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恃宠而骄惹是生非
雪瑶这时无意看见逸飞,站在门口灯彩之下,目光流转,盈盈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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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被人包围,莫名尴尬,便把几个儿郎打发掉,向花厅门口迎来。
把逸飞拉到廊下,瞟了一下远处那群惨绿少年,向逸飞道:“你不要在席前坐着,那些人真烦,我不愿你沾了他们身上的恶气。”
“嗯,我就是找机会来看看你,才不会在意他们。”逸飞见雪瑶打发那群杂兵毫不犹豫,心里自然满意。
雪瑶见他高兴,也放了心,便对他道:“你去‘筠声苑’里,‘翠湖小筑’等我,我应付一下这里就来。”
吩咐完后,唤来一个仕女帮逸飞引路。
人群之中,有一位客人的眼睛并未停留在美食和美酒上,却溜溜地在雪瑶脸上打转,看到逸飞被引领,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这人正是想来找机会混入其他府邸查探情况的高晟随从宋大典。
宋大典的跟踪术也实在拙劣,只能瞒过忙昏头的仕女。他背后又有一位穿湖绿衫子的年轻人,一双杏仁一般的眼睛在盯着他,正是雪瑶的侧侍君秦雨泽。
雨泽自从与秦家决裂以来,重整旗鼓开始为自己打算,首要就是银钱流通之事。
他静思一日,从往昔所学里细细想来,倒也想了一些生财之法。于是,拿出珍藏的压箱底嫁妆,将手里那间位于西城宝华门附近的半新不旧的铺子关了几日,就找悦王侍君要了块府里的出入牌子,出门奔走。
他从小贪嘴,离不得那口玫瑰绒,常往千福园老字号跑,也没少见怜儿表姐打理商务,知道自己根底浅,便跟表姐求合作,从表姐那里进货,只拿现成的各规格礼盒装的点心,在西城开了千福园礼铺。
千福园从来不开分店,因雨泽求恳才破例有一家,西城各坊因千福园在城东多有不便,一见西城分店,家家欢喜。
不出一个月,分店盈利远超预期。雨泽也不吝惜,算了账,还清了表姐那边的赊账银子,便给掌柜和伙计们赏了两桌酒席,又各自发了些银子,上下无不精神抖擞。
悦王侍君权慧昭将少侧君奔忙看在眼中,见他初现了王府中人该有的风范,不再和娘家纠结,也放下心来,赏下了衣料首饰给他裁衣打扮,又趁禹瑶及冠礼之际,给了他一些内院中的差事,好让他学习中馈之道。
雨泽感念不已,打起十二分精神要把事做妥了,却正撞上有陌生人往内院里进这一幕。
他招来护卫,轻声嘱咐:“那人好生可疑,你们去盘问盘问,如果他想逃跑,就抓回来看严实了,但切莫伤他。”护卫领命而去。
雨泽细想之下,觉得奇怪:“为什么他偏像是有人带路一样,往这边来?”
抬头细看路径,恰恰看到了仕女引领逸飞穿过了筠声苑的月亮门。
雨泽见意外接二连三,自己心里也没底:“原来他也是跟了别人。可这又是哪家儿郎,怎么竟到这来?”
筠声苑占地极宽敞,与善王府中逸飞所住院落布置相似,又比善王府多引了活水做湖,内有玲珑假山,岸边松竹梅三友为伴,又在花草丛间养了几只孔雀,宜动亦静,最是气派雅致,正是将来给世子和少侍君完婚所用,阖府上下都是知道的。没有雪瑶的允准,他一介侧室怎么敢入内,只得在门前暗处默默地打转。
他犹豫了一会,只见先前引路的仕女缓缓地从筠声苑走了出来,身后并没有跟着刚才的儿郎,看来是留在筠声苑之内了。
“错不了,这就是玉昌郡主陈逸飞,我家世子的侍君!”
雨泽咬了咬嘴唇,再也顾不得雪瑶禁令,看看左右无人,迅速闪身入了筠声苑。
逸飞坐在房中,拿起了桌上冒着细细白气的茶盏,还没来及饮上一口,两扇门扉便被不客气地推开。
逸飞倒也镇定自若,缓缓地饮了两口茶才开口相询:“阁下何人?为何闯入此间?”
