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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又觉得不能让燕程春埋没在小小镇子,忍不住催他去科举,但是燕程春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又把小哥儿气哭了。

    现在听到食客夸奖这块“春山有幸居”的木牌,姜幸心中还有不忿,但他们家夫君就是头倔驴,决定的事情八百个人都拉不回来,

    燕程春去了后厨,后厨也不大,但是能架起两口大灶,一锅时常滚着汤,不论是何种汤,散发出来的香气都霸道的很,能牢牢抓住半条街的魂儿。另一口灶上铺着油,炒菜,炸货,坐起来的时候会滋滋啦啦地响。

    他擦擦手,把早就写好的菜名木牌挂到预留出来的位置,字很大,名字也直白,食客们看到便能知道这是一道什么菜。

    铺子小,几位老顾客坐下,四张方桌便没了位置,看到熟悉的木牌挂上去,这些人摸不着头脑,“小郎君,幸哥儿,从前你们摆摊的时候做什么我们吃什么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开了铺子,还是这样不让点菜啊!”

    “大哥,不是我们不想,实在是人手有限。”燕程春笑呵呵地解释,“现在跑堂只有幸哥儿一个人,后厨也就我一个,我们俩来不及准备那么些菜。”

    “咱们开门做生意的,总不好买一堆食材放着,等它烂了,臭了,再拿出来做菜吧。我们俩人每日早上都是现去集市上采买,保证每天的食材都新鲜饱满才是。”

    燕程春这么一说,大家伙都觉得有道理。

    “小子,日后你们这生意真做起来了,光靠你们两个人可不够啊。”老餮经商经验足,提点他们,“别的暂且不提,这账房先生必须要请一个,不然忙起来你们都没第五只手去收饭钱,到时候因小失大可就麻烦了!”

    燕程春:“老哥哥说的在理,待我们生意稳定了,便去请一个。”

    “得找那信得过的。哎,你们二人不是在书院读书吗,请个家境贫寒的同窗来,他帮你们,你们也帮他,若是他敢卷钱跑路,就捏着他的名字和书院名帖去县衙登记,让s*w*整*理他再考不了科举!”

    老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燕程春觉得也可行,只是人选还需要再找找。

    不过今日开始开业最重要!

    燕程春纵然做饭快,精力也有限,况且他们的小食铺也装不下太多的食材,原先在小摊位上,他们条件所限,有很多菜式都做不了,如今有了自己的厨房,大可以做一些复杂的,所以每日的菜单定了十道菜,意为十全十美。

    里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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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家常菜,一道汤菜和一道甜品,价格比普通的食铺价格稍高一些,但燕程春觉得值得这个价钱。

    老食客们以前只吃过小摊上的菜品,多为简单的面食或者小炒菜,如今见燕程春丰富了菜单,还是一些做法复杂的好菜,全都都坐不住了,想都尝一遍。

    老餮是最困扰的,这十道菜,他竟然有十道想吃的,这可如何是好!

    最后他们一行人决定,分组,每一组都点不一样的,只可惜这样也只能尝个七八道,剩下的只能下次再来了。

    燕程春记下名字回后厨准备,姜幸上茶水,迎新客,还要守着店面以防意外,实在分身乏术,没办法去后厨帮忙。

    幸好燕程春经验丰富,一个人也能照看好两个锅。

    姜幸穿着藕荷色的长衫,头发用木簪挽着,肤白唇红,精神又漂亮,众人看着这样的小哥儿,不免又想起来现在正在颠勺的小郎君,哎呦,做人家夫郎的二十五,做人家相公的却十五,这少夫老妻的,日子能过的下去吗?

    “幸哥儿,你和小郎君成亲多久了?”大家伙磕着瓜子喝着茶,一边聊天一边等上菜。

    姜幸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成亲半年多了。”

    有个大娘拍大腿,“时间也不短了……恁俩没要娃娃啊?”

    “郎君年纪还小呢。”提到生娃娃,姜幸内心苦楚无法诉说,“郎君说我们不着急……”

    “这话你也就听听。”大娘们孙子孙女都好几个了,对于这种小年轻夫夫的事情,看过的情况比姜幸吃过的盐都多,她们七嘴八舌地,让姜幸警醒一些。

    “幸哥儿,不是大娘故意说这话,实在是你和小郎君年纪差太多了,他又有一手做饭的好本事,如今铺子都开起来,将来要是起了别的心思,你可怎么办呐。”

    “咱们这些做夫郎的,好衣裳好吃的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生下来的娃娃才是真的,甭管男娃女娃,有个孩子在,那他就是小郎君的头胎,你的位置就稳啦。”

    旁边的老餮听了不乐意了,他拍下茶杯,“你们这些人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世上就没有一心一意的好男人了不成?我看那小郎君不一般,是个情深的好苗子!”

