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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进退维谷,蹴鞠…就算了吧,挣钱养家要紧。

    钱东家刚一坐下,无名君就起身离开了,说要去集市上逛逛。

    “逛集市?他?”

    等他走远后,古妍才身子一歪,靠近钱东家蛐蛐儿。

    “准是去玩蹴鞠了。”钱东家分外笃定。

    同时,也一脸艳羡。

    “不用养家糊口,真好呀!”

    “诶…无名君靠什么为生啊?”他忽然好奇起来。

    古妍觑着他,阴恻恻说:“一个敢在宵禁后飞檐走壁,还能随意进出秦府的人,你最好别去了解。”

    钱东家嘴一闭,猛点头,不再探问,只是看无名君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崇拜。

    接下来这几日,无名君总会离开一会儿,有时一个时辰,有时两个时辰,回来时,还会给二人带些粔籹、枣糕、甘蜜丸等零嘴儿瓜果。

    钱东家觉得,他肯定是沉迷蹴鞠不可自拔了。

    古妍却不这么认为。

    无名君又不像老钱,要么埋头赚钱,要么嬉戏忘形,肯定是办正事去了。

    至于什么正事?十步杀一人,百步劫一室…之类的吧。

    “郎君,轮到你掷箸了。”

    殊不知,无名君正坐在一家酒肆靠里的一张矮几前,与对面一位老者对弈呢!

    几上摆着棋盘,称为“局”,为木质,刻有曲道,棋子为十二枚,黑白各六,称为“六箸”或“六采”,还有个名字,叫六爻。

    旁边摆着投掷用的“箸”,为竹制,对弈者轮流投掷箸,根据投掷结果来移动棋子。

    这一局,又是无名君先将对方的棋子“杀”尽,成为赢家。

    “厉害!”围观的人不禁赞叹。

    这家酒肆摆了好几桌六博局,三五人围坐一桌,两人对弈。

    为了招揽客人进来围观,酒肆的东家喜欢把六博局摆在靠窗的位置,当行人路过时,便会看到这里有人手持箸子一动不动,有人盯着棋盘愁眉不展,还有人因赢了兴奋拍桌、因输了扼腕叹息,围观的人或叫好或安慰,热闹非凡,成为集市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而不管是对弈的还是围观的,多多多少少会买些酒食,让酒肆赚了钱,他们得了快乐。

    小赌怡情,对弈者有时还会拿出一两枚五铢钱或一两块糕点当赌注,增添了一点小刺激。

    无名君既不赌,也不喜欢靠窗坐,他怕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之所以不再玩蹴鞠,就是发现除了牛市丞,偶尔还会有贵族官吏跑来参与,跟普通百姓一起赤膊上阵,不分尊卑,乐乐陶陶。

    这种官民共欢的热闹,他可不敢凑。

    无奈放弃,他转战西市,发现那里有投壶游戏,设在高等酒肆,玩的人多是学子或纨绔子弟,这两类人平时碰见,大多话不投机,但在这种场合却能相谈甚欢。

    如此和谐画面,让他忍不住抬脚进去,不过半个时辰,又悻悻出来。

    他遭排挤了,只因他十投十中,简直不给旁人赢的机会。

    离开那家酒肆后,他又在西市欣赏完《大风歌》、《楚歌》,看完吞刀、吐火、走索、顶碗后,便返回东市。

    中途,他无意中发现了一家窗边围满人的酒肆,进而发觉了六爻的乐趣。

    自此,他成为了这里的常客,也彻底融入市井,成为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普通六爻爱好者。

    “小古,那位无名君,他是打算一直跟着你吗?”

    趁着药肆暂时没人来买药看诊,钱东家摸出两个洗干净的林檎,自己一个,递给古妍一个,打算与她闲话一番。

    “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你,不太合适吧?”