雨泽见了逸飞这样不疾不徐,云淡风轻,顿时泛上一股自卑,随即横生恨意。
就是他,这就是家主心中的人,当年在享梅亭中见过的小郎君。
只因为有他存在,任凭自己如何放低身段,如何刻意温存,如何辛苦自持,也得不到家主的目光。
他一无所有,而眼前这个少年,什么都不缺。
京城的名声、宗亲的地位、御医所的差事,他一步步往上走着,积累名誉,得到了众多赞扬,而自己却……
神使鬼差地,他脑海里竟然闪过出嫁之前,那些侧室们乱七八糟说过的那些话,教他为人侧室,如何抓住妻主争宠,排挤正夫……正是他恰好用得上的。
看来今晚少不得要试试手段,先下手为强了!
雨泽眼睛一眯,冷冷一笑道:“你我应是互为鲠刺的关系吧?”
“我并不识阁下,也并未与人结仇,阁下怕是认错了。”
逸飞心中不快,语气一变。虽然他身边并无前呼后拥,但郡主的威仪应声而出。
“玉昌郡主竟不认得我了?我可天天听到你的名字。但是你不要忘了,我家主虽然早早与你订亲,但这三年来朝夕相处的人,是我!”
逸飞闻言,也不再绕弯子,他面上厉色退却,语声转为柔和,还冲雨泽微微笑了笑:“原来是侧君来了,多年不见,也长开了些。”
顺着这话,细看了看雨泽面孔,从那俏丽的小脸上也找到许多昔日的影子。但见雨泽虽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可是身量瘦些,仍显稚嫩。
他也有些听闻秦家在换马案中的作为,深深不齿。但雪瑶事后并没有针对雨泽的动作,想来那些事跟眼前这位侧君确实没关系。
既然雪瑶决定护着,他少不得也随妻主的意思,宽和些相待。
只是若这小子自己没眼色,就别怪他拿些侍君的款来,正一正这悦王府内院的风气。
雨泽马上被他的淡然激出了火气,于是虚张声势地道:“你辜负我家主对你的感情,浪费她的年华,践踏她爱你的心,这也由得你,但你既然是这样的人,我便绝不会让家主再跟你纠缠!实话对你说,好让你别再妄想——家主已对我表白说她爱我。我想,你皇家脸面更重要,我劝你还是自己退出!”
雨泽终究也不知他们两个发展到了什么境地,只能壮了胆子跟自己赌,看玉昌郡主听了他的话,有几分怀疑他们的感情。
郡主对家主的怀疑越多,他自己的希望就越大。
是以说完了话之后,他虽心中一闪而过不好的预感,但也不及细想,做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地挑起下巴,手却悄悄地攥成了拳。
心中的紧张只有自己知道,指甲掐得自己手心隐隐作痛。
逸飞早知他们两个圆过房的事,也曾将这些利害想得通透,自思:“谁家后宅没有一本烂账,雨泽尚不知我和姐姐在宫里共事过多少次,就敢这样胡说。”
既是烂账,今天便要理个清爽,也好让悦王府众人知晓,他才是这里未来的主夫。
他这才盖上茶盏,淡淡地道:“我又没有对不住她,你休要乱猜疑,还是好好伺候,守你自己的本分。”
雨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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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道:“只怕不守本分的是郡主你才对吧!放眼贺翎百年,宗亲之中还真没见你这样的儿郎,撇下妻主不管,迟迟拖着不肯完婚,只怕将来我家主厌了,你还能成为第一个被退婚的郡主呢!”
