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许乘意顺着目光看他一眼,没明白什么意思。
周飏没打算再解释,抬眸看了下车上的时间。
“再五分钟就要走了,”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坐过来亲一会儿,好不好?”
许乘意也有点禁不住这种逼仄空间里的厮磨,但她尚有一丝理智在挣扎,尤其到了六点,两旁路灯似乎又亮了一些,从车里望出去,能清楚看见过往行人。
“不好,”她声音有点干,“会把你裤子弄脏的。”
“那有什么关系,”他说,“你尽管弄脏我。”
第39章吃……第九口
前排空间不大,她的背几乎貼到方向盘上。
许乘意低头注视着他,眼睫有些发颤。
从这个角度看他,和平时不太一样,也和两天前不一样。
他的臉在灯光下很柔和,仰头时,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凌厉的阴影。呼吸声比平时重一些,胸腔貼着她起伏。
许乘意主动凑近,微微阖上眼,没等来他的吻,倒是听见他沉着嗓子问,“没穿?”
许乘意睁开眼,一下反应过来,剛才急着离开,什么都没顾得上,“我睡懵了。”
他的手从腰侧往上移了一点,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黑沉的眼睛盯着她。
“有点难受,”他说,“五分钟好像不太够。”
这次他没再故意磨人,贴着她的嘴唇反复碾磨,用极亲密的姿势将她困在身前,大口吞咽她所有的呼吸和轻喘。
后背的方向盘硌得不舒服,她闷哼一声,略微往前倾。
周飏注意到她的不适,抬手搂住她,手掌垫去她背后,然后使劲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嘴唇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谁的。
“陪我去上班行么。”周飏握住她的手,抬眼瞧她。
许乘意覺得这人开始胡搅蛮缠了,“你这是要当庸医吗?”
“那怎么办。”他无奈笑一声,身体紧绷着,哪儿还顾得上过脑。
“都说了不好,是你非要亲。”许乘意假装不懂,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坐稳。
那里有两道红痕,若有似无的,她没敢细看,好像是她剛才不小心挠的。
她心虚地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后排有件高领的衣服,帮我拿过来。”周飏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也不戳穿,轻笑着咬她的下唇。
许乘意没动,别开眼睛,“你待会儿自己换。”
“嗯?”周飏故意问她,“翻臉不認人了?”
许乘意发现自己那点色心,在这男人面前简直小巫见大巫,“别得寸进尺!”
他笑两声,放过她。
许乘意心虚地望向车窗外,虽然有一层黑膜作遮挡,但街上人越来越多,附近全是她每天会经过的商铺。他们就在这个她最熟悉的地方,旁若无人地做这样的事。
想到这,她的心脏不受控地咚咚作响。
周飏看见她面色潮红,眼底是氤氲水汽,溢满了久久未退的情/欲。他实在难以自控,埋首去她颈间。
她两侧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后颈,他轻轻别去耳后。
剛才一番折腾,他身上也微微出汗,一呼一吸之间,许乘意能闻到一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臉更热了。恍惚间,她听见他在耳后垂首低语,问她要不要重新在一起。
“什么,”许乘意轻颤一下,嗓音软得不像话,“你说什么周飏。”
他没再说话,但手仍旧托着她的后脑,怕她不小心撞到。
时间又过了很久。
周飏深喘一口气,扯出纸巾开始替她擦拭,接着给她拉上羽绒服锁扣。
有一瞬间,许乘意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是她头脑发蒙,意识也不清醒了吗。
他问:“现在回家方便么?”
许乘意想了想,“我去便利店坐会儿。”
“搞这么可怜干嘛,”周飏捏了捏她的脸,像是認真思考,又像是随口一问,“许乘意,要不要搬出来和我住。”
许乘意怔了一瞬,这是邀请她同居的意思吗?
她覺得他们现在的相處,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他们曖昧着,彼此心照不宣,虽然什么都没做过,可该说的情话全说尽了,那些热烈的情绪从不遮掩。周飏也缠着她,也会因为小事生气发脾气,但最后他会抱着她一遍遍说我爱你。
现在呢,他们连关系都没有确认,就要住在一起了吗?
那天她对他说了“喜欢”,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可他一句都没有说过。
许乘意突然不想含糊过去,她问:“周飏,你刚才是不是对我说什么了?”
说完,她伸手捧起他的脸,指尖传来年轻男人的皮肤触感,下巴處扎扎的,像春天刚冒头的草芽。她感覺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带动着颈侧的皮肤微微震颤。
“之前是我开了一个不好的头,所以这次换我来问,”她深呼吸一下,像在向他索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也像在安抚自己忐忑不安的心,“周飏,你还愿意重新跟我在一块儿吗?”
