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古妍一拍脑门儿,“是他呀!那他儿子还说别的没?除了快不行了?具体是什么个不行法?呼吸暂停?失去意识?”
“没!就让我去一趟,看能不能救回来。”钱东家摇头。
“能不能救回来?”古妍品着这句话,推测道:“多半是呼吸停了。”
古人一般不会测心跳,判定一个人死没死,就是探鼻息、摸脉搏。
但对方让钱东家去试着救人,有可能是没了呼吸,但脉搏还在微弱跳动,这种情况大概率是突发性呼吸暂停或心源性休克。
“咱们搞快!”古妍催促道。
抓紧时间,还能跟阎王爷抢人。
好在林家也在附近,只花了不到一刻钟便已抵达。
林老翁的儿子林达带着两人直奔父亲的房间,古妍就见林老翁瘫软在床上,嘴巴大张,胸口没有起伏。
古妍急忙来到床边,探了一下他的呼吸,确实停滞了,再侧耳聆听他的心跳,一片寂静。
“他是何时停止呼吸的?”古妍扭头问林达。
林达慌乱地挠着手背,“两刻钟以前发现的,但在这之前多久了…我不知道……”
说着,他抓挠手背的动作愈快。
钱东家没工夫安慰他,走到古妍身旁,小声问:“还能救吗?”
古妍不敢肯定,“我先试试心肺复苏,再针灸。”
她推测,林老翁应该是心源性休克,便试着对他进行了心肺复苏通,括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这种抢救在心脏骤停时立即开展最为有效,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实在不行,再试试针灸。
心肺复苏主要是为了恢复林老翁的血液循环和通气功能,防止脑部缺氧损伤,可古妍在进行过两次抢救后,他的心跳仍未恢复。
不得已,古妍只好为他进行针灸,在特定穴位上刺入细针来刺激身体的经络系统。
几针下去,林老翁的胸部忽地起伏,呼吸也渐渐恢复,但依旧气若游丝。
“阿翁!”
林达惊喜交集,跪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问:“你感觉如何?妍姬来了,一定能帮你治好。”
“嗯嗯嗯。”林老翁支支吾吾应了几声,随即眼神变得清明,口齿也不再含混,“我…我想吃鸡。”
“好!我这就去杀一只给你熬鸡汤。”林达腾地站起。
林老翁冲他笑了笑,跟着就闭上了双眼,不再呼吸。
这次,他的嘴闭上了,嘴角还挂着最后的笑意。
“阿翁?阿翁你不是要吃鸡吗?”
林达再次跪下,试着推了推他,可林老翁没有任何反应。
他扭头就冲古妍大喊:“妍姬,再给我阿翁扎几针,他又睡过去了!”
钱东家冲他遗憾地摇了摇头,“你阿翁已魂归极乐,那里应该也有鸡吃。”
咕噜——
古妍的肚皮,不合时宜地响了。
她讪讪地跪了下来,向林老翁扣了三个响头,在心里默念:抱歉,我来晚了,愿您往生无忧。
“他…他方才不是清醒了吗?怎么会突然又……”林达结结巴巴,悲不自胜又难以接受。
“应当是回光返照,想最后再和你说说话。”钱东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最后…跟我说他想吃鸡……”林达咧开了嘴角,眼泪却汩汩流下。
而其他听闻动静的家人也已围在门外,或默哀或抽泣。
钱东家眼眶骤红,在跟随古妍离开林家后,终于憋不住,转身对着墙壁无声地流着眼泪。
“老钱,当初我给你回信时就说过,他这个病,你尽力而为就行。”
古妍走到他身后,试着用现代西医来解释林老翁的病:“你们称为内邪,这么说也不错,因为林老翁确实是脑干或丘脑等关键区域受损引发的疾病,那些地方控制着呼吸,一旦受损,就会出现呼吸停止、心跳停止,极易死亡,别说当下了,兴许再过几百上千年,这种病也是很难治的。”
“我知道,但凡内邪之病,往往都致命,我就是…难受!”钱东家哽咽道。
“老钱……”古妍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我们治病救人,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闻言,钱东家仰头望天,“我们抵不过天啊!”