逸飞若对着别人,兴许还有些谦让之心,但对着雨泽,涉及共事一妻的立场,积怨多年,此时见雨泽先出击,又打不到点上,也不足为惧,冷笑一声,威势压上眉梢:
“秦雨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我堂堂金枝玉叶,与你共处一室已是恩惠,更别说在世子面前,我为正你为侧。你可知侧室的一切都是正夫给予,而非妻主?你若安分,我倒可以放过,但你找到我面前来放肆,可要想清楚后果。”
他稍稍顿了一顿,抬起茶盏饮一口。
温热的清茶带着些涩,划过喉咙,在双颊撩起回味的甘香。此时这口茶味比方才浓些,正是多一分少一分都不适宜的上佳时候。
他眯着眼细细品茶,说了一半的话却不继续,故意把雨泽晾在旁边。
以雨泽的地位,只有静等回话的份,是以满脸愤恨看逸飞缓缓饮茶,又合起茶盏。
他正要开口抢白,逸飞却不容他先说,沉声道:
“我生来便是郡主,京中各家夫郎儿郎也少有地位高得过我的,你若是妒忌这个就更没用了。尚书之上,官职还多着呢,比如左右仆射家的儿郎,即便没嫁人,也能一手把你按下,何况是我这等身份?我肯与你讲话,那是看在世子给你开了脸,你也伺候得不错的份上,你自己思忖思忖。”
逸飞悠然讲完这话,自己心里倒也得意。
在宫中身居高位者多,他又平时没什么架子,极少有拿款的时候,只是雨泽撞上来自找麻烦,那怪不得他抖抖威风了。
他倒是也想好了恩威并施的法子,不怕这小子跳得出他的手心。
雨泽听了这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逸飞却不愿轻轻放过,语气严厉:“你进门日久,想必当初长辈训诫也忘得差不多了。我虽然未曾完婚,但你看悦王府中,有几个人叫我郡主的?都口称少侍君。我虽然不曾和你为难,但你可是三番两次地主动凑上来惹我,你道我不通后宅之事,没有治家的手段吗?”
雨泽被训了一通,头脑越发不冷静,面上愤愤之色更盛。
逸飞见此,就知道他近身伺候久了,对雪瑶有独占之心,一时想法陷了魔障,他正想趁机学学裕杰在宫中的威严,压一压这小子的气焰。
稍稍一转心思,便拿定了主意。眼光一瞟桌边放着的软垫,拿出命令的口气,连名带姓唤道:“秦雨泽,把那个拿来。”
雨泽虽不忿,但伺候雪瑶惯了,便习惯听命,也不多想,伸手拿起垫子。
当他转身回来的时候,忽然冷汗透背。
这是请安磕头用的垫子。
虽然他刚才听逸飞讲那一篇,心里多有不服,可头脑恢复理智,根本不用多想,的确是他僭越在先,失了家风。
还有,他只顾着仗了几分恩宠,在这里耀武扬威,虚张声势的,却怎么忘了眼前这人,无论嫁人与否,都有权命他跪下磕头的。
事实上,今天一见面,按着规矩就要先行礼再讲话的。若是郡主身边带着护卫,只怕早踢了他膝盖,把他按在地上踩着了。
现下手里拿着垫子,理智回笼,雨泽才知道害怕。
他踌躇着想说什么来找补,却听着逸飞不紧不慢拿茶盏盖子拨动,碰到杯口轻轻作响,同时淡淡地却不容置疑地道:“跪下。”
第76章胸有成竹当家做主
雨泽心里一惊,手里一松,垫子应声落了地。
“拿起来。”逸飞嗤笑一声。
他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一手拿着茶盏,一手拂衣,把下摆一振,翘起二郎腿来,拿脚尖指了指自己斜前方的地砖:“放这儿。”
雨泽更是心里发毛。
他知道,在那个位置跪的人,十有八九要被座上的人出手教训。只因为那个角度顺手之极,座上之人只要稍一俯身便能掌嘴,略一抬脚,正好能踢在下位之人的胸口。只不知自己会挨上什么样的皮肉之苦,想想就吓得一抖。
但是他不敢不去。
他刚才的态度可以说是作死,谁家正室听了那种嚣张挑衅,还能保持涵养,一点都不生气的?
“都怪我自己,那么放肆跳弹,即便被打了,也是应该受的教训。
“哎呀,我怎么就这么傻?我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侧室,他们说的话能听吗?”
他心里乱得害怕,想来想去,没有任何能自救的主意。不由得眼圈微微一红,神情可怜兮兮,手里却乖顺,拾起垫子来,按着位置放好,膝盖一软,跪在了逸飞的脚边。
他余光瞥见逸飞的脚,这一高一低的位置,让他觉得又羞又怕。
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自己儿时被家人娇惯得要上天,有什么不顺意,对父亲也敢抬手去打,更别提陪玩的小厮丫头。奶嬷嬷抱得稍不顺意,他就直接下脚去踢的。如果一个尚书家里都是这样的,王府的家法不更是厉害?
易地而处,才知荒唐。
他自小怕吃苦,还不知道被打能有多痛,今天也许就得尝到了,却一点不敢求饶。
逸飞见威压得手,也不愿把架子做得太过,随手将已经褪了热气的茶盏递了过去,命他举着。
雨泽以为要被烫手,抱着必死的心接了过来,入手却温突突的,并不烫。他心里稍宽,觉得躲过一劫,却又不知道逸飞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得乖乖地跪着。
逸飞语调柔和地道:“侧君可知错了?”