    虽然老餮站在燕程春这边,可其他大娘夫郎并不吃这一套,纷纷撂下手里的瓜子皮,“你是爷们,哪懂我们的事情。”

    “我说三爷,我要是没记错,您屋里头还有三房小妾呢?上个月,您的小儿子好像才刚出生啊。”

    “那我也没落了我夫人的名头去!”老餮面上挂不住,真想拂袖而去,可香味儿已经从后厨慢慢飘出来,他馋虫上来,走不了乐。

    众人哄笑,老餮家里经商,有钱,有一房夫人和三房小妾,夫人的孩子都被他送到了书院读书,结交的都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和家境好的孩子,小妾的孩子养在家里,只请了夫子。

    他们和老餮做了二十多年邻居,从没听说他们家的龌龊事,老餮这样的夫君,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好人了,只是他们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话本子里写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们不曾见过,也不曾得到过,到底是什么呢?

    姜幸听了长辈们的话,心里也犯嘀咕,等郎君可以行房事的时候,他都要三十了,到时候人老了,也不漂亮了,郎君却正直好年纪,会不会再娶其他妾室?

    不对。

    他与郎君本就不是媒妁之言的姻缘眷侣,他是被骗去成的亲,郎君也是被骗娶了他,按照郎君的善良性子,说不定等他们安稳了,郎君就会让他离开,然后自己再娶一个合心意的,喜欢的人……

    姜幸捧着脸,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心酸难抑。

    燕程春做好菜用木盘端着一道菜出来,十五岁的少年身量已经抽条,穿着靛蓝短褂,用清朗的声音唤着姜幸,“幸哥儿后面还有一道,你去端出来吧,我再继续做后面的,做好了我唤你。”

    “来嘞。”

    姜幸用袖子擦脸,收好自己的眼泪,现在日子都还没过安稳,考虑那些又有什么用?若郎君真不要他了,那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他认了。

    燕程春看着姜幸如风一般窜过的身影,好像看到小哥儿红红的眼眶。他就是进去炒了个菜,姜幸就被惹哭了?!

    也不对,这里坐着的可都是认识好些时日的街坊邻居,怎么会突然去欺辱姜幸?

    那幸哥儿是咋了啊。燕程春茫然挠头——

    作者有话说:工作总算不忙了

    第44章今日不宜开张那猎户才十五岁,谁愿意……

    燕程春一共做了七道菜,他做菜讲究色香味和摆盘,今天是第一天开张,用上十二分心思好好摆了摆。

    众人看着桌子上好像话本里才有的吃食,赞不绝口,“小郎君,没想到你认真做菜竟然是这样的手艺!”

    “这都不用尝了,一看这色泽就知道味道差不了!”

    “原先小郎君在摊位上捞面的时候,我就觉得小郎君是个有心思的,一碗清水挂面,碗里都还放着葱叶子嘞。”

    他们的铺子刚开张,这会儿也没人过来,燕程春擦了擦手,以茶代酒,“小子多谢各位老主顾今天能过来,这杯茶,我先干了!”

    “哎哟,小郎君客气啥。”大家呵呵笑着。

    “都吃了你那么多碗面和肉臊子了,还能不过来给你捧捧场?”

    老餮喝了一杯茶,实在忍不住了,“咱们快别互相吹捧了,先坐下尝尝吧,老头子我口水快流到桌子上了!”

    老餮的筷子还没拿好,门口忽然传来冷哼:"我当是什么新鲜铺子,原来是个毛孩子过家家。"

    “还带着一个哥儿出来丢人现眼,真是不知羞耻。”

    香客楼的袁仕望摇着洒金折扇迈进门,身后跟着窃夺福源酒楼的姜成,二人的锦衣华服上还沾着油酊味,偏偏又用浓重的香囊盖住,变成一股不伦不类的味道。

    离得最近的人闻到,皱了皱鼻子,不如幸哥儿身上的皂角香好闻。

    自从看过燕程春和姜幸的小摊位,袁仕望就食不下咽,夜不成寐,他想不明白,明明已经把姜幸胡乱嫁了人,他怎么还能嫁到一个好人家?!

