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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痔治吗?》 40-50(第1/16页)

    第41章疾病面前,人人平等

    “给我?把…把脉?”

    当古妍温暖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手腕时,小双下意识哆嗦了一下,诚惶诚恐。

    “妍姬你可是夫人请来的神医,我怎配……”

    “嘘!”

    古妍向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别说话,放轻松,否则我把不准你的脉。”

    “要是给你把出个滑脉来,那可就……”古妍又冲她眨了眨眼,促狭一笑。

    “噗!”小双忍俊不禁,“怎么可能会是滑脉,我还没嫁人呢…呃!”

    她蓦地想到什么,戛然而止,敛下了双眸。

    古妍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脉搏上,没有留意到她一闪而过的异常神色,认真纠正道:“日月入怀可能出现滑脉,但出现滑脉,不一定就是怀有身孕了,需结合具体的症状。”

    “那我…真是滑脉?”小双已然恢复如常,眨巴着迷糊的双眼瞅向古妍。

    古妍努起了嘴,摇摇头。

    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的脉搏如弦,细而紧绷。”

    “那…这……”小双听得云里雾里,想开口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古妍抬起头,仔细观察她气色,“你来月信前,是否时常感到胸前胀痛,来时会有血块,且月信要么推迟、要么提前,很难准时?”

    “你怎么知道?”小双讶然瞪眼。

    古妍咧嘴一笑,“因为我是神医啊!”

    小双也笑了,旋即又攒眉蹙额,“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古妍歪了歪头,“严格来说,有些复杂的月经不调确实算不治之症,比如多囊卵巢综合征,无法彻底根治,只能长期控制。”

    “但你不同。”她定定地看着小双,“你这是肝郁气滞造成的月经不调。”

    “需疏肝理气,慢慢调解。”

    “我给你写个方子,正好同这封书信一起送去东市的药肆交给钱东家。”

    古妍再次拿起木简与刀笔,写下一副逍遥散的方子。

    这个方子依旧要等到张仲景写的《金匮要略》问世后才会出现,但里面所配的药材,钱东家那里都有,按照古妍写的配比来抓即可。

    “妍姬,我只是一名下人……”

    小双捧着那张写着逍遥散的木简,眼含热泪,欲言又止。

    古妍伸手拍拍她的头,“疾病面前,人人平等。”

    “再说了,这几日有你的悉心照拂,才让我住得安心舒适。”

    小双破颜一笑,“这会儿夫人还在小憩,府里也没其他事情要忙,干脆我自己跑一趟,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帮你带回来。”

    古妍笑笑,“你们府里有的东市可不一定有,你从钱东家那里拿些药材过来吧,各种各样都拿些过来。”

    “她这是打算在秦府摆摊看诊了?”

    一个时辰后,钱东家一边往小双的篮子里装药材,一边小声嘀咕。

    “姜老媪,我来给你把把脉吧。”

    等待小双期间,古妍在院子里撞见了正要去东厨的姜老媪,小跑着上前,捉住了她的手腕。

    姜老媪不像小双那么手足无措,而是更加惊恐。

    “妍姬,我可是得了大病?”

    古妍嘴角一抽,哑然失笑,“大病没有,但不寐也很伤害身体,长此以往,犹如滴水穿石。”

    姜老媪双眼大瞪,但很快又泯然一笑。

    “妍姬不愧是神医,我确实受‘不寐’所扰,宫里的女侍医也曾为我瞧过,喝了几服药,有些好转,但后来又犯了,时好时坏,我已习以为常。”

    “那他们是怎么说的?”古妍好奇问道。

    姜老媪回忆了一下,“好像是…阴阳失调。”

    “嗯,没错。”古妍点点头,“阳入于阴则寐,若阳亢不敛或阴血不足,会导致夜间阳不入阴,从而夜不能寐。”

    “但阴阳失调,也有原因,不找到病根,喝药只能缓解症状,而且是药三分毒,长期服药,对身体并不好。”

    “那我为何会阴阳失调呢?”姜老媪不解。

    古妍细细道来:“思虑过度、情志不畅、饮食不节,以及气血亏虚,皆有可能。”

    “你这脉形如细线,脉位较浅,说明你气血不足,脉道失充,我给你开一副调气血的方子,你睡前可用合欢皮泡足,以助阳入阴。”

    “若方便,今晚睡前我可帮你艾灸涌泉穴引火归元。”

    “那就有劳妍姬了!”姜老媪欠身道谢。

    “举手之劳。”古妍笑着摆摆手,而后凑近,掩唇问道:“咱们府里,可有谁被秘结所扰?”