雨泽立刻应声:“是,少侍君!我知道错了。”
逸飞笑道:“我还没完婚呢,叫什么少侍君!”
雨泽心道:“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来了悦王府就不叫郡主,叫少侍君。怎么这下又不对了呢?”
再转念一想:“哦,我明白了,既然他没打人,定是少不了要骂我,不知道他要怎么在话里揪我的错处。反正不管我说什么,都免不了被他借题发挥,这是躲不过的了。”
这样的言语欺负,虽然能免了皮肉之苦,但是心里的难过却更是持久。他以前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只图自己痛快,伤了多少小伙伴和家中仆侍的情分啊?
难道这些,都是命运之中,一定要还的债……
雨泽心里怕得要命,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找着正确的称呼,想讨好一下,尽量免受一点身心之苦:“郡主……殿下?”
逸飞缓缓发难:“嗯?”
雨泽吓得一抖,差点摔了手里茶盏:“这……”
他为难得鼻子一酸,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逸飞虽拿款,但毕竟不是真心欺负他,见自己占了上风,早就忍不住开心了,此刻见雨泽当真,倒有些恶作剧成功的欢乐,放下翘着的腿,打开扇子边摇边笑出声。。
“怎么了,少侧君?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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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啦?”
雨泽一见他这么高兴,想到两人身份落差,自己只得认打认罚,心里委屈极了,眼泪成串地掉下来,没两下眼角就红得像是上了妆,抿着嘴唇,圆圆的杏眼含羞带怯望过来,抽抽噎噎却不敢放声。
难得他男孩子家家,竟有这么俏的哭相,就连逸飞见了也禁不住心里一动,被他哭得有点心疼。
“若不是今天已经闹过了头,倒是想看他多哭一会。”
不过,想是这么想,见好就要收。
逸飞不经意似的吩咐:“这茶水也凉了,去续杯热的来。”
雨泽倒是熟悉王府布置习惯,很快续了热茶端回来,又跪在垫子上举起茶盏。他想不出叫什么称呼好,犹犹豫豫地问:“请您示下……我……我该叫您什么好?”
逸飞饶有兴味地低头看他,扇子轻摇:
“叫声哥哥来听听。”
雨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怔住,长睫毛忽闪忽闪,一双大眼睛呆呆地看着逸飞的笑脸,不安地确定着他的意思。
逸飞笑道:“你若叫,我便饶了你。赌一把?”
雨泽实在拿不准自己将要得到的是什么,但既然有此一说,他索性心下一横,举起茶盏:“哥哥,请用茶!”
逸飞伸手拿起茶盏,浅饮一口,道:“嗯,这还像话。起来吧。”
雨泽的心情恰似劫后重生,眼睛放光地站起来,却想起刚才担惊受怕,受了人戏耍,羞耻难当,鼻子一酸又掉了泪。
逸飞正想安抚他,也立起身来。见他身高差了自己半头,随手揽住他肩膀往怀里一带,抽了自己帕子,柔声道:“乖,不哭了。”
在善王府里,春晖总是冬哥冬哥叫得很亲昵,逸飞总觉得后宅称呼就是如此。他可是早就想着收服了雨泽,让雨泽也管他叫哥哥。现在,连哄带吓唬的,终于如愿以偿,一时志得意满。
雨泽埋头擦泪,心情一放松,便又起了孩子气,抬着哭红的眼睛,小声向逸飞道:“我……我是长子,还从没叫过别人哥哥呢。”语气软绵绵的,挠得逸飞也心里痒痒。从前什么过节,在他这么服软的态度中,也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哦?难道这么叫我,你还吃亏了?”他半真半假地责怪。
雨泽好不容易被饶了一遭,可不敢再惹他,一颗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生怕表态慢了被误会。
逸飞又将雨泽安抚了一阵,两人这才互相敬重客气地分了座次,上下首刚刚坐定,还没有说什么,只见门口的仕女进门来笑道:“少侍君,少侧君,世子来了。”
雪瑶进门来,就笑着道:“我可来了有一会儿了,正看到雨泽亲自在外续茶,生怕你们吵起来。谁料你两个又是奉茶,又是改口,不一会就哥哥弟弟的黏上了,倒叫我好生吃醋。”
逸飞倒也不起身行礼,只是轻轻冷笑一下,语气凉凉地责怪:“我看是姐姐平时对他实在冷落,竟然连夫凭妻贵都没教上一句?他入王府之门这么久了,平白受了娘家的委屈,你也不管管,倒让秦家觉得我们宗室好欺负。若是悦王府上下都是这么好性子的话,干脆我今天就带了他出去,在我们善王府住几年,打理成我春爹爹那般的掌家郎君再回来可好?”