    古妍咬了一口林檎,吧唧几口咽下后,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没问过他何时离去,他于我有恩,他若想一直留下,我便管他吃喝,他要走,我也不会挽留。”

    “你们这种关系,挺……”钱东家一时不知该如何描述。

    “妍姬,我把我儿子带来了。”

    一位妇人突然来到摊位前,打断了二人的闲聊,也提前结束了二人短暂的摸鱼时光。

    “可是病情恶化了?”古妍认得那位妇人。

    正是前几日过来买走一盒治痈膏药的中年妇女,那个装膏药的小陶罐是古妍最喜欢的一个,不仅是众多陶罐里面最小最精致的,上面还画了一只简笔的小猫咪,而且是她亲手画的。

    虽说不管是那位店家还是钱东家,都没认出来她画的是啥,但还是闭眼夸她有丹青天赋。

    店家自然是想哄好这位大买主。

    钱东家则是平心而论,她画的画比她写的字顺眼多了。

    待妇人拉着她的儿子在摊位前跪坐下,古妍便放下吃了一半的林檎,仔细观察她儿子的气色。

    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与妇人有八分像,长相颇为清秀,但面色萎黄,让他看起来病恹恹的,毫无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陛下,痔治吗?》 50-60(第5/17页)

    但比起气色,对方稀疏的眉毛,还有不太整齐的发际线更让古妍在意。

    她凑近瞧了瞧,对方这狗啃似的发际线似乎不是天生的,倒像是因掉发而出现的参差不齐。

    “劳烦小郎君给我看看你的掌心。”

    古妍上身后退,与对方保持一定距离后,抄着双手,看向对方同时伸展开的掌心。

    钱东家见状,有些狐疑。

    看手相?

    为何要刻意保持距离?

    他微微蹙眉,也看向了少年的掌心,一眼就看清了分布其间的铜红色凸出斑痕,一块块的…是风疹吗?

    可对方看起来并不觉得搔痒。

    “劳烦小郎君再张开嘴给我瞧瞧。”古妍又道。

    钱东家趁此机会,凑近一些,去观察少年的舌头。

    古妍则着重看他的口腔内部,并很快发现,里面有黏膜白斑。

    旋即,她伸手拦了一下钱东家前倾的上半身,示意他后退一些。

    钱东家不解,扭头看向她。

    古妍没有回以眼神,而是难得表现出了严肃的神情,“小郎君,你这病,我可以试着帮你治一治,但就怕治愈后,你还会再染上。”

    少年一怔,瞳孔微微颤动,对上古妍澄清的目光,他有些心虚,也有些慌乱,下一瞬,就低下了头,掌心反复搓拭。

    “妍姬,我儿到底得的什么病啊?”妇人皱眉问。

    古妍在心里沉吟:一种当下存在,但尚无记录的病——杨梅疮。

    针对杨梅疮的文献记录,要等到千年以后,在明代《外科正宗》里探寻。

    古妍没研究过性病,但大概还是清楚,诸如淋病、梅毒等现代意义上的性传播疾病在汉代尚不存在,史料中也无相关记录。

    非要去深挖,可能只有在《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中能寻出一点蛛丝马迹,里面记载着名医淳于意为一名叫“竖”的侍女诊病,其症状与病因被部分学者推测可能与现代性传播疾病有相似之处,但仅限推测。

    而面对这位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杨梅疮患者,古妍认为,这个时期,性病是有的,只是古人对于性行为记载大多隐晦,对这类疾病也视为特殊病种,或者干脆不算疾病。

    “妍姬?”

    看到古妍久久蹙眉不语,妇人不免更加着急。

    钱东家也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她的胳膊。

    古妍回过神,问几人:“你们觉着小郎君掌心的红斑像何物?”

    三人一脸懵。

    “像不像杨梅?”古妍又问。

    少年再次摊开掌心,“我没见过杨梅。”

    “不重要,知道它叫杨梅疮就行,因皮肤损害形似杨梅而得名。”古妍正色说道。

    “那能治吗?”少年凝眉问。

    古妍还是那句话:“我能试一试,但治好后,是否会再染上,全看你自己。”

    少年再次垂下头,“好!全听妍姬的。”

    古妍先是给他开了一些含黄连、白芷的草药缓解症状,再针灸推拿。

    针灸前,她对钱东家说:“老钱,劳烦你马上去一趟西市,从管氏药肆买些丹砂回来。”

    “买那个做啥?”钱东家讶然。

    别人不知,他还不清楚那玩意儿有毒吗?

