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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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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对于有限空间的巧妙利用。

    而这种巧思,源于2000多年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一张老妇的脸由暗转明出现在二人面前,并伴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粪臭味。

    钱东家旋即回眸,递给古妍一个眼神:瞧吧,是不是大秽之气?

    古妍会意颔首:是比你的屁臭更甚。

    “钱东家?”老妪很快认出了钱东家。

    钱东家带着古妍向对方行了个揖礼,“晨安!”

    “昨日你匆匆离去,我未曾诊断出你的病症,辗转反复了一整宿,今早一起,便带着……”

    在介绍古妍的身份时,他迟疑了一下,“这位是妍姬,她看诊,我抓药,我们二人桴鼓相应。”

    “二位有心了!”老妪感激涕零。

    回想起昨日的突发状况,她面露窘色,“昨日…实在……”

    “成事不说。”钱东家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也打消了即将出现的尴尬氛围,“可否进屋一聊?”

    闻言,老妪再露尴尬之色,“屋里杂乱不堪,不若,我把茵席搬出,于院内小坐?”

    “有劳。”钱东家抱拳颔首。

    等到老妪转身进屋拿茵席后,古妍凑到钱东家耳边,小声说道:“她估计又吐过好几次。”

    “闻出来了。”钱东家揉揉鼻子,侧头看向她,“感觉你一路沉着,是否已有诊断?”

    古妍点头,“还需面诊再确定。”

    钱东家说:“昨晚我也‘抱佛脚’来着,听你说了那些,我便从肠澼、积聚、腹痛等症来有的放矢,推断出她可能肠子里面出现了疙瘩,或者打结了,才会导致吃进去的食物反流,从嘴巴里吐出来。”

    “之所以她吐出的小秽像经过五谷轮回形成的大秽,是因为食物残渣已在体内完成了轮回,只是出口堵了,就好比我们要出城,先要通过内城的城门,再通过外城的城门,如果外城的城门堵了,我们被动返回之时,自然会沾染两道城门间的泥土…是这个意思吧?”

    他感觉越说越复杂,怕古妍听不懂,便停下来询问她。

    古妍莞尔颔首,“正是男君理解的意思。”

    见自己没有说错,钱东家一拍手,“我看前人曾有过用竹管吹气来灌肠的法子进行通便,此法可用于这位老妪身上?”

    古妍摇头,“她问题比你想的复杂。”

    待老妪拿出一张茵席,一壶水,三个杯子后,古妍便跪坐在她对面,帮她把脉、观她气色。

    面色蜡黄无光,多半长期营养不良。

    确实是弦脉与沉紧脉兼具,男君没有说错。

    弦脉对应气滞型肠梗阻,因肠道气机阻滞,气血运行不畅所致,表现为腹胀、腹痛拒按、排便排气停止…古妍伸手摁了一下老妪的下腹,后者立即表现出吃痛的神情。

    沉紧脉则对应寒凝型肠梗阻,因寒邪内侵,肠道痉挛或麻痹所致,表现为突发绞痛、遇冷加重…但古妍看过老妪的舌苔,厚腻,不白,四肢也未出现发冷的症状,可见她气滞更重,寒凝稍缓。

    没法为老妪进行影像学检查与实验室检查来进一步确诊,但凭古妍这些年在肛肠科的经验,老妪确实身患肠梗阻,且已到必须马上治疗的严重程度,甚至需要手术,或切除肠道粘连组织恢复通畅,或移除坏死、肿瘤段肠道将健康部分重新连接。

    若是再复杂一些的病情,需选用造口术,在腹部临时开口排便,待肠道恢复后再闭合。

    可无论哪种,对于现下的古妍而言,皆不可行。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专业对口的病症,但却受限于当下的医疗条件…哎!

    古妍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时间充裕,我倒是可以制出类似麻沸散的止痛麻药,但抗菌药…她皱眉想了想。

    历史上在应对感染时,古人不是没有过各种尝试,譬如使用草药、油脂膏药,还有火烙…但这些均无法从根本上控制细菌繁殖。

    “妍姬,我这病…是不是治不好了?”