    姜成和袁仕望每日、每日都去燕程春的小摊位看,像着了魔一样,看着那边生意兴隆,看着燕程春和姜幸琴瑟和鸣。

    福源酒楼的收成一日一日下滑,老姜家已经数次传信过来问姜成怎么回事,姜成全都糊弄过去,可这样的谎言,也坚持不了许久。

    当初是姜成自告奋勇留在聚仙镇,说会把姜家菜谱完完整整交到家里,可现在他连这小小的福源酒楼都要保不住了。

    姜成气急败坏,连带着看燕程春和姜幸更加不爽,只是他们俩碍于县令大人的话,不敢随便下手。

    今天是燕程春和姜幸的小铺子开张的日子,姜成和袁仕望再也坐不住,一起过来谈谈情况,没想到看到一副其乐融融的好景象,更气急败坏。

    姜成和袁仕望生气,姜幸一看到袁仕望也心头火气,他指着袁仕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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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子大骂:“袁仕望,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王八蛋,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当初要不是他提出可以通过婚嫁把他从姜家弄出去,他也不会轻易相信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幸好爹娘在天上保佑他,让他遇到了自己的小郎君,若是真随了袁仕望的意,他现在早就不知道被磋磨到什么地方去了!

    “幸哥儿,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嫁人了,恭喜恭喜。”袁仕望假装不知道自己和姜幸的过往,还装着青梅竹马的样子,假模假样地为姜幸道喜。

    “袁仕望你这个贱……”在场还有许多人,姜幸硬生生咽下那个脏字,但这股火怎么都压不下去,转而捏紧燕程春的衣衫,低声委屈,“郎君……”

    “莫怕。”

    燕程春知晓姜成和袁仕望与姜幸的纠葛,怎么能忍受自己夫郎被人气撑这样?果断上前把姜幸挡在身后,冷声呵斥,“两位公子若不是来吃饭的,那就不必坐下了。”

    “我说小郎君,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袁仕望撩袍坐下,招呼姜成一起坐下,“巧了不是,这里正好有认识的长辈,三爷爷,好久不见啊。”

    袁仕望和燕程春这般剑拔弩张,老餮抹不开面儿,瓮声瓮气应了一声,“望小子。”

    “这位三爷爷是我娘那边的叔伯,小时候还抱过我哩。三爷爷,我与友人和你搭个座儿,您看成不成?”袁仕望笑眯眯的。

    老餮闭着眼,闹心,“坐吧坐吧。”

    旁边的妇人掐老餮的手,老餮忍着疼把人拍开,“望小子叫我一声三爷爷,我和他娘还有往来,在外面怎么也要照顾一二。”

    老餮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人都明白老餮这是被人情世故绊住了,在场年纪最大的就是老餮,他都这样说了,其他人自然不会拒绝香客来和福源酒楼的少东家。

    原本好好一顿开张宴,变成得如此尴尬,老餮揉揉肚子,感觉自己吃不下这顿饭了,但他为了燕程春还是动筷,尝了一口他一眼相中的蜜汁烧肉。

    刚一入嘴,外层蜜汁在嘴里炸开,内里肉汁迸溅,入口咸香劲道的口感顿时让他手舞足蹈,“好吃好吃!好弹牙的肉……好弹牙的肉!”

    什么狗屁尴尬,他老餮今天要大吃特吃!

    姜幸连忙给诸位倒上茶水,当然,姜成和袁仕望连杯子都没有。这是他家的小铺,他就不上,哼!

    所幸姜成和袁仕望也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并不在乎这些小事,他们的目光被眼前的菜式吸引,彼此对视一眼,都怀疑燕程春这是拿了福源酒楼的菜谱。

    姜成摇头,“幸哥儿你可还记得你是个姜家人?怎么能拿着家里的好东西送给外人!”

    “幸哥儿,伯父伯母还在世的时候,对福源酒楼的菜谱是那般重视,你怎能……怎能就这样拱手让人!”袁仕望痛心疾首,“即便你嫁了人,也该记得你是姜家人,聚仙镇上还有你姜家的亲戚在啊!”

    这两人已经认为是姜幸把福源酒楼的菜谱教给了燕程春,所以燕程春才有现在的手艺。

    姜幸气得拧手,“你们——你们这两个——”

    败类!无耻下作的贱人!

    老餮吃着嘴里的肉,喝了口茶,嗤笑一声,“望小子,你家就是开酒楼的,怎的,尝不出来菜式的不同?”

