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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痔治吗?》 50-60(第1/17页)

    第51章失而复得,重打精神

    “如何,是不是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在一同田猎的一户人家的柴房住下后,钱东家扭头望向睡在另一张草席上的古妍。

    古妍翻了个白眼,“你这叫没苦硬吃,家里的床睡着不舒服吗?”

    钱东家“嘿嘿”一笑。

    古妍环顾四周,发现这家农户的柴房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既不像古家和钱家的柴房,只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也不像她小时候农村家里的柴房,以土灶为核心,日常做饭加存放杂物。

    要不是有个居中的火塘,还真不像柴房。

    这间屋子大概三十平米左右吧,也是典型的夯筑黄土墙基,掺入碎陶与麦秸来增强韧性,屋顶由茅草铺成,里面除了有火塘,还有织机农具,更像织户的工作间,就差一对织女牛郎。

    待新鲜感一过,古妍便开始怀念自己那张床。

    她才换了茵席,还是带彩绣的,又舒服又凉爽,哪像身下的草席,硬邦邦不说,还硌肉。

    仰头瞟了一眼睡在门口的无名君,正双眼紧闭,呼吸平缓,似是已经入眠了。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b( ̄- ̄)d

    再一瞥不远处的钱东家,双手枕头,翘着一条腿,乐乐陶陶。

    看来心情是转好了。

    古妍笑笑,抓了一把身旁的干草,盖在了肚皮上,以免夜间着凉。

    “汪汪汪!”

    “喵呜……”

    兴许是靠山的缘故,这里的夜比城里闹腾许多,不是猫叫狗吠,就是时不时传来的兽鸣风啸,外加不知是钱东家还是无名君的呼噜声,这让古妍更加想念自己的床。

    “以后不会受老钱蛊惑了,他那些小兴趣差了我两千年,我跟他学,不是思想倒退嘛!”

    古妍翻了个身,将头扎进了干草堆里。

    咯咯咯——

    天刚刚破晓,耳边就响起了鸡叫,此起彼伏,似乎全村的公鸡都在打鸣。

    古妍顶着埋头草屑,伸了个懒腰,感觉后背略微僵硬,打算回去后好好补个觉,晚些再出来摆摊。

    “咦?”

    坐起后,她讶然发现,屋里只剩自己一人了,连忙整理着衣裙开门查看,就见一位农户将一个鞶囊交给了钱东家。

    “这不是…我上回掉的?”钱东家惊喜交集。

    对方说:“犬子放牛时捡到的,我一看就不像村里人用的,找人问了问,有人说兴许是你掉的,便让我暂时收下,等下回进城买药时再拿给你瞧瞧。”

    “多谢!多谢!”钱东家连连道谢,“下回来城里买药,我让小古给你把把脉。”

    “呃…没病的话,就无需把脉吧?”那人讪讪笑了笑。

    古妍觑着钱东家:幸好你没说让小古帮你看看有没有病。

    “哎呀!里面的钱全都在。”

    失而复得已是惊喜,当钱东家看到里面放的五铢钱竟一枚都没少,更是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贪心不分大小,就算只贪一文钱,也不会将鞶囊归还与你。”无名君的声音轻飘飘传来。

    钱东家点点头,颇为感慨:“这一趟,收获不小。”

    “那就请我们吃大餐吧!”古妍冲他咧嘴一笑。

    回城后,三人还是在城门附近那家餐馆用的早膳,无名君不挑,量管够就行,但古妍挑,一口气吃了钱东家一百文才罢休。

    付钱的时候,钱东家的手都在抖。

    “你一夜不归,就不怕钱阿母像上回那样,以为你又去女闾鬼混了?”

    古妍抄着手,瞥向还在心疼那一百钱的钱东家,打算在他肉疼的心口上再掐一把。

    钱东家表情未变,“昨日出门前,我便告诉过她,可能要在城外过夜。”

    古妍撇撇嘴,“那明日来药肆吧,至少待一个时辰。”

    “行吧。”钱东家没有异议。

    他确实该振作起来了,以后还要养孩子呢!

    人呐,其实跟地里的牛没什么区别,为了一口吃的,总在干活,停不下来。

    一番五味杂陈后,他看看左边的无名君,又瞅瞅右边的古妍,搓了搓手,转向左边,“仁弟,你可有婚配?”