    “谁出大恭时如刀割般疼痛,还会出血?”

    “或是五谷轮回处出现脓肿,很像痔疾,但又不见痔球?以及长期泄泻者?”

    “啊?”姜老媪一头雾水,“妍姬你问这些作甚?”

    “这些才是我最擅长治的病!”古妍拉着她的手重重拍了拍,“难道你忘了,大家都叫我菊花卫士?”

    姜老媪又是一愣,“鞠…不是延年益寿、隐逸高洁之意吗?”

    “是是是!”古妍点点头,凑近她的耳边,又小声说了一句。

    霎时,姜老媪脸颊通红,觑着她又嗔又笑。

    “好你个妍姬,坏死了!”

    随后,姜老媪便带着古妍去了东厨。

    “陈翁,我记得你手底下不是有个泄泻许久却未能治愈的疱子嘛,人上哪儿去了?被你辞退了?”

    陈翁说:“他是家僮,年岁也不大,我便派他去清理厕溷了,眼下府里的厕溷全是由他在打理,正好他长期泄泻,与厕溷为伴,安安合适。”

    “你个老贼!”姜老媪嗔骂了一句,又道:“你让他得空来找妍姬,可帮他治愈泄泻。”

    “可妍姬不是夫人请来……”

    “哎哟!顺手的事,夫人那边又不耽搁,正是因为夫人的情况得到好转,妍姬才能抽空帮咱们治病。”

    姜老媪打断了陈翁的话,她并非秦府的家僮,没那么多规矩要守。

    陈翁越过她看向古妍,“敢问妍姬,那小子为何会泄泻不止?”

    古妍推测:“他可能患有直肠炎,不过需面诊后,才能确定,我每日未时会在房中,你让他那个时辰来找我即可。”

    “我先替他谢过你!”陈翁拱手颔首。

    待姜老媪安排完完秦夫人今日的吃食后,便带着古妍去了四进院,敲开了一名仆妇的房门。

    对方姓齐,正是红亮的母亲,也是秦府的家僮,自小卖身秦府,算得上媳妇熬成婆,现下成了丫鬟们的管事。

    她与姜老媪年岁相当,地位也相差不大,所以平日里走得很近。

    当古妍一提到“五谷轮回处出现脓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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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像痔疾,但又不见痔球”时,姜老媪立马想到了这位老姐妹。

    起初,她以为对方也像秦夫人一样,是得了痔疾,但在见到古妍帮秦夫人指诊后,又觉着不是。

    因为痔疾会有痔球,她看过对方那里,确有肿物,但并非痔球,而且可以塞回去,也不似秦夫人那般难受,只是出大恭时略显吃力,还伴有轻微的坠胀感。

    故而,对方没有太过重视,更未想过找铃医问诊。

    方才听古妍那么一说,姜老媪觉得,不管严不严重,只要能治愈,总好过一直感觉不适。

    本就一把岁数了,这样病那样痛接踵而至,少一个毛病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呢!

