了宋挽栀,原来他们笃定人在寒池院,靠的是血腥气味。
她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今天赵水缘都要将顾韫业的书房打开。可能用一计是一计。
她侧过脑袋,有些不解地看向赵水缘:“这就是你们吏部办案的手段?”
“我前几日受晕昏厥,我的贴身近侍为我熬了几天几夜的药,味道杂乱,几十味草药混合在一起,能不杂乱么?”
随后宋挽栀的目光看向南廊,众人也跟着看过去,原来就在和顾韫业书房相连的廊庑底下,几罐子的药还在热火熬着。
可赵水缘却看穿了她的把戏,轻轻对她笑了一下,然后便置之不理。
“钥匙在哪儿?”
他的声音不大,可凌人的气势让人难以忽视。
寒月在身后回答:“大人,此地乃我家大人私密办公之地,天底下也只有我家大人能打开。大人离京多日,那奸细纵是有三头六臂也不会藏匿于此。”
赵水缘转过身来,细细看了寒月几眼,他冷笑道:“我问的是,钥匙呢?”
寒月:“在大人身上。”
“哦,早说嘛,来人,给我踹开。”
“你敢。”
宋挽栀侧过身来,一脚横跨在赵水缘面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可话已经说出口,饶是她只是一个身娇体弱的江南佳人,也不得不昂首挺胸与赵水缘对峙。
赵水缘走近宋挽栀,在她身旁绕了几步,随后从她身后低下头对她低语:“你这么紧张作什么,难道你真的要跟他做一头?”
“若是你的私密之地被擅闯,你能准许么?”
“宋挽栀,没有人敢私闯我的境地,恕我难以感同身受。”
“还等什么,踹啊。”
一声令下,几个高大威猛的士官也不再管乎礼数,直接互相顶着就要硬闯,可顾韫业的书房又岂能是几个普通蛮力就能打开的。
宋挽栀的眼睛飞快与寒月相触,在看见寒月无力闭上眼的目光之时,宋挽栀明白,那人就藏在了这书房里。
她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很快就有了法子。
“够了,让他们停下吧,既然你们认定了里面有人,那就在这等着开锁,何必如此野蛮,扰了大胤的清官作风。”
其实那几个士官已经撞得有些肝疼了,这门不是强闯就能闯进去的。
赵水缘见势,也抬手让他们作罢。
“顾韫业此时不在京城,如何开锁?”
此时寒月向前半步解释说:“此锁乃城东韵阑大师所做,要想开锁,不妨问问韵阑大师?”
“不如就在此等上一炷香的时间,此院寒潭气重,树荫连天,天之奇观,不如一同共赏一番。”
赵水缘是不相信宋挽栀能掀起什么风浪的。于是让人拿了把太师椅,就地坐了起来。
方才还没注意,原来顾韫业的庭院里还种出了如此参天的白栀树。
他不傻,脑子稍微一转弯就知道他是为了谁。
呵。还真是痴情呢。
可等到那大师利落地开了锁,应宋挽栀的要求,只能有赵水缘进去。
赵水缘带着必察的决心进去,进去之后发现里边不过是一片只有书墙的简单书房,而看墙面厚度,并不是能修建密室的样子。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门外有人跑进来传报说:“侍郎,奸细找到了。”
第50章偷情
就在赵水缘将目光往外投向的间隙,宋挽栀眼睛看到了从北角屋檐上滴落的一分猩红血迹。
她惊恐地朝那处看去,好在并没有发现人。
没猜错的话,那人此刻正躲在书房外侧斜屋檐角下。
这时,赵水缘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思绪凝重的宋挽栀,淡薄发问:“你在想什么?”
她强装着镇定摇头:“我在想外边捉到的奸细是在哪里捉到的,是不是和望北侯府有关。”
赵水缘有些讶异她的直白。目光在书房里又兀自转了一圈,死寂的沉静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当他的目光依然在上下悛巡时,宋挽栀忽然想到了什么。
“顾韫业与殿下,私交多么?”
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在赵水缘的耳边问起,他有些怀疑,可转念一想,她这算不算是在了解顾韫业的过去?
他四探的目光收回,而是盯着眼前的少女。“你吃醋了?”
她飞快别过眼,整个人缓慢地漫不经心地往门边移动,将他的视线牵引到北角的盲区。
“听闻殿下也要成婚,那顾安是什么人?”