    见她把着自己的脉,久久不说话,眉头蹙得越来越紧,老妪忍不住探问。

    古妍抬眸,在她脸上看到了那位“老人味”老翁的相似表情。

    “老媪,还不知你贵姓。”古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老妪一愣,讪笑道:“是我失礼,免贵姓田。”

    “田老媪,你今年贵庚呢?”古妍又问。

    田老媪说:“五十有二,已过天命之年。”

    “那你往后的路还长,把这病治好,继续颐养天年。”古妍解颐。

    “能治好吗?我已食不下咽,怕是时日不多了,昨日不过是想找钱东家开副止吐的方子,好让自己走得舒坦些。”田老媪苦笑着坦言。

    以当下的医疗条件,古妍没法给她准确的答案,但身为一名医者,从不轻言放弃。

    她松开田老媪的手腕,紧握住了她的手,“我会尽我所能。”

    “要如何治疗呢?”钱东家好奇问。

    古妍转头看向他,“还是老法子,内服与针灸同步。”

    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又向田老媪进一步询问了其他表现症状。

    听完后,古妍已能确定,田老媪的肠道功能存在严重紊乱,需通过鼻胃管引流胃内容物,以缓解腹胀与呕吐,同时进行静脉补液、补充电解质,以及营养支持。

    可惜这两样

    《陛下,痔治吗?》 20-30(第9/19页)

    她都没法办到。

    只能灌肠或催吐,再内服、针灸,期间,最好不要饮食。

    “田老媪,你身边还有其他家人吗?”古妍小心探问。

    田老媪点点头,“大儿媳和孙儿在,他们这会儿去桑园了。”

    古妍了然,没追问她的其他家人,“据说你也在桑园干活,但治疗期间,最好静养,暂时不宜用膳,身子可能会虚弱好几日,若能有家人在旁照顾更有助于治愈。”

    “我明白了。”田老媪颔首,嗫嚅问:“那诊金……”

    古妍看向钱东家。

    钱东家则转头朝隔壁的菜园子望去,“我看你家的菘种得不错,菘味甘,性凉,无毒,有解热除烦,通利肠胃之效,还能治肺热咳嗽,阳结,癘等症。”

    古妍虚起了眸子。

    田老媪忙起身,“我地窖里攒了不少。”

    说着,她便朝屋里走去。

    “你是不会空手归的,对吧?”古妍面露愠色。

    钱东家搓了搓手,“若是空手归,田老媪怕是会受之有愧,没法好好治病。”

    “她虽家贫,但气节未失。”

    “善良要建立在尊重对方的基础上,否则不是施善,而是施舍。”

    古妍一怔,当场语塞。

    论人情世故,钱东家确实能当她师父。

    “他们家的枣树也种得不错,以后结了枣,可以来摘些尝尝。”钱东家又搓了搓手,朝隔壁菜园种的几棵枣树指去。

    古妍嗔笑,“你适可而止啊!”

    “他们家也算帮宫里做事,为何如此穷困?”她跟着又道出了自己的困惑。

    钱东家捋着山羊须,“他们并非直接帮朝廷做事,而是朝廷下面的蚕农…不过田家这种情况,也挺让我意外,兴许…是女子与孩童的缘故,所以给的工钱低吧。”

    古妍一听就忿忿不平,“凭什么干一样的货,女子的工钱就要比男子低?”

    “这……”钱东家挠了挠手背,“兴许是女子力气更小的缘故吧。”

    “这叫性别歧视!”古妍怒目圆睁,双手捏拳。

    “啊?”钱东家没听懂。

    “不知这些够不够入药?”好在田老媪及时步出,抱着满满一筐菘,笑盈盈地向二人走来。

    “够了够了,不够再告诉你。”钱东家赶忙起身,接过了箩筐,又指着旁边的枣树,大大方方地说:“等你们家的枣树结了果,我再带妍姬过来尝尝鲜。”

    “好好好!”田老媪不停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古妍发现,她的气色比方才初见时转好了一些,不再暗沉。

    治病治病,身心同治。

    跟田老媪商量好今日午时以后来东市针灸,二人便装上那筐菘,乘牛车返回内城。

    所谓菘,其实就是白菜,因耐寒如松柏而得名。

    不过古妍发现,这会儿的菘跟后世的白菜还是存在一定差别,更偏向小白菜,叶子没有包心,闻起来清甜舒爽。

    “男君,回去后准备一张席子,催吐后要歇息片刻,才能行动。”

    撕下一片菘吃完后,古妍开始交代针对田老媪的一些治疗细节。

    “她近半个月没有大便,体内秽物太多,先催吐,再服药、针灸。”

    “能治好吗?”钱东家略显担忧。

    古妍抬头望天,“尽人事听天命吧。”

    老天把她弄到这里来,不正为了冰解的破吗?