    于是,在见到自己的老姐妹后,姜老媪便把二人的来意告诉了对方。

    “妍姬,我这若非痔疾,又是何病?”齐老媪好奇问道。

    古妍说:“极有可能是直肠脱垂。”

    “啊?”齐老媪一怔。

    “什么?肠子掉出来了?”姜老媪也是惊愕失色。

    古妍忙安抚道:“是脱垂,不是脱落。”

    “可都垂下来了,还能不落吗?”齐老媪神色惶惶,看看她,又瞅瞅姜老媪,眉头紧皱。

    她还以为自己的情况不严重,可听到古妍这话,顿觉离死不远了。

    古妍赶紧解释:“它只是从原本的位置掉下来了一截,肠很长的,没那么容易掉出体内。”

    “而且听姜老媪讲起你的一些症状,我觉得你只属于不完全脱垂。”

    “我也觉得只掉了一截,轻易就塞回去了。”齐老媪点点头,稍稍松了一口气。

    尽管她理解的“掉”可能和古妍说的不同,但反映的结果都一样。

    “我来帮你视诊一下吧。”

    古妍示意她侧卧,清洗干净双手,便帮她视诊。

    确实已塞回,但仍能在肛周看到部分肠黏膜。

    “齐老媪,你是不是秘结已久?”

    “就最近几年如厕愈发困难。”齐老媪点头。

    古妍分析:“你这是盆底肌松弛,长期便秘,加上当年的分娩损伤所造成的。”

    “当然,分娩损伤可能是我的个人猜测。”她又补充道。

    分娩确实可能会增加直肠脱垂的风险,但非绝对因果关系,而是与盆底肌损伤、多次分娩、胎儿过大、产程过长等因素相关。

    在分娩过程中,盆底肌与韧带可能因过度牵拉而松弛,最终导致直肠支撑力下降。

    古妍觉得,古代女性受分娩之苦及损伤的可能性相对更大,即使过了许多年,还是有一定后遗症。

    “那…能治好吗?”齐老媪又变得蹀躞不下。

    古妍点头,“你的情况不算严重,通过提肛锻炼可得到改善,我再帮你开服药缓解秘结,双管齐下。”

    “何为提肛锻炼?”齐老媪又问。

    姜老媪也露出了好奇尚异的神情。

    “咳咳!就是这样……”

    古妍拿手帕擦拭了一下双手,站起来后,撩开了裙子。

    “诶?妍姬,你怎么穿着男子的胫衣?”

    看清古妍裙底的穷绔后,姜老媪目瞪口呆。

    “不是胫衣,它的裆部是缝合起来的。”齐老媪眼尖。

    得!偏题了。

    古妍暗自失笑。

    那就偏吧,就当“野史”。

    她伸了伸自己两条腿儿,扯着裤腿说道:“这叫穷绔。”

    第42章要在秦府,发光发热

    “古妍,你将来的理想是什么?”

    小学课堂上,班主任向乖乖端坐的古妍发问。

    古妍腾地站起,挺直腰背,掷地有声地回答:“我要当金子,发光发热!”

    “金子冰冰凉的,拉出来的‘黄金’才是热的。”她的同桌小声嘀咕。

    “妍姬?妍姬?”

    耳边猛地响起姜老媪的喊声,拉回了古妍的思绪,她解颜而笑,“何为穷绔?前后双裆,多重交叠系带固定的胫衣也。”

    “所谓‘穷’,终极、封闭之义。”

    “不闷得慌吗?”姜老媪问。

    “如厕岂不很麻烦?”齐老媪俯下身子,仔细研究。

    古妍坦言:“如厕确实不便,要解开腰带,还要拎着裤腿,但冬保暖、夏防蚊,对只身外出的女子来说,还多了一层安全保障。”

    “安全保障?”这个词儿很新鲜,但读过一些书的姜老媪还是明白过来了,“防侵害。”

    “哦!”

    闻言,齐老媪也恍然大悟。

    她又蹲了下来,探究着古妍这条穷绔是如何缝制的,“似乎不难,我缝一条试试看。”

    “给我也缝一条。”姜老媪忙道。

    “成成成!”齐老媪站起,笑着点点头,而后问古妍:“你方才不是要教我们提肛吗?”