“原来是想套取消息啊,可以啊,十两。”他一眼看穿她的把戏,将干净的手掌摊开在她跟前。
宋挽栀如愿地掏出十两纹银,她指尖娇嫩带香,将纹银放在赵水缘手上的时候明明没有触碰,却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赵水缘满意地掂了掂,随后还是不死心地看了一眼四周,最后朝宋挽栀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味的笑,跨步走出了书房。
“你应该不记得了,但是和你或许有些许关系。”赵水缘挺胸站着,像一座山立在门口。
穿廊的门下很快涌出许多军官聚集,众目睽睽之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发蒙的宋挽着,一抬手将她整个人都扯了过来。
许是力度没控制好,又或许宋挽栀比他想的清瘦太多,总之她被他拉的趔趄下了梯子差点还要摔倒。
可赵水缘只是稍稍再一用力,就将人稳稳地定在了他跟前,随后像是说悄悄话一般,低声说道:“顾棠真的表哥,太学祭酒。春日宴上,唯一跟殿下表白的人。”
说完,他就像没事人一般,径直往人群中走去。
那奸细被迫戴着面罩,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被吏官狠狠摔在地上,像一条濒死却仍在挣扎的鱼。
血腥味一下子就浓烈了起来。
《夫人求你疼疼我》 40-50(第16/17页)
“侍郎,在静安巷七弄的安府找到的,安府全家上下皆在府中,也才接完圣旨。”
“知道了。”赵水缘听着,然后蹲下去揭开了奸细的面罩简单看了一眼。
表情明显有些失望。然后又问:“望北侯府里半点踪迹都没有么?”
另一队的军官说:“侍郎,全府上下搜了个干净,确实没有找到可疑踪迹。”
“府上的人呢,都问了?”
“都问了,都说未见蹊跷。”
赵水缘听完,若有所思。眼睛飘到寒潭里参天一般的栀子树,他几下轻功飞上,锐利的眼睛似乎不会放过任何一点角落。
宋挽栀心想,还好,还好手上那人没有转移。
也不过是仗着侯府里有权势的两位都不在府上罢了,不然赵水缘一个三品侍郎,如何能仗着皇帝的私章在此大摇大摆、百无禁忌的搜查。
此番行径若是传到顾宪安或者顾韫业的耳中,难免会有遭嫌之疑。
赵水缘眼见确实没有破绽,自己也搜查了估计一个时辰,一大家子饭都还没吃。目光落到那抹清丽的身影之上,心想她应该也饿了。
于是赵水缘从树顶上下来,带着一行人往前厅走去了。
例行公事是例行公事,将一大家子整的鹤唳风声,赵水缘还是谦卑地跟裴玉荷道了歉,做个人情。
走的时候他回头,看见人群里并没有他想见的那个人,不动声色地暗了暗眉眼,随后扯出一抹假笑给顾元意之后,收队走人了。
·
宋挽栀使唤寒月给自己抬水净手,这样才能有靠近说话的机会。
“让他下来吧,已经走了许久了。”
听得出她话语里的担心,寒月不禁心有触动,可他耐心解释:“对方不会轻易走的,四处估计还有眼线,只能忍着。”
她震惊,震惊于赵水缘的背地里留一手,也在震惊受伤之人竟然还要在那处角落里负伤漫长等待。
“要等多久?”
她着急,也才深刻明白,原来他们办事都那么的辛苦,似乎每一分每一刻都拿命在赌。这完全超乎了宋挽栀的认知,心疼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情绪。
寒月看见她眼底将要闪烁的泪光,明白今天这动静把这位即将要进门的少夫人吓得不轻,他轻声安慰:
“夫人放心,他能撑住的。切忌别露馅。”
说完,寒月将脏水双手抬了出去,一切都变得诡异沉静,时间过的很快,越是到了夜半之时,越是让人睡不着。
其实她后悔的,应该抓住机会问寒月,躲在那书房檐角下的是谁。
不论是谁,她都觉得难受,可万一是顾韫业呢。
从进院门开始就流不尽的血,就连在屋檐躲藏的时候也难掩血迹,估计是受了很重的伤,奔波逃亡、屏息躲藏。
宋挽栀倏地一下从床榻上坐起来,她心里急的火气泛滥,压根睡不着。
推开门的时候,比清冷月色先来的,是寒月令人心安的声音:“夫人睡不着么?”