    闻言,古妍挑眉,竖起了耳朵。

    无名君摇头,“没有。”

    钱东家搓了搓手,“好巧,小古也没有婚配。”

    古妍虚起了眸子。

    无名君点头,“我知道。”

    “那…你俩……”钱东家伸出两根食指,相互对了对。

    “咳咳!”古妍咳嗽着瞪向他。

    钱东家摸了摸鼻子,偷瞄着身旁的无名君,见他目视着前方,对自己的暗示没有丝毫反应,只好悻悻作罢。

    这二人就像水里的鱼和天上的鸟,根本凑不成对!

    翌日午后,钱东家笑呵呵地来到了药肆,刚一坐下,就有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走到摊位前,在他和古妍二人之间来回打量。

    坐在二人身后的无名君见状,顿时警惕起来。

    钱东家与古妍对视了一眼,后者向前者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来问话。

    古妍则从旁观察对方的情况。

    只看一眼便知,这人营养不良。

    “郎君午时安好,是想买药,还是问诊呢?”

    钱东家站了起来,向他拱手作揖。

    “我……”那人迟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先坐,我们慢慢聊。”钱东家笑着抬手示意。

    那人回了一个礼,在矮几前的支踵跪坐下。

    “我不知患了何种怪病,食不下咽,就算勉强吞下,也会立即吐出。”

    “啊?”

    钱东家一听,又是一种他没见过的怪病,于是转头看向了古妍。

    “食不下咽,吃了就吐?”古妍皱眉,倒是很快想到了一种病——食管癌。

    她见过,但没治过。

    这种病即使放到现代,也很棘手。

    如果是早期发现,倒是有可能临床治愈,但绝大多数病情到了晚期才会爆发,那时病灶已经转移了,很难治好。

    古妍挪了挪屁股,坐到那人对面,仔细问道:“是吞咽困难吗?”

    那人愣了一下,“我方才不是说了吗,食不下咽,吃进去后不久便会吐出。”

    “不不!是有区别的。”古妍忙道。

    钱东家听懂了古妍的意思,接过话头,指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胃部,“食物是卡在这里,还是这里?”

    那人回想了一下,摸着自己的喉咙,喑哑道:“这里,总感觉有东西卡着,吃的东西吞不进去。”

    “就算强行吞咽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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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出来时也和吃进去前区别不大?”古妍进一步问道。

    “对对!”那人点头如捣蒜,终于理解了古妍的意思,“女郎,我到底得了什么怪病啊?”

    古妍没有马上作答,又问道:“胸骨后疼痛吗?”

    “胸骨后?”那人不确定古妍说的是身体的哪个位置,反手摸了摸后背,又摸了摸前胸。

    “按这里。”

    古妍向他示范了一下,“压胸骨来感知胸骨后的位置,它不在后背,也不在前胸,介于胸骨与脊柱之间的深层区域。”

    “然后跟着我深呼吸,默数100下,看有没有疼痛感或其他不适感。”

    “呼…吸……”

    那人照做,钱东家和无名君也在效仿。

    四人就像木头人,单手按在胸骨的位置,一动不动,只有鼻孔在大张大合,眼睛偶尔也在眨。

    路过的人群不由纷纷侧目,还以为他们在搞什么神秘仪式。

    好在100下很快数完,钱东家先开口:“我感觉没什么不适。”

    坐在他身后的无名君点点头,他也没有不适感。

    “疼…尖锐的疼。”只有那名男子焦眉愁眼,更加担忧,“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帮你把个脉吧。”古妍探向了他的左手腕,“劳烦再伸一下舌头。”

    舌质红、苔黄腻、舌下静脉曲张…不太妙啊!

    古妍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在打鼓。

    脉管紧张度高,搏动时应指有力,左右弹动感明显,像在按压紧绷的绳索,脉率嘛…时快时慢,但脉势急迫,没有明显节律紊乱…是紧脉。

    “食不下咽这种情况,已持续多久?”古妍再开口时,声音略微低哑。

    那人短暂回想了一下,“半个月了吧。”

    “女郎,我这是什么病啊?”他凝眉看向古妍。

    食道癌或贲门癌。

    古妍在心里回答。

    “噎膈。”