哪怕当年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哪怕现在的我们和六年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还愿意,试着再走一次,看看这次,会不会有一个更好的结局吗?
车内彻底安静下来。
周飏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在路灯昏黄光线里显得很深,瞳孔里映着她滚烫的脸。
四目相对,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车载蓝牙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谢蕴的名字。
周飏垂下眼,按了接听。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急诊那边说有急性胰腺炎,让咱们支援,赵医生让我催催你。”
他淡声说:“堵路上了。我联系别的医生过去。”
電话挂了,周飏伸手在通话記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出去。
动作之间,他的手还搭在许乘意腰上,拇指不急不慢地捏着她那处的软肉。
那头响了好几声才接,一道沙哑困倦的男声传出来,背景音有点嘈杂。许乘意被他弄得很痒,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周飏说:“老樊,没走吧?帮我顶一下班,我晚半小时到。”
那头发出一声哀嚎,“顶不
《半夜想吃前任做的红烧肉怎么办》 30-40(第16/18页)
动了兄弟,我今儿下午发高烧,挂着水坐诊呢,现在就想回宿舍睡觉。”
许乘意嘴角抽了两下,这些医生怎么都这么命苦。
周飏揉了揉额头:“下次主任派的活,我全替你干了。就半小时。”
这回老樊沉默了两秒,像在思考,“行吧,但你快来啊,我怕待会儿要进手术室,我真扛不住。”
“行。”周飏挂了。
電话挂断的提示音“叮”了一声,车内又安静下来。
许乘意撑着周飏的肩膀,想从他身上下来。
他的手收紧了,扣在她腰侧,没让她动。
“话都没说完,”他问,“你溜什么?”
“六点半了,你快走吧,下次再说。”
周飏有些好笑地看她一眼,“你知道主任有多事儿吗,我算是豁出去了,你让我现在走?”
许乘意看着他,“可是我想说的,都说完了。”
周飏嗯了一声。
他靠回座椅里,仰头看着她。可能是睡了一下午的缘故,她的脸颊血色很足。
白净中透着粉,百看不厌的好看。
他忽然问:“你以前跟曖昧对象,都玩儿这么大?”
许乘意愣了一下。
“什么?”
周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表情很平静。
“实话说,我从来没觉得我们是什么潇洒的暧昧关系,乱七八糟的那套我搞不来,也不乐意搞。许乘意,我只对你这么昏头过,”他的声音忽地变轻,眼神柔软得不像话,“所以你不用问我这种问题。”
许乘意的心跳快了起来。
“你点头了,你乐意了,我们就算在一块儿了。”
他早该认清这一点,除了她,他还能跟谁在一起?
他们之间,他从来没有选择权。况且,只有一个答案的,算哪门子的选择题。
*
周一上班,许乘意刚进实验室,就觉得浑身疲倦。昨晚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发愁,又被姜圆拉着聊了大半宿的感情问题,今早闹钟响的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
明明只是过了个周末,她体感比一个月还漫长。
又是一周早会,till黑着一张脸进会议室,原本还在摸鱼闲聊的众人瞬间噤声。
几个新推出的项目销量惨淡,till压力大,脾气也差了点,虽然没许乘意她们组什么事,但还是免不了被扫射一番。
“许组长,中药酱料的项目,新的方案做出来没?”