她愣愣点头,从没想过顾韫业身边的这些近侍都如此深藏不露、武功高强,这么一想,好像那个人的武功也很高。
不知道顾韫业的如何。
迎面吹来的凉夜冷风让宋挽栀有些受凉,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几分。她点点头,“我就在院子里走一走,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可宋挽栀知道,自己是有事的。
那个男人的一切似乎都在她的记忆里不断模糊,现在取而代之的,却总是顾韫业的身影。
她有一种背叛别人的感觉,心虚、害怕、又捉摸不住。
到底是顾韫业给人的感觉太过强烈,还是她真的被当下经历的一切带偏了。弄的她现在有点满脑子都是……
清冷的月色也难以掩饰住宋挽栀此刻有些绯红的脸。
走出寒池院的时候她毫无察觉。
她想回去偏竹院,那个破旧的院子里,夜里照进来的月光总是能让她想起那个人。
如果还有机会,他会不会再次出现。
院墙的海棠花开得正好,爬着一片瓷白的墙面,粉的红的,这花色红的让宋挽栀似曾相识。
那人送她的狐狸簪子就是这等瑰丽无比的烟粉色。
心绪开始丝丝徐徐有些被情绪作弄的感觉,她说干就干,利落地回了偏竹院,找到了那枚她万分宝贝的狐狸水晶簪。
许久未触摸,指纹抚上的那一刻,她有种空缺的心被修补的感觉。
她这是在做什么。是在用这枚簪子提醒自己,自己心底的人是谁么。
“三哥哥。”
一句飘若浮云的声响让宋挽栀如梦初醒,让她差点以为自己心里的人是这个“三哥哥”,可很明显不是。
这会她正要从偏竹院出去,手中的狐狸簪透着门缝泄出来的光还在一面墙影上闪着璀璨的光亮,空中一切都很安静。
那一句声响之后,宋挽栀久久都没有再听到话音。
难不成是幻觉。她清楚的知道不是,于是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屏住呼吸,并且观察脚边没有任何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她勾着身子,开始悄悄像门缝靠近。
再凉的风也抵不住宋挽栀想要探索的眼睛,黑色的眼珠子在静谧的夜里完全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可她的心还是狂跳。
不知道寒月有没有跟在她身后,要是刚探出眼睛外边就露出一个巨大的鬼脸出来,她一个人真的承受不住。
可一切意外都没有发生,因为宋挽栀看见了。
一男一女,花前月下,紧紧相拥。
墙院的花草阴影丛丛,漂亮的庭院小路上,吹来的风都带着淡淡的春花香味。
两个人情意真切,静夜中,一对挂在男子脖子上的白藕片格外显眼,那是少女踮脚抱他时,袖子自由地落了下来。
只一眼,宋挽栀便看清楚了,她的心底此刻惊涛骇浪难以描述。尽管她有那方面的猜想,但是万万没想到,这等禁忌人伦的事情,竟然在望北侯府发生了!
那三哥哥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刻苦研学的顾元意。
而女子。
宋挽栀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是顾云莲。
“云莲还以为,今日发生了这等大事,哥哥不来了呢。”云莲撒娇的语气听着让人沉醉,这让一边听墙角的宋挽栀脸红个不行。
“哼,那事哪有你重要,明日我又要闭关了,下次再见,都已是春闱之后。我想你念你,一晚根本不够。”
……
听的宋挽栀耳朵都要滴血了。
怎么光天化日……不对,夜深人静的,怎么能说出这么让人羞愤的话。
这让从未知晓爱情滋味的宋挽栀陷入了无力的僵硬之中。她好想逃。
“今日之事,与三哥哥半点关系都没有
《夫人求你疼疼我》 40-50(第17/17页)
?”
男子沉凝,有些不解。“你为何觉得,我会与逃叛的奸细有关?”
宋挽栀脑袋一片空白,心想着难道云莲最终还是要告诉顾元意她看见了的事吗。她思绪紧着,不过转念一想,今日赵水缘都已经将那奸细光明正大带回去了。
正常情况下,就算顾云莲说了,顾元意也不会太过起疑。
毕竟安府离侯府就百丈之远,奸细逃窜路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果然,相爱之人还是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了。
可宋挽栀和顾云莲显然高估了顾元意的君子作风,哪知他听了之后只是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随后抱着顾云莲开始亲热起来。
“他们哪有你重要,我最想的就是你了。”
顾云莲:……“你慢点~”
宋挽栀:……
……
这对么。
这肯定不对呀!顾云莲娇喘声不绝于耳,宋挽栀听着甚至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偷听人墙角的代价,她难以承受啊!
她上气不接下气,偏偏一阵冷风吹来,她急得吸错了地方,将空气吸进了肺里,强烈的咳嗽欲望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奈之下,她只得跑到离他们更远的地方,想着轻轻咳嗽。
可事出紧急,她的裙角被门边给勾住,随着她的动作,偏竹院的门被缓慢打开,当宋挽栀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院门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被推开的木屐声。
长夜流星之下,警觉的顾元意飞快从亲热中清醒,连带着沉醉的顾云莲有些不知所措,她问他:“怎么了?”
男人的目光却紧紧盯着院门,露出了狐疑的神情。
“那门,方才好像是关着的。”随着顾元意的手指指向偏竹院的方向,顾云莲也傻了。
宋挽栀再也不敢动,连咳嗽都硬生生憋了下去。
偏竹院里除了一片茂密杂乱的竹子,什么也没有。
她心下绝望,已经在想怎么跟顾元意解释了。正当她想到法子,准备以退为进朝慢慢走近的顾元意方向走去时,门在一瞬间被大大打开。
清冷的院子,破落的竹林。
顾元意皱眉,他走进来之后眼睛四处看了个遍,直到看到屋子门闩上,安静垂落着的锁之后,他才安心下来。
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顾云莲焦急地问他:“怎么样,有人么?”
顾元意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瞬间把顾云莲吓坏了,随后却笑着将人搂进怀里,“有你这个放弃日思夜想的小美人~”
而竹林之上,宋挽栀看着眼前冰冷如山、高不可攀的顾韫业神明一般的侧脸,终究是红了脸。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