    这是中医的叫法,中医认为,食道癌的发生与饮食不节、情志失调等因素有关,如长期过热、过硬的食物刺激可能导致食管黏膜损伤,进而发展为恶性肿瘤。

    患者可能会出现吞咽困难、食物反流、胸骨后疼痛等症状。

    随着病情进展,还可能出现体重下降、乏力等全身表现。

    眼前这位男子几乎每一条都符合。

    “那…能治吗?”男子嗫嚅问道。

    古妍说:“可以帮你缓解病情,以减轻你的吞咽困难、疼痛等症状。”

    “还是会死吧?”男子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眉头皱得更紧,一脸愁容。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们能做的,就是在生病的时候治病,即便不能延缓寿命,至少能让自己活得舒坦些。”古妍的语气很平和。

    “倘若能延缓寿命,这多出来的日子,便是赚来的,岂不更好?”

    “好!”那人重重点头,“我想吃蒸羊羔,三重酿。”

    古妍解颐,“人嘛,总会死的,活着的时候,就要吃好喝好。”

    第52章卖良心药,赚安心钱

    “全听女郎的。”

    听到古妍这么说,那人仿佛释然了。

    即使现在天下太平,没有战乱,人还是会病死、老死,或者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

    死亡,如影而行,人左右不了。

    人能左右的,是青少年时求上,中年时求稳,老年时求安。

    他现下四十岁出头,正是稳中求安的时期,不管还能活多久,先让自己活个舒服。

    舒服的最低要求,那就是睡得踏实,吃得痛快。

    哪怕只是一碗粥,他也要喝进去。

    “女郎,我现下吃东西就吐,还能服下药吗?不会喝进去就吐出来吗?”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古妍缓缓说道:“郎君这个病,叫噎膈,与气滞、痰瘀、正虚等相关,病位主要在食道,而食道属胃气所主,肝、脾、肾等脏腑功能失调便会引发此病。”

    “化痰、行气、活血、养阴、补气,同时化瘀通络,便能缓解症状。”

    “对症下药,反胃随之消除。”

    “哦……”那人似是听懂了一些,至少清楚药喝进去后不会吐出。

    古妍接着说道:“除了内服,还需配合针灸与穴位疗法,今日我先给郎君进行第一次治疗。”

    “有劳!”男子起身拱手。

    随即,钱东家和无名君就将席子铺开,古妍取针熏香消毒。

    待男子躺好,古妍选取天突、膻中、内关、足三里,扎针疏通局部气机,缓解吞咽困难,同时让钱东家艾灸其关元、气海,以补益元气。

    无名君跪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正如钱东家所说,人有所长亦有所短,医学对他而言,就像古妍网鱼,鱼就在那里,但怎么都网不住。

    但经过数次旁观古妍和钱东家针灸,他渐渐生出了好奇与兴趣。

    至少对人体穴位很感兴趣,他自幼习武,也曾学过击打某些穴位来杀人,却不知,该如何通过穴位来治病救人。

    随即,他拿起了旁边的穴位图。

    那是古妍画的,画给钱东家看的,他觉得很有意思,便认真研究起来。

    古妍瞄了他一眼─━_─━居然没看睡着。

    针灸结束,钱东家开方子,古妍则对那人仔细叮嘱:“除了内服、针灸,郎君自己还需调整饮食,首先就是少量多餐,把一日两膳改成三膳或四膳,每次的饮食量减半,以流质或半流质为主,避免粗糙、过热的食物,多吃藕汁、梨汁、米粥等润燥养阴之食。”

    “记下了。”那人正色点头。

    古妍又道:“我这个法子,只能调理改善症状、延缓病情发展,且非一蹴而就,还需要你坚持治疗,我先给你针灸五次,你隔一日来一次,看看缓解情况。”

    “好的!”那人点头。

    “药钱加治疗费,80钱。”古妍给他打了个折。

    折下的钱,让他去买好吃的吧。

    一天转眼过去,药肆并非日日皆有看大病的,大多还是头疼脑热,买的药也是寻常治风寒风热、腹泻、外伤的,还有少部分来买安神药和补药的,前者不贵,赚不了多少钱,后者的利润则没有上限。

    因为无论古今,越是追求一个“补”,越是暴利。

    其实药材成本都差不多,但多了一个“补”字,追求延年益寿,加一点人参进去,售价就两倍不止,如果把名字改成“某某丹药”,更是能买到百钱以上。

    但钱东家的药肆不卖丹药,只因他的良心不黑。

    古妍曾在西市的药肆看到过摆出来卖的丹药,说是由炼丹术士提炼而成,最便宜的都要两百来钱,但其中的成分,店家却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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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妍用脚指头一猜,便知里面肯定含有汞、铅等剧毒成分。

    “请问,身上长痈,吃什么药啊?”