古妍坦言:“像林老翁那种情况,这样离开,反而是最不痛苦的,至少还给儿子留下了遗言。”
“他想吃鸡……”钱东家说着说着,再度哽咽。
“我们去吃鸡~吧,我快两日没用膳了。”古妍无比认真地说道。
“去浊氏那里买卤煮鸡~吧,我也饿了。”钱东家吸着鼻子说道。
随后,二人前往集市,吃饱喝足,还打包一些拿去给钱妻和柳姬。
“老钱,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肚皮填饱后,古妍的脑子也活络了。
钱东家正在用舌尖剔着牙,听她这么一问,停下动作,仔细想了想,“你出门时,无名君在干嘛?”
古妍一愣,转身望去,便见无名君隐匿于人山人海,亦步亦趋。
“我忘了给他吃鸡。”古妍赧颜道。
“没事,把这包给他。”钱东家将其中一个用荷叶包的卤煮递给了古妍。
“你俩共处一室,就没……”钱东家迟疑着,一瞥古妍使劲嗅闻荷叶包的样子,又戛然而止。
也许无名君对她而言,还没手里的卤煮有吸引力。
“明日,你替我出摊吧,你不在这段时日,我只能治些头疼脑热的毛病,生意都不如往常好了。”
“你还敢跟我继续摆摊啊?”古妍觑着他。
钱东家挺起胸膛,“有何不敢?你又不是洪水猛兽!”
“哟!这会儿倒是挺有男儿气概。”古妍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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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钱东家揉了揉鼻子,猜到她多半听见了他和钱妻的枕边话,有些不好意思,“在家我说了不算,但在外面,我还是能自己做主的。”
“再等两日吧,我把小院儿收拾收拾。”古妍说道。
钱,还是要继续挣的,挣够钱,万一将来跑路,才有资本。
她可再没当初那种勇气,揣着400钱就敢闯荡京城,也不信自己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所遇皆好人。
人的运气是有限的,她不能错过,更不能浪费。
把古小院收拾干净,又把衣服全部洗完后,她便继续摆摊了。
无名君坐在角落里,隐藏在阴暗中,并不影响古妍做生意。
但古妍怕他无聊,给他了两册医书研究,反倒把他看得瞌睡频频,最后身子一歪,斜斜倒地。
古妍见状,担心他凉着肚皮,便抽出另一张草席,随手搭了上去。
路过的人看到药肆角落里窝着一个人,还拿草席裹着,不知生死,不过既然他出现在那里,也许是某个患病的乞丐过来向古妍求治,出于同情与好心,有些人会拿出一两枚五铢钱放在他的脚边。
所以无名君一醒来,便发现脚边多出了十几枚五铢钱,顿时一头雾水。
“你睡个觉还有钱赚呢!”
准备收摊的古妍回头,也见到了这一幕,坏坏一笑,“无名君,三十六行行行有你啊!”
无名君抓抓睡乱的头,决定明日找块木头来雕。
至于那十几枚五铢钱,全被古妍拿去买菜了。
接下来的三日,无名君就盘腿坐在角落里刻木头,而因着古妍的回归,摊位前总是人满为患,有买药的,有看诊的,也有看了诊再买药的,忙得古妍连摸鱼吃林檎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帮我去钱家看看吧,孩子午后大多是柳姬在带,让老钱抽出一两个时辰过来帮着抓药,应该没什么问题。”
古妍揉着酸疼的脖子,转头看向无名君。
无名君没说什么,放下刀和已然雕成形的木头,起身离去。
古妍瞄了一眼,发现他雕的是一条狗,有点像田园犬。
“这么多才多艺,为何偏偏要做贼呢…也没见他盗过哪家的财物啊?”
“那他上回被官兵追捕,到底是犯了何事?”