    “福源酒楼的才是以蒸煮炒为主,酱汁和调味都是咱们聚仙镇本地的味道,可这燕小子的调味自成一派,既不是咱们这的浓香,也不是南边的香呛,听说燕小子是从郓城来的,想必是融合这几处地方的味道,调和而成。如此新鲜独特的技术,怎么就是源自福源酒楼了呢?”

    姜幸冷静下来,跟着冷笑,“袁仕望,你从小就吃我爹娘做的饭,你尝不出来一不一样吗?”

    “噢我忘了,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说不定已经尝不出来了。因为你黑心肝,黑心肠,连嘴巴舌头都黑烂了!”

    姜幸像一个没有把门的机关枪,逮住袁仕望就是一顿输出,燕程春很少见到姜幸这么咄咄逼人的模样,看得眉飞色舞,完全不像当事人,一点恼怒之意都没有。

    老餮吃了口肉开胃了,其他人跟着老餮动筷子,一根根绿叶小青菜浮在嫩滑豆花上,清蒸鱼浇着金色酱汁,鱼鲜混着酱汁的清香让所有人眯起眼享受,翡翠虾仁裹着薄芡,在舌尖弹跳时溅出清甜汁水,水晶肉片如白玉透光,筷子轻挑便颤巍巍裂开……

    老餮吃得弯下腰微微颤抖,“小郎君这个手艺没得说!”

    要是没有讨人厌的小孩在这儿坐着,他会吃的更开心。

    筷子就在筷笼里,姜成和袁仕望也尝了两道菜,吃完脸比方才还要黑三分,旁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燕程春的工艺和福源酒楼的完全不一样,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姜幸给他福源酒楼菜谱的可能。

    这燕程春是真的会做饭,而且做得相当精妙!

    姜幸这贱人到底是什么好命,以前有爹娘宠着,嫁人以后还能嫁个会厨艺的相公,又把他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上天真是不公!

    燕程春看了一会儿,托着腮认真道:“两位公子,你们都是开大酒楼的,小子这菜式如何?”

    “两位哥哥家大业大的,必然是吃过许多山珍海味的,要是觉得小子的饭菜不好吃,可别嘲笑弟弟呀。”

    燕程春仗着自己才十五岁,硬是卖萌装傻,一口一个哥哥弟弟,姜成和袁仕望都要心梗而亡了。

    这顿饭不吃也罢!姜成和袁仕望什么笑话都没看成,还吃了一肚子气,摔了筷子便走,姜幸追到门口,不敢踹他们,就当着他们的面啐了两口,终于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骂了出来——

    “呸,你们两个烂心肠的贱人!”

    夺他酒楼,骗他成亲,这两个烂心肠的贱人!

    姜成和袁仕望走到拐角处,停下脚步,“袁兄,姜幸现在身上可是有两套菜谱了。”

    “依我看,那猎户手上的菜谱,比福源酒楼的更精妙。若他真是郓城来的,说不准真是有郓城的家传。”

    “郓城离咱们这跋山涉水,若是有了郓城的菜谱,害怕吸引不到人?”姜成踱步,更想要抢夺姜幸手上的东西。

    “只是——”姜成犹豫,“县令不让咱们动他们,毕竟上面还有省府大人……”

    “咱们自然不会害他们的生意。”袁仕望挥着扇子,冷笑,“可若是他们家里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和我们无关了。”

    “哦?袁兄有何点子?”

    袁仕望笑道:“姜幸今年二十有五,那猎户才十五岁,谁愿意娶一个大自己十岁的老哥儿?还如此娇蛮任性,帮不上一点忙。你且看着吧,要是有小娘子小哥儿出现在身边,幸哥儿保准要和他闹起来。到时候咱们可就有热闹看咯。”

    “袁兄,那时候咱们可以浑水摸鱼——”

    “正是,正是。他们自个儿后院起火,可碍不着咱们什么事,即便是县令找来,咱们也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什么乱七八糟的交谈唉,你不懂男人。……

    少了两个讨人厌的人,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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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的更欢畅,风卷残云之后肚皮发撑,彻底走不动道了。

    喝着姜幸给他们上的解腻茶,其中一人看着手里的茶杯,“小郎君,幸哥儿,你们这儿日后可要上酒?”

    “等生意稳定一些再上。”燕程春早就考虑过,一旦上酒,这客就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走的,他们只有两个人,绝对顾不过来那么多喝了酒的客人,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怕大家笑话,幸哥儿是个哥儿,喝酒的客人多了,我担心出事。”

    为了生活,不少人家的女娘和哥儿都会跟着家里男人出来讨生活,在外面工作,难免会遇到欺负。

    小哥儿小姑娘被说两句荤话都是好的,要是真遇到心术不正的人受了欺负,家里人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过,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几口人,谁家女娘哥儿愿意在外面抛头露面,受着那些人的非议和调戏?