    申时将至之际,田老媪在一名少年的陪伴下,坐着驴车前来药肆。

    驴车简易,一驴一板,田老媪坐在板上,少年牵着驴,一老一少,风尘仆仆,但眼神灼灼,看不到丝毫疲态。

    好的心态,是治愈的第一步。

    古妍笑着迎上,搀扶下田老媪,带着她来到几案后面,钱东家则展开屏风,将摊位一半封闭,一半展露。

    由于田老媪是肠梗阻引发的便秘与反流,而非单纯的便秘,比起灌肠,催吐更为有效,操作起来也相对简单些。

    而催吐的办法有很多,最简单粗暴的就是拿一根筷子伸进喉咙,或者用手指按压舌根…根本彰显不出古妍对中医穴位的心闲手敏。

    当初研究人体穴位,她是想学点穴法,然而点穴法只学了个皮毛,倒是对各种穴位滚瓜烂熟。

    就连催吐,也可以通过按压内关穴、合谷穴、足三里来试试。

    如果还是不行,再用手指按压舌根。

    她先找到了田老媪右手背第1、2掌骨之间靠近第2掌骨的中点,也就是虎口,这里是合谷穴,用拇指按压并向食指方向推揉,从1默念到120或180,见田老媪只是干呕,古妍又找到她的足三里,用指尖或指关节垂直按压,力度稍重,持续300次。

    紧接着,古妍让她喝了一碗温盐水。

    终于,她吐了。

    钱东家急忙拿来事先准备好的弃秽桶,让她抱着吐个痛快。

    古妍用打湿凉水的帕子冷敷她的后颈部,以降低其神经敏感度,因为催吐会导致下颌淋巴结肿大,局部冷敷可消除这种症状。

    钱东家发现,这才经过一日,田老媪吐出的秽物更臭了,愈发像大秽。

    幸好幸好…要是再拖几日,简直不敢想!

    将弃秽桶装了一半,田老媪这才停止呕吐,而后在孙儿的搀扶下,于草席躺下。

    古妍去处理弃秽桶,钱东家则帮田老媪把脉。

    “脉搏虚弱了些,不过脉位变浅了。”

    “缓解气滞需厚朴、枳实,寒凝则需附子、干姜。”

    他大概已清楚,该为田老媪开什么方子了。

    其实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偷偷努力,没事就待在北房啃书,头发都掉了不少。

    一把年纪,被一个年轻女郎逼着不得不上进,谁能懂他心里的苦?

    要是岳丈在天有灵,怕是会说服自己的女儿,让他纳古妍为妾吧…啊呸!

    眼瞅着古妍抱着倒干净的弃秽桶返回,钱东家迅速收起心思,点燃熏香,协助古妍为田老媪进行针灸。

    针灸也是取足三里,外加天枢来刺激肠道蠕动,同时推拿按摩,以顺时针的手法揉腹促进排气。

    点燃艾灸后,钱东家找到田老媪的关元、神阙等穴位,以温通经络。

    这期间有人买药或问诊,就让田老媪的孙儿来帮着艾灸,钱东家和古妍交替着去接待…两个时辰过去,太阳即将落山,第一次治疗总算结束,田老媪也恢复了一些气色。

    再一把脉,脉位又浅了几分。

    “这段时日多以汤、羹为主食,多静养,明日再催吐一次,如果呕吐物变少,或者变稀,不再呈大秽状,便无需继续催吐,但要接着针灸、服药,你的情况较为严重,疗程为半个月,最好每日都来,尽量别间断。”古妍仔细叮嘱。

    “至于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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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嘛,我们已经收下你一筐菘,你看着再给点就行。”钱东家粲然一笑。

    祖孙俩一听,千恩万谢,差点没跪下磕头。

    送走二人后,古妍笑眯眯觑着钱东家,“男君,这可不像你的行事作风。”

    钱东家一副超然之态,“我本来也不姓钱。”

    “那你叫啥?”古妍脱口问。

    钱东家没有回答,而是指着自己花白的头发问她:“你专治杂症,可会治脱发?”