古妍不免好奇,但很快又不想好奇。
与其好奇这个,不如想想晚膳吃什么。
无名君虽然不挑食,但他饭量大啊!
自己崇尚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到无名君那里,根本不管饱。
“还是给他炖锅肉吧,他还有些上火,不能吃烤肉。”
时下的烹饪的类型非常有限,绕来绕去,不过炖煮蒸烤,调料也有限,不是茱萸就是木阑,她为了吃好,每日绞尽脑汁,堪比斗痔。
正当她思索着,如何在简单的炖肉里面加点创意时,无名君已去而复返,却只身一人。
“老钱呢?还是走不开?”古妍看向他。
无名君在她身旁坐下,眉头微蹙,“他在午休。”
古妍虚起了眸子,“他在偷懒。”
“不是。”无名君摇头,“钱夫人说,他会午休到傍晚,再起来帮着做晚膳,吃了晚膳,又躺下了,似乎…身体出了问题,但钱夫人不好意思来找你去看诊,只好先拖着。”
“从何时开始的?”古妍也皱起了眉头。
无名君说:“从林家回来以后便是如此,我进屋去瞧过,他并未入眠,但就是不愿睁开眼,也不愿与人交流,连动一下似乎都要耗尽他的力气。我怀疑……”
他的声音猛地发沉:“他快死了!”
第50章劳逸结合,放飞天性
古妍:……( ̄O ̄;)
古人这一言不合就怀疑离死不远的想法是根深蒂固了吗?
见古妍不信,无名君表情严肃地说:“我爹去世前便是如此,看不出有任何疾病,就是不爱动了,进食也慢慢变少,日渐昏睡,大概过去了半个月的样子,他就在睡梦中归西了。”
古妍沉默了良久,已在心里推测出无名父在睡梦中离世的种种原因。
最大的可能就是生理性衰老造成的“自然”死亡,随着年龄的增长,老年人的新陈代谢减缓,褪黑素分泌减少,生物钟会前移,夜间深度睡眠减少、易醒,导致白天需要通过补觉来维持精力。
这种因睡眠质量下降而延长总睡眠时间的现象,属于正常老化过程,特别是无其他明显不适,醒后精神尚可,生活规律也相对稳定,这算是老人最安详的一种死法。
第二大可能就是慢性疾病,多种慢性病会导致身体代谢降低或脑供血不足,从而引发嗜睡。
诸如甲状腺功能减退,会出现怕冷、乏力、反应迟钝,以及嗜睡。
而老年人最常见的则是心脑血管疾病,糖尿病,以及慢性肺病。
还有一种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因打鼾伴呼吸中断,造成夜间缺氧,睡眠片段化,白天极度困乏。
古人对于慢性疾病,是缺乏系统概念的,就连现代的中医辨证也把病因复杂且有些尚未完全被确认的疾病归位慢性疾病,更别说古人面对这些疾病时的束手无策。
医不好,那就求巫。
求巫无门,听天由命。
但钱东家既不用求医,也无需求巫。
“走!今日提前收摊,去钱家看看。”
古妍拍案而起。
收拾完毕,无名君推着鹿车跟在她身后,来到了钱家。
钱妻似是已料到她会来,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有些躲闪。
古妍没有在意,大步来到东厢房门外,“啪啪啪”拍门。
“开门啊!别睡了!”
“嘶……”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叫门声,钱东家忽觉牙疼。
“没落闩,你进来便是。”
“哟!声音还挺洪亮,人家无名君还担心你快不行了呢。”
古妍推开门,笑呵呵地走了进去。
无名君汗默。
“我就是没力气,不想动。”
钱东家吃力地转了个身,面对古妍。
“一日两膳不挨饿,你这几日就吃个晚膳,怎会有力气?”
古妍大喇喇坐下,握住他的手腕帮他把脉。
“沉迟脉,你确实有点虚啊!”
钱东家飞快抽回了自己的手,“可能是太累了。”
“累?”古妍挑眉,“你能有钱阿母累?她一人伺候两大一小,还有胖姬和它的崽儿,你又干了多少活儿?”