    这些夫人夫郎听着燕程春这样为他们考虑,心里都热乎了。

    一个老哥儿握着姜幸的手,调侃道:“幸哥儿,你嫁了个好夫君呀!”

    姜幸笑呵呵的,“郎君本就正直。”

    燕程春并不是做了他夫君才这般善良,他是一直如此善良,所以不是他嫁了个好夫君,而是他运气好,随便嫁人,也嫁了个好人。

    屋子里坐着人,又到了晌午,渐渐的也有路过的行人过来问问他们这里卖什么,不过大多都是买个馒头,买个饼子便走。

    生活辛劳,步履匆匆,对于这家刚开起来的小铺子,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趣去尝一道新的菜。

    过了午时,才来了几位坐下吃饭的,可是一看燕程春这里每日是固定菜单,不让随意点菜,又觉得奇葩,哼着气走了。

    姜幸担心食客觉得他们脾气大。

    但燕程春说,这些人接受不了,那便不是他们要伺候的客人,无需在意。

    老食客们就觉得燕程春此等做法更好,因为他们每日都能吃到新鲜的吃食,还免去他们自己选菜的纠结。

    所以说,在绝对的美味面前,任何情况都是可以被包容的。

    老餮是最高兴的,像他这样的人,就喜欢每天都能吃到不一样的菜式,这样才有趣味!

    晚间时候,姜幸站在柜台后算账,今日是他们张开第一天,老餮他们吃了一顿饭,燕程春看在老主顾的面子上,并未收他们的银钱,后面又卖出去几碗面和大馒头……

    “哎呀,进账怎么比推小摊位还少!”姜幸算了好几遍,都没算错,是的,他们开了一个小铺子,赚的反而变少了。

    燕程春坐在桌子前面用花生米磕牙,一点不担心自己和姜幸饿死,“头一天开张就是这样,周围的街坊都不知道咱们卖什么,能做多久,肯定不来,你瞧着吧,明日慢慢就有人来了。”

    姜幸头一次发现做生意这么难,叹气,“真不知道爹娘当时是如何做起来的,最后竟然能做成那么大一个酒楼……可惜,现在被姜成窃走了。”

    “所以咱们得拿回来,那可是岳父岳母的东西。”燕程春装了一小兜花生米,放给姜幸,这都是他下午亲自炒的,香着呢。

    燕程春吃花生米是纯往嘴里塞,姜幸一个小哥儿,要慢慢剥掉皮,一个一个放到嘴里,一共没多少的花生米,姜幸才吃了四个,剩下的全进了燕程春的嘴里。

    “你吃花生米咋也这么仔细。”燕程春无语了,姜幸要是在他们高中吃饭,一天能饿三顿。

    姜幸抿抿嘴边的盐巴和胡椒碎末,小郎君怎么好像一直拿他当男人看待哩,“谁家小哥儿张大嘴吃饭呀……被别人看见要笑死了。”

    燕程春哪懂这些,嘻嘻哈哈嘲笑他的夫郎:“张大嘴才能吃饱饭,你这样什么都抢不到哩!”

    姜幸觉得燕程春越说越不靠谱,索性回去继续算账,再不要搭理他的小郎君。

    翌日,小铺里的生意果然好了许多,因为这里不卖酒,来吃饭的男人不多,女娘哥儿便都愿意过来坐坐,不为的,主要是清净。

    未出嫁的姑娘哥儿多了,燕程春突然发现自己做菜慢一些也不要紧,因为只要上了一盘菜,那些食客们便会开始细嚼慢咽,慢条斯理地下筷,往往他第二盘菜端上桌了,第一盘菜都还没动多少呢。

    燕程春躲在门帘后面,百思不得其解,“富贵人家这么慢悠悠的吃饭不要紧,这赶着出去卖货的老百姓吃饭也这么慢,这么仔细吗?”

    燕程春悄悄示意姜幸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哥儿,“那小哥儿吃饭和不张嘴一样,每筷子都只有一点点,这什么时候能吃饱啊?他旁边的兄弟可都吃了两个馒头了。”

    小哥儿的衣裳都起毛边了,看着就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旁边还放着挑篓,说不定一会儿还得去卖货,吃这么慢万一吃不饱,干活的时候晕了怎么办?