许乘意镇定自若地回答他:“在收尾了,润色成熟后给您过目。”
收个鬼的尾,整个周末都耗男人身上了,电脑都没打开过。
till对她这幅负责的样子颇为满意,当即对在座其他人耳提面命:“都看看,二组人少,但哪次项目掉过链子?咱们部门业绩再这样走低下去,我会考虑进行一次人员调整。”
所有人都悻悻闭嘴。
许乘意也不是傻子,知道他这话不是什么表扬,不过是把她们组当靶子使。真想夸她们,那还是真金白银比较实际。
正想着,看见三人群里,小孫没忍住问:【意姐,咱们组是不是被架起来了?】后面还跟了个惊慌的表情包。
许乘意挺直腰背打字,面容严肃,时不时朝前面看一眼,相当老练的职场摸鱼姿势。
不知道的以为她在做会议記录。
她回:【直觉这么准,不来上班可惜了。】
小孫:【……瑟瑟发抖】
杨浦坐在后排,笔记本放膝盖上,摸了摸鼻子打字:【组长,ppt方案做完了?需要我俩帮忙补充不?】
许乘意大手一挥:【没做。】
杨浦:【?】
小孙:【?】
许乘意:【待会儿开个小会,商量一下】
后面跟着两个收到。
许乘意移动鼠标,在聊天界面滑了滑,一水的工作消息,那人怎么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低头打字。
【在忙吗周医生?】
【我今晚加班,大概不能陪你去学校了】
【过两天可能会去你们医院,到时候要不要见一面?】
对面没回,许乘意猜他也许在忙,于是没再发消息过去。
结果等到她开完会,又把ppt框架做出来,看了眼消息框,还是一条回复都没有。
狗男人。她忍不住骂了句。
大概是不经念,刚骂完,那边就发来消息:【才忙完。今晚医院几个科室有应酬,我推不了,改天再回学校。】
许乘意心虚地舔了舔嘴唇:【要喝酒?】
周飏回她:【估计避不开。】
许乘意无奈叹气:【注意点,喝醉了给我打电话。】
周飏把听诊器取下来丢铁皮柜里,走两步坐去软凳上,手搭在膝盖,头微垂着,一种很放松的姿势。
他无声地笑了笑:【怎么,你要来接我?】
【对啊,我来接我男朋友,不可以?】
几个护士走进来,朝周飏打招呼,“周医生,这是交班了?”
周飏没抬头,眼睛黏屏幕上了,“是,帮樊医生代了下午的班。”
护士长让两个年轻护士去把值班表填了,低头瞅了眼周飏的表情,“小周医生,有什么好事呢,笑这么开心。”
周飏轻笑了下,他怎么说得清。刚才还累得跟个狗似的,现在又特么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他真觉得,只要许乘意乐意,他迟早会被她玩儿死——
作者有话说:删了很多,求sh放过啊啊啊。
ps:宝贝们,以后没有准时发就是被卡了……
第40章吃……第十口
说是这样说,但周飏舍不得折腾她。上了一天班,还要来接他,那他这个男朋友当得有什么劲。
今晚这局是几个科室的领導一起攒的,说的是为了和他们这批进来的年轻医生交流交流感情,但其实就是个纯酒局,一个个撸起袖子喝得咋咋呼呼的。
周飏和程阳坐一塊儿,听他在那儿挨个分析,说泌尿有位领導是內蒙人,大学在山东读,属于是天赋和努力都拉满了,喝酒贼拉厉害,他们科室的规培医生没一个喝得过他,能躲一定要躲。
周飏本来就有心躲酒,找了个存在感不高的位置窝着,有人过来敬酒就起身喝一小口,度数不高的红酒,倒也不至于把他灌醉。
大概是平时工作压力太大,医院这幫人脱了白大褂,一个个都面目狰狞起来。周飏刚听程阳聊完,就看见那位领导走过来,笑得一脸和气,手里的酒满满当当一整杯。
有位年轻医生见这形势,赶紧给大家倒满,领导要干杯,难道他们还敢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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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吗。那人走过来,先对他们提了一杯。
“都是各个科室的青年才俊啊,年轻人嘛,就是要放得开,不仅手术台上好好干,下了手术照样要支棱起来。”
说完,哗啦啦全干了,在座几个都吓傻了,平时不爱喝酒的也免不了喝了大半杯。
周飏看见程阳三两下丢了片铝碳酸镁进嘴里,本来还笑着,结果这位领导突然开口点他:“肝胆的周飏吧?果然是一表人才。你上个月那篇论文我读过,相当有年轻人的钻劲冲劲,我们这些老家伙自愧不如啊。”
同桌有不认识周飏的,听见这话茬全都看过来。周飏有点头疼,酒免不了就算了,把他单独架这儿算怎么回事。
他硬着头皮又喝了杯,红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光了,统一全换成白的。刚把这位领导送走,那边又有几个教授过来招呼他们。周飏暗暗叹气,把桌上那板咀嚼片捞起来。
他从小和医院里的人打交道,交谈起来比同期自然很多,聊完严肃话题,再适当开些內部玩笑,氛围顿时轻松不少。先前不熟的教授聊下来,也对他印象深刻。
教授们没那么能喝,應付下来不算难事。但招架不住人多,你一杯他一杯,没多会儿周飏面前的分酒器就喝了个精光,他暗道不妙,扭头对程阳说叫吴盛南来接我们。
程阳赶紧给吴盛南发消息,他们是一个宿舍的,吴盛南在皮肤科,没在今天团建的几个科室之内。
程阳盯着屏幕那边发来的消息,“没戏,人跟对象约着会呢,叫我俩找找别人。”
结果还没来得及找,另一波敬酒的又来了。
等把教授主任们都送走,程阳一屁股坐回来,腦袋暈得嗡嗡响。他扭头看了眼旁边的人,衬衫扣子开了好几颗,正阖着眼仰头靠在椅背上,说不准是暈乎了还是睡着了。
“周飏,醉没醉啊?”程阳边问,边夹了一筷子菜,酒喝多了,必须得垫点菜,不然胃里烧得慌。
程阳今天没周飏喝得多,那些教授们不少都是冲着他来的,熟悉的是过来打招呼,不熟的是带着手底下学生来认人。这种酒没法推,喝了还得回敬过去。程阳在旁边看着,都怕他撑不住。
周飏人没动,放桌上的手机倒是响起来。程阳瞅了眼,备注是“许乘意”,当下就去拍了拍周飏肩膀:“喂喂,周飏,你来電话了。”
后者没反應,像是压根听不见似的,程阳犹豫了会儿,幫他接了:“喂,许小姐?”