“老钱啊…你这是患了产后抑郁?”
“哈?娃又不是我生的!”钱东家哭笑不得。
“谁说男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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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患上产后抑郁?娃确实不是男子生的,但生娃这件事,不只对女子有影响,男子亦然。”古妍正色说道。
“突然就当了父亲,身上的担子一下重了,可还没适应身份的转换,立马就要投入到带娃的忙碌中,迷惘与疲累同时出现,会使人变得情绪低落或暴躁易怒。”
“加之…林老翁的事,彻底让你陷入低落。”
听到“林老翁”三个字,钱东家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他垂下眸子,喑哑开口:“这两日总梦到他,流着口水对我阿巴阿巴,他肯定指望着我帮他治好病,让他还能陪伴在儿孙身旁,只是没法表达出来。”
古妍却道:“你第一次上他家看诊时,他的脑子已经混沌,冲你阿巴阿巴,也许只是想让你给他买鸡吃。”
钱东家顿时无语。
哀伤的气氛也悄然消散。
啪——
古妍见状,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明日不出摊了,我陪你外出散散心吧。”
“外出散心?”钱东家迟疑了一下,似乎对这四个感到有些陌生。
古妍凝睇着他,认真说道:“老钱,我们要劳逸结合,你瞧我,坐诊五六日,玩个一两日,所以我才能随时精神抖擞。但你看看你,除了药肆就是家,以前还会出城采药,自从雇了马四帮你干这事儿,你算算,有多久没出过城了?”
“我想钓鱼。”钱东家忽然说道。
古妍眨眨眼,“坐河边钓鱼跟你坐着摆摊有什么区别?”
“小古啊,一看你就没钓过鱼。”钱东家抬眸看向她。
古妍认真说道:“我会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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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鱼怎么不进网啊?”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古妍赤脚踩在城郊的一条河里,手拿一个渔网,一下又一下,连条小鱼都没网住。
倒是坐在一旁的钱东家,已经钓上来一条不大不小的鱼了。
古妍望向站得更远些的无名君,手拿鱼叉,也是三叉一中,已有两条鱼入篓。
钱东家看她裙摆都湿了,发髻也有些凌厉,不禁发出了暗讽:“人有所长,亦有所短。”
古妍放弃了,转身回到岸边,拍打着湿漉漉的裙摆,小声嘀咕道:“钓鱼遛鸟,老年人的爱好。”
待裙摆没那么湿后,她盘腿坐下,抬眸一望,已不见无名君的身影。
“不管在哪儿,他都神出鬼没。”
“老钱……”
“嘘!钓鱼不语。”
古妍坐得无聊,想找钱东家闲磕牙,对方却不想理她。
见他一脸专注,古妍悻悻,站起来四处晃悠,顺便找找无名君。
“今年没遇大灾,定有好收成。”
“秋分祭月,你家在准备了吗?”
“在了在了,正好赶上犬子娶亲,秋收冬藏,来年得个大胖娃娃。”
不远处几个村民相邻而坐,不像钱东家那样钓鱼不语,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家中琐事,平淡而惬意,让古妍想到了儿时在农村的美好时光。
她干脆在他们身后坐下,单手撑腮,不刻意去听他们在聊什么,偶尔看看他们的鱼钩有没有动静,再四处搜寻下无名君的身影。
河水随风轻摆,波光粼粼。
云朵似水流动,划过天空。
古妍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就地躺下。
当无名君一手拿着鱼叉,一手拎着装得满当当的鱼篓走上岸时,就见到了一幅…不太美观的海棠娇睡图。
古妍还保持着盘腿的姿势,双臂大展,闭目张嘴,乍一看,竟把自己睡出了一个“古”字。
回想着她曾贴心为自己盖上草席,无名君左右看了看,借来几顶斗笠,帮她盖住了身体。
再一瞅她大张的嘴,无名君摘下自己的斗笠,遮住了她的面庞。
视线一暗,古妍霎时忘记身在何处,睡得更沉。
一个时辰后,钱东家捶着老腰站起,朝这边一瞥,双目圆瞪。
“她这是……”
他拿着收拾好的渔具和半满的鱼篓走到二人面前,指着被好几顶斗笠覆盖的古妍,欲言又止。
正在剥鱼鳞的无名君头也不抬地说:“她睡着了。”
“那你……”钱东家还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无名君见他吞吞吐吐,便抬起头来。
钱东家的嘴角略微抽搐,“我差点给她下跪叩头。”
无名君:???