    古妍沉声道:“以毒攻毒。”

    第54章人有所长,亦有所怯

    钱东家迟疑了一下,想问为何要以毒攻毒,但还是忍住好奇,起身赶去西市。

    兴许是走得太急,他不小心碰倒了立在旁边的招子。

    当他拿起招子,重新摆好的时候,古妍瞥见了上面写的“附带治疗各种疑难杂症”几个字,顿然有些后悔了。

    她高估了自己的医术,低估了当地百姓患病的超前性。

    虽说杨梅疮主要通过性接触、母婴传播、血液传播来传染他人,只要她注意别去触碰这个少年未治疗的皮肤黏膜破损处,就不会被感染,可依旧存在许多潜在风险。

    况且,她以前没给人治过性病,只是在书上看到过的,不像有经验的大夫,清楚如何规避治疗中的潜在风险。

    除此外,她还担心,今日来个杨梅疮,明日会不会来个其他传染性强的性病患者,譬如尖锐湿疣,通过皮肤或黏膜直接接触即可传播,即使感染者无症状,仍可能传染他人。

    还有堪称古人收割机的瘟疫,哪天来个这样的患者,她和钱东家可能连自救都来不及,就携手归西了。

    到时穿到商周那种野蛮朝代,指不定就被拿去祭天了,那群人可是把活人祭当成很光荣的使命,像她这种满腹岐黄之术的人,不祭天就是对老天的亵渎。

    古妍越想越害怕,熏针的手都在颤抖。

    “那位郎君是何疾病?”

    对弈完返回药肆的无名君,一走近,便见她手在发抖,脸色也有些苍白,不免有些疑惑。

    他可从未见过古妍这副模样,即便被软禁在秦府,也是能吃能拉的好心态。

    古妍稳了稳心神,“一种你可能不曾听说过的疾病,叫杨梅疮,一般是房事时染上的。”

    “它是一种病毒,类似瘟疫,会人传人,只是没有瘟疫那么可怕。”

    “反正你少去女闾,应该不会染上。”

    无名君大概懂了这是一种什么疾病。

    “既然会人传人,那就把他杀了吧,免得他把这病传给别人。”

    古妍一听,手又抖了一下。

    大哥,杀人这件事对你来说就跟吃饭如厕一样稀松平常吗?

    “这种病只在房事时会人传人,还有血液,别去触碰他溃烂的患处,就无碍。”

    “那你小心些。”无名君郑重说道。

    要是能提取青霉素就好了。

    古妍在心里喃喃。

    可惜,她是搞临床的,不是搞研究的。

    根据她多年来的临床经验,不管是杨梅疮还是痔疮,用中医辨证来看,皆可从气血、经络、脏腑这些内因来探究。

    中医普遍认为,杨梅疮是由湿热毒邪入侵、正气不足而引起,治疗便以清热解毒、祛湿化瘀为主。

    那位少年属于典型的杨梅疮二期,治法侧重凉血解毒、透疹消斑,针灸选曲池穴、足三里穴等穴位。

    理清思路后,古妍镇定许多,由于钱东家去了西市,她便让无名君从旁帮着艾灸。

    “曲池穴可清热解表、散风止痛,足三里燥化脾湿、健脾和胃,可改善他腹痛、消化不良的症状。”

    古妍一边针灸,一边向无名君缓缓道来。

    最近总看无名君研究她画的穴位图,便顺道讲一嘴。

    “妍姬怎知我腹痛?”少年也在聆听着。

    古妍解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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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病是毒邪内蕴所致,已非初期,脏腑势必受损,气血、经络也有损伤。想必你的关节在隐隐作痛吧,身体也有发热?”

    “是!”少年点头,“原来也是这个病造成的。”

    古妍委婉道:“往后,当需洁身自好,强身健体。”

    “是。”少年的声音微弱了些。

    等到钱东家返回,古妍在少年的药方里,加入了一些丹砂,但量不多。

    “回去后,多泡温水浴吧。”古妍对少年嘱咐道。

    待那对母子一离开,钱东家就迫不及待问:“他究竟是何疾病?还用上了丹砂?”

    古妍用他能听懂的一些医学词汇来解释了一下,最后说道:“丹砂确实有毒,但也能杀毒,少量使用,能以毒攻毒。”

    “当然,能不能治愈,全看那少年的运气了。”

    “那温水浴呢?”钱东家又问。

    古妍说:“心理安慰。”

    钱东家:……

    “无名君,劳烦你帮我雕刻一个新的招子吧。”古妍转头对无名君说道。

    “好!”无名君没有多问。

    “为何要刻新的招子?”钱东家不解。

    古妍无奈地耸耸肩,“你也瞧见了,我不是啥病都能治,有所长,亦有所怯,先保证自身安全,才能造福一方百姓。”

    钱东家心觉有理,“那改成啥?”