    “对对!”古妍弯下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收缩、放松这两块肉,收就像中断排尿的感觉,放则是相反的感觉。”

    “吸气时缓慢收,数到五,感觉那两块肉在往上提,呼气时彻底放下,反复15次一组,每日2到3组。可挺直腰背站立着练,保持双脚与肩同宽即可,也可平躺屈膝,屁股轻微上抬,仰卧着练。”

    随即,齐老媪就躺到了床上,按照古妍说的法子试了试。

    姜老媪则站着练。

    二人练着练着,就对视大笑。

    古妍也笑了,尽管不知他们二人因何而笑,笑嘛,就跟打呵欠一样,会传染的。

    “哈呼……”

    从齐老媪的屋子出来后,阳光普照,古妍伸了个懒腰。

    一缕金光洒下,让她从头到脚,熠熠生辉。

    “我也能发光发热。”

    抬手看着被镀上一层金光的白色衣袖,古妍一笑琅然。

    人嘛,物质满足了,就会寻找精神上的满足。

    就譬如姜老媪和齐老媪先前的笑容,便好似眼前的阳光,不会随时照耀,但被照到的那一刻,如沐春风。

    “嘶…有点热。”

    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儿,古妍开始出汗了,旋即快步回到屋里,在冰鉴旁坐下乘凉,等待那位被泄泻困扰的家僮来敲门。

    咚咚——

    就在古妍即将解开手里的玉连环时,房门被敲响了。

    古妍放下玉连环,起身去开门,“李…李翁?”

    然,来者不是陈翁口中的“那小子”,而是那老头儿。

    “妍姬,叨扰了。”李翁赧颜欠身。

    古妍想起来了,他是秦府的室老,算是秦府的家臣,地位等同于后世的管家,可能还要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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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翁快请进。”

    古妍退至一旁,邀他进屋。

    李翁有些迟疑,“在下虽是一把年纪了,但毕竟男女有别,可…若是不关门,又……”

    “嗐!”

    古妍一摆手,她才不担心名誉受损呢,她不自泼脏水已是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无妨无妨!快进来吧,我是医者,看诊不分男女。”

    “失礼了。”

    李翁再次欠身,随后拘谨地进了屋。

    古妍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李翁受何种症疾所困?”

    “你瞧瞧看。”李翁俯身向前,伸出了左手。

    古妍握住他的手腕,轻轻点了点,同时观察着他的气色。

    苍白。

    非常明显的苍白。

    通常这种脸色的人,不管是何疾病,肯定与失血或贫血有关。

    而李翁的脉搏细而弱,存在血虚失养的问题。

    “劳烦伸一下舌头。”

    “啊……”

    舌淡苔少,配上脉细弱,面色苍白,不是血虚,就是脾胃虚弱,但他主动找上我,却又明显畏缩,那一定是菊花出了问题。

    古妍心里已有数,“可是如厕不便,甚至便血啊?”

    “是…是的。”李翁略显惊诧地点点头。

    但转念一想,对方专治这类疾病,能这么快猜到,不足为奇。

    于是,他豁然不少,如实说道:“我不仅如厕不便,便后还隐隐作痛,那里…那里好像裂开了,出过血,好不容易愈合了,出大恭时稍一用力,又会裂开…这个把月来,我还时不时头晕心悸,总感觉大限将至了。”

    “可我家小主子尚未出世,我不甘心呐!”

    他越说越激动,不禁攥起拳头猛砸腿。

    “不至于…不至于啊……”古妍忙安抚道,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喝。

    怎么古人一有病就认为自己快不行了?

    头晕心悸多常见啊,我蹲坑蹲久了,猛一站起,便会头晕目眩,看到绩效被扣了就会心悸好久。

    “你这叫‘钩肠痔’,通俗来讲,就是五谷轮回处破裂了。”

    “啊!”李翁骤懂,“那…我会死吗?”

    “不会不会!”古妍忙摆手,“经过我方才的诊视,发现你血虚肠燥,具体来说,就是血虚失养,肠道失润,使得排泄物很干燥,每次出大恭便会与皮肉摩擦,久而久之,自然会破裂。”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她问道。

    现下已确定病症,但其严重程度尚不知晓。

    如果是长期的慢性肛裂,需做手术来松解括约肌,才能彻底治疗。

    李翁掐着指头想了想,“两…三…快三年了吧。”

    古妍了然,抬手示意,“你枕着坐垫侧卧,我帮你仔细检查一下。”

    “呃?”李翁老脸一红,“露…露给你看?”