雪瑶瞟他一眼,见他眼里神色并不凌厉,就知道他说这些,是在侧君面前施恩。
为着后宅有序,她面上服个软,又算得了什么?
她面露难色,叹了口气,喊冤抱屈地和逸飞埋怨上了:“郡主说的不错,这确实是我的疏忽。可是你也想想我的难处,宫里政事繁杂,太子殿下身子又时常不爽快,我经常顾不得家里这些事。咱们家雨泽年纪小,性子又弱些,若是上面没有你这当哥哥的帮忙教导,可不是要明里暗里吃了亏么?”
雨泽涉世不深,性子还很单纯些,面对两人这样一唱一和,好像自己又在风雨中心,只觉得脸上挂不住,立起身来,惶惶不安地解释着:“我……我现在好多了,已经开始学家事和外面的经营,侍君对我也……挺好的。”
逸飞起身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我善王府两位侍君就是兄弟,我也习惯了,现今咱们两个在这里,我也只拿你当亲弟弟。最近秦家到处编排你的不是,你这边或者也听到了。若实在说得不像了,你自己先忍着些。等过段日子宫里放了冬假,我带你走走亲戚去。”
雨泽闻言一愣,眼泪又滴了下来,这次倒是喜极而泣。
他自小名声就平平,也没有什么特色能传出去的,秦家在贵胄圈子里不得志,也连累到了他的婚事,最后只挣了个侧室之位。
现今秦家跟邹家旁支鬼混,出了那桩换马案,也影响了邹家嫡系的名头。邹家对此不满,秦家却话里话外把责任往雨泽身上推,说什么没想到生了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自己在王府享受富贵,却不肯提携家里。
贺翎女子本不必要结婚,自建国以来,无论官宦还是平民家里,女子也多有不成婚只生育的,需要联姻的家族都是生了儿郎的那些家里。
把儿郎送去别家侍奉妻主,还不是为了家族之间联合的利益?虽然嘴上说嫁出去的儿郎泼出去的水,但是秦家这么不甘心,也是源于他们想用雨泽的力量,却没用上。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即便雨泽名声响亮如公孙三郎,若是被母家常常这样抱怨,也得声名扫地。更何况他之前名气不出挑,小时又有些骄纵为人所知,更是被毁得不像样子。
碍于侧侍君的身份,雨泽不可能去各家走动串门——就连春晖地位那么高的侧君,也不常出门,只是偶尔替侍君走一趟,没有和正室们同席饮宴的资格。
而逸飞肯带他去走亲戚,是要以逸飞自己的名声来为他做担保。
到时候,哪怕只是去看场戏,他们只要一起出现在人前,什么也不必解释,宗亲们就马上了然。
妙手仁心的玉昌郡主所信任的人,能是一个不分好歹、忤逆不孝的孩子吗?
雨泽心里再没有顾忌,也再没有不服的,当时就决定了自己心之所向,直接撩了下摆跪在青石砖上。
逸飞反应也快,不待他叩头,急忙蹲身扶起:“你既然进了我陈家的门,就是我陈家的责任,更何况咱们自小认识,关系非比别人呢。”
这话一出,便是要雨泽肝脑涂地,也是在所不辞。他红着眼圈,眼睛湿漉漉地望着逸飞,一副全情信任的模样:“哥哥,你真好!”
雪瑶心里暗暗地道:“他如今套路可多着呢!小雨泽完全不是对手啊。这次被彻底收服了,以后就逃不出他的手心啦。”
第77章布疑云警醒落雨誓
雪瑶在一边看着他俩兄友弟恭的,心里情绪复杂。
她安排逸飞入筠声苑后便把心魂丢在了内院,无心在外面应酬往来,稍微找了个借口便往内院去。
只见门口仕女有些紧张地跟她讲,少侧君面上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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