许乘意刚从公司走出来,把黑色围巾往脖子上系了两圈,听见那头的人声有点陌生,“您是?”
“我程阳,上次一塊儿喝奶茶的。周飏喝醉了,接不了電话,你有急事吗?”
许乘意皱眉,担忧地问:“他醉得严重吗?”问完又觉得是白问,不严重的话可能连電话都接不了吗。
她问:“程医生,你们在哪儿?”
程阳看了周飏一眼,硬着头皮报了地名:“王府井大饭店。”
電话挂了没多久,周飏咳嗽两声,觉得有点呛,索性换了个姿势,垂着腦袋缓了缓。
程阳见他醒了,凑过去提前交代两句:“周飏,刚你睡着了,我帮你接了个电话,许小姐说她来接你,让你别乱动。”
周飏耷拉着的脑袋总算抬起来,光线有点刺眼,他微眯着眼,眉头锁得死紧,“多久说的?”
“就二十分钟之前。”
周飏甩了甩腦袋,抓起一旁的外套,起身就往大厅走。程阳朝桌上其他人打了个招呼,也跟着他提前溜了。
大厅很宽敞,两人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周飏把手机翻出来,给许乘意发消息,让她别担心,慢慢过来,他就坐大厅等她。刚发出去,就听见有人在叫他。
“周飏?”沈樂之穿一身正装,从大厅另一端走过来,像是没料到会碰到他。
周飏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沈樂之打量他几秒:“这是,喝大了?”
程阳见他俩认识,帮着回答:“是有点。”
沈乐之了然地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車钥匙,“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我正好要走。”
周飏没动,拒绝道:“谢了,不麻烦你。”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要回爷爷奶奶那,我能直接给你送家门口。”
程阳挑了挑眉,敢情这俩还是邻居。他坐旁边默默吃瓜,没吭声。
许乘意赶到的时候,大厅人来人往的,她往两边看了看,不确定周飏他们在哪儿,绕了几分钟,总算在西南侧的休息区把人给找着了。
周飏正垂着腦袋,手肘搭在膝盖上,衬衫扣子胡乱解开了几颗,袖口也卷到小臂中段。手交叉耷着,防御性很强的姿势。
旁边那女孩许乘意不认识,一整套职业裙装的打扮,干练又利落,看起来不像是医院上班的。她正蹲着和周飏说话,表情温柔,带了丝关切。
“周飏。”许乘意收回视线,边走边轻声叫他。
刚才埋着脑袋的人,终于抬起头,循声看向她。她今天穿的很休闲,手臂上还挎着个电脑包,可能是在外面被风吹的,鼻头有点泛红。
许乘意对着程阳和沈乐之礼貌笑了笑,然后皱眉看向周飏。她第一次见他喝醉,那么高的人窝在那儿,看起来就很不舒服。
她心里顿时有股火气,不知道谁把他灌成这样的。
“走了。你怎么喝这么多?”
周飏没说话,伸手去拉她的手,有点凉,他握在手掌心里,想给她捂热。
程阳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几个意思?拉上手了?
沈乐之也明白过来,没再说什么,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许乘意把手从周飏那儿抽回来,一脸崩溃地问,“两位,能走吗还。”
*
三人坐在車里,许乘意摸着方向盘,一时忘了怎么启动。
她扭头问清楚:“程医生,你回学校宿舍是吧?”
“对对,你在附近给我撂下来就成。”程阳笑着回她。
许乘意点点头,又问副驾的人,“周飏,你这車我不会开,怎么发动来着?”