    第25章近水楼台,先治脱发

    觑着钱东家脸上的期许神情,古妍在心里好笑:没听过医者不自医吗?

    虽然没有资料佐证,仅以古妍的经验来看,医学生的早谢早秃概率比其他专业高,尤其跟搞艺术的比,那简直…令人恨得牙痒痒!

    古妍很想告诉钱东家,别看我现在一头茂密的黑发,我以前也秃,中分的话,发际线都能容纳一根筷子。

    真要比,我从前的头发还不如你多呢!

    知足吧你!

    尽管心里在排山倒海,古妍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无波,“你真当我是神农?”

    “不不!”钱东家忙摆头,“神农是医药始祖,又不是治杂病的。”

    “妍姬,穷人不在意脱发,但有钱人肯定在意,不然那些贵族为何要佩戴用人发或马鬃制成的假发套呢?”

    说这话时,他的眼底闪烁着精光,让古妍看到了一个“财”字。

    财神爷在向我招手啊,我得好好把握!

    “男君说的是。”古妍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那我就试一试吧。”

    钱东家刚要展颜一笑,又听古妍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若我治好你的脱发之症,你付我300钱。”

    “妍姬呐,谈情伤感情。”钱东家将笑的脸一垮,攒眉蹙额。

    古妍不再说话,转身从竹篮里拿出一个林檎啃食起来,静待下班锣敲响。

    钱东家见状,搓了搓手,“200钱?”

    古妍不回应。

    “220?”

    “250。”

    “好吧。”

    钱东家最终妥协,真要治好他的脱发,250其实不算贵,但谁不想“遍尝珍馐非庖膳”呢?

    古妍扬起唇角,啃完林檎,准备帮着钱东家收摊之际,一个人影忽然挤开正蜂拥出市的人潮,逆向奔来,“敢问哪位是妍姬?”

    钱东家与古妍同时停下动作,抬眼望去,发现来者是一名着锦袍、带冠帽的中年男子。

    对方行色匆匆,风尘仆仆,大步奔跑的动作使得头上的冠帽都歪向了一旁,但他顾不得整理仪容,来到药肆前,看了一眼钱东家,便将视线转向了古妍,“想必这位女郎便是妍姬吧?”

    古妍颔首,向其行礼。

    “男君!”

    对方正要回礼,一名侍从打扮的年轻男子追了过来,焦急地说:“男君,即将闭市,我们快些出去吧。”

    男子没有理会,用很快的语速对古妍说:“家君近日狂饮暴食,疑被邪祟上身,可换了好几个巫医,仍是不见好转,由此怀疑并非邪祟作怪,而乃怪病所致,听闻妍姬专治怪病,在下特此赶来,想请妍姬到府上一探究竟。”

    说罢,“梆梆梆”三声锣响,正式闭市。

    “明日巳时,在下的马车将在集市门外等候,还望妍姬前来。”

    男子又道一句,便从腰间的鞶囊里掏出了四串五铢钱作为定金。

    钱东家赶忙替古妍接过,承诺明日定会带着古妍准时赴约。

    男子丢心落肠,带着侍从满意离去。

    “你答应得倒是挺快。”

    古妍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铜钱,放进了自己的縢囊里,“这钱最终能不能拿,还说不一定。”

    钱东家一边收摊一边笃定而语,“但凡怪病,妍姬你定能治愈。”

    古妍挺有自知之明,“光是‘狂饮暴食’四个字,我没法下诊断。”

    不过她脑中已冒出了三个字——暴食症。

    可暴食症不是多见于女性吗?