    古妍神情泰然,“我要视诊后确定严重程度,才好给你用药。”

    李翁的脸更红了,扭扭捏捏地按照古妍说的姿势躺下。

    他闭上了眼,双臂紧紧环胸。

    不多时,便觉下身一凉,他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裂口确实反复难愈合,不过你这括约肌……”

    古妍趴了下来,凑近细看,“你这括约肌挺松弛的,帮你养血润燥,生肌敛口即可,你再改善一下饮食习惯,裂口便能彻底愈合。”

    她说话时,热气吹在李翁的皮肤上,好似羽毛划过,令他羞涩难当。

    好在古妍很快就站起了,走到书案前,提笔写药方。

    “内服,润肠丸加交藤,芍药。”

    “外敷……”

    她扭头瞟了一眼正背对自己整衣敛容的李翁,暗戳戳地想:身为秦府室老,应该不差钱吧?

    “外敷,兜末香。”她果断下笔。

    “李翁,内服外敷的方子,你拿去东市的药肆找钱东家。”

    古妍把刻写好的木简递给了他。

    “多谢妍姬!”李翁郑重道谢。

    “咳!”

    揣好木简,他犹犹豫豫地说道:“我这病…你不会告诉旁人吧?”

    “放心放心,医者自当为患者保守秘密。”古妍微笑着点头承诺。

    李翁又抱拳道了一次谢,这才离去。

    在房中又等了片刻,还是不见“那小子”找来,古妍决定主动找过去,顺便参观下其他几间厕溷。

    已是申时末,太阳没那么毒辣,古妍在三进院没找到人,又不见小双回来,姜老媪那边也没找自己,她便溜达着朝二进院走去。

    秦府的地盘不算大,但人不少,走几步就能碰见几个,认识她的会问声好,不认识的,见她这身白衣,也能猜到她的身份,微微颔首以示尊重。

    嗯?

    忽然间,她感觉有道视线正穿过人群向自己投来,不像仆从的眼神,好奇又有些怯懦,也不像主子的,直白但不失礼数。

    像是…一种探究的眼神。

    既然对方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我要是不看回去,就显得很不礼貌。

    古妍寻着眼神投来的方向转过了头,却只看到一抹匆忙远去的背影。

    是一个男子,跟无名君差不多高,但骨架比他大,不胖不瘦…有些眼熟。

    古妍记人脸不太行,谁叫她没去耳鼻咽喉科轮班过,毕竟她的一双妙手不太适合用在五官科上,除了肛部,她对声音和人体骨架的辨识度也很强。

    所以,她若觉得眼熟,那人她一定曾见过。

    “也许是某个看过诊的患者吧。”

    她没有多想,抄着手继续前行。

    “喵”

    刚一来到二进院,狸姬就凑了过来。

    送上门的猫,哪有不撸的?

    古妍咧嘴一笑,抱起了身体软乎乎的狸姬,“择日不如撞日,我来帮你检查检查,你有没有什么猫病吧。”

    给人看病分望、闻、问、切,给猫看病,亦然。

    “眼睛明亮有神,结膜为粉红色……”

    “身上不臭,还有股沉香的味道…你去过厕溷?”

    古妍虚起眸子看向怀中的狸姬。

    狸姬斜眼回望她,尾巴甩了甩。

    “望闻问,都没问题,我来给你‘切’。”

    当然不是切脉,而是触诊,就是摸。

    古妍将手指伸直平贴于狸姬的体表,从上到下,以指端缓缓施加压力以触摸深部器官的部位、大小,有无疼痛、有无异常肿块。

    “喵!”

    “呀!”

    不出意外,她被挠了。

    “

    《陛下,痔治吗?》 40-50(第4/16页)

    妍姬。”

    就在她查看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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