钱东家一摆手,“我去捡点树枝过来,咱们烤鱼吃。”
“唔…好香……”
伴随着鱼被烤熟的香气飘来,古妍慢慢睁开了双眼,旋即察觉脸上盖着什么,掀开一看,居然是斗笠。
垂眸一看,身上也盖了几顶斗笠,猛一转头,就见钱东家指了指正在调整火势的无名君。
无名君并未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二人的小动作,看到古妍醒来,就把其中一条烤熟的鱼递给了她。
“多谢!”
古妍也不客气,冲二人解颜而笑,“二位辛苦了。”
钱东家接过无名君递来的另一条,对她说:“你也辛苦,睡得辛苦。”
烤鱼虽香,就是没盐没味儿。
古妍慢慢咀嚼,仔细品味着其间的鲜香。
三人一时无话,各自啃食着手里的烤鱼。
一朵云飘过,太阳伸了个懒腰,准备下山。
周围的垂钓者陆续离去,炊烟缭缭,犬吠人喧。
钱东家长伸着脖子朝村落的方向望去,眼中闪烁着异彩光芒。
他看看古妍,又瞅瞅无名君,试探着开口:“今日好像有田猎。”
二人同时停下动作。
无名君闻声望了过去,再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傍晚将至,快结束了。”
钱东家忙道:“正是这种时候才最有意思。”
“你又想回不了城?”古妍挑眉觑着他。
钱东家冲她咧开嘴角,“小古啊,你就不想亲手猎一头野猪吗?”
古妍很有自知之明,“我连鱼都网不到一条,还猎野猪呢,估计是野猪跟着我追。”
“嗬…嗬……”
太阳西斜,山间回荡着各种吆喝声,并夹杂着野兽的嘶鸣,以及阵阵略显突兀的兴奋呐喊。
“它在那儿!它往东边…哦不,西边…去西边堵它!”
很有自知之明的古妍,拎着裙摆,穿梭在林子里,跟随田猎的队伍一路狂奔。
此时的钱东家也在追逐野猪的队伍里,同绕到前方去堵截的无名君等人前后配合。
古妍手拿一根长矛,尽管不会用,但挥舞起来很有气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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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帮众人指明方向,因为她跑着跑着,就跑歪了,远离了队伍,反倒旁观者看得清,紧追着野猪的身影不放。
咻——
从古妍那里得到野猪的具体位置后,一支利箭破空袭来,正中野猪的眉心,无名君从前方堵截的队伍中一跃而出,高举鱼叉袭向扑倒的野猪,对准它的后脖子就是用力一叉,野猪一命呜呼。
“哇喔!”
下一刻,便响起了众人的欢呼声。
钱东家扶着老腰找到古妍,二人相互搀扶,一瘸一拐跟随满载而归的大队伍出了山,“我就说吧,这种时候最有意思,他们已经把猎物包围,我们再去堵截,不费吹灰之力。”
“你这叫捡便宜。”古妍直言。
“我也是出了力的。”钱东家强调。
古妍歪了歪嘴角,“还没我那一嗓子管用…那一位才是最大的功臣。”
见无名君走来,古妍抬起胳膊肘,撞了撞钱东家。
钱东家“嘿嘿”一笑,没说什么。
来到二人跟前,无名君提醒道:“城门快关了。”
“哎呀!赶紧走。”古妍险些忘了这事儿。
“不急不急。”钱东家拉住她,挤眉弄眼,“小古,你还没睡过农家柴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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