    通常暴食症指的是一种神经性贪食症,属于精神心理性进食障碍,患者发病多在青春期和成年初期,主要表现为反复发作、不可控制的暴食行为,随后又常常采用自我诱吐、催泻、禁食、过度运动等不恰当的方式来减肥,然后继续暴饮暴食,再极端减肥…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老年男性,她还没遇到过这种病例。

    如果是男性患者,多半是患有内分泌疾病,诸如甲亢、糖尿病,或者下丘脑损伤,下丘脑是调节食欲的中枢,若因肿瘤、外伤或炎症受损,可能会引发无法抑制的饥饿感,导致过度进食。

    思索间,古妍和钱东家已经收摊完毕,随着人潮离开了集市。

    当晚,古妍又在挑灯夜读,想看看古人有没有治疗脱发的法子。

    提到中医治疗脱发,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针灸刺激百会穴、风池穴,以增加头皮的血液流动,为毛囊提供更多的营养和氧气。

    但这法子不是绝对有效的,主要针对改善毛囊健康来固发,其他病因造成的脱发,此法行不通。

    今晚用过膳,趁着钱妻带柳姬出去遛弯的间隙,古妍拨开钱东家的发髻,研究了一下他的头皮,发现他的毛囊挺健康的,尚未呈现出萎缩状态,也没有产生过多皮脂,更无头屑。

    扎针就不管用了。

    至于因缺铁性贫血、甲状腺功能异常等疾病而间接导致的脱发,在钱东家身上,也不太可能,他虽然脸皱成菊,但身体比好些后世的年轻人还好,不说打倒老虎,八百米内,老虎肯定追不上他。

    那么…她回想起钱东家的脉象,推测他有可能是DHT攻击毛囊,导致发际线后移或头顶脱发。

    DHT就是二氢睾酮,一种由睾酮经5α-还原酶催化转化而成的强效雄激素,在男性发育、毛发生长,以及前列腺功能中起关键作用,但过高水平可能导致脱发、前列腺疾病出现。

    而随着男性年龄的增长,睾酮转化为二氢睾酮的活性也会增高。

    这就类似女性绝经后的雌激素水平下降,使得雄激素相对占优,也会导致脱发一样。

    无论男女,一辈子都受激素拿捏╮(╯▽╰)╭

    “古人确实没有针对激素问题治疗脱发的先例。”

    粗略过了一遍面前的医书,古妍总结了一下,以当下的医疗条件来治脱发,无外乎使用何首乌、枸杞等中药材熬制汤剂或药膏,以滋补肝肾、促进生发。

    古人有云“肾藏精,其华在发”,要治脱发先养肾。

    “激素这个概念虽然没在古代成形,但古人通过调理气血与脏腑功能,间接改善了内分泌平衡。”

    她用左手食指点住下巴,往上推着,嘴巴渐渐努起,而闭塞的思维也随之打开,“现代医学不正是从古代医学演变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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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我不该因条件的限制就把思维固化了。”

    眼前的火光慢慢黯淡,但她的眼神却愈发明亮。

    “呼……”

    熄灯就寝,古妍决定明日再来进一步思考。

    她现下日日早起,若不早睡,迟早也会脱发。

    “400钱都可以买一石粱米了,那人眼都没眨一下便拿出来当定金,再看他那身穿着,估计是个当官的。”

    躺下时,她又喃喃了一句,这才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长陵邑守令的属吏?”

    翌日,坐上马车的古妍和钱东家,当从车夫那里得知昨日那男子的身份后,大吃了一惊。

    只不过,二人吃惊的点不同。

    古妍觉得自己低估了对方的身份,还以为只是京中一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吏,谁曾想,居然是陵邑的令属吏,而他那位莫名暴食的父亲正是守令。

    陵邑不同于京城周边的其他城市,是专为守护帝王陵园而设立的县级行政单位,兼具政治、军事和经济功能。

    刘邦为实现“强干弱枝”策略,首创陵邑制度,通过强制迁移关东豪族至陵邑,在削弱六国旧贵族势力的同时,又充实了关中人口,最终形成“实关中”政策,所以居住者非富即贵。

    尤其是即将前往的长陵邑,那可是汉高祖的陵邑,不仅令秩二千石,守令的地位还与郡守同级。

    难怪轻轻松松就能拿出400钱当定金。

    古妍恍然,对于这条上钩的大鱼,她既兴奋又忐忑。

    不知我这鱼竿能不能钓得起?