    古妍想了想,“首先去掉疑难杂症,还是以‘菊花’为主,再把我治愈过的那些病都写上,成功的案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她拿出刀笔与木简,开始记录那位少年的治疗情况。

    她准备把经手过的病人都记录成册,往后留给钱东家。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秦府的经历让她意识到,也许有一天,她会离开京城。

    夏色渐收秋意浓,柳姬也已出月子有一月之久。

    她本打算出了月子就离开,可她奶水足,不管是她自己还是钱妻,都希望孩子能再吃上一个月的母乳。

    一个月很快过去,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了,再不走,就怕舍不得。

    于是,在孩子的哭啼声中,她含泪搬出了钱家,来古小院暂住几日再离京。

    柳姬的老家在新丰,就是“鸿门宴”发生的地方。

    她说老家大概已经没有亲人了,但还是想回那里,落叶归根,那里留有她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片段。

    “小时候嫌哪里小,啥都没有,一心只想来京城,因为京城有九市,啥都能买到,还能买到来自西域的杂罽…可谁能想到,我是来京城了,却是以那样的身份……”

    柳姬的眸光变得黯然。

    在她十八年的人生中,至少有十年都在漂泊,从大牢到军营,再到女闾,最后终于在京城一隅,成为了最不起眼的一朵野花,人人都能摘走她,人人都能践踏她。

    “以后就不是了,你要想留下,就跟我一样,在药肆做事吧。”

    古妍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商人虽然地位也低,但我们看诊卖药,不同于其他商贾。”

    “不了。”

    柳姬摇摇头,也转过了身,“若是在药肆做事,与钱家就撇不开关系,钱阿姐会介意的。”

    “那就摆个摊为卖卖别的东西?”古妍提议。

    柳姬还是摇头,“留在京城,我总会想到孩子。”

    “以前在女闾时,我也曾生下过一个女婴,掌事还挺高兴,不管出身如何,只要有孩子诞生,总归是喜事一桩。”

    “可能是我那会儿太年轻了,孩子生下来似乎就有缺陷,没多久便夭折了,我并不太难受,那孩子生下来后就由有经验的姐妹照顾,我都没看过几眼。”

    “但这个孩子不同,他一直是我在喂养,除了早上和晚上,都跟我在一块儿,他…是我的骨肉!”

    说到最后,柳姬不禁哽咽起来。

    “如果我留下,我怕我会忍不住偷偷跑去看他……”

    “他跟着钱东家和钱阿姐才能过上安稳日子,他不能跟着我!”

    似是在自我说服,她反复念叨着这一句。

    古妍很心疼,却不知如何安慰。

    “明日去逛西市吧,去买杂罽、买香料、买绸缎…反正咱俩现在有钱了!”

    “我还想买辆马车,风风光光回新丰。”柳姬瓮声瓮气地接话。

    何以解忧,买买买啊!

    二人相视一笑,安心睡去。

    夜更深,无名君悄然离开了古小院,还是靠着飞檐走壁,朝秦府的方向走去……

    翌日午后,古妍终于换下了那身素衣,合欢襦配留仙裙,丝带束腰,悬挂一枚酒葫芦玉佩,外套素纱襌衣,垂髾髻上配金饰,整个人焕然一新。

    柳姬也认真打扮了一番,曲裾深衣配以锦绣纹样与玉佩叮当,除了小腹还略微凸显,身材已恢复到生产前。

    二人手挽手,大大方方去逛西市。

    无名君跟随其后,保护二人的安全。

    逛西市的女性比东市的多,年轻女子也更多,正因此,鱼龙混杂,市偷、游士、无赖子弟比比皆是。

    若有此类人等靠近二人,无名君一个眼神,便能吓退对方。

    此时张骞尚未出使西域,但西市还是有许多来自西域的商品。

    珍宝、香料最为常见,柳姬对珍宝爱不释手,古妍则对香料驻足不前。

    这里售卖的丝织品也比东市的高档,除了丝绸、绢、帛等,还有柳姬心心念念的杂罽。

    杂罽其实就是古人对毛织物的一个统称,罽是一种以羊毛为主要原料织造的高档毛纺织品,常用于制作衣物、地毯、帷幕等,而“杂罽”则强调了其种类繁多、花样各异的特点。

    后世有东汉权臣窦宪曾派遣使者携带八十万钱前往西域,购得“杂罽十余张”的传闻,足见其珍贵与奢华。

    柳姬买的那张也不便宜,讨价还价,外加无名君的气场震慑,还是花了3000钱。

    “就拿来做衣裳,会不会…不值?”