    就在古妍分拣药材时,一名妇人走来,小声询问。

    “痈?具体长在哪里?背部还是颈部?”

    古妍放下东西,坐到了案几前。

    妇人摊开右手掌,“长在这里,一块一块的,但不痛不痒。”

    古妍垂眸一看,妇人的掌心只有茧子,不见她说的“痈”。

    “你是帮家里人来买药的吧?”

    妇人点头,“听闻妍姬专治疑难杂症,不知这种病能不能治好?”

    古妍说:“我需要见到患者,否则很难下诊断。”

    “那…能否先开副方子呢?”妇人迟疑道。

    古妍摇头,“是药三分毒,药方是不能随便开的,不过,你给我描述一下你说的那种痈的具体模样,我可以先给你开点膏药涂抹。”

    妇人挠了挠掌心,蹙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红色,比较深的红色,有点像老茧,但摸起来不硬,像赤疹…又不像……”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古妍也挠了挠掌心,被她说得隐隐作痒,“我先给你开一点治疗痈的膏药吧。”

    自从治疗过那位“痈”君后,古妍就调制了一种膏药,但和现代膏药不同,是用动物油脂加入药材调制而成的。

    药效嘛,肯定比不上现代膏药,只能暂时减轻一些症状。

    她拿出了一个小孩掌心大小的陶罐,交给了妇人,“50钱。”

    其中20钱是这个小陶罐的成本,专门找上回卖给她青瓷陶罐的店家做的,做了好几十个,大大小小各不相同,拿来装膏药,以及液体药剂。

    妇人没有讨价还价,只问:“还是不见好怎么办?”

    “那就把人带过来我面诊。”古妍说道。

    待妇人离去,古妍掐指一算,这都快申时,“老钱呢?又在躲懒?”

    她转身对无名君说:“劳烦你去一趟钱家,把老钱揪过来。”

    无名君颔首,起身离去,直奔钱家。

    “夫君?他午时便出门了?没去药肆?”

    谁料,钱东家不在家。

    无名君皱眉,他对钱东家不太了解,一时想不到他会去哪里。

    又去城郊钓鱼了?

    “你去东市南侧瞧瞧。”

    钱妻见他愣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走,便如是提议。

    无名君道了谢,又直奔东市南侧。

    “快追上他!”

    “别让他靠近鞠室!”

    一来到那里,无名君就瞧见了一堆人围在那块空地,似在看蹴鞠。

    他先在外围找了一圈,没发现钱东家的身影,随即往里挤了挤,竟在空地中央围出的鞠域里看到了正带鞠突围的钱东家。

    “是我眼花了?”

    无名君难以置信,这哪还是平日里那个磨磨蹭蹭的小老头?

    虽说谈不上身手矫健,但跟场中那几个动作迟缓的人相比,也算敏捷。

    可惜,准头不够,踢偏了,鞠不偏不倚,正好滚到无名君的脚边。

    “诶?无名君?”

    过来捡鞠的钱东家看到他,一脸惊喜,拉着他就往场中走去,“来来来!你也来玩两把。”

    无名君忙道:“古女郎让我来找你。”

    钱东家顿了一下,仰头看了一眼天色,对他说:“就再玩一局。”

    “嗯。”听到只再玩一局,无名君点点头,也加入到几人中。

    他是场中唯一的年轻人,又有功夫傍身,鞠在脚下就没离开过,而且准头也好,不多时便将鞠提进了鞠室。

    “厉害!”

    听到众人的欢呼声,钱东家拉着他又玩了一局。

    一局又一局,独自等在药肆的古妍,脸色愈发难看。

    “找人怎么把自己找没了?”

    “无名君不会遇上之前要抓他的官兵了吧?”

    各种猜测萦绕脑中,直到二人并肩走来,她这才丢心落肠。

    但一闻见二人身上的汗味儿,还有喘个不停的钱东家,她狐疑顿生,沉着脸质问道:“你俩干嘛去了?”