    而身旁的钱东家,则是惊诧于古妍的名声竟已传到了长陵邑。

    他捋着山羊须,偷瞄着正凝思的古妍,仿佛看到了一棵摇钱树。

    “你作甚笑得如此猥琐?”

    古妍一回神,便撞见了他脸上的贼笑,皱了皱眉,又小声说道:“鱼儿虽肥,也要我们有本事才能钓起。”

    说完,就去找车夫询问那位暴食守令的症状表现。

    车夫坦言:“小的鲜少见到家主,只是听伺候在他近前的一名侍从提到过一句,说他除了暴饮暴食,便无其他异常,既不呕吐也不腹泻,故而一开始,大家没有起疑。”

    “直至他从一日三膳到随时要往嘴里塞入食物,似乎嘴里不嚼着什么,浑身就难受的样子,少主这才请来巫医做法,可过不了两日,又会继续暴饮暴食。”

    古妍立即抓住关键,“巫医并非全无作用,至少能让他有一两日恢复正常,对吧?”

    “啊?是的。”车夫愣了一下,才点头。

    “巫医是怎么做法的?”古妍的目光逐渐锐利。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车夫摇摇头。

    钱东家这时开口:“巫医做法有三种。”

    他数着指头,细细道来:“其一,祝由法,祝祷、画符、念咒,向神灵祈祷并解释病由,请神灵降法祛除病根。”

    古妍虚起了眸子,这跟烧香拜佛有何区别?

    哦,这会儿还没有佛。

    “其二,符箓与仪式,着盛装,持桃木剑,通过咒语与剑器舞来驱赶邪祟。”

    不就是跳大神吗?

    古妍扯了扯嘴角。

    “其三呢,就是草药兑符水,往往三者并用,邪祟必除。”

    古妍听完,挑眉问他:“你信?”

    “能把人治好就行,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钱东家意味深长地说道。

    “可只把刘守令治好了两日。”古妍也别有深意。

    抵达刘守令的府邸,其长子刘属吏已等在门外,一见到二人便迎了过来。

    他们乘坐的是轺车,以轻快闻名,比坐牛车去渭南郡所花的时间还少,只是古代马车没有减震装置,一旦遇上颠簸路段,那滋味…而且车厢无遮挡,风一吹,就能让古妍吃土吃个饱。

    她终于明白,为何昨日在见到刘属吏时,他好似刚出土的兵马俑了。

    摸出手帕擦了擦脸上与嘴上的尘土后,古妍向刘属吏行了个礼,便急不可耐地问道:“据闻其中一名巫医在为令尊做法后,他曾好转过一两日?”

    “正是。”刘属吏点头。

    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古妍,猜测她是在来的路上向自家车夫询问的,足见她心细慧智。

    人都请来了,他反倒没有昨日焦躁,亲自带着二人去客房简单清洗一番,这才把巫医做法的过程与其父之后的变化详细道来。

    三名巫医的手法差别不大,跟钱东家讲的那三条无甚出入,唯一的不同的是,在第三名巫医做法离去后的第三日,刘守令便恢复了一日三膳的习惯,不再总往嘴里塞东西。

    持续了两日后,便恢复了先前的情况,但不是马上恶化,而是先从三膳到四膳,再到两个时辰进食一次…最后又变成嘴里不塞食物便会痛哭流涕。

    “符水还有吗?”古妍忙问。

    刘属吏闻言,反应极快,“妍姬觉得那符水有问题?”

    第26章探药推病,古称审病

    古妍没有直接回答,“所谓符水,其实也加入了草药,令尊喝完符水后能好转,说明加入符水的草药起了药效。”

    “至少起了少许药效。”钱东家在一旁补充道。

    “原来如此!”刘属吏很快会意,但旋即又蹙眉摇头,“可那符水已经被家君喝光了…我去找那巫医再兑一碗。”

    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去。

    “且慢!”古妍赶忙叫住他,“无需再兑一碗,让她告诉你添加了哪些草药,以及分别用量即可。”

    等待刘属吏去问方子的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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