    付钱的那一刻,柳姬还是迟疑了。

    “钱不就是拿来买吃穿用的吗?日后你回到新丰,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这么好的杂罽了。”古妍诚心说道。

    “嗯。”无名君点头附和。

    柳姬展颜一笑,“那就买吧。”

    买了这张杂罽,柳姬就不敢再买其他东西了,跟着古妍逛“奢侈品”店铺时,看到她在那堆昂贵的玻璃器皿间来回挑选,自己只有羡慕的份儿。

    往后除了收租,还是得寻点赚钱的买卖做。

    她在心里暗下决心。

    逛完西市,古妍又带着柳姬和无名君,回到东市找马四买马车。

    “哎哟!妍姬呐,你终于找我买马了。”

    马四本就是靠中介马匹生意在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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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根的,但古妍之前找他做的事,跟他的老本行没一点关系。

    眼下古妍找他做回老本行生意,他怎么也得……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便宜2000,8000吧。”

    “妍姬,这可不是普通马啊!你瞧瞧这腿、这毛……”

    “马郎君,你那里不是疼吗?老钱可治不好你那里的毛病。”

    古妍一句后,就让马四闭了嘴。

    他在睖睁片刻后,立马变脸,笑眯眯说:“大家都是老熟人了,8000就8000,再送你一套马鞍。”

    “那里疼?哪里疼?”

    趁着马四去套马鞍,柳姬对着古妍的耳朵小声探问。

    二人身后的无名君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古妍压低嗓音:“玉丨茎。”

    柳姬眨了眨眼,“入玉门那个玉丨茎?”

    古妍点头。

    “那里疼你也能治?”柳姬讶然。

    古妍搓了搓手,“我大概…是能治的吧。”

    第55章社燕秋鸿,后会有期

    “狐疝你也能治?”

    翌日,得知古妍承诺帮马四治狐疝后,钱东家一脸震惊。

    “你居然知道狐疝这种病?”古妍同样错愕。

    钱东家嘴角一歪,先是得意,而后正色,“你常把十男九痔挂在嘴边,其实,非也。”

    “比起痔疾,狐疝才是男子讳莫如深,又防不胜防的隐疾。”

    “当然,我没有,但我见过。”

    “从前我有个师兄就得过这种病,起初他羞于言表,直到痛得晕厥,我们才发现原来他得了狐疝。”

    “我师父给他配了一副药,似乎是治好了,不过后来他离开了,我再没见过他,不知那服药是彻底治好了,还是只帮他缓解了疼痛。”

    “都过去许多年了,估计人已埋在土里。”

    他捋着山羊须,忆起了往昔。

    “诶…你杂知马四得了狐疝?你偷听我俩的密谈了?”

    倏地,他眉毛一抖,微眯起了双眼。

    古妍扯了扯嘴角,“就马四那个大嗓门,还需要我侧耳偷听?”

    “但他既然有病,为何不直接找我呢?”

    “都说了这病对男子而言,羞于出口嘛。”钱东家口吻略嗔,“就算你阅痔无数,可前面和后面还是有区别的。”

    古妍撇撇嘴,“害臊要人命。”

    “最后还不是要我出手。”

    钱东家瞥了一眼她那双探菊无数的手,“需要针灸吗?”

    “先视诊,我让他闭市后来我家。”古妍自若道。

    “你是真不打算嫁人了吧?”钱东家压低了嗓音,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古妍觑着他,“怎么?你想帮我缴单身税?”

    “提钱伤感情…伤感情啰!”钱东家忙挪着屁股,坐到了一旁。

    正在刻新招子的无名君见二人谈话结束,便抬眸问古妍:“古女郎,需要把治狐疝写上去吗?”

    “别写!”钱东家转头摆手,“有些讳莫如深的病,口口相传即可,你要写上去,指不定引来各色人等,给小古惹上麻烦。”

    无名君了然。

    “而且你不写,有人来问,才显得这个病不好治,诊金方可拔高一筹。”钱东家又道。

    “老贼!”古妍嗔骂了一句。

    这让她想到了某些坐诊专家,一问专家治什么,专家神秘一笑,一问此病能否治,专家笑曰:得加钱。

    兴许是被病痛折磨得不行,闭市前一刻,马四就赶来了,帮着一块儿收摊,一同返回古小院。

    钱东家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随后,一女两男,就盯着躺在无名君床上的马四解腰带。

    还有一女贴在门缝,好奇张望。

    马四脸涨得通红,一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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