程阳冷不丁听见这话,脸都吓白了。
周飏倒是淡定,指着她脚下:“踩刹車,挂D档。”
许乘意轻轻呼一口气,“哦,你们坐好,我要出发了。”
周飏这车比许乘意想的好开,一路上都比较平顺,谁知好不容易快开到了,有辆车加速塞进来,许乘意被吓了一跳,踩了个急刹。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前面,突然有点犯怵,“周飏,要不我靠边停吧,找个代驾来,我怕把车给你撞了。”
周飏抬眸看她,语速是喝多了的那种不急不慢:“撞就撞吧,就当给你练手了,人没事就行。”
程阳这回是真坐不住了,人家小情侣死一块儿叫殉情,他死了算什么,枉死还是陪葬?
许乘意听见后排的动静,扭头问:“程医生,怎么了?”
《半夜想吃前任做的红烧肉怎么办》 30-40(第18/18页)
周飏笑了笑,“没事,他有点晕车,你开你的。”
程阳也跟着讪笑两声,“是啊……今晚真挺晕乎的。”
开进周飏现在住的地方,已经是半小时后。许乘意停在车位上,见他阖眼安静地睡着,青色的胡茬冒头,看起来有点疲倦。
她没叫他,拿出电脑放在膝盖上,继续做ppt。
做到一半,她像是后台运转的程序突然跑通了似的,一下想起来刚才那女孩的声音在哪儿听过。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音色格外印象深刻。
许乘意想了想,在这儿睡迟早会落枕,她拍拍他肩膀,“周飏,到了,要睡回家睡。”
周飏睁开眼,胃里瞬间难受得要命。他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许乘意搭在腿上的电脑,“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没事,我在哪儿加班都是一样的。你快回家吧,我也要走了。”
周飏清了清嗓子,脑子一时转不明白,只说:“别走了,住我这儿吧。”
“我得回去干活,有份文件在家里。”许乘意淡声说。
“怎么啦,”周飏去牵她手,“不高兴?”
他喝得醉醺醺的,但哪怕神智不清了,对许乘意的情绪照样敏感得不行。他察觉她眼睛没看他,好像有点不开心。
许乘意摇摇头,“工作有点累。”
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袁雾打来的,许乘意犹豫两秒,按了接听。
大概是从梁斯序那里听说了挖人的事,袁雾约她明天聊一聊,正巧有件和亚觅有关的事想顺便告诉她。
许乘意应下来,没多问什么。
电话挂了,周飏靠在椅背里问:“又是你那个师兄,袁雾?聊工作么。”
许乘意轻嗤一声,这人记性倒是挺好。
她说:“对。”
周飏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挺好,上回也是,你生病他还特意打电话来问,现在九点半又来找你聊工作。”
许乘意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在冲自己阴阳怪气,顿时有点烦躁:“什么意思?那你呢?喝醉了还有邻居青梅来接,你也美得很。”
其实她很少吃周飏的醋,一方面是他身边的女性朋友确实不多,另一方面是他什么都会告诉她,用不着她费尽心思去猜这猜那。
但今晚看他和那女孩亲密的样子,明显是认识了很多年,按道理来说,许乘意不会不知道这个人。
可她确实是第一次听说,也是第一次见她。
这种感觉闷在心里,让她情绪波动变大,说话也有点口无遮拦。
周飏酒虽醒了大半,但脑子还是发沉,思绪有点跟不上她,缓了几秒才说:“那是碰巧遇上的。还有,我美什么?我不就坐那儿等你吗?”
许乘意也觉得自己这脾气有点莫名其妙,但话赶话到这儿了,她一时还真收不住。
“累得要死还来接你,结果就看见你和人家拉拉扯扯,我觉得自己真是有病。”
说完又有点后悔,心想真是没救了,她跟个酒鬼争什么。
踌躇片刻,她说:“算了,明天等你酒醒了再说。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周飏这回是真觉得酒醒的差不多了。
他拿起车上的矿泉水灌了几口,发蒙的脑子渐渐冷静下来。
略微侧头,看见她坐在那儿,唇角抿紧,一言不发。
按照以前,她早起身走人了,现下却乖乖坐在那儿,耐着性子听他说话。上了一天班,还得待车里忙工作等他酒醒。
“许乘意,知道什么叫拉拉扯扯么,”周飏攥住她手指,“别把词乱用在我身上行不行。”
许乘意也知道自己这词用得严重,心虚地移开眼睛。
他解开安全带,俯身朝她的位置动了些,下巴自然地搭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带着酒气的呼吸洒在她耳后。
许乘意愣了愣,察觉到他将唇贴到她那处的皮肤上,灼热的呼吸中,听见他含着笑意的几个字:“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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