    “若是太粗鲁,以后怎么说汉子?谁家汉子想要一个和男人一样的夫郎?”姜幸是进后厨拿茶叶的,他刚刚包好新的茶叶,燕程春又有新的问题了。

    燕程春:“哎哎幸哥儿,那小哥儿才吃了一小块馒头啊,怎么就跟着自己兄弟走了?”

    小哥儿总共就吃了七八筷子,馒头也就吃了几口,现在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他兄弟吃完了,小哥儿自然就跟着走了呀。”姜幸终于搭眼看了一眼,“他们好像是隔壁街卖山货的,我有印象呢。”

    “隔壁街的你都记得?”

    “记得呀,以前来过小摊位买东西哩,那小哥儿我有印象。”姜幸说,“今年夏天的时候订亲了,开春就要嫁过去了。对方都十八岁了,和他正相配呢。”

    燕程春想着小哥儿的年纪和身形,“他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吧,瘦瘦小小的,嫁过去……不对,他能嫁人?”

    姜幸摸摸燕程春的额头,“郎君,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呀?”

    怎么净说胡话呢!

    “十五岁的孩子早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成家立业才是正道。”姜幸笑着说,“那小哥儿清秀,能干活,就连吃相都文文静静的,嫁过去肯定招人喜欢。”

    不像他,年纪大,还什么都不会……要是小郎君家里有长辈,他肯定被长辈嫌弃死。

    “啥,那是文文静静?”燕程春感觉姜幸是个文盲,“他兄弟都吃了三个馒头,他才吃了一点点,那明明就是吃不饱饭啊。”

    “我们本来就要吃少呀。”姜幸迷茫,“吃多了不仅容易和家里的兄弟抢粮食,还容易胖,要是和男人一样,就嫁不出去啦。”

    燕程春突然想起来,姜幸以前还为了一尺素腰节食减肥过,他突然眯起眼睛,“姜小幸,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直都没吃饱。”

    “……唔,我从小就吃这么些呢。”姜幸摸摸肚子。

    “……”燕程春感觉眼前一黑,“那我每顿饭都问你有没有吃饱,你怎么就说吃饱了?”

    “我真的吃饱了呀。”姜幸感觉燕程春的问题都很奇怪,小心翼翼地问他,“郎君,是不是我又胖了呀……我今日就感觉衣裳紧了一些……”

    等下他就再少吃一些——

    姜幸屁/股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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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程春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立刻说:“等会的午膳你要是再少吃一口,我就真打烂你那个屁/股。”

    姜幸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屁/股,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调戏了,但好像又不是。

    “十五岁就不让人吃饱,这过得什么日子。”燕程春长叹一声,“不仅吃不饱饭,还要去成亲嫁人……”

    姜幸笑道:“郎君,你今年也才十五啊!”

    燕程春:“……我是汉子,家里又没有长辈,早就自立门户了,我成亲,那正常。”

    “小哥儿十五岁的时候,正水嫩聪明呢。”姜幸想想自己的十五岁,唇上带起一抹笑容,“我十五岁的时候,上门的媒婆都要把门槛踩烂了。”

    “不过那时候我只想着吃,想着玩,一个都没瞧上。”

    燕程春后悔啊,“你十五岁的时候怎么没遇着我呢?”

    燕程春没见过十五岁的姜幸,但看现在的姜幸的模样,他大概也能勾勒出一个十五岁小姜幸的样子,定是小小的一个,但锦衣华服,笑容甜蜜,每天穿戴着珠玉琳琅四处玩闹。

    应当是沛县里最吵闹,也是最漂亮的小哥儿,他要是见到十五岁的小姜幸,肯定先把人带回家敲定所有事情,再把小孩放回去,然后让小孩和爹娘说:我要和帅气小哥哥私奔啦!

    燕程春被自己的恶俗幻想逗得嘎嘎笑。

    燕程春已经和姜幸一般高了,姜幸看着面前抽条似的小郎君,又垂下眉眼,“其实……若是郎君愿意,自然是能娶到十五岁的小哥儿的。”

    他到底,还是年纪大了。

    燕程春乐了,“怎么着,你还能变成十五岁的姜小幸,然后再嫁给我一回?”

    “……”姜幸咬唇,目光盈盈,他自然是不能变成十五岁的小姜幸,但这不代表没有别的办法。

    燕程春在这个时候突然聪明了一次,吓得往后一跳,“我靠,你不会是想让我再娶一个吧!”

    “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是常事。”姜幸嘴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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