    “抓市偷。”钱东家面不改色地说道。

    这会儿,他不喘了,也不敢看古妍,连忙坐下,翻翻这里,摸摸那里,装作很忙。

    古妍虚起眸子,转头看向坐回后面拿着穴位图在研究的无名君,幽幽问道:“抓到了吗?”

    无名君微微点头。

    五次四中。

    他在心里想着,回味无穷。

    古妍没再说什么了,嘱咐二人看好摊位,她去如厕。

    此时的集市上也有公厕,虽然没有男女之分,但有厕守在门口守着,不用担心被人闯入。

    公厕与普通人家的溷一样,也是有猪圈的,全由厕守清理。

    别小看厕守一职位,虽然又脏又累,但工钱很高,靠近药肆这座厕溷的厕守,就是牛市丞的亲戚。

    当古妍去解决三急后,钱东家转过身问无名君:“明日还去玩蹴鞠吗?每日午后皆会有,不过玩的人不少,先去先占位置。”

    “古女郎迟早会发现的。”无名君提醒道。

    “那隔一两日去一次?小古只让我出摊一两个时辰即可,没说非得什么时候出现。至于你呢,就说你坐累了,要去走走,或者去帮她买零嘴儿,你也看到了,除了围观的百姓,还有卖吃食的摊贩。”钱东家又道。

    无名君犹豫了。

    虽然他隐匿于市井,但鲜少投身其中,如同一个过客,走马观花,不会停留太久。

    他清楚这里的每一家店铺、摊位,甚至对某几位店家了如指掌,但却从未像个普通人似的与他们拉闲散闷,也不会心无旁骛地游于肆。

    就在他准备点头答应之际,古妍似白衣女鬼一般飘了过来,立于几案前,抄着手看向二人,一言不发。

    “咋…咋了?”钱东家略显心虚地望着她。

    古妍瞟了一眼坐在阴影处的无名君,而后移目向钱东家,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第53章吃喝玩乐,市井百态

    古人也喜欢聊八卦,茶余饭后、街头巷尾,碰到熟人,便会打堆堆闲磕牙。

    若是在集市上碰见,就聊聊近期在集市上发生的逸闻趣事。

    就在两刻钟前,古妍如厕完步下阶梯,便被厕守叫住,夸她找了位好夫君。

    “好夫君?我?”古妍手指自己,“我是药肆的妍姬啊!”

    一个就差把“绝情绝爱只想暴富”刻在脸上的人。

    厕守眨眨眼,后退一步,将她上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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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

    脸虽然不太熟悉,但整个东市,只有一人成日着素衣招摇过市,他不会认错。

    “你不是妍姬,谁又是妍姬呢?”

    “那你说‘好夫君’,可我没成婚啊!连个未婚夫都没有。”古妍不解。

    厕守又是一愣,迟疑说道:“我还以为那位厉害的郎君是你的夫君呢,整日看他跟你一块儿。”

    闻言,古妍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他怎么厉害了?抓到了市偷?”古妍顺着这话问道。

    “不是不是!”厕守摆摆手,随即把无名君和钱东家在鞠域大展拳脚的事向她兴奋道来。

    “哦…玩蹴鞠去啦!”古妍嘴角咧着,看似是在笑,但眼神却透着杀气。

    告别厕守,她就风一般杀回了药肆,目光不善地瞪着心孤意怯的钱东家。

    “你…你不是让我劳逸结合嘛。”

    钱东家搓着手,心知她多半已知晓了实情。

    哎!集市上的事,传得比风吹还快。

    “我也就午后才玩上一会儿。”他嗫嚅着。

    “一会儿?你看看天色。”

    古妍竖起右手食指往上天上戳了戳,太阳又在伸懒腰了,即将收工落山。

    “看来,你最近不掉发了。”

    瞥了一眼他尚算浓密的头发,古妍绕回了摊位后面。

    钱东家一听,不再吭声。

    掉啊!带孩子哪有不掉发的?

    为了让古妍定期给他按摩头部穴位,钱东家次日午后,准时来到了摊位。

    “今日倒是来得挺早嘛。”古妍笑眯眯看向他。

    钱东家很无奈,如果他午后去玩蹴鞠,就得在未时前赶来摊位,可钱妻让他必须在申时买菜回去,才不会耽误做晚膳,那样一来,待在摊位的时间又少了,古妍定然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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